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不少好玩意,我正想着去寻他玩呢!”
里正娘子垂了垂眼,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强撑着笑道:“走,罐罐,婶子带你去找你小溪哥。”
堂屋的门被关上了。
李茂德是先过问魏承读书功课,听到魏承说就是在外头奔波也没忘了用功读书,他欣慰笑笑:“出去走走也好,来年府试你早晚要去一趟幽州城,如今有镖局带着你们兄弟走过一遭,再走也不怕走岔了山路。”
又问:“承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魏承道:“过了年就十五了。”
“老了,老了,前两日还想着你十五了,这两日竟然又忘了。”
李茂德无奈笑笑,又道:“在咱村中小子十五岁,这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
他思索一番,也有点不好意思:“你觉得咱溪哥儿如何?”
魏承端着茶杯的手微顿,面不改色道:“溪哥儿如罐罐一般,都算作我亲弟弟,在我心里咱自家人便是最好的。”
“魏承啊,里正伯伯知晓你只将溪哥儿当做弟弟,不过结亲么,自然是亲上加亲最好,夫妻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
李茂德又重咳两声,魏承忙给他倒茶水:“伯伯,您喝水缓缓。”
“伯伯身子怕是不成了。”
李茂德的叹气声多了些遗憾和认命:“最放不下的就是溪哥儿还有你,罐罐有你这个兄长护着,我倒是不担忧,我想着你自幼失怙,母家不慈,伯伯知晓你将来官场坦荡,大有前途,可也忧你过于拼命劳碌,忘了自个儿的终身大事。罐罐那样聪慧,将来自然也少不了东奔西跑,自有天地。这科举难如上青天,官场又漫漫,你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
魏承淡道:“不急。”
“村中大半小子早都定亲了,那个偷奸耍滑的方文听说来年都要娶妻了!”
李茂德摇摇头:“这段日子有不少人来家中给溪哥儿提亲,各村山头叫出名字的好小子,镇上有钱的富户之子……可是伯伯总是觉得不放心,你与溪哥儿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啊,溪哥儿一点儿也不比常人差,承小子,你总是要定亲的,溪哥儿怎么就不成呢?”
魏承敛眉道:“不是溪哥儿不成,是任何人都不成。”
李茂德有些心惊,不全是为了自家溪哥儿了:“那谁成?谁成呢?你这辈子总要有一个人是成的啊!”
话落又咳得撕心裂肺。
魏承连忙给他顺背,叹息一声:“伯伯,那来提亲的富户之子可是我交好的李家李行谦?”
“就是他!我看不上他!”
李茂德重哼一声:“那小子大溪哥儿四岁,又是家中受宠的老幺,夫妻哪有不拌嘴的,若是日后俩人有什么吵闹,那李少爷全家怕是都要跟着欺负溪哥儿!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你三郎哥和你婶子如何给溪哥儿作主?”
魏承真是对李行谦刮目相看,他这李师兄读书三推四请,在娶夫郎上的事情倒是不拖泥带水。
“我与李师兄也算是一道长大,他为人赤忱正义,自家商铺也被他管得井井有条,更也没恁些胡搅蛮缠的大少爷脾性,他想来是真心悦溪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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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想了想又道:“伯伯可曾问过溪哥儿的意思?”
李茂德想到这个就来气:“你说说溪哥儿与那李行谦就因着王掌柜给我治病多见几面,他怎么就能看上那贼小子呢!好在那李家小子没坏到流水,先行来到家中寻我说了此事,若是他直接上门提亲,我可是要拿着猪耙子打他个屁滚尿流!”
他又叹道:“那李家是镇上出名的富户,还与县令大人是亲戚,咱溪哥儿面容再俊,可也不过是乡野长大的小哥儿,咱家与李家是门不当户不对,男子多薄幸,若这李家少爷见异思迁,溪哥儿在那宅院又该如何自处?”
