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是我的了!”
“魏渝,咱们走,比赛从现在开始到太阳落山结束,谁的猎物最多谁就胜出,等到晚上篝火烤肉,钟堂主还会给赢家彩头呢。”
魏渝翻身上马,与几人并肩前行,微微笑着:“哦?还有彩头?这些年谁得到彩头最多啊?”
张维扬下巴朝前方点了点:“钟岚,别看钟岚比咱们瘦小,他有些本事呢。”
身后的人见着魏渝能与张乔两家少爷走得那样近都有些疑惑。
“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姓魏,不像是有名的商户少爷。”
“没准是那位张姓少爷的亲戚,我难得瞧见他对谁这样上心!”
“别管他了,咱们还是先去寻钟少爷,只要助钟少爷夺得彩头,也能在钟堂主面前卖个好!”
“你说钟少爷一个跛子打什么猎?还不如屋里吃吃酒,听听曲儿呢!”
没一会儿,魏渝就和乔四海张维扬走散了,前者去追一只小鹿,后者没走多久就摸着肚子说饿了,然后就和随从在草地上野餐起来。
魏渝是山里长大的小孩,一个人在山中打猎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悠哉闲适,他无心与这些人争抢什么彩头,故而只打了两只野兔挂在马上意思意思。
不远处有瀑布溪流的声响,他停下让奔波半晌的马儿过去喝些水,见着溪水清澈,他也蹲下来接两抔水用来净面,忽而他耳朵一动,微眯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树林。
他拿过弓箭,屏息悄声走近林中,此时无风,眼前茂密树木微颤。
下一秒就见着一人影狼狈掠过树丛,而他身后两只花豹穷追不舍。
花豹?这圈养的狩猎场怎么会有花豹?
魏渝不再犹豫,目露冷静,抬弓拉箭,只听唰得一声锋利箭羽直直刺入花豹腹中。
那人应该也得以喘息,一箭将另一只花豹毙命!
“钟岚?”
魏渝微惊,饶是他百般算计也没想到堂堂钟家少爷能落单到被花豹围堵。
钟岚脸色更苍白了些,捂着流血的胳膊不说话。
魏渝见状,抽出一支弓箭划向他的衣袍,就听着钟少爷咬牙道:“你!”
魏渝皱皱眉:“你受伤了,不撕你的衣服难不成要撕我的衣服吗?”
他撕下钟岚的袍子一角,三两下就将布条缠在他那只流血的胳膊上,又拿出先前分给众人的荷包:“吃三粒就成。”
钟岚疼得差点厥过去,死咬着嘴唇:“我,我从不吃来路不明的药!”
“那你就疼着吧。”
魏渝很会识人,像是张维扬和乔四海那种大脑空空,心思单纯的少爷,只要陪他玩好哄好,时间一长这种人便会听之任之;但像是钟岚这等傲娇聪明的人,你越给他好脸色,他越觉得你巴结,你越不理他,他反而觉得你出淤泥而不染。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钟岚又急又臊道:“没有水,我怎么吃!”
魏渝蹲下来平视他,勾唇笑道:“张嘴。”
钟岚不情不愿的微微张嘴,还没反应过来那苦涩药丸就砸入喉咙里,他当即难受地想吐,不料却被这人捂住嘴巴。
“咽下去了?”
钟岚眨眨眼,点了点头。
魏渝松开手,意有所指道:“这种私人猎场为何会有花豹?”
按理说只会有些食草牲畜用来哄这些少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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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岚脸色一沉:“有人想杀我。”
魏渝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得走了,有人想杀你,你却被我救了,那人知晓后岂不是也恨上了我?”
话音刚落,林中就传来呼唤钟岚的声音。
钟岚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人三两下就跑蹿离去。
他微微皱眉,心里有些困惑。
此人竟然不想利用救他一事问他祖父邀功?.
因着钟家少爷在普陀山遇袭一事,这场七日会宴只操办两日就匆匆结束。
许多人表面上关心钟少爷伤势,心底却气得要死,这么好一个结交大户家族的机会就这样夭折了!
这些人中也只有魏渝收获颇丰。
自打这日起,张维扬和乔四海几人就与魏渝十分交好,尤其是在他们看到停靠在明州港的魏家商船过后,真心觉得魏渝有本事,他明明与他们同岁却能经营这般生意,听说去年十月份就火得沸沸扬扬的山参雪蛤铺子竟然也是出自魏渝之手?
