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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7(第2页/共2页)

    正当此时,凤辇自宫道上逶迤而来。皇后傅瑶在众妃簇拥下,步履急切地踏入寿安宫门槛。

    “刘院判,皇贵太妃眼下究竟如何了?”

    傅瑶自个儿脸色都不好,顾不得吃口茶歇歇,便赶忙叫住刘院判打听信儿。

    刘院判脸上愁云惨淡,慌里慌张地近前行礼,示意小太监将汤碗端上前: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方才从宜嫔主子送来的虾羹与蟹汤里头,均验出毒物。此毒甚是阴诡,银针竟都验不出。臣与诸位同僚仔细辨识,才勉强想出个解毒法子……”

    “万幸皇贵太妃用得不多,若是再多进上那么一两口,只怕……”

    此言一出,周遭伺候的宫人无不骇然变色。

    人群之中,文蘅听得分明,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向身旁的柳濯月。

    当初她不是交代得好好儿的,只须把药粉抹在汤盅里,时日一久,便能慢慢叫宜嫔无法遇喜?

    怎会忽然变成这般要人性命的烈性毒物?还扯到皇贵太妃身上!

    柳濯月察觉文蘅质问的目光,心下也是一阵惊涛骇浪。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偷偷命人抹在汤盅上的那点子“料”,竟会阴差阳错被皇贵太妃给吃了下去!

    这……这可如何是好?

    惊慌只是一瞬,柳濯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率先拨开人群,一张俏脸此刻因着惊惧与后怕,反倒显得有些扭曲的义愤填膺。

    柳濯月猛地扬指,嵌宝护甲寒光一闪,差点儿戳去尚盈盈鼻尖上。

    “好你个宜嫔!”柳濯月拔高声调,尖利刺耳,“真是忒歹毒的心肠,竟敢谋害皇贵太妃!”

    “皇后娘娘,此等蛇蝎心肠的毒妇,断断留不得。依臣妾看,就该立刻将她拉出去绞死,以儆效尤!”

    尚盈盈骇了一跳,连忙退后半步,躲开柳濯月戳到近前的护甲套子,小腹都不禁抽疼两下。

    “柳妃这话忒没道理!”

    不等皇后发话,顾令漪立马出言还击,挡在尚盈盈身前,毫不畏惧地迎上柳濯月。

    “宜嫔妹妹与皇贵太妃素无嫌隙,往日里更是恭敬有加,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顾令漪侧身转向皇后,福了一福:

    “皇后娘娘明鉴,此事着实疑点重重。依嫔妾看,这里头全是蹊跷,还当细查才是。”

    见顾令漪又来多管闲事儿,柳濯月登时冷笑一声:

    “无冤无仇?满宫里谁不知道,之前皇贵太妃做主,给顾小王爷指了一门顶好的亲事?”

    “宜嫔怕是心里头不舒坦,这才心生歹念了吧!”

    “红口白牙的,你在这儿胡吣什么?!”

    烦透柳濯月这拿她哥说嘴的毛病,顾令漪顿时大怒回斥。

    左右都到了这份儿上,若不一举按死尚盈盈,之后可就没法儿收场了。柳濯月壮起胆子,狠狠嘁道:“英嫔可实在了不得,端看您这副公主脾气,只得个县主封号真是屈就了。”

    听这二人喧嚷,傅瑶病体有些支撑不住,忙抬手抚着心口,在上首凤椅里落座。目光自柳濯月、顾令漪以及面色发白的尚盈盈身上一一扫过,她却并未立刻开口表态。

    往日里,她或多或少会偏帮尚盈盈。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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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尚盈盈的位份越升越高,已隐隐有脱离掌控之势。

    傅瑶心里那杆秤,开始微妙地摇摆起来。或许是时候儿重新权衡一番,宜嫔这颗棋子,是否还值得她继续利用。

    尚盈盈强自镇定下来,嗓音虽透着虚弱,眼神却清明坚定:“皇后娘娘容禀,嫔妾若真有心要加害皇贵太妃,断不会在送出吃食后,又惊觉不妥,立刻派人赶来阻止。”

    “方才刘院判所言,诸位娘娘皆听得分明。倘若嫔妾派来的小太监再晚一步,那才真是回天乏术,酿成大祸。”

    “谁知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眼看事情就要败露,这才临时反悔,想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给我们瞧?”

