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闲下来,他拿上斧头和麻绳去了山上,半路还遇上了李家二郎和他娘子元氏。
“魏承,你这也是去山上砍柴?”
魏承点头:“家中柴火不多,趁着有空闲就去多砍一些。”
李二郎憨笑两声:“那一道走吧,这冬日没什么活计,我这和你嫂子也是要砍些柴火拿去镇上卖。”
魏承和罐罐只与李家大郎和三郎熟稔,倒是与一向寡言的二郎没什么交往。
“成,咱们一道去。”
前头就是眼熟的桦树林,魏承不可避免的看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小木屋,原本他搬走时还想着有钱了要将那屋子修建修建,现在只觉得还好没修建,不然倒是便宜老魏家那三口衰人。
他不再多想,蹲在地上用石头磨斧子的时候就听到元氏的笑声。
“承小子,我听说你那红黄鸡蛋能赚不少钱?那你这怎么还自个儿山上砍柴,不如雇你二郎哥帮你砍了算了。”
魏承抬头笑了笑:“家里就养了那几只鸡,赚也赚不到多少银钱,再者说我和弟弟都小,人说半大小子吃坏老子,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得仔细着攒钱留着日后用呢。”
“也是,你和你弟弟都是汉子,再过几年娶妻生子还得是笔钱。”
元氏笑眯眯道:“承小子,咱们都是自己家人,你就和嫂子说句实话,你家那鸡蛋到底喂了什么?你说说你家天天大门紧闭,也不见个客,防着旁人也就算了,你连我老李家都防,是不是说不过去了?你忘了当时你盖房时,你里正伯伯二话不说就给你拿十两银子?”
魏承笑容一收,旁边的李二郎道:“元娘,你莫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快来与我捻麻绳!”
元氏朝着李二郎喊:“你嚷嚷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这都是父老乡亲的,有什么财不能大家一起发啊!”
李二郎见她越说越混帐,摔了手上的麻绳扯着她走:“走走走,你快快下山去。”
魏承笑道:“二郎哥,莫要凶嫂子,这事也不是我不想带大家伙发财。”
“我一个村小子就算读过两本书,也没那能耐弄明白什么红黄鸡蛋,不过是沾了李家的光,人家见我兄弟可怜,告诉了我们食料方子,这方子还真是说不得。”
他将磨斧子的石头一扔,一下一下挥舞在树干上:“我开春啊,想养羊羔子,嫂子若是感兴趣也叫二郎哥提前准备准备,看看咱们能不能靠着养羊再赚笔银子!”
“一只羊羔子三四两,我们小两口可是养不起!”
元氏甩开李二郎的手:“你当我爱来啊,若不是你娘现在不给咱们银子花了,这大冷天我才不愿意来砍树呢,你说说你,上不如老大出力气,下不如老三脑子活,我和泰儿跟了你,真是一点福气也沾不上!”
“你还有脸说呢,若不是你乱说话,爹娘能对我和老大寒心吗?”
李二郎也不惯着她:“你动不动就提大哥,那大嫂自打不管娘家人后,生完宝妹儿出了月子,人家就熬夜起早绣花赚钱,你做了什么?秋哥儿酷暑寒天净跟着老三在外头跑着摆摊赚钱,人家娘家月月送粮送鸡还送肉,饭桌上你吃得最香,你娘家又什么时候拿过东西?我李二郎就是再没有能耐也从来没有让你吃过苦遭过罪!大嫂和秋哥儿有的料子镯子我是哪样没给你!”
“李二郎!你,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
元氏转身就走,气哄哄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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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皱了皱:“二郎哥,你要不要送嫂子回家?”
“这低山腰有啥危险?走两步道都快到家里炕头了!”
李二郎吐两口吐沫在手上,用力砍着树:“甭管她,她就是想让我逼你说那食料方子,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还看不出她的小九九!”
