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我是道格拉斯·福尔摩斯,来自霍格沃茨。”
“福尔摩斯!”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让濒死的老人猛地撑起上半身!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那枚哨子,又猛地抬头看向道格拉斯,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月语者……福尔摩斯先生……”
他激动得浑身痉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道格拉斯的手,就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却又无力地垂落。
卢平见状,连忙补充:“我叫莱姆斯·卢平,如果您知道道格拉斯,那应该也……”“新型狼毒药剂!”
老人猛地转头,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
“是真的吗?!它……它真的能救我们?”
这声嘶吼,是无尽的渴望,也是最后的绝望。
这声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绝望。
卢平心中剧震,他伸出手,用力按住老人颤抖的肩膀,眼中满是沉重的怜悯与不容置疑的承诺:“是真的。福尔摩斯教授的新药剂,效果远超以往,能彻底根除狼毒,而且……成本很低。”
“……真的……”
肯定的答复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老人紧绷了几十年的神经。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压抑了半生的悲恸、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只是发出劫后余生般的、野兽般的呜咽。
浑浊的眼泪混杂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在他饱经风霜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沟壑。
过了许久,这阵迟来的发泄才渐渐平息。
老人用那只布满老茧和狰狞伤痕的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声音依旧沙哑,却终于多了一丝生气:
“我……我叫阿尔多。曾经……也是一名巫师。”
他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回忆都是一种酷刑。
“很多年前,在一次该死的意外中,我被咬了,家人……朋友……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魔法部像垃圾一样清除掉,或者在某个满月之夜彻底变成疯兽的时候,灰烬之爪部落……收留了我。”
提到灰烬之爪,阿尔多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怀念,更多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灰烬之爪……和那些盘踞在深山老林里的野蛮部落不一样。”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每个字都在撕扯他身上的伤口,独眼中却闪烁着痛苦而骄傲的光芒。
“在我们部落,不讲究什么该死的纯血,也不管你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被咬的!”
“首领的位置,有德有能者居之!我们背靠背,用利爪和牙齿守护彼此,从不问对方的出身!”
“不像其他那些狗屁部落。”
他想啐一口,却只咳出一滩血沫,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他们把被咬者当成奴隶,当成炮灰,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而在灰烬之爪,我们是兄弟,是家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颤抖起来,独眼中燃烧着回忆的火焰。
矿洞的深处,空气里仿佛凝固。
阿尔多最后的声音,那是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后,依然倔强燃烧的火焰。
卢平的思绪被这声音狠狠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他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变,但整个人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褪色、模糊。道格拉斯沉静的侧脸、老人布满血污的面容、岩壁上跳动的光影……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失焦的背景。
冰冷的石地仿佛透过裤腿,一直凉到了他的骨髓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词。
兄弟。家人。
多么熟悉,又多么遥远。
第394章 他们甚至给他起了个名字—— 月亮脸。
卢平感到一股熟悉的暖意,毫无征兆地从记忆的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恶作剧后的劣质蜂蜜糖、禁书区陈旧羊皮纸、以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炉里苹果木燃烧的复杂气味。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间吵闹的宿舍,詹姆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魁地奇战术,小天狼星在一旁用咒语让他的羽毛笔跳起踢踏舞,而彼得……彼得正用一种崇拜的、毫无杂质的眼神看着他们,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被捏得变了形的坩埚蛋糕。
他仿佛回到了,那间冰冷的小屋,月圆之夜的尖叫棚屋。
那里的空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三个不合法的阿尼玛格斯。
詹姆化身为雄鹿,矫健而优雅,用坚硬的鹿角为他驱赶危险,也驱散他心中的黑暗。
小天狼星变成一只巨大的黑狗,总是咧着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那温暖的体温和无言的陪伴,是他变形后混乱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甚至连胆小的彼得,也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老鼠,吱吱呀呀地在他身边打转,试图用他微不足道的方式分担他的痛苦。
那些月圆之夜,曾经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诅咒,却因为他们的存在,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夹杂着痛苦与温暖的秘密仪式。
他们甚至给他起了个名字。
月亮脸。
一个带着戏谑,却又充满了独属于少年人的、笨拙的温柔的绰号。
那是他的兄弟,他的家人。
是他以为可以托付生命、可以分享秘密、可以永远背靠背的存在。
然而,这股暖意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一股淬了冰的、来自背叛的寒流彻底浇灭。
记忆的画面猛地碎裂。
温暖的公共休息室变成了一片废墟,戈德里克山谷的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甜腥。詹姆倒在门前,莉莉倒在婴儿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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