    柳濯月说得自个儿都愈加信服,顿时气焰更盛。

    “来人啊!”

    柳濯月扬声喝道,指着尚盈盈:

    “还不快将这谋害皇贵太妃的罪妇拿下!”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闻声,立时便要上前。

    尚盈盈见状,骇得直往后退,手指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看着诸人推搡逼近,她怕混乱之中被人挤伤肚子,顿时也顾不得许多,扬声喝道:

    “本宫有孕在身,谁敢放肆!”

    此言一出,寿安宫里霎时鸦雀无声。

    众人惊诧的目光,皆齐刷刷落在尚盈盈小腹上。

    傅瑶倏地站起身,再次看向尚盈盈时,眼神里多了些复杂难辨的意味。

    皇嗣……

    这可是她翘首以盼的皇嗣!傅瑶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再一次疯狂震颤,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柳濯月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又因恼羞成怒,脸上立时浮现出狰狞神色:

    “万岁爷离京已近两个月!你这时候说自个儿有孕?”

    “谁知道你这肚子里怀的,是哪门子野种?”

    “放肆。”

    这次不等旁人开口,傅瑶终于厉声喝退柳濯月。

    万一日后……这孩子能抱来她膝下呢?她断不容任何人污蔑皇嗣出身。

    见柳濯月

    渐渐不顶用,虞嫔蓦地横插进来,柔声打圆场道:“皇后娘娘息怒。柳妃姐姐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罢了。”

    虞嫔话锋一转,看向尚盈盈:“不过,此事毕竟干系重大,牵涉到皇贵太妃凤体安泰,宜嫔妹妹眼下又未洗清嫌疑……”

    “依嫔妾愚见,不如将宜嫔暂且送往内廷狱中看管。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也免得落人口实,您说呢?”

    虞嫔看似妥帖地提议,实则也是奔着取尚盈盈性命而去。

    柏筠宁久居宫中,自然知晓那地方阴冷无比,立时蹙眉反驳道:“宜嫔妹妹如今身子金贵,腹中龙裔更是万万不容有失。岂能去内廷狱那等腌臜之地?”

    “若因此伤了龙胎,回头万岁爷怪罪下来,谁能担待得起?”

    瞧着皇后犹豫不决,柳濯月生怕夜长梦多。她急于将脏水泼去尚盈盈身上,立马不耐烦地挥手:

    “甭说那么多,先给本宫按住她。下毒之事是真是假,腹中胎儿是不是野种,等抓起来慢慢审问便是!”

    “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门槛外忽而传来一声断喝,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连忙回首望去。

    只见荣王步履沉稳地跨过门槛,面容难得如此肃穆。到底是凤子龙孙,端起气度来,委实有几分天家威仪,全然不见平素嬉皮笑脸的模样。

    未待众人作何反应,来寿手中高举一道明黄圣旨,自荣王身后钻出来,朗声道:

    “诸位主子且慢,万岁爷出京前留有圣谕,还请皇后娘娘先行过目。”

    短短数息间,变故频生,叫人应接不暇。

    趁着皇后垂眼去瞧,来寿揣着袖子上前一步,将万岁爷的意思说与众人听:

    “万岁爷有旨,自圣驾离京后,宫中但凡有牵涉宜主儿之事,不得有人刑求妄断,更不得私下议处,皆等万岁爷回銮后再行裁夺。”

    “奴才奉旨前来,是要将宜主儿接回乾明宫中,还请诸位娘娘行个方便。”

    短短几句话,却如惊雷骤降,劈得众人晕头转向。当初边关战事十万火急,皇上竟还有工夫,提前留下这样一道护身符给宜嫔?