“这也是为何恁老些媒人上门全都教我和你婶子赶了出去,在我们老俩口眼里唯一能信得过的好夫婿那就是只有你一人啊!”
“您信得过我,是因为我打小在您手底下长大,你疼我怜我。”
魏承默了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在溪哥儿眼中定然是拿我当亲人,这当前我若是横插一脚,真算伤了溪哥儿和李师兄的心。”
又道:“伯伯放心,日后无论魏承身在何方,定会挂心惦记溪哥儿这个弟弟,不教旁人欺负了他去。”
李茂德有些动容:“当真?”
另一边,魏渝轻手轻脚走到那安静绣花的小哥儿身后,轻手遮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呀!”
溪哥儿本在出神想事,眼前一黑时忙推开这人的手,反应过来什么后高兴道:“罐罐?!你和承哥回来了?”
“回来了,这一回来就先来到小溪哥家啦!”
“瞧瞧这是什么。”
魏渝将一兜玩意儿稀里哗啦倒在溪哥儿的小榻上。
这些玩意儿看得溪哥儿眼花缭乱,他拿起其中最为精巧漂亮的雕花木盒:“这是什么?”
“说是胭脂口脂,拿着簪子点在唇上的。”
溪哥儿小心翼翼打开,便闻到一股清甜的花香味,里头的膏脂晶莹剔透,他欢喜道:“好香好漂亮啊,真是谢谢罐罐和承哥了。”
魏渝撑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小溪哥你涂一点给罐罐看看好么。”
他见着幽州城的哥儿姐儿嘴上都红亮亮的,好看极了。
“这个可不成。”
溪哥儿有点害羞,他想到什么后拿过一旁的木簪子轻轻勾了勾胭脂:“不过我可以给你涂一点。”
魏渝向来是爱美的,对一切美好的事物从不排斥,他乖乖凑上雪白漂亮的小脸:“好啊好啊。”
溪哥儿拿起水红胭脂点缀在魏渝的唇上,笑道:“罐罐啊,你就是不涂口脂,你这小嘴也是比我们这些哥儿都红润呢。”
“罐罐天生丽质?”
他轻轻咂摸咂摸嘴唇,觉得自个儿又香又美,歪歪小脸:“好看么?”
“唇红齿白。”
溪哥儿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笑道:“真是极俊秀的小汉子。”
魏渝欢喜站起身,手指撑着嘴唇上方,都不太敢说话了:“窝去给哥哥看一看!”
溪哥儿忙拦着他:“不成,不成,哪有汉子涂红嘴唇乱跑的!”
俩人一闪一过,啪得一下将那针线小柳筐碰掉在地。
他们都弯腰去拾,就见着地上不仅有各色小线团,还有许多写着密密麻麻墨字的信纸。
溪哥儿大惊失色,忙将那一地信纸揽起来。
魏渝眨眨眼,他好像看到了李行谦李师兄的名字?
溪哥儿双手紧攥着厚厚一摞信纸,结结巴巴道:“罐罐,你,你可千万别和旁人说,我爹,我爹他不同意李家上门提亲。”
魏渝瞪圆眼睛,也顾不上嘴唇上的口脂了:“什么?李,李师兄想上门提亲了?!”
李师兄和溪哥儿?这是哪门子的事?
他忽然想到李师兄那日殷勤替里正伯伯寻郎中的事,又想到李师兄那日猛炫羊汤,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小溪哥莫非你们两情相悦?”
溪哥儿脸色红得要滴血:“我的好罐罐,你,你可别问了!”
见着溪哥儿羞成这般,魏渝竟然也生出些不好意思,他也是个汉子啊,是不是不能再与快要定亲的溪哥儿这般打闹说笑了?
不知怎地,罐罐有些难过,总怕以后也不能与哥哥这般亲密无间了,长大真是一点也不好。
“小溪哥,你放心,我不会和旁人说起此事的,你慢慢拾掇,我先走了。”
“哎?罐罐!”