魏承见状也不说旁的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四五根树也被砍了下来,魏承见着时辰还早便将树木劈成五大截,拴好带回家再慢慢劈成小块。
李二郎擦擦汗,看着魏承道:“你这年龄小,力气可真不小,速度倒是和我这个常年劈柴的人差不离了。”
“闲着无事练了会儿石锁。”
说起来自打佟镖头赠予魏承石锁到现在已有百日之久,他也就是今儿起早照顾小狼才懈怠一日未练。
“石锁?那玩意可要仔细着,莫要损了腰筋腿脚。”
魏承笑道:“哎,我平日练着多注意些。”.
自打每日三次雷打不动的给小黑狼敷草药后,它身上的伤真的有所好转,前两日还只能趴着吃食,这两日小狼都能踉踉跄跄撑起身体,将头埋在食盆里大块朵颐。
“哥哥,你瞧杏儿是不是胖了点?”罐罐撑着下巴看着小狼吃食。
魏承仔细瞧了瞧,笑道:“一日三餐顿顿是肉,这哪里还有不胖的?”
小黑狼除了伤口糊着草药,旁的毛发却是黝黑锃亮,不见污浊脏乱,这是罐罐每日都要拿小帕子给它擦毛毛的缘故。
魏承摸摸罐罐脑瓜:“来,好好穿上袄子,那如意酒楼的人这功夫也应当来了。”
说来也是巧,他们推开门就听到不远处有吆喝驴子的动静,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小吴哥的喊声:“魏学子,魏学子,起了吗?”
“起了,起了,这就来。”
魏承带着罐罐把沉重的大门推开,门口正站着两个穿着厚袍子,揣着袖口的年轻汉子。
他迎俩人进来:“吴哥,冬子哥,外头冷,快快进来。”
“哟,罐罐也起了?这大冷天怎么没懒被窝?”
罐罐仰着小脸道:“罐罐早都不懒被窝啦。”
魏承忍了笑,没揭穿他。
这两日小狼受伤,俩人不必起早去读私塾,这娃娃便日日懒被窝,就连着吃早食都是在被窝吃的。
他还要端着饭碗,用勺子一点一点喂,那罐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倒是知道张嘴吃虾皮子甜粥。
说到底也是魏承自个儿惯的。
小吴哥不知真相,盲目夸赞:“行啊,咱们罐罐有骨气!”
罐罐抱着小手嘿嘿笑:“一点点啦!”
小吴哥冻得不住哈气,好好看了一圈道:“魏学子,你家离村头倒是挺远啊,前面也就那么一户人家,我们打听许久才找到这儿。”
魏承道:“想当初我们家盖房时,村里头没有闲地,只有这片荒地没人要也没人建房。”
冬子像是深受其害:“没有邻居多爽快啊,恁些个长舌妇恨不得日日夜夜趴你家墙头听小话,一天天烦死个人。”
“房子也是坐北朝南,冬暖夏凉,多好啊。”
小吴哥用胳膊肘拐了下冬子:“哎?你家不是在丰苗村,你家也是这样大?”
冬子憨笑两声:“俺家可没有魏学子家这样大,俺家一个火坑睡十来个人。”
“甭在外头说话,咱们进屋聊。”
魏承作势要去开门却被小吴哥拦着:“不坐了,不坐了,酒楼里头还有大把活计等着我俩呢。”
“对啊对啊,今儿不是咱吴哥舅爷掌勺,那个大师傅事儿可多可多,做个菜恨不得百来个学徒跟在后面!”
见他们这样急,魏承忙将俩人带去柴房,柴房里头正放着两个大筐,里头正正好好有一百个鸡蛋。
他与如意酒楼大掌柜谈好,酒楼每隔五日来带走一百枚鸡蛋。
“我再去拿个筐,你们数一数。”魏承道。
罐罐高兴道:“罐罐去拿!”
小吴哥忙扯住罐罐:“不用数,魏学子的人品我们还能信不过?”
他招呼冬子搬鸡蛋,瞧那样子似是有话要对魏承哥俩说。
见着冬子走了,他从袖口拿出个木匣子来:“魏学子,这个你可得收好,咱们五日一百枚鸡蛋,这个月就要在你这拿下六百枚,大掌柜一枚给你算了十二文,这拢共就是七两白银,两串二百文铜钱。”
魏承没接:“这,这咱们那日不是说……”
小吴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两日镇上还有两家菜馆酒楼想找你呢,我们大掌柜就想着这个月就把你这儿的货定好,这个月也就算了,下个月你看看,谁家给的价高你就卖谁去!”