    尚盈盈自己也是一懵,随即滔天暖意扑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不曾想晏绪礼会这般信她、护她,提前为她考虑这许多。如若不是今日逢难,她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知晓,皇帝此时此刻,竟对她有如此深沉爱意。

    在一片死寂当中,傅瑶掩起圣旨,递给身后侍立的田福,颔首说:

    “此诏确是万岁爷亲拟。”

    眼见得又叫尚盈侥幸逃脱,柳濯月岂能甘心,立马急急辩驳,声音都变了调儿:

    “皇上素来仁孝,皇贵太妃又于怹有抚育之恩。彼时皇上留下圣旨,又怎能料到宜嫔竟是如此蛇蝎心肠,胆敢谋害娘娘?”

    甭管文蘅如何,柳濯月已经慌了神儿,尖声朝着荣王与来寿发难:

    “如今你们既知内情,却还拿出这道旨意来护着她,岂非要陷万岁爷于不忠不孝之地?”

    荣王眉头紧锁,显是对柳濯月的质问极为不满,却又因她提及“孝道”二字,一时不好强硬发作。

    皇妃与亲王间剑拔弩张,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如同快断裂的弓弦一般。

    正僵持间,一道高亢悠长的唱喏声自门外响起:

    “太皇太后驾到!嘉毅太妃到!”

    连素日不露面的老祖宗都遭惊动,众人皆是心里打鼓,纷纷正襟理鬓,转身迎驾。

    柳濯月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万岁爷不在宫中,皇后态度暧昧,荣王也一心向着宜嫔……

    可太皇太后不一样,那可是万岁爷的亲祖母。

    这宫里头,论辈分,论威望,谁能高得过她老人家去?只要老祖宗动怒,认定尚盈盈罪不可赦,甭说是一道圣谕,便是万岁爷亲临,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柳濯月心下飞快盘算着,只等着老祖宗一进殿,她便要抢先上前,将尚盈盈的罪状添油加醋哭诉一番,定要叫这贱人永世不得翻身!

    “恭请太皇太后圣安!”

    在一片请安声中,太皇太后孟氏扶着龙头拐杖,缓步踏入殿内。

    只见太皇太后一袭石青色团福捧寿纹凤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近古稀,双眼却依旧锐利如鹰隼,不怒自威,凤仪凛凛。

    紧随其后之人,身着命妇朝服,衣冠尊贵,想必就是嘉毅太妃。

    柳濯月挤出几滴眼泪,便欲抢步上前。口中那声凄凄惨惨的“老祖宗”,还没来得及唤出口,却见太皇太后和老郡主齐齐顿住脚步。

    两位老人家如同被定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尚盈盈的脸,面上不约而同地浮出难以言喻之色,似是震惊,又似恍惚。

    太皇太后眉头紧蹙,侧头看向身旁的嘉毅太妃,心里止不住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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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姑娘的相貌,活脱脱就是年轻五十岁的老郡主!

    柳濯月瞧着这情形,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两位老娘娘是怎么了?怎的对着尚盈盈那张狐媚子脸发起呆来?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见太皇太后朝尚盈盈伸出手去,唤道:

    “你过来……”

    尚盈盈不明就里,却还是依言上前几步,垂眸福身道:“嫔妾宜嫔尚氏,拜见太皇太后、郡主娘娘。”

    嘉毅太妃却没心思理会这些虚礼,一把拉住尚盈盈手腕,将她扯到近前,一双眼睛在她脸上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打量。

    那眼神专注得近乎失礼,嘉毅太妃端详许久,终于颤巍巍地开口:

    “不知娘娘芳龄几何?家是哪里人?”

    尚盈盈腕子有些发痛,却不敢动弹,只轻声禀道:“回郡主娘娘,嫔妾年将二十,是下月初九的生辰。祖上本世居徐州,但嫔妾自孩提时,便随爹娘居于畿辅通梁县。”

    听得尚盈盈年岁、生辰,嘉毅太妃几乎难以喘息,又赶忙追问:

    “那娘娘可知自己生地何处?”

    望着老郡主近在咫尺的苍老面容,尚盈盈不知为何心跳怦怦,尽量声音平稳地回应:

    “嫔妾曾听家慈说起过,嫔妾降生前日,京畿偏逢大雨突至。家慈正巧在存真庵里进香,不想遭困于九伽山上。万幸得庵中比丘尼搭救,这才平安诞下嫔妾。”

    二十年前,四月初九……

    存真庵中诞生的女婴……

    还生得这副模样儿!