他急匆匆往院外跑,正好与从堂屋走出来的兄长撞上。
“怎么如此慌张?”
魏承扶住魏渝手肘,见着他小脸红得俏丽,嘴唇也格外水润,眉头不易察觉皱了皱:“生了何事?”
魏渝藏了旁人的秘密,不敢和兄长对视,躲着脸道:“没,没事。”
“嘴唇怎么了?”
他的下颌被兄长强硬抬起,那冰凉的指腹好似雪花落下般轻轻覆在他的唇上。
“偷偷涂溪哥儿的口脂了?”魏承见着指腹一点红,又捻动两下手指。
“没有偷偷,小溪哥儿给罐罐涂的。”
魏渝抓过哥哥的手背,三两下将唇上的口脂全蹭在上面,有点郁闷:“罐罐以后不能总找小溪哥玩了。”
又想到什么:“对了,还有涣哥儿。”
魏承看一眼手背上红脂,皱了皱眉:“溪哥儿和你说什么了?”
魏渝摇头,好似一瞬间懂事不少:“没有,只是我是汉子,终究和溪哥儿涣哥儿不一样,他们以后可是要寻夫家的,若是传出去闲话也是害了他们。”
原来是因为这个。
魏承拍拍他肩膀:“莫要不高兴,在他们眼里你还是个小娃子,偶尔寻他们玩一玩,旁人不会多想的。”
魏渝张了张嘴,想说玩一玩也不成啊,小溪哥可是都有了心上人,再过几日都要与人定亲了!
他又高深莫测摇摇头:“哥哥,你不懂!”
兄弟俩将一应年礼分给几户交好的村人,又去羊庄看过这两日就要下崽的几只母羊,云家父子也被安置在院中那间留着给罐罐长大娶妻生子的西屋。
眼下羊庄只有一间草屋,里头还住着顺哥顺嫂,只好等来年开春化冻,寻人在羊庄给云家父子再盖两间新草房。
待将家里家外拾掇齐全又吃过云夫郎做的晚食,兄弟俩这才痛痛快快泡上了澡。
夜里,山风呼啸,屋头火墙却烧得滚烫。
炕上铺着宣软厚实的被褥,魏渝乖乖坐在被窝里让哥哥用小暖炉给他烘干长发,垂下的脚丫晃来晃去,逗弄着许久未见的墨珠儿。
玩了会儿墨珠儿就累了,重新趴在从府城买回来的刺绣蒲团上,不过只老实一会儿,那毛绒小黑爪便劲儿劲儿地唰挠着流苏结玩。
魏承瞥一眼打着小呼噜的黑猫:“墨珠儿教涣哥儿喂养得又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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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枉我还担忧它会思念我们到茶饭不思呢,我去涣哥儿家中接它时险些认不出来了!”
魏渝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杏儿这一回来就跑去山里,今夜应当不会回来了。”
“哥哥。”
他轻轻扯了扯兄长垂下的黝黑长发,悄声道:“数一数银钱?”
魏承摸摸他顺滑发尾,见着没什么水意,才点头道:“成。”
一听到要数银子,魏渝就来了兴致,挤上鞋子将柜子上的包袱拿过来,又小心翼翼的轻轻展开,只见里头白灿一片,全是大大小小的碎银。
“十头公羊,两头小羊,五头老母羊,还有四大袋子羊毛一共赚了九十二两白银。”
魏渝不太满意:“五十匹冬麻布和十匹彩棉布刨去本钱,咱只赚了五两多银子呀。”
又想到什么后安慰自己:“五两银子其实也不少,都顶我在当铺擦瓷器挂字画,五个月的月钱了。”
魏承笑道:“三十坛红香醋,十五坛卖给了如意楼,十坛卖给了镇上糟行,路过甘九家包子铺时,兰婶子买走两坛,他们铺子想要给做酸肉汤,我没多要他们钱,剩下三坛留着没卖,留着咱们家人吃。”
“不算本钱,赚了多少钱?”
