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还能镇定回望,不过几个数的时间,败下阵来,转开了眼去。
“这便叫敬重?”沈清檀问。
鹂妃眉眼低垂,轻声道:“贵妃还在元辉殿时,与一位叫白芷的姑娘玩得好,后来白芷被打得半死不活,逐出宫去。再之后,贵妃和我,还有惠妃一道被太后选中,留在了后宫,可没多久,惠妃的贴身宫人被狠狠惩罚后驱逐出了宫,惠妃自身被关了禁闭,甚至牵连到了母家,我……”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沈清檀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就如火引子,见草即燃,鹂妃如何能不惧怕她?
沈清檀轻轻叹息,笑道:“我就像个灾星呢。”
“不、不是,”鹂妃慌乱辩解,“贵妃,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沈清檀道,“从此往后,我会尽量避免与你来往,这样,就不会牵连到你了。”
鹂妃张了张嘴,片刻,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低道:“若、若贵妃说的当真,那再好不过。”
踏出鹂妃的宫殿,沈清檀没顾上走动,呆站了一会。
冬藏以为她是好不容易生出结交的心思,结果被泼了冷水伤心,安抚道:“娘娘,那种胆小怕事、听风就是雨的人,不值得你上心。”
沈清檀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想,刚才吃得有些撑,晚上得让司膳做点精致可口的,不然吃不下了。”
“……”-
太后的赏赐日益增多,出宫时定不可能一下子全带走,沈清檀未雨绸缪,盘算着如何将赏赐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宫外,再是换成方便携带的银票。
这事儿她没敢告诉冬藏她们,只能独自一人行动。
想过用纸鸢,可现今才觉得,这玩意儿漂浮在天空中就是个活靶子,太过显眼,还没等飞出宫城就会被守卫发现。
只有另找门路。
正巧,朱全吩咐小徒弟藤春过来送些点心。
赵姨给她的方子其实无用了,谁都做不出赵姨的味道来。
所幸赵姨还留在京中,加上朱全感激她,三天两头命人排队,特意买上些新研制的点心送过来。
沈清檀有了吃不完的糕点。
这回让宫人们接过,她吩咐藤春留下,等到四下无人,镇定自若道:“我这里有几样戴旧了的首饰,放在妆奁中看着都心烦,旧的又不好赏赐给他人,你经常出宫,能帮我送到当铺换了吗?”
藤春拍着胸脯满口应下:“巧了这不是,奴才认识宫外一家当铺的掌柜,熟得很,娘娘的东西定能当个好价钱。”
沈清檀就欣赏他这种不问来龙去脉、只管做事的性子,但就算藤春问起,她也不怕。
这几样首饰都是她从宫外带来,戴了许久的,正好挑出来试一试这法
子可不可行。
若是行,慢慢的,将赏赐混在自己的东西当中,一并当了去。
再是过渡到把特征不明显的赏赐全拿去当了。
将首饰裹在帕子里交给藤春,见他熟练塞进怀里,沈清檀的好奇心倒上来了。
她难免多嘴问道:“藤春,你以前经常去当东西吗?”
藤春笑笑:“娘娘,不怕说实话,其实这宫中,不止娘娘一人这样做,有些太妃想要改善生活,会让奴才帮忙跑个腿,还有些宫人不便出宫,也麻烦奴才,就说最近,还有通过她们的引荐找到奴才这来的呢。”
沈清檀倒吸一口冷气,藤春这都发展出稳定的客户群体了,事业如日中天。
“那…你收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躁天子的替身美人》 30-40(第6/12页)
腿费吗?”沈清檀呐呐问。
藤春一愣,紧接着不好意思道:“一开始,是她们硬塞给我,推脱几次推不掉,奴才也就收着了,免得她们不敢再找奴才,以为添了麻烦,其实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后面一来二去,所有人都会象征性给点,当然了,娘娘你不用,娘娘你是特别的……”
师父说了,娘娘对他有再造之恩,师父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
沈清檀哪里好意思,摸遍了周身,拿出一颗金花生硬递给他。
花生不多,只有十几粒,原本是装在一只金兔子里面的,金兔子目标太大不好随意处置,当了殿内的摆件,里面的花生米被她全掏出来,备着急用。
藤春不敢收,拿着金花生像捏着一块烧红了的碳。
沈清檀道:“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若你不收,我下次只有去找其他人了。”
藤春苦着脸收了:“娘娘,你当的这几样东西,说不定还没这颗花生值钱。”
“所以说了,来日方长,我有狂躁症,宫里的东西一旦不对我的眼,就立刻想要它消失,倒不如换些钱打赏宫人,你说是不是?”沈清檀装得很是阔气。
“是是是,娘娘体恤下人。”藤春笑了起来。
“那先不和娘娘说了,奴才这还有其他东西,正好和娘娘的一并拿去当了,能赶在日昳前回来最好。”
沈清檀目送他走。
藤春将金花生揣进袖子里时,没那么注意,袖子里原本藏着的东西掉落出来,好在地面铺着厚厚的毯子,没有摔坏。
藤春侧过身来拾捡,笑道:“让娘娘看笑话了。”
沈清檀的眸光缠绕在掉落的那样物件上,一动不动。
半晌,藤春都快走出殿门了,她追过去问:“鹂妃,也是你的老主顾吗?”