    眼前遽然一片昏花,嘉毅太妃目光涣散,在尚盈盈与顾令漪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破土春笋般,在心中疯狂滋长!

    难道……难道……?!

    嘉毅太妃只觉天旋地转,惊骇欲绝地喊了一声:

    “坏事了!”

    话音未落,她便双目猛地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仰倒下去。

    “太妃娘娘!”

    “快!御医快来瞧瞧!”

    寿安宫内瞬间乱作一团,众人惊呼着,手忙脚乱地扑上前去搀扶,整个大殿彻底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见众人挨挨挤挤,巧菱急忙扑上去护主。尚盈盈却只怔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被拥簇着转身,正好同顾令漪对上视线。

    顾令漪明明是老郡主孙女,这会子却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失张失志的众人之外。

    抬眸望向尚盈盈眼中,顾令漪忽而扯了下唇角,却不像在笑,而是一股说不明道不明的意味。

    谁又能知?

    一模一样的故事,她自小便常听母亲说起。只是诞生的婴孩,从尚盈盈换成她自己!

    柳濯月却仍没忘尚盈盈的事儿,见嘉毅太妃被人抬去里间,立马又跳出来叱责:

    “先是下毒谋害皇贵太妃,这会子又气昏郡主老娘娘,本宫看你就是个祸害!”

    “老祖宗明鉴,就是这宜嫔在宫中投毒,居心险恶,证据确凿……”

    “得了!”

    太皇太后攥紧手中拐杖,重重磕在金砖地上,而后长叹一声:

    “先甭管那无头公案了,眼下还有另一宗……另一宗事儿要紧!”

    第63章 第63章皇上摸摸,是不是都长些……

    塞外风沙滚卷,扑得牛皮大帐猎猎作响。

    晏绪礼肩披鸦色大氅,正落座案后,与顾绥理算钱谷事宜。谈话间,忽听得帐外一阵马嘶声,伴着靴底蹭过砂石的动静。

    帐帘一掀,塘兵满头热汗混着黄沙,扑通跪地,朗声道:

    “启禀万岁爷,宫中八百里加急来报!”

    说着,塘兵从沾满尘土的怀里,掏出一蜡封密信,双手高举过头顶。

    晏绪礼心头猛地一跳,只见他方才还从容不迫,与顾绥商议粮草调度。此刻竟是

    霍然起身,震得横压在舆图上的象牙管,骨碌碌地滚去地上。

    不等塘兵呈上前,晏绪礼已快步越过桌案,一把将那信夺来掌中。

    指腹拈着薄薄的信纸,一时之间,晏绪礼竟有些不敢拆开。

    宫里出了什么要紧事儿?

    是好是坏?

    他的盈盈……可还安好?

    塘兵见万岁爷拿着信怔忡,连忙又从怀里摸出另一封家书,双手呈给立在一旁的顾绥,恭声道:

    “小王爷,这还有一封信,是王府派人快马加鞭,追着军报一道儿递出来的。”

    嘉毅王正在城墙上领兵巡防,此信便先交到小王爷手里,横竖他们爷儿俩都会看,谁先谁后也没什么分别。

    晏绪礼沉下呼吸,三两下拆开信纸,满篇墨字争先恐后地撞入眼帘。他目光飞快扫过,心跳如擂鼓,咚咚作响,竟是读了好几遍,才将那些字句拆解开来,纳入脑海中。

    起初,是寿安宫内骤起风波,皇贵太妃中毒……

    晏绪礼看得眉头越拧越紧,周身降下骇人威压,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就当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时,一行字猝不及防地跃入眼底——“宜嫔遇喜,已近三月”。

    晏绪礼蓦地僵住,顿时不敢置信,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去看那几个字,仿佛头一回认得一般。

    喉头滚动两下,晏绪礼抬起指腹,近乎狂喜地摩挲着“宜嫔遇喜”。再也瞧不见信上旁的字句,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一行。

    盈盈遇喜了,是他们的孩子!是朕和盈盈的孩子!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熨帖得他几乎眼底发湿。

    晏绪礼激动得直欲在帐中踱步,却到底攥拳忍下。掀袍落座案后,皇帝唇角怎么也压不住,几乎想立时出去跑马,宣泄胸腔子里的燥热。

    桌上舆图铺展,晏绪礼却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什么边关军务,什么朝政钱粮,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晏绪礼心中只盘桓着一个念头——回京!