“不多,也就一两多钱。”
“我真是教养羊和杏儿捕猎养刁了胃口。”
魏渝道:”这从幽州城往咱小小的凤阳镇倒腾玩意儿能赚六两银子算是不错了。”
他拨了拨银子,道:“备置年礼和买墨程笔墨,又给云家父子打点官差和买棉衣棉鞋,这些拢共就花去三两多。”
也是好在镖局常年走镖,会多备两套毛皮子衣,不然在幽州城内给云家父子买毛皮子那可要花不少银钱。
“此行出门带在身上六十两,刨去花销赚了九十五两,家里小铜罐里头还有二百两,咱家现在总共有三百五十五两银子!”
魏渝圆眼睛亮晶晶:“哥哥,这些银钱够不够我们在幽州城买下一座宅院?”
哥哥考过县试和府试后可就要在幽州城上官家府学了,所以罐罐才会这么急着往幽州城搭线。
魏承轻笑道:“够了,那日去牙人寺听到有人买宅子,要价倒是不多,不过咱们也不用买什么几进宅院,只买间小屋子够你我兄弟住就成。”
罐罐摆摆手:“府城可不比凤阳镇,孙师兄李师兄来咱们家玩闹一点也不嫌弃,那府城学子都是富户出身,我知晓他们最爱吟诗作曲,来同窗家中小聚,若是我们的院子不够宽阔,他们笑话哥哥怎么办?”
又掐腰叹气:“这银子还真是怎么赚都不嫌多啊!”
“还有四五个月,家里还有恁些活羊,现在着什么急?”
魏承将他塞进被窝,又掖好被角:“累了这些日子早些睡吧。”
罐罐是真困了,他打个哈欠,揪住被角:“哥哥也仔细身子,莫要贪夜。”
“睡吧。”
魏承先是将百两银钱好生放起来,又提着油灯起身来到书房。
烛火跳跃,拉长伏在书案上的人清瘦身影。
魏承提笔沾墨时忍不住想到幽州城书童说起农书一事的轻视,心道,农人不识字,难不成还能不识得农具桑麻的图形么?
又想到云家父子因着天灾背井离乡,也不知这幽州城内有多少这样的苦命人。
早在幽州大旱后,魏承就生了编撰农书的心思,农书总共三卷,如今已将前传《百谷谱》画完写完,后面的《农器图谱》和《农畜通诀》因着此次出远门也就停了下来,他想着在还没前往幽州城久居之前,早些将《农书》编撰完,这样家中也就能多了一笔进账,养家的重担不应落在罐罐一人身上.
魏承和罐罐体谅云夫郎身子没缓过来,便只让他在家中做些饭菜,不用去羊庄做活累活,待他身子好些了就让他学着顺哥顺嫂是如何侍弄羊庄的。
没过两日,顺嫂就找上了魏承。
罐罐去到聚源典当,眼下家中也只有魏承和安静立在他身侧磨墨的云天。
魏承放下手里的书:“顺嫂可是有什么事?”
顺嫂看一眼云天,咬了咬牙:“东家,我,我有些私心话想和你说。”
魏承颔首,对云天道:“去羊庄寻你阿爹和弟弟吧。”
云天看一眼顺嫂,怯怯应了声哎。
顺嫂见人走了才抹泪道:“东家!您和小东家是不是来年不愿意雇我们拾掇羊庄了?”
“为何这样说?”
“那,那云夫郎识字,学什么都快,俩个小子做活也麻利,我听说他们这一家三口都签下死契,眼下这家中只有我们是外人……”
原来是见着云夫郎受到他们兄弟看重就有些不舒坦了。
魏承淡声道:“家中公羊母羊和小羊种拢共有多少羊?”
顺嫂擦擦泪道:“三十五只。”
“还有几只母羊年前儿就要下崽?”