第35章 画像只能帮你到这了。
藤春不可思议,定了许久,问:“娘娘是如何知晓的?”
他袖子里藏着的那样东西沈清檀见过,前几日,她去鹂妃宫中,那东西正好戴在鹂妃的脑袋上。
“见过。”沈清檀指了指他的袖口,如实道。
藤春苦着脸:“劳请娘娘保密。”
沈清檀道:“保密是可以,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藤春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早知道,他就把那枚金花生握在手上,不塞进袖中了。
正好这时春生夏长进来,沈清檀快速与他耳语几句,听得藤春瞪大双眼,接着四肢僵硬地离开。
春生好奇问:“娘娘与藤春公公说什么了?”
沈清檀笑道:“让他下次多带点其他吃的给我们,塞住你们这几个小馋猫的嘴。”
成功忽悠过去。
几天之后,藤春给沈清檀带来了她想要得知的消息。
鹂妃变卖物件不图别的,只是她家中有个小妹妹,与她一母同胞。
鹂妃是庶女,在家常常遭受主母的苛待,深知活在家中的艰辛不易。
后来一有机会,她就自告奋勇来选妃了。
此前,精心谋划了好几年,一身技艺都是为了选妃,再不济,也要被个大户人家的子弟相中,救她脱离苦海。
她进了宫,娘亲和小妹妹却还难过。
因此,只有能补贴点,就是一点。
鹂妃自己带进宫的物件慢慢变卖完了,她那座宫里原本就有的物件,也在逐渐减少。
有时还会绣许多帕子,帕面上的纹样无不精致,交托给藤春卖。
沈清檀听完唏嘘。
藤春好奇心上来,问:“娘娘怎的如此在乎鹂妃?”
沈清檀:“兴许是在宫中太过无聊了吧,找点事情打发。”
她又让藤春做了件事,从此往后,鹂妃变卖所得,全给她添上二到三成,沈清檀掏腰包。
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成想只两次过去,鹂妃找上了门来。
那个晌午,日头和往常一般毒辣。
清檀殿内立着好几座冰鉴,沈清檀和春夏秋冬吃着消暑的小食,饮着冰镇酸梅汤,同时闲情逸致地玩起叶子牌来。
沈清檀连输了好几局,面上贴满了长长的纸条。
正在这时,内侍来通传,鹂妃求见。
秋收放下手里的牌,震惊道:“眼看要饭点了,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冬藏悠悠道:“上回去她那里,娘娘连殿门都没能踏进,她说殿内没有冰鉴,依我看,八成还要来蹭我们殿内的凉快劲。”
沈清檀胡乱抓了几把,脸上的长纸条通通被扯下,大声道:“请她进来!”-
鹂妃进殿,沈清檀直觉她有要事要讲,屏退左右,殿内只余下她们两人。
郦妃率先开口:“多谢贵妃相助。”
沈清檀:她和藤春的秘密泄漏了。
“不用……”想了半天,沈清檀只吐出这句话。
郦妃倒是爽快,直接道:“娘娘既然帮了我,颠覆了我心目中以往娘娘的形象,那么我也告诉娘娘一件事,当作是回报,可好?”
