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错开,还是佟钊轻咳一声:“魏罐罐,你胡说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快些过来!”
魏渝松开甘九的手臂,小声道:“师父真小气。”
甘九脸色一红:“罐罐,你要跟镖,魏学子可知道?”
“当然知道,哥哥说要陪我一道去!”
佟钊眉一皱:“胡闹!”
“胡闹!”
与此同时,诸葛夫子考问完魏承的学问,便听到他说欲去幽州城一事。
诸葛夫子不允:“不算停留,来回也要小半个月了,县试在即,你怎可考前如此奔波,乱了心神?”
魏承轻笑道:“夫子,不过是小小县试而已。”
“小小县试?”
诸葛夫子难得见着魏承如此倨傲言论,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人说十年磨一剑,如今四年过去,他这个乖徒儿的学问早就有所成了。
“学子去府城还有要事。”
诸葛夫子默了默:“你是想去拜访赠你宝帖之人?”
魏承沉声道:“此事为一,其二便是学子这些年在编撰农书,凤阳镇书坊有三,却不见一本农典,世人常道农家子顺天吃饭,学子却深觉不然,理应还有因地之宜,存乎其人。前几年大旱,赈灾粮来得太迟,凤阳镇因着靠山,尚未哀鸿遍野,可山总有吃尽一日,若是村户能善锄治,识百谷,养牲畜,想来此书也算是能造福一方百姓。”
诸葛夫子有些震然,默了默才道:“罢了,你向来是不用夫子操心学问的。”
又道:“只是赠你宝帖之人你如今还见不得,待你考上秀才再去拜访那位人物也不迟。”
魏承拱手道:“学子知道了。”
师徒俩又就着农书一事说了许多,诸葛夫子从未下过田,听着魏承说道:“自北至南,习俗不同,曰耕曰垦,作事亦异……”*1
他这个做师父的却是十分受教.
“九哥便说不如我跟着罐罐一道去?师父当即就脸色一变!”
魏渝学着佟镖头皱眉毛,虎声虎气道:“不行,你怎么也跟着罐罐胡闹!”
魏承赶着马车,笑道:“然后呢?”
“也不知道九哥和师父说了什么,师父拗不过我和九哥,便妥协了去,最后便允了我随大师兄一道去,还说会多派些镖师跟着我们。”
魏渝往后看了看:“李师兄怎么跟着咱们回村了?”
“里正伯伯犯了咳疾,赶巧他们家回春堂的王掌柜擅治咳疾,他听后便跟着一道来了。”
“里正伯伯病了?”
魏渝有些着急:“那咱们快些往家里赶。”
几人到了里正家,开门的便是溪哥儿。
“承哥,罐罐?”
溪哥儿又看到后头的李行谦,笑了笑:“李少爷?”
李行谦点了点头,像是看愣了。
魏承讲过来意,溪哥儿万分惊喜:“真的?快,快,你们快些进来。”
王掌柜抱着药箱进了屋头,众人便在堂屋等着。
溪哥儿麻利的给他们上了茶水,湛蓝的袍子将他腰身显得极细,皮肤也衬得雪白:“我爹如今一见风就重咳不止,我一说你们来了,他就想出来,还是王掌柜劝着他先不要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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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折腾了,先将病看好再说。”魏承道。
溪哥儿点了点头,又看向狂喝茶水的李行谦:“李,李少爷你很渴吗?”
说着又要提着小茶壶给他倒水,罐罐从小到大都是有眼力见的小汉子,忙道:“小溪哥,你歇着,罐罐来。”
他拿起茶壶给李行谦倒了满满一杯,星星眼:“李师兄,渴坏了吧?喝吧,茶水管够!”
然后就端着茶壶站在李行谦身后,瞧着就像是随时要给他倒水的模样。
李行谦:“……”
“饱,饱了。”
这一句饱了却将溪哥儿逗笑了。
魏承视线停在李行谦愣子一样的眼神上,又看向乖乖端着小茶壶站岗的自家罐罐:“过来坐,你李师兄喝饱了。”
“嗷,好!”