    漠北之事全都甩给嘉毅王他们去处置,他要即刻回宫,去陪他可怜可爱的妻儿。

    小王爷接信后未曾犹豫,立时拆开信套。他看得比晏绪礼还要快些,信中只寥寥数语,却似一道道惊雷贯耳,震得他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顾绥失魂落魄地攥紧手掌,信纸都被他无意识地揉搓变形。

    眼中盛满惊愕与茫然,顾绥禁不住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我们本该是……表兄妹的?”

    这声低语虽轻,却悉数落入晏绪礼耳中。

    只见方才还满心喜悦,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回皇宫的晏绪礼,猛然间从那片柔软云端跌落。

    晏绪礼倏地扭过头,眼神锐利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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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直射向兀自沉浸在震惊中的顾绥。

    “顾靖之。”

    晏绪礼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细听却裹挟着浓浓的占有欲:

    “给朕记住你如今姓甚名谁!”

    “你们嘉毅王府的爵位,若还想太太平平地传下去……”

    晏绪礼脸色阴沉,蓦然起身警告道:

    “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是宜嫔的兄长。”

    “亲兄。”

    晏绪礼胸口憋闷,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没好气儿地瞪顾绥一眼。

    至于什么青梅竹马、表兄表妹的酸腐戏文,他想都甭想!

    顾绥被这骤至的寒意一激,瞬间从错愕中醒过神来。见晏绪礼铁青着脸,后心瞬间被冷汗浸透,顾绥连忙躬身解释道:

    “万岁爷息怒!臣只是一时为信中所言之事震惊,感慨身世离奇罢了,绝无半分肖想娘娘之意。”

    顾绥心头激荡,却也瞬间想得通透。

    她是金凤凰,生来便只会同真龙凑一对儿。

    那般容光绝世的姑娘,如今又有这样高贵的出身,便注定她只能入帝彀中,辉映宫闱。

    岂容旁人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他这辈子,确确实实,只能是她的兄长。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时近黄昏,残阳熔金。

    霞光透过楼中雕花珠窗,将苏绣地衣从当中割开,一半明艳,一半晦暗。

    文蘅端坐在窗边的海棠木圈椅上,手边那盏白毫银针,已渐渐失去温度,只余凉意沁入指尖。

    也不知苦等多久,久到夕阳都快要沉入西山,门前方才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帘栊轻响,柳濯月终于在揽霞楼中露面。

    宫正司连日查办下来,今日已将她贴身宫女盼烟带走,柳濯月面上强撑着镇定,眼底却难掩惊惶与疲惫。

    文蘅掀起眼帘,并未起身,亦无半句寒暄,只将茶盏重重小几上一撂,直直道:

    “柳濯月,你是疯了不成?”

    这劈头盖脸的一句,毫不客气,将那点子伪善脸皮一把扯下来。

    柳濯月心头本就七上八下,被文蘅这么一喝,更是又惊又气。她几步抢上前来,急切不忿道:

    “文蘅!你也少在这儿充事后诸葛。”

    “若不是你那劳什子破法儿不够稳妥,何至于闹出这般动静?”

    柳濯月强撑着一口气,试图把自己的不安宣泄到文蘅身上。明明是文蘅最先找上的自己,凭什么她能置身事外?

    “不够稳妥?”

    文蘅听罢这话,当真是气急反笑。

    “本宫给你的药,是叫你掺在她吃食里头,日积月累,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损她根基。”

    “你倒好——”

    文蘅忍不住站起身,气得直打摆子,抬手指着柳濯月质问:

    “你给换成什么了?见血封喉的苗疆秘药?亏你想得出来!”