沈清檀来了兴趣:“说!”
郦妃娓娓道来:“我刚成为妃子后没过几日,在冷宫的某处偶然见到了一副画像,当时觉得奇怪,冷宫里的妃子怎么可能会收藏你的画像呢?”
沈清檀一怔。
鹂妃又添油加醋:“那画师的技艺高超,如有真人在眼前,当时见了,我觉得那简直就是稚嫩一些的娘娘,看起来一模一样!”
沈清檀恍恍惚惚,只盼着听她接下来的话,好弄清楚原委。
郦妃:“原本我以为,这位冷宫里的妃子和娘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譬如,是娘家的亲戚什么的……后来想想,左右不关我的事,就没再管了,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冷宫里头的妃子有些疯疯癫癫的,告诉我不要多看那张画像,因为……那张画像很不吉利。”
郦妃当时问:“怎么个不吉利法?”
妃子神神秘秘道:“因为,画像上的人,早已经死了。”
郦妃被吓得魂不守舍,不敢再去望那张画,只是想起画像上笑吟吟那姑娘,越想越后怕,总觉得笑容中透露着丝丝诡异。
后来她回到殿中,大病了一场。
醒来后想着,不对劲,很是不对劲。
有个和沈清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死掉了,沈清檀莫不是死掉的鬼魂又回来了?
从那时起,她就害怕上了沈清檀。
这种事神神鬼鬼,讲出去别人多半不信,她也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有偷偷观察沈清檀,看她身上有没有鬼的特征,亦或者人的气息。
沈清檀唏嘘,问她:“那你现在,就不怕我了?”
鹂妃道:“这件事现在讲出来,权当个笑话听,我从小胆子小,才会被吓到,现在想来,肯定是冥冥中的巧合,而且你若是魂魄,是不可能这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躁天子的替身美人》 30-40(第7/12页)
活灵活现,还助人为乐的,不是都说了吗?鬼魂专害人,哪还有帮人的?”
沈清檀一笑,她问道:“你确保,那张画上的人,和我一模一样?”
鹂妃信誓旦旦:“一样。”
沈清檀陷入沉默,除了这一次,她从来没有其他到过宫内的记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分辨不清了-
过了几日,沈若从来到宫内,父女俩在清檀殿相见。
一
开始,沈清檀很高兴,以为爹爹是想见她,热热闹闹招待。直到沈若从谈起,他们那一月之期。
沈清檀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沈若从含笑看她:“这是乐不思蜀了?”
“哪有,”沈清檀抿了下唇,小心道,“只是圣上之前,许了我个好处,若是出宫,这好处就没了。”
沈若从皱眉:“什么好处?爹爹就不能给你?”
沈清檀心说,嗐,以现在沈府的财力,还真给不了。
她眼珠子一转,绕过这话题,提起其他:“爹爹,我从前,有没有到过宫里?”
沈若从:“何出此言?”
沈清檀语带几分撒娇:“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嘛?”
沈若从沉吟片刻,肯定答:“没有。”
沈清檀这心,犹如一盆沁着冰碴子的凉水兜头浇下来,霎时拔凉拔凉的。
她面如死灰,喃喃问:“那我,有没有一个姐姐?”
沈若从:“……”也不知道他闺女抽的什么疯?
“没有。”
沈清檀安静下来,面色沉着镇静,沈若从看着不对劲了。
他开口问:“檀儿,怎么了呀?”
“没事,”沈清檀闷闷道,“就是有点儿心累,想要躺着休息会。”
沈若从问:“那出宫……”
“不出了,”沈清檀登时咬牙切齿道,“我还要找人算账。”
是的,绝对要算账,居然将她当成了其他人。
想必她和圣上逛街时,他难得的温柔,全都是因为那个人。
圣上许下的承诺可是实实在在的,她必须要把好处拿到手,以抚慰受伤的弱小心灵-
临州,月光洒落河面,水波晃漾时,波光粼粼。
季照临行走在河堤之上,身后伴着鲁行。
两人本来在闲聊着洪灾与民生,这些天来,看过太多惨状,两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感触。
季照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不由得揉了揉鼻头,自言自语道:“谁在骂朕?”