“约莫有八只。”
“一胎约莫也得下一到两只羊种,家中羊群只会越来越多,你和顺哥过年又要顾着丰苗村的家,这如何能忙得过来?”
顺嫂咬咬牙:“我们能忙过来!大不了就在羊庄过年,只要大东家别不要我们干活!”
“你和顺哥活羊养的不错,家里家外拾掇的利索,也教我和罐罐省心不少,只要你们夫妇不说不干,我们不会撵人。”
魏承道:“你们累了一年,过年便带着年礼和月钱好生回丰苗村团圆,羊庄有云夫郎一家三口守着也是成的。”
听到东家这话,顺嫂的心算作落回肚子里。
“来年庄子的桃树园和另一半山地也要人拾掇,庄子里还会有人来做活,到时候你们夫妇只管着养羊就成了。”
庄子又要添人了?
顺嫂咬咬牙:“那,那庄子里的人多了,总得有个人管一管。”
魏承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她,淡声道:“顺嫂,我也不瞒你,来年五六月份我们兄弟多半是要去幽州城久居,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再回家,家中多添伙计也是为了扩大羊庄。”
“至于管事,定然要从家养的死契伙计中寻一位或者去外头赁能撑得起庄子的老管事。”
顺嫂心思落空,脸色一白:“大东家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
顺嫂走后不久,外头就传来哒哒马蹄声,紧接着魏渝欢快的声音也从屋后响起:“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快快快,有天大的热闹看!”
魏渝带着一身风雪跑到书房,揽着哥哥的手臂就往外走:“李师兄和李老夫人来里正伯伯家提亲了!”
第113章 第 113 章 长大坏,罐罐好【差7……
罐罐见着哥哥面上波澜不惊, 很是不解:“哥哥?你可听清我说什么了?”
魏承笑着将书本拢好:“李师兄来溪哥儿家中提亲了。”
“那哥哥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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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慌不忙?难道……”
他瞪大眼睛,惊道:“难不成那日里正伯伯支开我和婶子,就是和哥哥说这事?”
魏承将火墙上的玄袍套在身上, 轻笑道:“差不离。”
“枉费罐罐这几日藏话藏得辛苦!”
魏渝又有些得意, 抬着下颌:“其实我前几日也知晓了李师兄早晚会来伯伯家提亲的事!不过我答应了溪哥儿谁也不能告诉!”
魏承倒是不意外,溪哥儿和罐罐几个打小交好, 这等心事想来也会与他透露一二。
俩兄弟正往外头走着, 就听到云风的吆喝声:“大东家, 小东家, 李家三哥来了!”
李三郎好笑的看一眼黑瘦黑瘦的云风,笑道:“这伶俐小子, 嗓门真大。”
云风有点不好意思,虎笑两声:“谢谢李三哥夸奖!”
罐罐好奇道:“三郎哥,我们这准备去你家看热闹呢, 你这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们伯伯特意让我唤你兄弟二人一道过去坐坐。”
李三郎悄声道:“我爹想让你们兄弟给溪哥儿撑撑场面。”
离着老远就见着李茂德家门口有三匹马车,后面还有几头驴板车,上面满满当当全是拴着红绸子的木箱子。
好似半个村人都围在大门口看热闹。
“这里正家什么时候和镇上李家搭上关系了?”
“你真是脑瓜不灵光,这李家和咱们村谁交好?魏承兄弟俩啊……”
“哎呦,到底是里正, 知道谁有出息,谁能结识富贵门户, 这十里八乡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李家那么有钱的夫婿了!”
“真是有钱人家, 瞧瞧这聘礼,足足装了四五车!”
堂屋正坐着李茂德一家人,李老夫人坐在主位,媒人次座,李行谦却是老老实实立在一旁。
“承小子和罐罐来了。”
李行谦一见着魏承就眉飞色舞起来, 李老夫人适时咳嗽一声,李行谦立马将头垂着,好生站着。
魏家兄弟叫过人也站在李家人这头。
众人都听着那穿着喜庆,头戴红花的媒婆说些场面话。
李家老夫人是个爽利人物,三言两语就把李茂德说得有些松动。
千金难买溪哥儿愿意啊!