    之前她们还不知尚盈盈已经怀身,本来按着自己所言,此番定能稳稳当当地除去这孩子,真是天助她也,结果全被柳濯月这个蠢物毁了去!

    “柳濯月,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非要上赶着去阎王殿前点卯?”

    文蘅字字狠硬,响鞭似的抽在柳濯月脸上,也抽在她惶惶不安的心头。

    柳濯月是暗中换了药,着实是一想起尚盈盈来,她就恨得牙根直痒。只叫尚盈盈不能怀胎,柳濯月仍觉得不够解气,便想直接取她性命。

    谁曾想……

    “那你说,如今可怎么办?”

    危急当前,柳濯月也顾不得被冷嘲热讽,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文蘅衣袖,厉声逼迫道:

    “咱俩可是一条绳儿拴着的蚂蚱!本宫若是被揪出来,你也休想摘干净!”

    她此刻能在此大呼小叫,仰仗的无非是当初文蘅递药给她时,那点所谓的“人证物证”。

    柳濯月死死盯着文蘅,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与她一模一样的恐惧,好以此来挟制。

    可文蘅脸上竟毫无慌乱之色,腕子一翻,便嫌恶地甩开柳濯月的手,冷笑道:

    “你自己作死,本宫可不奉陪。”-

    晏绪礼自接得书信,当日便率亲卫打马离营,星夜兼程往京中赶去。怎奈关山迢递,纵是跑死三匹驿马,也耗去七八日光景。

    但比起宫中派去接尚母的侍卫,皇帝仍早归许多。自从去岁那桩祸事平息,尚府众人便已迁回徐州老宅,尚母一介弱质女流,只能乘着油壁车慢摇慢晃,少说也得半月方能抵京。

    这短短几日间,阖宫上下竟似热锅里的蚂蚁,忙得团团乱转。一边是中毒昏迷的皇贵太妃要人伺候,一边是急火攻心的老郡主需人看顾,更兼着查案拿人、盘问太监宫女,把东西六宫皆搅得人仰马翻。

    唯独尚盈盈怀着身子  ,无人敢扰,反倒落得清闲。因着这场变故,她连自个儿的昭阳宫都暂且回不得,只在乾明宫里住着养胎,苦盼圣驾回銮。

    她闲来无事,不过与杏书、酌兰等人叙叙旧,说些体己话。后来嘉毅王妃闻讯入宫探视婆母,二人方得相见。

    这段时日里,尚盈盈早将自个儿身世曲折,摸清七八分。初时知晓王妃或是生身母亲,她竟如听着旁人故事,任是血脉相连,也生不出半分亲近。王妃于她,不过是个绫罗裹身的陌生贵妇人。

    直至亲眼见得王妃在她面前落泪,尚盈盈仿佛一下子撞碎躯壳,嗡鸣不止的双耳里骤然清明。之前被阻隔在外的纷繁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喧嚣得直欲将她淹没。

    望着流泪的亲娘,尚盈盈方悟了这段母女缘分。母女俩当下相拥啜泣,将这近二十年的离情别绪,一一诉来。

    只是许多事仍悬而未决,只能等皇帝回宫定夺。

    是夜更深人静,尚盈盈倚靠在缎面大迎枕上,手里拈着针线,为腹中孩儿绣小肚兜。

    博山炉里沉水香将尽未尽,忽听得外间珠帘哗啦一荡。在乾明宫中敢作出这般动静的,除了那位天下之主,想来再没第二个。

    尚盈盈心头一跳,银针险些扎向指腹。慌忙抬眼时,但见烛影摇红,晏绪礼一身玄色织金云龙曳撒立在其中,肩头犹带塞外风霜。

    蹀躞带上玉钩碰着佩刀,叮当作响,显是刚奔回皇宫,连衣裳都未及换。

    再细看时,那双惯常含威的眼眸已熬得通红,许是刚在外征伐过,皇帝周身犹带肃杀之气,野性蓬勃。

    “皇上!”