这些人都是家中受宠老幺,因着上头有顶事的兄长父辈,他们接触不到家族生意,这十来年来也被教育只要会吃喝玩乐就够了,可今朝与魏渝玩在一处,此人大方又会玩,每每听着他对世事的思想和见解,这些富贵少爷也动了想要经商的心思。
这一日,张维扬做东,请着众人来到小月阁吃酒。
魏渝忙着商船一事来得稍晚些,等他到时就见着阁中多了难得一见的钟岚。
“魏渝,你又来晚了,快快,罚酒,罚酒!”
张维扬比前两个月又胖了点,挥着拳头替魏渝说话:“魏渝可是还有铺子和商船要管,来晚些也能理解。”
“不如我喝一杯意思意思?”
魏渝倒一杯酒喝下,笑眯眯道:“维扬,你怎么这么急着给我下帖子?”
张维扬看一眼钟岚,道:“我听说你们家的商船要回幽州了?”
“正是,这月中旬就返幽州。”
张维扬有点兴奋:“那你船上可还有空闲地方?你也知道我家是茶商,乔四家里做丝绸生意,还有李舜家里做木材……”
就在众人以为魏渝肯定会像往常一样答应他们任何要求时,却听魏渝为难皱眉道:“不巧,船上没有空余之处。”
“啊?”
张维扬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一点地方也没有了吗?”
乔四海倒是明事理:“也怪我们想一出是一处,今儿都三月初五了,还有十来日就开船,魏渝哪里能算到咱们也想做买卖呢?”
魏渝故作沉默,知道放出的鱼线该收回来了,于是道:“你们真想做买卖?”
“想做!”
“对,我们想跟着你做!”
魏渝看向默不作声的钟岚:“钟少爷今儿怎么有闲过来?”
钟岚抱着肩膀冷冷瞧他:“我听说这些蠢货想要做生意,我怕你把他们卖了。”
这个钟岚偶尔也会与他们聚在一处,不过总是脸色傲娇,不置一词。
魏渝轻笑:“我是真心把维扬和四海他们当做朋友,如何会卖了他们?”
乔四海叹气道:“阿岚,魏渝虽说与我们相交短短几月,可教会了我们不少东西,往日我们只知道喜好酒色斗蛐蛐,可是现在我们知道轻重也知道为自己日后考量了。家里人表面上任我们玩乐,可心底就是瞧不上我们,认为我们烂泥扶不上墙,我们与你不同,你身子不好,虽然不能掌权钟家,可钟阿爷百年之后定会将一半家财都留给你,可我们就不一样了,只要当家做主的不是自己,日后的生活谁说得准呢?”
有一少爷气道:“对啊,我爹宁可将生意交给妾室生的大哥,也不给我,若是真让他当了家,我娘还有我妹妹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钟岚脸色苍白气道:“你们真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我说一句话,你们为了他怼我一百句!”
他起身道:“那我走就是了!”
“阿岚……”
“哎呀,阿岚你说你……”
“钟岚,坐下。”
钟岚脚步一顿,这天生惨白的脸蛋好似都气红:“你竟敢直呼我名讳!你让我我坐我就坐?你以为你什么了不得人物吗!”
魏渝笑道:“你这么关心朋友,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张维扬马上扶着钟岚的肩膀:“阿岚,你打小就聪明,不如坐下来帮我们听听?”
魏渝道:“这个生意可是比商船生意要赚钱。”
“魏渝,莫要卖关子,快说给我们听听?”
魏渝:“我们合力做钱庄,如何?”
“钱庄?”
张维扬挠挠脑袋:“可是明州是有钱庄的。
钟岚冷呵一声:“你如何能让别人把银钱放入你的钱庄?而不是选择明州的老钱庄?”
魏渝笑道:“明州的钱庄只能兑银票和存银且存银还要商民给钱庄保管费,是不是?”
乔四海一脸肉痛:“对,明州的钱庄是这样!我的银子放在钱庄几年了,保管费当真不少。”
魏渝又道:“但咱们的钱庄不仅涵盖寻常钱庄一切事务,商人往咱们的钱庄存银,我们不但不要保管费,反而给他们钱!”
“什么!”
张维扬急了:“还要给他们钱?那咱们这钱庄还怎么赚钱!”
其余人也是一脸质疑不解。
他们知道魏渝是个小善人,也跟着他去过城外的魏家救济堂,不得不说魏渝是当真舍得给难民花银钱,所以他现在是想劫富济贫再建一所救济堂?