不过李茂德一想到前个儿李府的媒人上门“纳彩”“问名”,今儿这李行谦就带着几车聘礼前来“纳征”,咱就说这小子有多急!
最后这门亲事可算是定下来了。
里正娘子牵着穿着一身新衣裳的溪哥儿与李行谦签下婚书,还不等李行谦对溪哥儿说什么,一旁的秋哥儿防贼一样赶紧扯着自家弟弟走远了。
婚事定下,婚期却定在三年后,至于良辰吉日,还要求神另行请期。
外头那成箱的聘礼也如流水般被抬进李家的阔院中。
“溪哥儿命可真好。”
李二郎媳妇嘀咕一句,又看一眼跟着忙前忙后的秋哥儿,对李大嫂冷笑道:“不过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眼下家都分了,溪哥儿的聘礼和我家泰儿,你家宝妹儿更没什么关系,啧,这溪哥儿只对老三家亲,好东西定是要紧着老三家的,你说说这分家还真是分错了!好事怎么都落在老三头上了!”
李大嫂瞥她一眼,实在懒得与她废话,牵着自家小姐儿去看小叔聘礼单去了。
众人忙活着,李行谦趁乱给魏承一个眼色,魏承见着罐罐与李老夫人说话,他想了想还是跟在他身后走出堂屋。
“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承道:“从未有哪一刻见李师兄这脚步如此轻快。”
“我这不是轻快,我这是要飞起来了!”
李行谦笑得脸都要僵了,见着左右无人,冲魏承一作揖:“我与溪哥儿的婚事能定下还要谢过魏师弟。”
魏承没拦着他,背着手道:“你倒是不用谢我,只是这三年中你若不检点,婚后若有二心,我可是不认你这个师兄的。”
李行谦听出魏承话里的严肃,也正了脸色:“魏师弟放心,我对溪哥儿一片真心赤忱,无论是这三年还是往后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对不住他的事。”
魏承难得好奇:“你倒是说说,你与溪哥儿不曾见过几回,怎么就忽然动了提亲的心思?”
“我与溪哥儿第一次见是在师弟家的鹿肉宴上,席间就觉得这个哥儿古灵精怪,饭后又捡到他的丑帕子……”
李行谦坦荡笑道:“后来常到茂溪村寻你和马家兄弟,赶巧几次又遇上溪哥儿,只觉得他活泼爽朗,一点也不矫情造作,我只远远看着他就觉得心中明亮,也是因着溪哥儿的安慰,我才鼓足勇气与家人说不再虚度光阴去读书,我也想像大哥一般打理家中铺面……”
“对了,我这段日子常常写信给他教他识字。”
李行谦攥攥手掌,高兴道:“我们成亲后就一起打理家中铺子,不教任何人小看了溪哥儿!”
“写信?如何传来?”
“你们村中有位在药堂做学徒的小哥儿,他偶尔会帮我们传递书信。”
那想来是涣哥儿了。
魏承耿直道:“溪哥儿还小,你这信还是少传,明儿我让伯伯给溪哥儿请一位识字的夫郎。”
李行谦瞪大眼睛:“你,你,魏师弟,你这……”
“不用谢我。”
魏承拍拍他肩膀:“等三年后必定教溪哥儿识的字比你还多。”
李行谦:“……”
他隔空点点魏承的脸,一脸委屈:“我倒是要看看日后你定了亲,信上是不是就只教夫郎认字!”
魏承有些疑惑,他真不懂李师兄这是委屈什么.