“婶子不在家?”
溪哥儿脸有点红,还未说话就听到里正娘子的喊声:“溪哥儿?谁来了?是罐罐和你承哥吗?还有一辆马车是谁的?”
李行谦蹭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我,我的!”
这两年李行谦没少来村子里找魏家兄弟还有豆苗玩,一来二去村里人也都识得了李行谦。
里正娘子看他一眼,露出点笑:“小一年没见,这李少爷也愈发俊俏了。”
“多大了?”
李行谦站直身子:“十六了。”
“十六了?比我们承小子大两岁,也到了定亲的年纪,家里给定亲了吗?”
李行谦紧张道:“没,没呢。”
里正娘子眼珠动了动,溪哥儿哪里不知道自个儿娘亲如今给他看亲都看疯魔了,赶紧拽着他娘:“娘,人家李少爷和王掌柜是承哥请回来给我爹看病的。”
“真的?”
里正娘子感动不已,上前握着魏承的手:“承小子,你伯伯真没白疼你……”
魏承忙道:“也多亏了李少爷,若不是李少爷家的掌柜擅治咳疾,也不能这么快就寻到良医。”
没一会儿王掌柜就从屋头出来了,说是里正伯伯的病能治,就是药材有些贵重,赶巧李家三郎和秋哥儿带着四岁的小汉子从外头回来,一听说能治便直接说药材钱他们出,尽管用好药材,这话又让里正娘子红了眼眶。
这两年李三郎也出了师,听说他打猎本事不错,常有收获。
堂屋这么大动静,大房和二房却像是聋了哑了,一直也没出来见客。
众人说笑一阵,魏承和李行谦都要告辞,见着李行谦一副有话说的样子,魏承想了想道:“走吧,家里还有半边羊肉,等会儿我刨些下来,咱们做个羊肉汤喝,你再给老太太带回去只羊腿。”
如此,王掌柜便先行回了凤阳镇。
待回了家中,羊汤摆上桌,李行谦见罐罐去喂黑狗和小猫,低声道:“魏师弟,你说溪哥儿是不是心悦你?”
魏承差点摔了碗:“李师兄,可莫要乱说。”
“那他为何唤你承哥?却冷冷淡淡唤我李少爷?”李行谦很是伤怀。
“我们是打小的情谊,唤声兄长也不为过。”
魏承故作不知:“倒是你,今儿是怎么了,像个愣子?”
李行谦抿抿嘴,大口喝汤:“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魏承看破不说破,慢悠悠道:“村中小哥儿小姐儿多是十三四岁就相看,等长到十七八岁便能定亲了。”
李行谦神情一僵,又开始猛炫羊汤。
罐罐回来就见着这幅场景,挠挠头:“李,李师兄今儿是真渴坏了啊。”
魏承摇头笑笑,拍拍罐罐肩膀:“甭问了,李师兄说咱们太小,不懂他。”.
又过五日,顺嫂给魏渝带了个好消息,说是她婆母的头风病“好了”,这段日子应当不会再来要药钱了。
魏渝听着高兴:“行啊,这两日家里家外就有劳顺嫂顺哥照顾了,今年过年给你们多添些彩头。”
顺嫂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小东家供吃供住,月月还都有肉吃,我们俩口子知足了。”
“罐罐,十二只公羊,五只母羊都装好了,草料也备置齐全。”
魏渝上前看了一圈,驴车棚车外头罩着黑乎乎的草帘子和厚棉布,他掀开一角,便见着棚车里的蓄满草料,十来只羊吃着正香。
马车里有些草粮和兄弟二人的家当行囊,还有一头毛发茂盛的黑狼躲在里头趴着伸懒腰。
家里事事都安顿好了,他们兄弟便一个赶车驴车一个赶车马车去官路上与大师兄等镖师汇合。
前两天相安无事,万万没想到他们途径黑熊岭时就遇上了山匪“别梁子”。
第105章 第 105 章 黑话
震金镖局此行是替镇上富粮庄子押运千斤旱粮、二十头活杀肥猪和一些野味山货, 佟钊佟强自个儿也有买卖,再算上魏家的羊和草粮,随行的镖师约莫二十多人, 一水的虎目壮汉, 腰间还别着开光的长刃。
众人都内穿厚袍,外穿棕色皮子袄, 脚踩黑毛靴, 头戴兽毛帽, 脸涂厚蜡, 风一吹,帽子上的细软绒毛两边倒, 他们却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凉快咧。
待检查好粮货和车马并无异样,印着硕大“佟”字的镖旗随风振翅, 二十多辆马车驴车浩浩汤汤行驶在官路上。
前两日不见人烟,更别说客栈,众人又都是汉子就无所顾忌,晚间便四五个人脱光溜挤在马车里睡觉。
魏家兄弟的马车却没人敢挤,因着那里头躺着只毛发旺盛黝黑的“黑狗”?
