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相册都是谢尔盖婴幼儿到少年的照片，有他单独的也有和人合影的，有专门的纪念照也有参加各种活动、比赛中抓拍的，真可谓是他成长的剪影。

    我发现照片里谢尔盖笑的表情不多，这一点和薇拉反差极大。

    照片中的薇拉多数都有着灿烂的笑容，更喜欢对着镜头做一些搞怪的表情和动作。

    同样喜欢拍照时搞怪的还有他们的父亲。可我却没看到谢尔盖和他母亲有这种风格的照片。

    有一张他们全家在海边度假的照片——我看到薇拉举着剪刀手对着镜头做着鬼脸，谢尔盖的父亲更是表情夸张的瞪着眼睛吐着舌头手指着身边的薇拉，谢尔盖的母亲被他们逗得捂着胸口大笑着，还是少年的谢尔盖回头看向这父女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我感觉照片上的谢尔盖，好像一直就有着一种和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

    对于谢尔盖性格里那处变不惊的特质我可是感受颇深，但我弄不明白，这是源于他有对事物本质有着洞若观火的天赋，还是由于他那过于强大稳定的内心。

    一张抓拍的纪念照引起了我的注意——

    冰球场上，带着头盔全身披挂的少年高举着球杆正在庆祝胜利，此刻的他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笑容，就如同我见过的庆祝胜利的运动员一样欢呼雀跃、激情澎湃。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谢尔盖——不是那个在桥牌桌上冷静算牌的对手，也不是在台球厅精准推杆后只淡淡点头的赢家，而是像所有庆祝胜利的运动员一样，把激情和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忽然，我意识到自己认识谢尔盖这么久，我只见过他和伊戈里，彼得切磋桥牌和台球之类的比赛吧！呵呵……可那时谢尔盖的反应，甚至让我怀疑他是否享受获胜的感觉。

    ——“你特别喜欢打冰球吧？”我看向他问道。

    谢尔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是的，如果我有瓦洛佳那样的天赋，说不定现在就在冰球场上了。可真遗憾啊，我还以为他会……唉！”

    ——“你不为自己没能打冰球感到遗憾吗？”

    ——“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那么高的天赋，也就没那么大的遗憾吧？可我真的为瓦洛佳感到可惜，要不是他的伤病……我觉得他绝对有成为世界顶级球星的潜质。”

    ——“瓦洛佳真的是太可惜了。哦，你们班里还有其他的冰球队员吗？你们是参加什么比赛？你这是在庆祝自己进球吧？”

    谢尔盖被我的追问逗笑了，侧过脸时，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伸手翻过一页相册，指着一张全队领奖的合影说：

    ——“这是我参加的全市中学冰球比赛，也是我赢得的最重要的一次冰球赛。去德国留学前一年的比赛我也参加了，可惜那次我们连半决赛都没打进去。”

    ——“原来是市冠军！你们可真厉害。哦，这个是瓦洛佳吧？谢尔盖为什么你是队长？瓦洛佳没有你进球多么？”

    ——“瓦洛佳是我们球队的绝对主力，也是进球最多的一个，至于我嘛，应该是助攻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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