里正家与镇上李府定亲的热闹直到过了年村人才不琢磨。
腊月二十九,魏家兄弟在羊庄待了许久,家里那头四肢不稳的母羊胎位不正,产崽不顺。
直到月上梢头,这头母羊终于下了一头湿漉漉的小羊羔,那母羊瞧着精神不错,应当没什么大事。
腊月忌讳多,好在母羊和小羊羔都平平安安,魏渝很是高兴,给了云天云风不少压包钱。
云夫郎忙拦着:“小东家,您供我们吃穿,还给我们年礼,这铜钱我们不能要。”
“没事,拿着吧,就图个喜庆。”
魏渝笑道:“你们将羊圈拾掇干净后回屋头歇着就成。”
“你们粮肉都有,回去自个儿做着吃,不必见外。”
云夫郎眼眶有些红,揽着云天云风连声道:“谢谢东家。”
最近几年过年,魏承和罐罐都是去到镇上夫子家与他们同过。
主要因着陈爷爷年纪大了,他们实在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回乡间老宅过年祭祀,就想着不如三家人凑在一起过也算是热闹。
“可算是来到了,我这菜都快出锅了!”
吴师娘从柴房出来,带过一身酸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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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香气。
魏渝眼睛一亮:“师娘!你给罐罐做酸酸甜甜的鱼了!”
“做了,做了,知道你好这口,师娘炸了两条,一条留着三十吃,一条留着初一吃!”
“太好了!”
魏渝连手里的大小包袱都顾不了,上前揽住师娘的手臂:“我最喜欢师娘了!”
“顽皮货,长再大也是个顽皮货。”
吴师娘亲昵牵着罐罐的手,又看向魏承:“魏承,师娘也做了你爱吃的肉丸子汤,还给你蒸上花枣糕,瞧你这又瘦下几分,这段日子定是又贪夜读书。”
“这两日是多读了会儿。”
魏承捡起地上的包袱,笑道:“多谢师娘,那我今儿定要多吃些。”
罐罐去帮着师娘“尝菜”,魏承便将兄弟俩的包袱和书箱放到厢房小屋,屋内整洁利落,不见一丝杂乱,火墙烧得滚烫,想来师娘是早早就给他们拾掇屋子了。
他走近一瞧,就见着床头还放着两套绣工精细的春袍,一大一小都为玄青色。
院外炮竹声响过一茬又一茬,罐罐也帮着师娘将丰盛年夜饭搬上桌来。
“爷爷,酒热好了。”
魏承端着个白瓷酒盏。
“慢些,慢些,这可是我私藏多年的好酒啊。”
陈老爷子将酒盏递到诸葛夫子眼前:“竟之,你来品品。”
诸葛夫子凑近一闻,连连点头:“好清冽的酒香,不知唤为何名?”
陈老爷子悠悠道:“名为一叶青。”
罐罐瞪圆眼睛:“一叶青?能让人一夜就忘记平生所有烦恼事的酒吗?”
陈爷爷宠溺摸摸他脑瓜:“你这小孩子家家竟然还知道烦恼事。”
他抬起酒盏:“来,竟之,吴娘子,我倒与你们尝。”
“爷爷,让晚辈来。”
魏承给众人倒满酒水,回头就瞧见罐罐端着小碗眼巴巴看着他。
吴师娘乐不可支道:“瞧瞧给他馋的,今儿过年,魏承给你弟弟倒一碗尝尝。”
魏承摇头笑笑,只给罐罐倒上浅浅一丁点儿。
“铜板进去都听不到响!哥哥,再来一点么。”
魏渝撒娇:“我今年又涨一岁,也到了可以喝两口酒的年纪了!”
“不成。”
魏承笑道:“又忘了自个儿沾酒就倒的毛病。”
魏渝哼了声,不过还是乖乖捧着小酒碗将几滴青色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喝完还恋恋不舍的咂摸咂摸嘴:“好喝好喝!”