魏渝既然能提出来这一点,自然也是早就深思熟虑过。他懂人心也懂人性,所谓无利不起早,若是他魏渝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这些少爷能捧着他吗?能在见识过他的商船和铺子之后好言好语让他带他们赚钱做生意?那是因为看到他身上的价值!
故而想让商人往他们这里存银也需要让商人看到魏家钱庄的价值。
不过这些心里话魏渝不会详细说出来。
“商人存银,我们会给他们微薄利钱,商人借银,我们问他们要高额利钱,咱们可以用存进来的银子借给来借钱的人,因为每存一日都有利钱,故而不会所有人都着急取银,而我们就可以利用利钱和存银做许多买卖。”
魏渝道:“比如说借银,这就与我常和你们说过的当铺很是相像,能以宅院铺面抵押银款,若是过期还不上银钱,我们可以将宅院铺面收回。现阶段的钱庄是做放银存银,靠利钱吸引商人。日后钱庄壮大,我们可以将魏家钱庄开遍大康重要之地,譬如京城、晋州、徽州、申州等经商必到之处,凡是在魏家钱庄存入银钱的商人可用专门票据到任何一家钱庄取用银钱,这个票据日后需要好生研究,以防止骗子造假……明州的钱庄服务商和民,咱们的钱庄只供应商人,门槛越高,咱们也有保障,自然能赚取的汇费和利钱也就越多,更重要的是利用对方异地存银的时间差,用这些银钱进行商船经商和买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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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笔赚钱的路子。”
张维扬和乔四海只听了个半懂,遂双双抬头看向钟岚。
钟岚沉思一会儿道:“若是他们出银支持你,你给他们多少分成?还有你说想将钱庄开遍各地,你就不怕天高路远,家贼难防?”
“各位若是慷慨解囊与我共同促成明州的第一家魏家钱庄,自然是按着各位出资多少决定分成多少。”
这些事情魏渝早就考虑过千百遍,淡笑道,“你们与我一道出钱操办钱庄,我是东家,你们也是东家,咱们就占着这钱庄的银股,每人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至于钟少爷所说我也考虑过,人心难测,人只会对自己忠心,譬如京城有一家魏家钱庄,为了防止家贼,可以让掌柜和伙计为人力股,单单伙计就占有三成利……不过咱们现在只需要做好明州的钱庄,至于异地钱庄还需要从长计议。”
钟岚心里感叹此子厉害,深深瞧他一眼:“你倒是真的不简单。”
魏渝微微笑着:“钟少爷过誉了。”
张维扬和乔四海旁的听的晕晕乎乎,但是魏渝一句“我是东家,你们也是东家”算是真挑起他们的好胜心。
“魏渝,那你需要我们凑多少银子?”
魏渝看五人一眼:“你们先说说在不惊动家里的情况下能拿出多少银子?”
“不惊动家里?”
“这个钱庄我打算先以外地商人的名义先开起来。”
魏渝把这盘棋下的这样大,为着就是吞掉马总督的鼓楼,怎么可能让人知晓这个钱庄是由他操控的?
他又笑道:“若是等到钱庄真的红火起来,就连你们家族的人都需要上咱们的钱庄运作银子,到时候再告知他们,你们就是这个钱庄的东家,想来他们应当会后悔没有早些将家里的生意交给你们。”
乔四海眼睛瞪得锃亮:“好!就这么办!我手里现在有三万两现银!”
魏渝微微挑眉,心道这不愧是大户人家,就连不当事的少爷也有这么多现银。
张维扬忽然有点微缩:“我有不到五万两。”
“张维扬你别装了,你娘你祖母见天给你零用,你手里就五万两?”
“真的只有五万两啊!”
张维扬苦着脸道:“我,我这不是太胖了么,我娘怕日后新媳妇嫌弃我,想让我瘦瘦身子,她就和祖母一道削减了我的零用,我这些银钱还都是这些年在嘴下攒的呢。”
李舜和另外一人就更少了些,一人只能拿出不到一万两白银。
“李舜?你的钱呢?你怎么就这么点!”
李舜道:“我这天天与妾室的孩子斗智斗勇,为了讨长辈欢心,钱都用了出去!”
魏渝平静看着他们争吵,忽然道:“其实我也不缺合伙的人,你们也知晓我山货铺子在鼓楼有多红火,每月进账都不少于十万两,你们若是银钱不够,日后我再有买卖再拉你们入伙如何?”