鲁行笑道:“定是远方有谁在思念圣上,或许,这人就是娘娘。”
鲁行没接触过其他妃子,他口中的娘娘,只能是檀贵妃。
季照临听了,面色看不出好坏。
心里头倒是波澜起伏,那人没心没肺,会思念自己吗?
或许会吧。
随后,被这个想法掠得心头一惊,怎么现在在乎起这来了?
对于记忆深处藏着的那人来说,这无疑是背叛。
季照临没忍住,问起:“鲁行,若是你与一女子交好,后来这名女子不见了,有一位新的女子,你明知道不是她,可两人很是相像,你会不会混淆两人?”
鲁行没立刻作答,思考了一番。
圣上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询,事有来由,难道圣上指的新的女子,是檀贵妃?
按照他的想法来说,当然不能混淆两人,这样无论是对前面那位姑娘,还是后来的那位都不公平。
鲁行掂量着道:“圣上只要觉得,无愧于心就好。”
季照临:“……”简直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鲁行的声音很快又响起:“如果圣上苦恼,那么圣上现在应该做的是,将两人彻底区分开,这样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季照临来了兴致:“怎么说?”
鲁行:“圣上千万不要觉得愧对前一位,就避着后来的那位姑娘,要多去接触,去看,去感受,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同,这样一来,圣上等能区分开了,说不定就知道,其实内心更属意谁。”
季照临陷入沉思。
鲁行仰天,望向来时的方向。
娘娘,微臣毕竟经历不多,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36章 冷宫圣上啊,脑子真有病。
自鹂妃告诉了她有那幅画像过后,两人之间的交往逐渐密切,俨然成为知心好友。
一般是鹂妃来清檀殿,毕竟清檀殿内凉快,不像鹂妃宫殿,沈清檀去过一两次,当真和鹂妃口中所说那般,磕碜得紧。
沈清檀问过她:“你就不怕圣上来时,看见你这殿中的景色?”
“不怕,”鹂妃当时拈起一枚果子,面上无一丝惧色,吃得津津有味,“宫中不到处在传嘛?圣上原本对女人就不感兴趣,就算现在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也是只对于你,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出来的本意,是让沈清檀高兴高兴。
下一刻,沈清檀的笑容僵在脸上,鹂妃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她安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就算圣上是因为那张画像关注你,时常来找你,可毕竟我们做妃子的,也不能够祈求圣上怎么样,圣上贵为天子,以后会有更多的女人,充斥三宫六院,对你好,那就足够了,心怎么样,我们管不着。”
沈清檀闷声道:“是这个理。”
只是不论鹂妃说得再对,她听着,都不是很开心。
“对了,”沈清檀问,“你去的那座冷宫,是哪位妃子的?具体在哪?”
鹂妃一激灵:“你想亲自去看看?”
“嗯,”沈清檀道,“实在好奇,反正在宫里无事,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鹂妃舔了舔嘴唇:“我现在想起那张画像,都还有些害怕,不过谁让你对我好呢,这样吧,我豁出去一次,陪你去。”
就这样,两人商定了第二天去。
原本做这种事,应该在月黑风高时动身最好。
只是冷宫那边实在诡异,又有疯疯癫癫的妃子栖身,两人都害怕。
于是商定了晌午去,在日头最大时,阳气正盛,这样能安心些。
今日已过了晌午,不再合适,只能等到明日-
这一宿,沈清檀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害怕,做梦时,都是梦见身处冷冰冰的冷宫,接着一抬眼,见到悬挂于正中的那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儿起初笑吟吟,盯着她不放,后来七窍流血,越发瘆人。
起来时,沈清檀萎靡不振,如同一夜都没睡着。
鹂妃见她精神头如此之差,不免吓了一跳,关切问:“你怎么了?”