见着他这幅馋包样,陈爷爷见着他吃下不少饭菜后,又偷偷给他倒了一些酒水。
诸葛夫子和兄长在说二月的县试,吴师娘去柴房端些汤水,倒是没人注意他们祖孙俩的小动作。
“世上只有爷爷好!”
陈爷爷一高兴又给他倒了点。
魏渝见好就收,像小时候那般捧着酒碗吨吨喝光,下一秒就听到哐当一声,酒碗砸到桌子上。
“罐罐?”
魏渝只觉得眼前有两个哥哥,两个爷爷,还有两个夫子师娘。
他挠挠小红脸,只对着“两个哥哥”笑弯了眼:“哥哥,一叶青,真好喝,嘿嘿嘿。”
魏承哭笑不得:“陈爷爷您偷偷给他倒酒了?”
陈爷爷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爷爷不是怕罐罐又要馋哭了……”
倒还别说,咱罐罐小时候还真干过被杏脯馋哭了的事情。
“他喝醉之后睡一觉就成。”
“你夫子不好酒,咱家中也没有解酒草。”吴师娘起身,“我去外头药堂寻摸寻摸。”
“小子脚步快,我去就成,师娘莫要折腾。”
魏承先将魏渝送到厢房铺好的床上,边给他脱棉袍子边轻声哄道:“乖乖躺着,哥哥去给你煮解酒草。”
魏渝脸蛋飘上小红团,指尖紧紧揪着被角:“罐罐还想吃杏脯呢。”
“给你买。”
“还想吃烤地豆。”
魏承给他脱鞋袜:“也给你烤。”
“哥哥,你好久好久没有亲罐罐脸蛋了。”
魏渝黑圆眼睛水亮水亮,点点自个儿:“像小时候那样,左面三下,右面两下,好吗?”
魏承只抬手摸摸他饱满光滑的额头,轻声道:“可是罐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四五岁的小娃娃,哥哥也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你脸蛋了。”
罐罐抿了抿嘴,眼睛红红的:“长大坏,哥哥好!”
魏承一笑:“对,长大坏,罐罐好。”
街上人烟稀少,四处飘着炮竹味,镇上的几家药堂都未开铺,魏承正打算穿过巷子去前头的杂货铺,就见着前头一闪而过两个撕撕扯扯的身影,这是在打架?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魏承打算悄声离去,不成想却听到一道熟悉的笑声:“小九,你可真让镖头我好找!”
魏承:“?”
佟钊佟镖头?小九,甘九?
他眼下真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紧接着又听到一阵响亮湿|润的水|声。
水|声?如今天寒地冻,怎么会有水|声?
罢了,他是往回走吧,这一挪步就不偏不倚踩到墙角冻硬的积雪上。
佟钊将甘九护在身后,喝道:“谁!出来!”
魏承走出来,淡声道:“佟叔,是我。”
“承小子?”
“魏学子……”
佟钊好似也喝了酒,声音有点哑:“承小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魏承将罐罐醉酒的事情讲过,又说到自个儿跑了几家药堂不见解酒草的事。
“这正月里,镇上的铺子多半都不开铺,杂铺想来也是不开的。”
佟钊清清嗓子道:“等会儿我去你夫子府上拜访,再给罐罐送去解酒草。”
“如此便麻烦佟叔了。”魏承不多问,只拱手告辞。
他也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娃,自然知道佟镖头和甘九的关系不一般,且他早在多年前就发现了甘九是个小哥儿的事。
看来罐罐马上就要有师娘了。
也不知道搬到幽州城前能不能喝上佟叔和九哥的喜酒。
不过那道泛着湿/意的水声到底是什么?
第114章 第 114 章 灰狼
魏渝醒来时眼前晕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
“哥哥?”
他支起手肘, 掀开床幔,看到桌前正坐着个清瘦人影:“哥哥?”
“醒了。”
魏承放下手里的书,提步走到床边, 见着罐罐脸色红润, 不见宿醉苍白才放下心来:“身子可有不舒坦?”
“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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