魏承还没说话,就听罐罐道:“不要,哥哥和罐罐的鸡蛋就要卖给小吴哥!”
“哎呦,罐罐你倒是向着你小吴哥。”
小吴哥笑两声:“魏学子,旁人不知情,我是知情的,虽说这红黄鸡蛋现在在镇上只说是出了名,可是再过不久就得红火一番了,这百年来谁见过红成这样的鸡蛋黄?有钱富户都图个新鲜,红红火火嘛,还图个来年生意吉利,老百姓平日里见着有钱富户吃,他们这过年过节也想吃一口,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趁着这名气越来越大,让这几家酒楼争一争。”
魏承稍稍垂眸,复又笑道:“我兄弟俩与那大掌柜不熟悉,倒是信任着小吴哥替我们忙里忙外,有着小吴哥,那这鸡蛋我们不卖旁人家,只卖如意酒楼一家。”
小吴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话呢,激动道:“要不我说百个读书人里就魏学子最讲义气,你放心,我回去就去找大掌柜,您讲义气他怎么也得给点诚意,除此之外这鸡蛋的价钱我肯定会帮着你往上提一提!”
“诚不诚意不重要呢。”
罐罐仰着小脸,头头是道:“罐罐和哥哥就是想和大掌柜的交个朋友!”
这话倒是让小吴哥愣住了,他像是不太相信这么个浑身奶气的娃娃能说出这样的话,笑了好几声:“这,这罐罐,果然是不同凡响,怪不得陈老爷子那么稀罕!”
“这话我回去如实禀告大掌柜的,想来他也是愿意与魏学子和罐罐这样聪慧过人的小友做个忘年交!”
送走冬子和小吴哥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魏承一把抱住想去井边玩水的罐罐:“走,咱们回去数银子去。”
又想到什么问道:“罐罐今日怎样想的?明明咱们可以将红黄鸡蛋的价格抬高,好让那几家酒楼争一争,到时候咱们可就能赚大银子了。”
罐罐摆摆小手,严肃皱眉头:“不可以哦。”
魏承顺着他的话:“怎么不可以?”
“现在鸡蛋卖给一家,旁人以为是大掌柜逼着咱们,是他得罪人;鸡蛋哄抬银子,最后只卖给一家,是罐罐和哥哥得罪人!”
罐罐只要说起生意经,说话做事一点也不像小孩:“这样一来,哥哥和罐罐既赚了银子,还能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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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欠咱们人情,爷爷说了,做生意要审时度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呢!”
如意楼能成为凤阳镇最大的酒楼也不是没有旁的助力的。
魏承眼里“我家有崽初长成”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真是听罐罐一言,胜读十年书。”
又故意笑道:不知咱们罐罐小先生可会写审时度势这四字?”
罐罐挠挠小脸,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嘿嘿笑:“不会哎。”
不会写,但是很懂。
“那更厉害了,等会儿咱们数完银子,哥哥好生教你。”
罐罐抿嘴:“哥哥可以当罐罐没说话吗!”
魏承一笑:“那可不成。”
罐罐将柜子里头藏着的小铜罐抱了出来,轻轻一倒,几块碎银就这么稀里哗啦的落在桌子上。
罐罐小手点了点:“小铜罐里有二十两!”
又疑惑道:“还少六十两!”
“对,那留着买地的六十两被哥哥放在他处了,前两日碰上里正伯伯与他说过此事,他说这两日就替咱们问问,怕等到开春买地耽误种庄稼,这笔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还是放在外面好拿些。”
“原本前两日卖鸡蛋赚了五两多银子,可小狼买药又买下不少猪肉骨头,如今那五两多也就花光了。”
魏承将木匣子里的七两银子拿出来:“这七两攒着,剩下这二百文够咱们这个月花销了。”
近来天冷,猪肉买的多也能冻起来,家中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不缺,笔墨纸砚算上旁人送的和魏承自个儿囤买的,仔细些也能用到月底,这个月他们是真没什么大钱要花费了。
“二十七两银子!”