“这,这……”
张维扬看向钟岚,急道:“阿岚,我知道咱们这些人当中你最有钱,不如你与我们一道做钱庄生意,如何?”
旁边人都在劝:“阿岚,你就帮帮我们,和我们一道做钱庄生意吧?”
“钟阿爷在的时候能护着你,若是有一日……”
也不知是被吵烦了还是钟岚本身也想做钱庄生意,最后他冷着脸道:“罢了,此事我要仔细想过才能做!”
魏渝微微挑眉,心中一片明朗。
魏家商船即将返回幽州,明州钱庄的事情再一敲定,剩下的事情就愈发好办了。
魏渝回到家中时就见着云风两眼红红小跑过来。
他好奇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了你?”
云风破涕而笑,擦擦眼泪:“小东家,赵师兄回来了!”
“赵,赵师兄回来了?”
魏渝双目缓缓瞪圆,满脸震惊欢喜:“我哥哥终于给我来信了!”
第162章 第 162 章 见面
京郊一处庄雅宅院门前散落一地破碎的炮竹红纸。
魏家住得偏些, 左右没有友邻祝贺,所以也没让门房大洒铜钱。
几个身着红衣的官差一路敲锣打鼓来到院子,为首的人喜笑道:“恭喜魏学子, 贺喜魏学子, 摘得春闱杏榜第一!您去岁先中解元,今朝又中会元, 小的祝您一鼓作气, 三元及第!”
说着身后的人也将红木托盘里的东西呈了过来。
魏承打眼一扫, 便见到贡士文书、两锭黄金和一张田契。
他面有淡笑, 颔首道:“承诸君吉言,劳您从城内跋涉至此。”
一旁的云天几人接过托盘, 又很有眼色将喜钱送到他们手中。
送走报喜的官差,魏承也快步来到堂厅会客。
这些倒也不是外人,大都是魏承多年同窗好友, 凤阳镇孙县令的儿子孙览,徽林私塾的张师兄,邺城宋家宋子明。
大康近年国泰民安,边疆稳定,故而此次春闱放宽许多, 全国共有一百五十人取得贡生功名,这里的宋子明和孙览也同样入了红榜, 前者中了第七十八位, 后者中了一百四十七位,就是张师兄不幸落了榜。
不知道旁人怎么想,孙览是真的满意自己的成绩,偌大幽州也就出了他与宋魏三个贡生,而且他们这些贡士只要在殿试时不作死, 到最后都会有一个进士出身,这已是祖坟冒青烟,光耀门楣的幸事了。虽说打小交好的魏承在数百人才中拔得头筹,明晃晃的会元头衔令人垂涎,他的擦线成绩与之比较更是有些不能看,可他是见识过魏承过目不忘的逆天本领以及这人只要没学死就往死里学的狠劲儿,有时他都在想幸亏小罐罐有能耐,是做大名鼎鼎的山参药材生意的,家中常有珍贵药材给魏承补养身体,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扛不住十年如一日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啊!
红榜已揭,尘埃落定,几人也不用再顾忌考后谈论题目惹自己伤神,就缠着魏承给他们讲讲会试那几道极难的策论。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门房一趟又一趟来报,说是有人到府贺喜。
官员为了避嫌自然不会明目张胆拉拢,多是一些知名的文人雅士和在京城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派来的官媒人。
魏承神色淡然:“礼不收,人也不见。”
张师兄噗嗤笑一声:“魏承啊,我瞧着你也是要在京城久居,旁人也就算了,媒人可不能不见,你日后聘妻纳妾可是都要经过媒人这一手,小心她们记恨你,给你聘个丑娘子壮夫郎!”
“话糙理不糙。”孙览也笑道,“你现在已经推了她们,再把人叫回来也不像样子,不如明儿你让云天备些好礼送去官媒聊表歉意?”
向来话少的宋子明也跟着附和两句。
这些年,张师兄和孙览就在老家娶了妻室,就连一板一眼的宋子明都娶了夫郎。
魏承却摇头:“不必。”
他垂眸轻翻一页书:“我已心有所属。”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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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众人大惊,孙览险些摔了茶盏,满目惊讶:“魏承,你再说一遍?!”
张师兄不可置信:“他说他已心有所属!他怎么会心有所属呢!”