“别说了,”沈清檀怏怏道,“提前做了噩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躁天子的替身美人》 30-40(第8/12页)
。”
鹂妃:“那冷宫里虽是可怕,但也就吓吓人,不会真出事的,别怕。”
“嗯,”沈清檀淡淡应道,“希望如此吧。”
她们来到冷宫那一片,沈清檀发现,这里她来过了好几次,第一次和圣上遇见时,偶尔放纸鸢时,都有来过。
“我之前来过,还以为这里面没住人呢。”沈清檀道。
“我那时候也是想着随便逛逛,不知道这里是冷宫的居所,后来渴了,就想着进去讨口水喝,谁知道呢,”鹂妃道,“你跟着我来就是了。”
沈清檀见她熟门熟路,也就跟着,鹂妃拐进了冷宫群中最偏僻的一个院落里。
这里看起来破破烂烂,很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这里面能有人吗?”沈清檀刚发出这句疑问,就听见了有人在哼哼呀呀,似乎是唱戏的声音。
“喏,”鹂妃悄声和她说,“这就是那个妃子了,上回我来的时候,她也在唱戏。”
大白天听着,都有点渗人,更不敢想象鹂妃上次来时的心情。
两人走进去,见到了破院子内正在挥舞着两条白绫的女人。
鹂妃说:“这是先帝的妃子,听说从前是个宫女,后来不得宠爱,其他妃子生下了孩子后,还想要加害那个孩子,就被打进了冷宫。”
若真是这样,那她没什么可怜的,沈清檀顿时收起了刚才生出的所有同情心。
两人慢慢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离她还有几步远,将要挨近身前了,那个唱戏的疯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倏地停下动作,一双眼睛扫过来,直勾勾地望向她们。
鹂妃在前头,因此那个女人第一眼看见的是鹂妃,此时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可是再往后一望,显然在看见沈清檀时,表情瞬间转为了惊恐。
她一下子抱头窜逃,嘴里大喊着:
“鬼,鬼啊!”
鹂妃看了眼沈清檀,道:“看吧,她之前就信誓旦旦,说那张画像上的人早死了,现在看到你,估计是把你当成她了吧。”
那张画像当真和她相似到了何种地步?沈清檀越发好奇。
“不管她了,反正疯子安抚不好,要是去招惹她,还有可能打我们,这里也没人限制我们,我带你直接去看那幅画吧。”鹂妃又道。
她带着沈清檀熟门熟路地去往殿内,殿内本来就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空间也不大,还带着往偏殿去,偏殿则更窄小了。
鹂妃边走边道:“当初,我就是在偏殿里看见的那幅画。”
然而方走进去,她立时定住脚步。
沈清檀:“怎么了?”
鹂妃喃喃:“那幅画,不见了。”
沈清檀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觉得有什么稀奇,时间过去了也有那么多天,疯子的行为哪能用常理来推测,兴许那天就是一时兴起,随便找来了一副画像当装饰品挂在自己的卧房里,隔上几天,又觉得不吉利,不好看了,于是就撤下了,不知道是撕了还是扔了,还是收藏得好好的放在哪里。
“算了吧。”沈清檀越呆在这间屋子里,越觉得阴森,只想撤退。
鹂妃却觉得是自己带她来的,若是没见到,贸然走了,搞不好沈清檀觉得她是在骗人。
反正不麻烦……
鹂妃拽着她往殿外走,说:“我们去问问她,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沈清檀不好再争辩,只能顺着她。
那个妃子还在院子里,可是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墙角处,蹲下来,抱着脑袋,一脸害怕的模样。
鹂妃过去,还好事先准备了东西,掏出了手帕包着的几块点心,递出去,笑道:“想吃点心吗?”
点心的清香散发出去,果然安抚了这个疯子,她的情绪镇定很多,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拈点心。
鹂妃任由着她拿了一块,看她吃完,要再拿时,一把将帕子给包裹了起来,说道:“想要再吃,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疯女人迟疑望向她,神志不清地喃喃:“什么……问题?”
鹂妃:“那幅画,到哪儿去了?”
听见画时,疯女人还装不知道,只不说话。
直到鹂妃指了指身旁的沈清檀,说道:“就是她的画呀。”
疯女人顿时被吓得不行,嘴里叫嚷着鬼啊鬼的,重新抱起脑袋来,不肯再抬头。
鹂妃哄着她道:“现在是大白天的,哪有鬼啊?但是你若不告诉我,那幅画在哪里,说不定到了晚上,阴森森的,鬼当真会来找你噢。”
那疯女人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画,画没了。”
鹂妃耐心问询:“怎么没了呀?”