这都是一群见多识广的汉子, 早就认出了杏儿不是狗而是一头成年公狼。
他们一开始倒是有些害怕,不敢随意去魏家兄弟的马车附近走动, 可一路上相安无事, 也不知是不是拖这头黑狼的福。
他们这两晚竟然没遇上最爱“截货”的狼群,镖局大师兄赵重眼力好,有一遭都看到山林远处几簇冒着绿光的兽眸,可就在那头黑狼跳出来的瞬间远处的绿光又消失了。
这话他没说,怕乱了人心, 只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白日里常常带着烤好的兔肉给魏家兄弟吃,还会特意多给些让小师弟留着喂给黑狼。
深夜,山谷里万籁俱寂,马车里放着小炉子,兄弟俩和小狼盖着厚被挤在一处,黑狼身上热乎乎的,还乖乖让他们抱,一点也不嫌弃他们兄弟的怀抱让它束缚。
罐罐摸了摸黑狼的耳朵,悄声对哥哥道:“杏儿睡了。”
“嗷?”
黑狼耳朵动一动,像是在说自个儿没睡。
罐罐忍笑:“怎么还装睡?”
黑狼又嗷呜一声,收着锋利的毛爪子轻轻碰了碰罐罐的脸蛋,又翻了个身蹭到哥哥怀里。
魏承轻笑,放低声音:“这一路上多亏了杏儿。”
又感慨一声:“若是杏儿愿意,日后你行商路上都带着它,不然哥哥也是真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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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镖行商还真不是常人能做的,体力胆量缺一不可,若遇上积石成群,何时改道,何时修整,三队并两队过陷路,轮值守夜……这一路上虽说目前风平浪静,但处处都暗藏危险。
他们两个年纪小,大师兄等镖师不让他们守夜,兄弟俩过意不去,便主动担起帮忙做早食午食的活计,没成想这做饭也有说道,饭要干不能稀,肉粮排首位,每人要喝多少水,三分酒保平安……
且那做饭师傅还和他们讲了“三会一不”,便是会搭炉灶,会修鞋,会剃头,至于“不”,便是不洗脸,行镖路上风硬如刀,若是精细着洗脸,怕是没过一会儿脸就能皴出血口子,若是哪朝能洗脸了,那也就是说他们该回家了。*
“哥哥,跟镖真有意思。”
罐罐也翻了个身挤在哥哥怀里,一双圆目灿如明星,纵使天黑,魏承也能看清他眼里的兴奋和喜悦。
“罐罐这两日学会了许多。”
魏承轻叹一声,将长大了些的小娃抱在怀里,他有些心疼又为罐罐高兴.
次日众人伺候牲畜吃过草料,自个儿又吃完噎人的肉馍又上路了。
行至一满是雾气的山地时,大师兄赵重骑着马过来了:“魏学子,罐罐。”
魏渝掀开厚重的布帘子,露出一张涂得黑黄小圆脸:“师兄,怎么了?”
赵重紧着眉:“后头听到狼嚎了,我想着让你们谁带着黑狼过去震慑一二,也省得弟兄们拔刀子,动手了。”
大师兄话落,一道黑影就蹿出马车。
赵重微愣:“它,它能听懂人话?”