魏承挑眉他们一眼,无奈笑道:“我是人,我有三情六欲,如何不能心有所属?”
“怪事,怪事。”
宋子明晃晃脑袋,懵懵道:“魏兄,我是真想不到你心里除了读书和弟弟,竟然还能装下旁人。”
魏承扫他一眼,面不改色,悠悠起身:“你们慢坐,我要去给罐罐写信报喜了。”
见着魏承走了,几人凑在一处也没怎么论经。
“子明兄,你这两年与魏承走得近,你可知晓他心上人是何模样?”
“不知。”
宋子明摇头,又道:“魏兄平日极度整洁,我猜这人会很貌美。”
张师兄啧啧两声,有点高兴:“哎呀,咱们小罐罐要有嫂嫂咯!”.
会试三月下旬出了成绩,四月二十五日考入春闱的贡生便要前往皇城参与殿试。
两次考试之间只隔着一个月,比任何一场考试的间隔都要短暂,所以许多学子这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更为刻苦的读书练字,不再见客闲逛。
魏承倒是雷打不动早起练石锁,再去墨斋练字,偶尔也会去永顺书市看书,晌午就回府读书。
自打魏承在萃云园的题刻完工之后,墨斋里不少文官都想与他相交,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的问他是否愿意做内阁大学士的门生,有门道替他引荐云云,魏承知晓其中利害,更不想轻易站队,只用不谄媚也不高傲的态度回绝了这人。
如今他又中会元,府邸拜帖更是如雪花般袭来,他也只得以准备殿试为由一一推拒。
这一日,墨斋的人比往日多些。
魏承稍一打听才知道今儿是官员休沐日。
他来到自己常待的静室,就看到在墨斋里最为熟稔的慕子盛。
这个慕子盛是个不折不扣的书痴,单单一个“正”字就能不眠不休写上几天几夜,而魏承也是精益求宫中浩羔楞陶陶精之人,不免对此人有些高看。
其实一开始他们谁也不搭理谁,可相处久了,难免会说上几句话。之后魏承便知晓此人不仅极擅书法还擅长论经问道,而魏承自打启蒙之后,先入徽林私塾又入幽州府学,很少有人能与他你来我往的辩论,他们有时会因着一问策题从早辩到傍晚。所以这时间一长二人便也成了互相点评书法,互赠墨宝的友人。
“慕兄。”
“照野。”
慕子盛比魏承年长,二人相熟之后他便唤了魏承的字以示亲近。
慕子盛显然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他宽松青色的长袍下摆满是墨汁,手里握着粗犷毛笔:“照野,你来看看,这几个字如何?”
魏承放下书箱走过去,就见着扁长书卷上写着“寰中自有圣人出,九曲黄河水不浊”几个大字。
他瞳孔微怔,很快敛眉道:“慕兄今日的字与往日相比有些不同。”
慕子盛哼笑一声,好心情的拢拢宽大袖袍:“哪里不同?”
“势如利箭,锋芒毕露。”
慕子盛大笑两声:“照野,那依你所见,寰中自有圣人出,九曲黄河水不浊,此句是正解还是误解?”
魏承不正面回答,严谨道:“古谚也曾云,圣人出,黄河清,贤人辅,泰阶平。以此可见,慕兄所言是正解,可史书并未记载哪一年哪一日哪一时辰黄河水清,世人也从未见过黄河水清,如此也算作误解。”
慕子盛听后笑笑,抬手点了点他:“你今日与往日也有些不同,说起话来有些谨小慎微,明哲保身的意思了。”
魏承微微笑道:“慕兄,倒也不是我小心,只是自古黄河长江一论,没有是非对错,黑白之分,只有权衡之术。”
“权衡?”
慕子盛深深瞧他,笑道:“那你以为长江清,黄河浊,这高下立判,如何权衡呢?”
“长江清又如何?大康十五年八月,暴雨连绵数日,长江中下游以及太湖流域洪水泛滥,堤坝溃决,六省一百五十县受灾,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而黄河虽浊却灌溉两岸农田数千年。反之,纵观史册,先有大禹治水,后有黄河流域多现洪灾。而长江亦是如此,虽有灾祸,可它以身为界,灌溉养育两岸农田,造福百姓不计其数。”
魏承目露坚毅,平静道:“这世上不能只有黄河没有长江,亦不能只有长江没有黄河,所谓权衡,便是长江泛滥,就治理长江,黄河泛滥,就治理黄河。正如圣上之道,贤时用,不贤则黜。”
慕子盛沉默良久,忽然笑道:“魏照野,你生了一副慈悲君子相,却是真有大才。”
“我听说此次春闱你考取头名?”