疯女人:“被,被坏人给抢走了。”
好家伙,这还成了一桩谜案了。
皇宫里,谁会抢这一副平平无奇的画啊?
不过,说是平平无奇,好像也说错了。若是见到的人,又见过沈清檀的,只会以为,那画上的是沈清檀,除非别有用心,知道过去的人。
鹂妃叹了口气,将剩下的点心全给了疯女人,起身说道:“算了吧,可成悬案了,再找,是找不到咯,不过你该相信了吧?我没骗你,真的有那么一幅画。”
沈清檀点点头:“我相信你。”
这幅画的下落,当真是未解之谜,引人费心-
这事没过去几天,当沈清檀都要忘记了时,圣上归来了。
他不出现还好,偏偏归来后,没过半日,来到了清檀殿内。
沈清檀立马想起了那件事,接着看他,真是哪哪都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假笑道:“圣上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
季照临原本还打算同她好声好气,见她这模样,登时没了好心情。
俄顷,也不知道圣上发什么癫,忽然指向她,道:“你哪里都不像她!没她笑得好看。”
先前,沈清檀还会略微在意,此刻,已然无动于衷。
只觉得,朱公公的其他猜想虽是不对,可有一点当真是被他给说对了。
圣上啊,脑子真有病。
第37章 初见记忆里,满手柔软及温热。……
之后,圣上几乎日日都来。
每次来时,两人先是假模假样客套一番,接着不知道为何,圣上总会指向她,大怒,斥责她哪哪都不如他的那个心上人。
沈清檀懒得搭理他,多半是拈着吃食,边吃,边听他发泄。
朱全时常劝她:“娘娘,你不能总是这样,违背圣意,惹得圣上动怒,圣上就是再宠爱你,那感情也是会被消耗殆尽的呀。”
沈清檀想,她哪儿违背圣意,故意惹得圣上动怒了?
明明,只是在做着自己的事,圣上来了,由他自己找点事情消磨,也不是不招待他,春夏秋冬不都换着来,给他奉茶奉点心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暴躁天子的替身美人》 30-40(第9/12页)
哪儿对他不好了?
真奇怪-
某一日,鹂妃神神秘秘派人传信给她:知道那画像在哪儿了。
沈清檀这时候再找画像毫无意义,可是不愿破坏了鹂妃的热情,于是鹂妃的侍女青青引她去见鹂妃。
万万没想到,三伏天,鹂妃不躺在自己宫殿内歇息,俯身在一簇修剪得精心别致的矮小树丛之后,贼眉鼠眼地向外探。
她张望的地方,正是惠妃的宫殿正门。
沈清檀走过去,矮下身,和她一块儿张望。
鹂妃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好的,偏头望见是她,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清檀:“来得算快的了,一刻都不敢耽误。”
“算了吧,不说这个。”鹂妃挥手,示意青青快走,别叫他人给发现了。
青青凝望着两位尊贵的娘娘如此,一度无语凝噎,闲得太无聊了,开始给自己找不自在了不是?
青青走后,沈清檀问起:“画像在惠妃手里?”
鹂妃一脸神秘兮兮:“她前段日子不是禁足吗?应该是她的宫人捡到,交给她的。”
沈清檀登时有些打退堂鼓:“那不方便找人家讨要,毕竟又不是我们的,回吧。”
鹂妃霎时埋怨道:“你傻啊,那画像上的人,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你,你不去要,谁去要光明正大呢?再说了,她们拿了画像不透露风声,说不定藏着坏,不定什么时候使出来呢。”
沈清檀心说,其他人有可能觉得画像上的人就是她,只是圣上有个和她长相肖似的白月光,这事是惠妃宫中传出来的,再加上画纸定然陈旧,惠妃不可能联想不到白月光那方面去。
藏着坏嘛……
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天毕竟燥热,沈清檀沉不住气,问:“难道就这么一直看着?”
鹂妃回问:“难不成光明正大进去套话?”