罐罐得意:“怎么不能?人养大的当然能听懂人话!”
“歪理儿。”赵重笑道。
魏承跳下马车,道:“我去守着黑狼,若是没亲近的人在跟前,它怕是不依,罐罐在车里等哥哥回来。”
今儿天干冷干冷,魏承一点也不想让罐罐下来遭罪。
“成,你们且去吧。”
赵重和魏承忙去找撒欢跑走的黑狼,魏渝则是在马车里拾掇棉被。
手碰到枕头时就听到一哗啦,他左右望了望,悄悄将枕头往里藏了藏,这里头放着他们兄弟俩六十两银钱呢。
所谓镖不走空,拿这么多钱出门自然是为了在府城寻摸寻摸稀罕玩意儿,倒腾回凤阳镇卖上一卖,再者穷家富路,出远门还是要多备些银钱应急的。
此次出远门,魏渝亲自刨坑将小钱罐子藏在地底下。
这四年他们兄弟攒下二百六十两白银,有百来两是前些年猎鹿和卖山参卖鸡蛋攒下来的,还有几十两是黑狼猎狐和黑貂赚的,后来天旱买地和养羊赔赔赚赚,借给豆苗开肉铺,花重金买羊奶羹,又从老羊倌手中买好几只母羊,花花攒攒,这四年家里便攒下这么多银钱。
大花销用攒的银钱,像是吃喝就不用了,因着他在镇上当铺做小掌柜的活计十分轻松,当铺早上和晌午还供饭供汤水,那一两月钱纯攒下来供哥哥买笔墨纸砚还有给长工开工钱,就这每月还能剩下六七百文呢!
“咕咕……”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怪异尖细的口哨声。
魏渝忙掀开布帘子跳出马车,抬头就见着不远处山坡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包围了!
“小兄弟,救我!”
魏渝闻声回头,只见富粮庄子的少东家被一把弯刃抵住喉咙,那匪徒黑瘦黑瘦,一双贼目死死盯着他。
后头的人还不知道前头生了什么事,眼下附近的镖师按刀不动,哑声劝着:“兄弟,有话好好说!”
“瞧着他肥头大耳,就知道是这趟镖的主子!”
黑瘦汉子扯着少东家不放。
“救我,救我啊!”少东家吓得两股战战,涕泗横流。
黑瘦汉子看了一圈,视线又落在魏渝脸上:“你是谁?”
魏渝面不改色,道:“我是我。”
黑瘦汉子眼睛一眯,又道:“吃谁的饭?”
“朋友的饭。”
“穿谁的衣?”
“朋友的衣!”
黑瘦汉子嘿了声,瞪着眼珠:“老子家住黑熊狗子岭,只管杀人不管埋,小子想从胯/下过,哗哗啦啦的人头落下来!”
这话刚落,不远处的围着山匪举着刀哈哈大笑,像是在示威鼓气!
魏渝视线落在后头,冷静拱手向天:“西北玄天一枝花,天下绿林是一家,大河小河汇江海,只吃鱼草不见虾!”
远处山匪又笑:“娘的,是个小好吧哒!”(是个小内行)
黑瘦汉子吐口唾沫:“瞧你招子轱辘来,盘儿摄,报个蔓听听深浅?”(瞧你眼珠子亮,长得俊,报个姓名听听)
魏渝看着不远处的镖旗,镇定自若说着黑话:“当家的辛苦,镖把子震天响。”(我总镖头姓佟)
“蒙三当家!”
赵重的喊声刚响起,就见着一道黑影猛地蹿来。
黑瘦汉子眼一花,还未看清什么,那刚刚还和他说话的小“好吧哒”,便被一瘦高的男子挡在身后,又听一声长嚎,竟有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狼张着血盆大口,獠牙锋利,死死横在他们中间。
赵重知道道上的规矩,黑熊岭的土匪不是见财就砍的匪徒,也没早年间那般上来就打打杀杀,不过这等匪徒最不好惹,刀下的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蒙三当家认出赵重,摸摸脑瓜,眼珠滴溜转:“不识字,不成想拦了佟掌柜家的镖。”
黑熊岭总共三大山头,其中蒙大当家被佟钊打服过,双方“把酒言欢”后,也约定但凡震金镖局路过他们家山头,会给兄弟们留下好酒好肉。
“三当家本事大,一把弯刀走天下,识恁些字作何?”