魏承边低头研磨墨水边道:“不过是仰承天恩,侥幸而已。”
“不必谦虚,你我如此相熟,我还不知道你的才学?”
慕子盛见他开始磨墨,也提步来到案前,道:“今日有闲,我们便比赛摹写钟繇的《宣示表》,如何?”
魏承点头应是,面上平淡如常,可心中隐约猜出了慕子盛的身份。
慕子盛。
慕形音木,子,为李。
盛,炽热,为赫。
李赫,正是当朝太子是也。
三月转瞬即逝,魏承照旧每日读书练字想罐罐,在京城大林寺满山桃花盛开的日子也迎来了殿试.
四月二十五日,于皇城太和殿举行殿试。
此等大事,无一人敢懈怠疏忽。
像是魏宅远在京郊,魏承考虑到今日官路定会车马堵塞,故而早在二月上旬就预订好离着皇城最近的客栈,等他昨日入住时便发现客栈人满为患,拥挤不堪,还有不少学子挤在大堂打地铺,甚至有些人没寻到最近的客栈,竟妄想夜宿皇城外,皇城重地,连只苍蝇都不可靠近,这些人在看到层层把守的官兵时吓得两股战战,逃也似的跑回偏远客栈去了。
五更天,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五十名贡士身着浅紫氅衣规规矩矩站在宫门前。
两边皆是身披铁铠,面色严肃的羽林军,众人不敢放言乱语,只得埋头苦站,任由时辰一刻一刻流走。
天边朦胧夜色渐渐泛白,晨曦光辉照在每一个人身上时,他们耳边终于响起浑重威严的开门声。
“进!”
“进!”
“进!”
魏承是此次会试第一,他站在所有人前面,也率先看到朱红庄严的宫门逐一破开的壮观之景,他那双清冽眼眸好似盛载不下这般震撼,胸中也荡起浩然之气。
这是魏承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权力只向第一人挥手的真正意义!
朱墙黄瓦,汉白玉柱,巍峨肃穆的金銮殿就在眼前。
众人受着提调官指引在殿外三跪,来到殿内之后又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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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椅离着大殿有些距离,众人瞧不见圣颜,只能听到顺真帝略有年迈,金声玉振的嗓音。
“平身。”
提调官唱词之后,众学子便按照会试名次安安分分坐在考桌旁,他们对面还有八位神色凝重,不苟言笑的朝廷大官。
为首的是内阁首辅冯兆贤,次辅钱征,剩余六人是部院大臣和监试御史。
大殿内时不时还传来顺真帝的低咳声。
锣响三声,殿试正式开始。
魏承坐在最前面,也离着诸位大臣最近,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首辅冯兆贤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所作策问越写越顺,下笔如有神助,整个人也就放松起来,不再理会任何人的驻足和目光。
可是别人就没有魏承这样的好心态了。
有几人因着监试御史频繁在他们桌前走动,握笔的手一直发抖,闹得满头大汗,险些殿前失仪!
今年与往年不一样,总共三道策问,考生答完一道收上去一道,由着首辅次辅等人依次阅完,会按照由优到劣呈现给龙椅上的顺真帝。
此次殿试一直考到午后,一声钟响,众学子跪拜之后走出大殿,从东角门离开。
“呼……”
直到走出皇城,众多学子才敢喘出这口气。
“紧,紧张死我了!”
孙览和宋子明更是互相搀扶着:“我本以为殿试是最容易考过的,没想到竟然比任何一场考试都难!”
在天子眼皮底下考试,哪能是那么简单的呢?
魏承其实也出了一身汗,他拍拍二人肩膀,劝慰道:“明日五更还要在宫门前等待放榜,我的住处离着皇城近些,你们今晚就随我一道挤挤吧。”
二人没有罐罐这么能赚钱的弟弟,自然也买不起京城的宅院,这些日子也是在偏远客栈住着。
听着魏承这么说,二人都很高兴:“那我们可就叨扰了!”.
皇极宫,金銮殿。
顺真帝轻咳两声,闭目养神,以手抵着额角,幽幽道:“诸位爱卿以为谁的文章最好?”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首辅冯兆贤上前一步道:“臣以为幽州学子魏承,晋州学子周显徽,平州学子莫如海文章最优。”
“嗯。”
顺真帝又咳两声:“我记得这个魏承是春闱会元?”
