一线瓷白的腰肢。那炫耀着细枝结硕果的丰满山峦将扣子绷紧,让水谷诚眼皮一跳。
在水谷诚别开眼的瞬间,她已经揉着眼睛坐直,黑色长发炸起几缕呆毛,看着怪好笑的。
好险,一不小心就进入龟兔赛跑的环节了。
还好是兔头赢了。
“Makotan,我胳膊麻了。”她小声抱怨。
水谷诚绷住嘴角。
在下她左脸上,被胳膊压出来的红印子正慢慢晕开。
矢岛真衣并未发现这点,她拨开额前的发丝,似乎对凌乱的造型很不满,于是当着水谷诚的面整理起来。
“快上课了吗?“带着鼻音的询问混在空调嗡鸣里,她边问边用虎口卡住发根向后梳。
“还有八分钟,现在回教室就刚好。”
水谷诚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不经意地朝矢岛真衣看过去,却发现她额头有什么痕迹。
他怔了下。
一直被刘海遮住的左额头露了出来,底下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疤痕。
就像是瓷器上的裂痕,格外突兀,将原有的圆满给破坏殆尽。
【线索三:额头的疤痕算是破相吗?】
水谷诚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系统不会无的放矢,他离矢岛真衣的秘密好像又近了一步。
伤疤?
矢岛真衣已经整理好刘海,将那道疤痕遮掩起来。
当然,水谷诚没蠢到当面揭人伤疤的程度。
矢岛真衣从刚醒的迷糊中缓过神来,立刻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一起回教室!”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无非就是图他身子。
水谷诚怀疑,她就是来混个眼熟的。
“我把书借一下。”
水谷诚拿上正在看的校史,打算带回家再研究。
“喔,我也把书借走,这书还挺好看的。”
不,你根本就没看多少。
回教室的路上,矢岛真衣依旧在问他:“Makotan,你中午都是去食堂吃的吗?”
“嗯,基本上都是去食堂。”
“为什么?不试着做个午餐便当吗?”
水谷诚摇头:“太麻烦了。”
“不麻烦呀。”矢岛真衣转了个身,视线落在水谷诚身上,开始倒退着走,鞋跟磕在鹅卵石小径上叮咚作响。
“虽然我也是最近才学着自己做便当,但效果很不错哦。最近我已经开始在学进阶的内容了。”
“你知道吗?最近特别流行的那个熊猫便当,那个熊猫头居然是用竹炭粉去染耳朵的,我一开始超震惊的诶……”
“还有我做过的兔子便当,我晚上给你找找照片,那个很有趣的,你有看过兔子的三瓣嘴吗?那个可以拿鹌鹑蛋来雕哦,雕到最后填到饭团里,超可爱的啊。”
阳光穿透香樟叶,在她鼻梁上投下光斑。水谷诚盯着看了几秒,午后的困乏涌上心头,就有些心不在焉。
她好像真的想教会他怎么做便当。
但是,他对家庭煮夫的身份毫无兴趣啊。
得亏是久保真司没看见这一幕,不然又该掐着他脖子羡慕嫉妒恨了。
“嗯嗯。”
他心中想着,今晚跟JK小姐的幽会,他该怎么做才能干死JK小姐。
“Makotan,要不明天我给你准备一个便当吧!”
“嗯嗯……嗯?”
教学楼的阴影漫到脚边时,水谷诚意识到他好像应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就这样说定了!”
矢岛真衣的反应也很迅速,像是怕水谷诚反应过来说出反悔的话,于是她立刻加快脚步,踩着教学楼的影子跳进了大厅,即刻往鞋柜飞奔而去。
水谷诚站在原地不动,愣了得好一会。
他摇头。
「蓝毛水怪:矢岛同学,在吗?」
「Sutori:矢岛同学不在,但Maichan在哟。」
Yajima Mai,矢岛真衣。
至于那个“chan”的后缀,则是“ちゃん”,一个适用于家人、友人、恋人的标准亲昵称呼,这么喊就有一种“小真”的感觉,算是比“tan”少了点二次元味,社死危机大大减少。
水谷诚深呼吸。
给自己起昵称就知道该规避宅臭味是吧!
不行,不能生气,这时候提出纠正的要求,绝对会被秒通过,然后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喊他……不对,chan这个后缀忒女性化了!喊出来跟“酱”的社死又有什么区别?
陷阱!通通都是陷阱!
从Makotan这个昵称一出来,就遍地是雷。
不过Mako的发音,其实还挺容易让人联想到“真”的意思……真诚,这是否也在矢岛真衣的算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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