赵重奉承着,打量下魏渝和少东家身上没有伤,又回头道:“快快将孝敬三当家的肉粮拿过来。”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镖局遇到土匪向来是和和气气,能不打就不打,这些土匪还讲什么义气,你今儿打死他弟弟,明儿他娘舅一家就杀了过来,无穷无尽,缠上就是个麻烦,除非官府派兵剿匪,所以镖师见着土匪先是按刀不动,好言相劝。
“哎?我今儿不要什么肉粮。”
蒙三当家的视线落在黑狼身上,幽幽道:“我堂子缺个脚暖子,这狼皮真不错!”
黑狼低吼一声,弓着身子前爪抓地,似乎只要听到魏家兄弟一声令下,它就能立马撕碎眼前的黑瘦汉子。
魏承先是按住罐罐的手。
他也不想给镖局招麻烦,尽量缓了嗓音,笑道:“三当家,这头狼是我和弟弟打小养到大,说是亲如手足也不为过。若是今儿三当家杀了它,我等定拼死一搏,不过关公老爷在上,江湖人讲究个重情重义,我兄弟二人加在一处也不过双十年龄,山头连着山头,坏话传遍千里,莫要让我们兄弟污了三当家欺凌弱小的名声,还望三当家卖个好。”
蒙三当家面露不悦,又看了看他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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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手,眼尖儿的看到那一手老茧:“行啊,还是个练家子,敢不敢和老子比划比划?”
赵重皱眉:“三当家!这两位小汉子可是我们佟镖头的……”
这时,只见眼前黑狼仰天长啸,那瘆人的嚎叫声直令人头皮发麻,没一会儿枯败山林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山坡上土匪慌了慌:“三哥,这畜生把狼群招来了!”
“倒是个不好惹的。”蒙三当家冷笑一声。
又一挥弯刀:“撤!”
那些山匪也是有些本事,一息之间人群都跑没影了。
魏承目光沉沉,看着远处藏匿悍匪的深山老林,想到刚刚见着那蒙三当家举着刀在罐罐身前晃来晃去那一幕,他心道,有朝一日定要要剿了这些恶匪。
第106章 第 106 章 男色
镖局有惊无险途径黑熊岭后, 又在峭壁山路中行驶数日,终于在快变天前听大师兄说再行至不到十几里,他们便能去此行中唯一能遇到的客栈投店安歇, 好生休整个一两日。
镖师们倒是习以为常, 粮庄子的少东家却高兴得快要哭出来,这一行人中只有这大腹便便的少东家最为狼狈, 说来也是这几日的风餐露宿把他前半辈子没遭受过的罪都遭了。
魏渝掀开布帘子跳进马车里:“哥哥, 大师兄说天黑之前咱们就能去客栈了!”
“羊奶羹不用赶也能跟上车队, 甭在外头耍了。”
魏承握住罐罐冰凉小手, 视线还落在膝上书本上:“到了客栈就让人送两桶热水,咱们兄弟也能好好洗刷洗刷。”
罐罐噗嗤笑了:“镖师们说到了客栈要吃些好酒, 粮庄少东家说要喝碗热乎稀饭,就连大师兄都说要好生睡上一觉,倒是只有哥哥想着要沐浴, 可见在一众糙汉子里哥哥有多爱洁。”
魏承轻笑道:“罐罐呢?罐罐想着到客栈第一件事做什么?”