次辅钱征道:“回陛下,魏承是春闱会元,莫如海和周显徽在他之下。”
“太子以为呢?”
一旁站着的太子李赫恭敬道:“父皇,儿臣以为这几人文章各有千秋,但此次科举,破例连出三道考题,为着是选拔能为民为国做实事之人,而不是一味堆砌辞藻,歌功颂德,唯有国之利器,方能护我大康的江山社稷。”
“嗯,太子所言有理。”
顺真帝睁开眼睛,又将九份考卷细致看来,最后从中择出三张工整漂亮的卷子,浑浊年迈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叹一句:“太子,你瞧,此子字迹堪称大家!”
太子李赫恭顺道:“父皇说得极是,这人的字自成一派铮铮风骨,想来日后也是个铿锵之臣。”
状元,榜眼,探花三榜一定,后面的人依次填榜即可。
顺真帝正欲摆驾回宫时,忽然道:“江大伴,魏承这个名字,朕有些耳熟啊……”
江大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早就简在帝心,忙道:“皇上,奴也觉得耳熟,哎?是不是幽州知府口中那个在孝期也能自创万字农书的魏承?”
次日,五更时分,天还没亮,宫门外围满前来看榜的学子。
此时便是他们十年苦读的最后等待!
忽然听着有人激动大喊:“宫门开了!宫门开了!”
一时之间整个队伍都乱了起来,人高马大的官差竟也拦不住平日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
饶是魏承向来心如止水,在这个重要关头整颗心脏也高高提起,面色绷紧,宽袖里的手也紧紧攥着。
就见一行身着官袍的人站在高处,为首的人正是昨日的提调官,他高声道:“众人听旨,今陛下策试天下贡生……幽州凤阳人士魏承,高中榜首,一甲第一,三元及第!晋州阳城人士周显徽……”
“状元!”
“状元!”
“魏承,魏照野,你中了状元!”
也不知是孙览和宋子明的声音太大,还是魏承太过震惊和惊喜,他有那么一会儿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是被海水堵塞了一般,整个人踩在地上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笑着拱手与众人道谢。
宋子明中了二甲,赐进士出身,孙览中了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众人知晓自己功名又被带去太极殿跪拜谢恩,在一切封赏流程走完之后也就只剩下最后的环节——状元游街。
今天应当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
乐声四起,临街的繁华古楼木窗大开,笑嚷声不断。许多女子哥儿都拿着花朵去砸打马游街的一众进士,道路两旁也围满想要一堵状元探花榜眼真容的百姓。
“真威风啊!”
“那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
“嘿!您倒别说,今年这状元郎倒是比探花还俊!”
“状元就是状元,一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格外英俊!”
为首的人正是魏承,他头戴展翅乌黑状元帽,内穿圆领白色补服,外穿朱红长袍,肩膀长挂霞光红披,脚踩黑靴,玉树临风的骑在高头白马上。
又因着他面如平湖,清冷英隽,生得一副玉质金相,直引得过路百姓惊叫声不断。
魏承低头抖落砸在自己身上的香囊鲜花,掌心只悄悄握着一个其貌不扬小荷包。
忽然,他清冽目光一顿,怔怔地看着人群中的一人。
“哎呀,状元郎怎么从马上跳下来了!”
第163章 第 163 章 亲吻
这芝兰玉树的状元郎骤然翻身下马, 惹得围观百姓愈发熙攘混乱,谁都想走到近处仔细瞧瞧新科状元的英俊模样,站在高处看热闹的哥儿姐儿见此情形也愈发激动笑喊着往他身上丢香囊砸香花。
自古就有榜下捉婿, 游街定情的美闻, 难不成这人真对谁一见动心?
魏承目光紧锁着那抹清俊人影,在看到他被人群挤得踉踉跄跄时, 便再也顾不得身上碍事的锦绣红披, 将其扯下潦草缠在腕间, 又从袖口掏出钱袋, 猛地往空中一抛,哗哗碎银犹如天女散花, 落在四处。
人群顿时传来声声喝彩,百姓也都被银子吸引过去,互相推搡, 你争我抢,这银子可比状元郎香!
魏渝见着无人挡路,高挥着手臂:“哥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魏承阔步上前,红袍翻飞,紧紧拥住朝他奔跑而来的魏渝。
他深眸隐颤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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