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第一波攻击来了。
不是黑客,不是ddos,是徐新残存在开曼群岛匿名信托里的最后一支影子账户集群。
它们伪装成东南亚跨境支付终端,以每秒万次的频率,向麦窝网关发送伪造的“虚拟访问握手帧”——每帧都含完整ip路径、tls证书链、甚至模拟了手机陀螺仪的微幅抖动噪声。
理论上,这些数据足以骗过任何基于数字签名的验证逻辑。
可麦窝网关没接收到任何一帧。
所有恶意流量,在抵达物理网关芯片的前00007秒,就被前置的压电感应阵列拦截。
因为它们没有携带那个唯一信标:飞轮转动产生的空间微应变——一种由137hz基频引发的、纳米级的钢构共振涟漪。
没有这个涟漪,网关芯片根本不触发解码电路。
詹姆斯看着屏幕。
攻击峰值出现在第2分17秒,总量达21亿次请求。
而飞轮转速曲线,连一根毛刺都没出现。
他摘下手表,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表盘朝上,陀螺仪读数凝固在0027。
秦峰没看他,目光落在飞轮轴承箱体侧面——那里有一道旧焊缝,宽03毫米,走向与奶奶旗袍滚边一致。
他伸手,指腹擦过焊缝,像在确认一条早已刻进骨头里的路。
十分钟后,倒计时归零。
控制台自动弹出审计报告首页。
詹姆斯拿起一支钢笔——不是签字笔,是老式蘸水笔,笔尖银白,墨水瓶里装的是特制磁性铁素体墨液。
他在报告末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信用非生于代码,而存于惯性。此系统不可篡改,因其锚定于质量、引力与时间。”
落款后,他打开随身铝盒,取出一枚火漆章。
章面无字,只有一枚凹刻的飞轮剖面图,中心嵌着一颗微缩轴承珠。
他将章按进熔融的深红蜡粒,再稳稳压在报告末页。
蜡冷却极快,凝成哑光硬壳,轴承珠在烛光下泛出一点幽蓝反光。
秦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钢板上:“签了。”
詹姆斯没抬头,只将火漆印旁那张薄如蝉翼的纳斯达克准许挂牌通知书,缓缓翻过一页。
纸背朝上。
上面已印好一行铅字小字,尚未填空:
【全球结算中心|首期物理信用协议编号:szse-w-2003-137|生效日:______】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峰。
秦峰没接笔。
他只是侧身,让开半步。
机房门外,林总正站在台阶上。
他没进,也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台银色结算终端屏幕转向内侧——绿字稳定跳动:
【物理时序锚定|正常|跳动频率:137hz】
他站着,像一尊刚被校准过的钟。
林总没鼓掌,也没说话。
他只是把结算终端屏幕朝向机房内,让那行绿字————在应急灯下静静亮着,像一句无需翻译的证词。
三小时后,深交所大厦南门台阶铺开深蓝丝绒。
没有红绸,没有礼炮,只有一块未经抛光的铸铁铭牌,边角还带着砂轮打磨的毛刺,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两行字:
全球结算中心
首期物理信用协议|szse-w-2003-137
林总亲手将铭牌嵌进基座凹槽。
金属咬合时发出一声闷响,短促、沉实,毫无回音——像一锤钉入木纹深处。
同一时刻,看守所第七监区,徐新正坐在铁架床沿,盯着墙角那台21英寸老式电视。
画面是现场直播切片:秦峰站在铭牌旁,没穿西装,只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詹姆斯把火漆印按下去时,镜头推得极近,蜡粒凝固的瞬间,轴承珠幽蓝一闪。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彻底卸力后的松弛。
手指无意识抠着床板边缘翘起的一小片漆皮,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周签字时蹭上的金粉——那是她最后一次以“今日资本合伙人”身份签署的并购对赌协议,条款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数据权重、用户ltv、dau折现率……全是她曾亲手砌起来的纸墙。
现在,那堵墙塌了,连灰都没扬起来。
因为她终于听懂了詹姆斯签字时写的那句话:信用非生于代码,而存于惯性。
不是算力,不是算法,不是她能买断、篡改、再包装的任何一种“逻辑”。
是质量,是引力,是时间本身不肯妥协的匀速转动。
她慢慢松开手,漆皮掉进裤兜。
电视画面切到特写:飞轮控制台侧面那道03毫米宽的旧焊缝。
她认得那种焊接手法——五十年代京郊老厂的铆焊班,用的是碳弧气刨加手工补焊,焊条药皮含钛钙,抗裂但脆。
当年她父亲就是那个厂的质检科长,退休前最后一份报告,批注栏里写着:“焊缝余高超差005,建议返修。然惯性测试达标,准予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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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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