罐罐想了想,像幼时那般团成个软乎团儿滚到兄长怀里,仰着小脸道:“罐罐想好生看看何为山路客栈,过后再勾搭勾搭小二,问问客栈平日可有所重缺, 等到了府城可以寻摸寻摸,回来途中再倒卖给客栈, 赚个差钱。”
“你这小脑瓜里想着都是赚钱的法子。”
魏承抬高些书本, 温热手掌覆在罐罐眼睛上:“昨晚带着杏儿驱赶鬣狗群你也没睡多久,今儿又帮着镖师捆绳,眼下无事,好生眯一会。”
罐罐打个哈欠,牢牢抱着哥哥的手臂, 又用脸蛋蹭了蹭:“成,等到了客栈哥哥定要喊我。”
天黑之前,浩浩汤汤的镖队终于到了客栈。
这客栈占地极高,黑瓦黄墙,上书龙飞蛇舞的“四海客栈”,院子也是又高又阔,里头瞧着有几十间密密麻麻的低矮房舍,瞧着应当是容留货物的马厩。
众人一靠近客栈就见着四五个壮实汉子出来望风,前头有位穿着上好皮子毛的小老汉笑眯眯作揖:“赵兄弟,好久不见,敢问佟镖头可好?”
“谢爷们惦记,师父好着,不过是临近年关,家中有事忙乎,他此行并未跟镖。”赵重笑道。
“原来如此。”
小老汉又看向后头的人:“快帮着兄弟们安顿好车马,再让玉娘子好生准备着,让赵兄弟一行人快些打沙打浪!”
打沙打浪便是吃饭喝粥的意思。
镖师们牵着马车驴子跟着壮汉进了那片低矮房舍,魏承和魏渝也拿下行囊跳下马车,黝黑肥壮的黑狼紧紧贴着他们脚边,一双兽眸警惕盯着眼前的客栈。
小老汉看到他们后,惊道:“这,这是黑狼?多少年不曾见过一头黑狼。”
窄成一条缝隙的浑浊眼睛又落在他们兄弟脸上:“这两位小兄弟瞧着眼生。”
“这两位是我师兄前几年收的徒弟,跟着我这个大师兄走镖锻炼一二。”
小老汉频频点头:“佟镖头好眼力,这两乖徒儿好相貌,瞧着就是难得一见的机敏人物。”
又道:“不过这狼……”
魏承忙道:“这狼是我们兄弟打小养的,它通人性,不伤人也不吃货,让它跟着我们兄弟一间房就成。”
小老汉犹豫一会儿,松了口:“也成。”
兄弟二人落后一步进了客栈,铺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酒香肉香,因着在外头冻了太久,冷不丁一进暖烘烘的屋子,他们的手指都有些火辣辣的僵疼。
下头是吃饭的地方,黑木柜台拐角处有十来步台梯,想来那上头就是供人留宿的地方。
“我听着马蹄声就知道有贵客来了。”
一声娇笑从上头传来。
魏承和魏渝抬头便见着一位极俏丽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她发中编红绳,一双狐目有神灵动,嘴有些大,笑声更为柔媚。
赵重拱手道:“玉娘子,赵重叨扰了。”
“叨扰什么,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这冬日里我也就指着你们震金镖局赚银子了。”
玉娘子拍拍手:“钱三钱五,还不赶紧准备些上好的酒菜,守了这几个月终于来肥客了!”
“哎,这就去!”
赵重也不恼,笑道:“尽管好吃好喝端上来,这一路上兄弟们遭了不少罪,吃些好的应该的。”
“你倒是像你师父,对兄弟们一点也不抠门小气!”
玉娘子微微侧脸,见着魏承,眼睛一亮:“好俊气的汉子。”
那双手说着就要抬起魏承的下颌,魏承面无表情偏头躲过,她的手便转个弯落在罐罐的圆润脸蛋上。
罐罐被掐小脸:“啊?”
玉娘子摸到一手软乎肉,幽幽道:“这哪来的小孩子,瞧着就可人爱。”
赵重把对小老汉说过的话又说一遍,见着玉娘子的狐眼往魏承身上勾,他忙挡过玉娘子的手:“这俩一个十四,一个十一,俩人还都是小孩。”
“才十四?”
玉娘子似有惊愣,过后又有点尴尬,掐着腰就走:“钱三钱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菜上酒!”