沈清檀一想,也不是不行啊,还不用遭罪。
合计一番,两人打算正大光明拜访,互相配合套话。
当然了,要是惠妃做得明显,直接把那张画像悬挂在殿中,就更方便了-
季照临这头儿,天是闷热的,他心气是不顺的。
怎么听了鲁行的建议,屡屡找沈清檀,反而屡屡碰壁。
不过想想,鲁行的用意是让他坚守本心,不要被表象给迷惑了,就算再像,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人,要对得起前人。
折子批得累了,索性歇息一会儿。
季照临躺在榻上,慢悠悠闭起眼睛,脑中不住浮现和记忆中那人的初见。
其实他的记忆并不完全,断断续续,有时候像是凭空被砍掉了一截,接上的记忆不再是同个地点和时空,他和她之间,又换了另一种相处方式。
因此回忆起来,有些困难。
直到现在,都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最初的遇见。
只是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他青涩,她同样略显稚嫩的时刻。
她却是比他懂事许多。
当时的他,大概是被父皇训斥了,一溜烟从寝宫里跑出来,跑得很远。
直至停下,骤然发觉周遭环境有些许寂寥,因而渗人。
这一片他从未来过,当时年纪尚小,被初贵妃教导,说是要多读书,多用功,因此大部分时日都在寝宫里度过。
皇宫于他而言,还很新奇,也捉摸不透。
想到话本子里,以及宫人们口口相传的鬼故事,他惊惧得无以复加。
说来也好笑,当时怎会那般胆小如鼠,懦弱不堪,和现在的自己根本两模两样。
他往四处走,可对于当时年幼的他而言,感觉怎么走,都逃不出这片冷宫。
尤其是远远听见冷宫里传来的阵阵笑声,他害怕到躲在一颗树下,抱头蹲下,极力蜷缩着身子。
没想到,之后不久,他听见了一声呼喊。
那声喊很是温柔,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相当真挚。
有人道:“别怕,这里没吓人的东西,不信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是不是很好看。”
他将信将疑地挪移开手,抬眼,撞见了莹莹月光下,一张笑意满盈的脸。
那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再然后,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记忆里,满手柔软及温热。
她扯他起来,问他住在哪儿,细心为他引路。
他怕她一旦得知他的身份,很快就不会再搭理他,于是扯了谎,说自己住在宫外,是和父亲一道进宫的,却不慎迷失了-
正迷糊间,季照临被细碎的脚步声惊醒,掀眼看,是朱全。
朱全走过来,待他起身,清醒了不少时,赔着笑道:“圣上,老奴琢磨着,这惠妃的禁足也到日子了,好歹是后宫里头的一位妃子,太后亲自为圣上选的,要不要趁着有空时,去瞄上两眼?”
季照临哼笑一声:“你不是素来向着檀妃吗?”
朱全一本正经道:“哪有?老奴是向着圣上啊。”
这朱全,嘴上说话好听,背地里心思鬼得很,也不知道这时这刻,抽什么疯。
难不成是太后交付来的重任,想要让他雨露均沾?
季照临眯了眯眸子,批完余下的几本折子,将笔随意一搁,道:“走。”
正好去看看,惠妃有没有改过之心,要是还作什么妖,正好将她驱逐出宫,留这后宫里一片清静。
季照临和朱全一前一后,来到惠妃的宫殿外时,在院子里的宫人远远望见,稀奇得紧,赶忙迎上来。
朱全威严道:“还不赶快去通知你们家主子。”
宫人原本想去,方走两步,停了下来,回身道:“实不相瞒,现下殿内,檀贵妃与鹂妃娘娘也在。”
季照临眉头一挑,倒是颇为好奇,她们来这里做什么了?
难不成,是玩牌缺了搭子?
朱全道:“这又有何妨,你只管去通报,难不成几个妃子加起来,还能有圣上大?”
宫人慌张道:“是,是奴婢思虑不周,这就去知会她们。”
“慢着,”季照临冷声道,“不用去通知了。”
宫人一脸迷茫:“啊?”
季照临大踏步走进去,道:“朕悄悄去看,她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38章 画卷“真当朕好糊弄?”
圣上的步子很快,连朱全都赶不上,更别提那位怔忪的宫人了。
待到她急忙追赶过去,只见圣上已身在殿中,而原本就在的几位娘娘,讪讪模样,似乎是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包了那般紧张。
还是檀贵妃胆子奇大,笑意盈盈迎上前去,不过那笑中,看着没几分真情实意。
沈清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