    尚盈盈惶泣出声,猛地一掀被子,竟是赤足踩去地上。

    晏绪礼见状心神大震,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稳稳托住尚盈盈臂肘,将她扶回榻上。

    记得尚盈盈有孕在身,晏绪礼几乎不敢碰她,只虚虚搂住那纤瘦腰背,喉咙发紧,不住念叨着:

    “盈盈,是朕……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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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盈盈嗫嚅着说不出话,只反手抱紧晏绪礼,趴在他怀里直淌眼泪。晏绪礼身上的熟悉气息,比大氅上残存的那点儿更浓重鲜活,叫她无比心安。

    他已真真切切地回到她身边,就坐在榻边陪着她。

    欣喜若狂之余,尚盈盈似是陡然想起什么,一下子从晏绪礼怀里退出来,扭身儿扎进衾被里。随后一道可怜的呜咽声儿,便隔着团花锦衾传出来:

    “万岁爷,嫔妾有罪,嫔妾无颜见您。”

    晏绪礼怀中一空,不由怔住。他思忖好半晌,这才想明白,尚盈盈指的是皇贵太妃中毒一事。

    瞧着榻角里团起来的锦被,晏绪礼真是啼笑皆非,却又不敢拉扯尚盈盈,连忙凑过去轻声哄道:

    “盈盈,母妃中毒乃是意外,真凶另有其人,朕怎会怪你?”

    生怕尚盈盈哭着哭着,便该上不来气儿,晏绪礼小心翼翼地扯开被角,将她从被窝里抱出来。

    见尚盈盈脸蛋儿红扑扑的,像搽了胭脂般粉艳,晏绪礼一时没忍住,便凑上前去轻啄。

    掌心却悬在她腹前不敢落下,端的是紧张得要命,仿佛腹中小人儿碰一下便会化。

    尚盈盈抿唇忍笑,拉过晏绪礼的掌心,往自己小腹上贴去:“您摸摸,是不是都长些软肉了?”

    晏绪礼连呼吸声都快停滞,触到那片温软,忍不住轻轻摩挲,这便是他们的孩儿吗?

    尚盈盈已经微微显怀,他却刚刚回到她身边陪伴。晏绪礼心头顿时如有银针在扎,密密麻麻地疼成一片。他低头吻住尚盈盈的唇,难分难解,像要把这两月来的思念都吞吃下去。

    尚盈盈娴熟地扶住晏绪礼肩头,热烈回应着他的亲吻,呼吸交缠间,缱绻悱恻。不止晏绪礼不愿松开,她也舍不得分毫,真想此刻化作永恒,直至地老天荒。

    殿内烛火轻晃,交颈鸳鸯终于暂歇片刻,抵额喘息。

    尚盈盈忽然伸出双手,捧住晏绪礼的脸,依眷地细细描摹。

    “您清减了。”尚盈盈蹙起眉心,指尖沿着晏绪礼下颌摩挲,顿时又含泪咕哝,“边关的风沙这样厉害?连万岁爷的脸都敢磋磨。”

    晏绪礼低笑一声,捉来尚盈盈腕子,沿着内侧轻吻下去:“不及你此刻磋磨得狠。”

    这话自然是调笑,尚盈盈却顾不得羞恼,忽然凑近,羽睫几乎扫到晏绪礼鼻梁。

    “您可曾亲自上阵?没伤着哪儿吧?”

    尚盈盈吸了吸鼻子,望进晏绪礼眼里,像只倔强的小雀,定要皇帝如实回答她。

    “就这一处。”晏绪礼不答前半句,只是握住尚盈盈指尖,往自己心口按,“里头想着你,外头都伤不着。”

    受不住晏绪礼接二连三地臊她,尚盈盈抽回指尖,忿忿嗔道:

    “胡言乱语。”

    见晏绪礼只是垂睫发笑,尚盈盈心尖儿软和,架不住忒眷恋,便又依偎回他怀里。

    “那嘉毅王府的事儿呢?”尚盈盈不安地咬着唇瓣,低声发问,“您也知道了吗?”

    晏绪礼轻“嗯”一声,随后郑重说道:“朕会让顾家认回你的,也会给你封县主……”

    “不,不封县主。”晏绪礼忽然磕绊一下,心疼地搂住尚盈盈,“朕直接给你封郡主,好不好?”