这也不怪玉娘子认错,这魏承身高八尺有余,因着常年练石锁,肩长窄腰,胸膛宽阔,丝毫不见文人的羸弱,又打小生得一张冷脸,高眉深眼,鼻梁挺立,被当做是十八九岁的成年汉子也不为过。
钱五引着众人上楼安顿,赵重低声对魏家兄弟道:“你们兄弟莫要害怕,玉娘子为人坦荡,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好些男色,爱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魏承道:“瞧着是个有身手的。”
赵重看他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魏渝也抬着脸蛋有些好奇。
“她与外头的小老汉有些相像,想来应当是父女亲人,一老一小能撑起这么大的客栈定是有几分手段的,再者……”
魏承接着道:“她手腕又不似寻常女子的纤弱,虎口有薄茧,袖口的颜色也与衣裳颜色有两分差别,应当是后来缝补上的,边角磨痕重,如此说来,她那袖口里许是缠着把极其锋利的软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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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连连点头,佩服道:“怪不得师父如此看重魏学子,你这当真是心细如麻。”
“这玉娘子本事大得很,我和师父加在一处怕是都不是她的对手,而她最衬手的便是缠在手臂上的蛇刃,一刃封喉,从不拖泥带水。”
“连师父都打不过?”
罐罐眼中有些佩服:“好厉害的漂亮娘子。”
魏承也点头:“敢在江湖上行走的漂亮人物那定是极其厉害的。”
“是这么个理儿。”
几人看过房舍,镖师们便是五个汉子一间,那少东家和自个儿小厮一间,魏承兄弟带着黑狼一间。
“你们兄弟好生歇一歇,等会我让小二将饭菜给你们送上来。”
罐罐想起什么:“哥哥要沐浴,大师兄再让小二送来两桶热水!”
赵重又感叹道:“到底是读书人,真是比我们这些糙汉子讲究多了。”
他又一摸罐罐小脸:“你洗不洗?”
小糙汉罐罐:“我现在不洗,我还有要事要忙呢!”
赵重没当回事,只笑道:“人小鬼大。”
房舍里头简洁干净,一张软榻,上头的花被十分厚实,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张圆桌和一扇屏风。
赵重走了没一会儿,小二就搬来浴桶和两大桶热水。
见着落后的人低头哈腰要走,魏渝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辛苦小五哥了。”
钱五推道:“使不得,使不得。”
“这又烧水又从灶房将水桶搬来,几位定是废了不少力气,小五哥快快收着吧。”
谁能不稀罕钱呢,钱五年纪与罐罐差不离,见他面相可爱,说话中听,左右望了望偷偷收了铜子:“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不妨事,有个事想麻烦小五哥。”
钱五有些警惕了:“什么事?”
魏渝本也没想现在就说出来意,见他脸色如此紧张,更是平静笑道:“听闻客栈还帮着镖局修缮马车,钉马蹄,那里头有一头棕色长毛的漂亮马,它脾气有些烈,还爱吃些甜草,还望小五哥能帮忙多照顾一二。”
钱五眼底的疑虑这才打消,笑道:“成,小哥且放心,我等会儿嘱咐我三叔好生照顾它。”
门关上,魏渝脸颊边笑容收敛几分。
看来“勾搭”小二是不成了,这些小二应当都是家生子,忠心耿耿又警惕非常,轻易不会说些主人家的事,既然如此,等会儿他便直接上门寻那个玉娘子吧。
他原本想打听好了之后直接投其所好,兄弟俩卖完羊肉后在府城购置一番,到时他们有,玉娘子又急需,商货价钱只能由着他魏罐罐来定,现在打听不出来什么,便从主动变被动了。
“怎么了?”
魏渝一回头便见着哥哥肩宽腿长,只着一件薄薄白色里衣。
哥哥真是越来越像曾经梦里的“大哥哥”啦!
“罐罐等会儿想去寻那个玉娘子。”
魏承穿着里衣下了水,淡淡道:“哥哥陪你一道去。”
罐罐皱皱鼻子:“还是罐罐自个儿去吧。”
魏承抬头看他,就见着罐罐正正衣襟,皱着包子脸:“大师兄说玉娘子好男色,那就让罐罐来吧!”
“顽皮货。”
魏承唇角微动,湿润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他小脸,轻笑道:“一身奶味。”
第107章 第 107 章 黑狼娶媳妇?
罐罐一动身就发现脚边贴上庞大温暖的黑狼, 他俯身摸一把狼头,笑道:“莫要跟着,你的黑毛都成了灰毛, 乖乖等着哥哥给你洗刷。”
黑狼低低嗷了声, 毛绒爪子搭了搭他的膝盖。
他从房间走出来就听到楼下热闹不已,原是震金镖局的镖师们在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 那孙姓少东家也喝得两脸通红, 笑着一张憨面, 端着酒碗到处与镖师们敬酒。
这人瞧着胆小, 但却是个懂世故的。
“魏小兄弟!”
孙少东家冲魏渝挥了挥手:“肉菜都给你们兄弟留着了,快用点热乎汤水暖暖胃!”
“哎!这就来!”
他走下来对在旁伺候的钱五道:“劳烦小五哥一刻钟后将两份汤饭肉菜送到我们兄弟房里。”
钱五知晓这圆眼漂亮的小汉子养了头壮硕又威风凛凛的“黑狗”, 遂笑道:“我记着了,等会儿就给您们送上去。”
魏渝说着掏腰包拿铜钱,就见着孙少东家一把按住他的手:“魏小兄弟, 这都说好了,今儿的伙食我请大家伙。”
又对钱五扬了扬肥厚的下巴:“再给魏家兄弟多加两份熟肉。”
钱五连声应好。
魏渝眼珠微动,面颊带笑:“多谢孙少东家。”
“这有什么,从凤阳镇到这秃鹫岭,若不是有你们养的那头……”
孙少东家一顿, 给魏渝个眼色:“那头黑狗护着,咱们哪里能这么快就到了四海客栈。”
这话说的不假, 黑狼夜间常常与镖师一道守夜, 又帮着驱逐闻着羊肉猪肉味道而来的鬣狗和狼群,若不是有黑狼一路护着,镖队定会有所损失。
魏渝与孙少东家一道落座,桌上摆着四道好肉好菜,肉骨分离, 盘深量大,怪不得来往镖师都愿意来四海客栈落脚用饭,想来那玉娘子父女俩是个厚道人。
他察觉孙少东家应当还有话要对他说,遂抓着筷子与其一道用饭,孙少东家端着酒碗喝了口,啧啧叹道:“这样好的肉却配不上好酒,可惜啊。”
又将酒碗递给罐罐:“魏小兄弟,你来尝尝。”
罐罐连忙推拒:“不成,不成,我还小,喝不了酒。”小时候偷偷喝的不算数呢。
不过这酒水的辣味是真有些刺鼻。
罐罐若有所思,试探的用筷子沾了下酒水,他便被辣得皱了皱眉:“好苦!”
东扯西扯后孙少东家才步入正题:“我孙某少有敬佩之人,这一路却是万分佩服魏小兄弟的兄长啊,你说说咱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坎坷难行,手指都冻得不可屈伸,你那兄长却能寒风中练字读书,清傲绝绝,我见之实在是钦佩不已。”
罐罐咽下肉饼,点头道:“我哥哥不仅勤奋好学,他还很有天资,启蒙一年后背书便过目不忘,文章诗词也作得极佳,不仅县太爷常常赠书勉励他,就连府城的大人物也对他青睐有加,平日在家中他也是天还未亮就练字练石锁,每日子时就寝,平旦起床,以前还有农活时,他就算白日垦地犁田,傍晚再累再困也不会耽误早起读书。”
又叹一句:“日日如此,年年也是如此。”
孙少东家原本只想奉承两句,却不成想真被惊住了。
县太爷和府城的大人物都看好魏学子?
还每日只睡两个时辰?这魏学子真乃神人也。
他又暗戳戳想着,怪不得这魏学子除了对自个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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