    尚盈盈却赶忙摇首,目露祈求地看向晏绪礼,嗫嚅说:“嫔妾不要这些。您就当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成吗?”

    “这是为何?”

    晏绪礼讶异垂眸,随后脸色转沉。只当嘉毅王府是舍不得顾令漪,不想认回尚盈盈,又趁自己不在,给她一番委屈受。

    正欲喝命来寿滚进来,衣襟却被尚盈盈轻轻揪住。

    晏绪礼赶忙低头瞧向尚盈盈,只听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嫔妾往后不会管您叫表叔……您也别想着嫔妾是您侄女,就不会犯膈应了。”

    晏绪礼闻言诧异得够呛,差点儿跟不上尚盈盈的思绪。他愣了好一会儿,见尚盈盈愈发伤心,当下顾不上想别的,便先说出实话:

    “咱们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

    “更何况,朕何曾说过介意?”晏绪礼哑然失笑,颇感莫名。

    “您就是说过。”

    尚盈盈忽然收住眼泪,恶声恶气地翻旧账:

    “您嫌英嫔和您差辈儿,所以不愿意碰她。”

    “莫非您是为了哄嫔妾高兴,才故意说来骗嫔妾的?”

    尚盈盈抬起娇嗔含怨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晏绪礼,活像他是什么薄情郎。

    晏绪礼徒劳地张了两次口,愣是半句话都吐不出,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这究竟是哪年哪月的陈芝麻烂谷子。

    “朕为什么不碰旁人,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晏绪礼捏来尚盈盈脸颊,恨这小没良心的倒打一耙。气得暗自磨牙,却也不能把她如何,只好无奈发笑。

    趁着尚盈盈扭脸儿哼唧,晏绪礼探手进被窝里,鬼鬼祟祟地去摸她小腹。仿佛同孩儿亲近一会儿,才能叫他满心冤屈消解几分。

    知晓晏绪礼在生闷气,可尚盈盈拉不下脸哄人,只顾左右而言他,嘀嘀咕咕道:

    “嫔妾的小猫被毒死了,它才那么大点儿,还是头一回见面呢。”

    尚盈盈抬手比划一下,想起那只三花小猫,心里愈发难过,自个儿委屈上来,倒的确把晏绪礼盖过去了。

    耐心听尚盈盈说罢,晏绪礼终于弄明白,原来只见过一回,喂过一只虾,在尚盈盈嘴里,那便算是她的小猫。

    简直忒随意,什么都往怀里抱。

    晏绪礼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没忍住酸溜溜地说:“你这猫养得倒是兴旺,今儿认一只,明儿抱一只,再过些时日,怕是要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朕往后进你这宫门,可得留神儿脚下,免得被满殿乱窜的猫崽子绊个跟头。”

    尚盈盈听得直瞪眼,心道这叫什么话呀?真够没溜儿的。

    外殿烛花“啪”的一声爆响,尚盈盈下意识张望过去,这才惊觉牗外隐隐透亮,已是月没参横。

    见晏绪礼虽然欢喜,眉眼间却难掩倦色,尚盈盈心疼他昼夜奔

    波,不欲再叫他陪着自己嬉闹。

    深深吐息数次,尚盈盈搓着金丝线边儿,终于吐露出连日以来,心底最想问皇帝的话:

    “万岁爷,您既知晓嫔妾是顾氏的女儿,那您还会想要嫔妾的孩子吗?”

    晏绪礼最初喜欢与她亲近,便是因为她纯然无害。再瞧瞧宫中唯一的皇子,生母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

    尚盈盈隐约猜到,晏绪礼忌惮外戚乱政,想来是不喜外家势力过分强大的皇嗣。

    尚盈盈心思细腻,总叫人觉着温柔妥帖,如沐春风。但有时候儿记挂得忒多,便不可避免地会钻牛角尖。

    一时没弄清尚盈盈的小心思,只听她说什么“要不要孩子”的话,晏绪礼这辈子没这么大惊失色过,连连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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