罐罐晃晃小钱罐,笑道:“罐罐和哥哥又要发财咯!”
魏承嘴角跟着他动:“对啊,哥哥现在就想着多攒点钱,等你长大了,给你攒个百来两就让你出去闯荡!”
罐罐歪歪头:“那哥哥呢?”
“哥哥只攒些赶考和笔墨钱财就成。”
罐罐敦敦跑到魏承怀里,大眼睛很是明亮:“那罐罐长大了,要给哥哥买最好的笔墨,买最好看的衣裳,还要给哥哥买马车送哥哥去科考!”
魏承笑着摸摸他小脸:“哥哥哪辈子积了好福气,养了这么个孝顺娃娃?”
罐罐越说越激动:“哥哥,罐罐还要给你养老!还要给你盖金子做的房子!”
魏承起身抱着罐罐举高高:“好好好,哥哥跟着咱们罐罐享福去咯。”
“让哥哥天天吃珍珠喂养的小母鸡!”
罐罐咯咯笑,挥舞着小手:“再飞一次,再飞一次!”
魏承照做,就听到罐罐欢呼一声:“还要给哥哥当弟媳!”
魏承哭笑不得:“这个可不成。”
小狼恢复的差不多,兄弟俩明儿就要回私塾读书,趁着没下雪多学一天是一天。
魏承带着罐罐练了好一会儿字,那小墨珠儿就打着小呼呼守在俩人的桌案上。
见着日头出来,他起身松松筋骨:“柴火这两日哥哥囤得够多,落雪前再砍两天就成,咱们今儿就把菘菜腌上,留着过年做饺子吃。”
罐罐一听不用读书,扔下小羊豪就颠儿出书房:“腌菘菜!腌菘菜!罐罐要腌大菘菜!”
魏承摇摇头,笑道:“这顽皮货。”
收秋的菘菜地豆都囤在地窖里,魏承没让跃跃欲试的罐罐下去:“里头味道不好闻,你在上面帮着哥哥接菘菜,好不好?”
“好!”
罐罐一口答应,又乖乖道:“哥哥可以再拿两个地豆豆吗?罐罐想和墨珠儿杏儿烤着吃。”
“可以,给你拿十个。”
今年他们家里的大菘菜和地豆长势十分不错,虽说赶不上院子里的豇豆茄瓜还有葱苗旺盛,但是交完秋税后自家地窖里的大菘菜和地豆也是垒得板板正正,一点也觉得稀少。
俩人都不怎么喜爱腌菜,所以魏承也只拿上去五颗圆滚葱绿的大菘菜。
腌菘菜前要把菘菜外头的老叶脏叶都扯下去,还要将粗厚的菘菜根一道切掉,那剩下的菜叶子都进了驴子肚中。
罐罐抱着一颗大菘菜放在脸前:“哥哥,我们家的菘菜比罐罐脑袋还大噢!”
又把大菘菜挪到一旁,露出小脸,呲牙笑:“哥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魏承笑道:“你冷不冷,要不要回家把小帽儿戴上?”
“不要戴,会把罐罐的头发弄乱。”
罐罐小手指着圆润顺滑的发髻:“罐罐等会儿还要去找溪哥儿涣哥儿玩呢。”
“倒是有日子没见着溪哥儿了,等会儿咱们腌完菜,哥哥就带你去找他们。”
他们将摘好的菘菜带去柴房,待铁锅里的水沸腾起来,魏承便将菘菜根在热水中烫一遍,又将菘菜尖儿又烫一遍,五颗菘菜倒是好烫,没用上多少木柴,几颗颜色由浅绿变得深绿的菘菜就被送进泥缸里头。
“一层菘菜一层盐巴,压着严实些,这菘菜就算是腌成了。”
魏承将清洗干净的石块压在小缸上,擦擦手道:“这就成了,走,哥哥给你烤地豆去。”
罐罐欢呼一声:“吃地豆豆啦!”.
次日清晨,罐罐又懒被窝了。
魏承早起练完石锁读完书,又将鸡群和驴子喂上,做完这些活计便来到屋头唤罐罐一次。
眼下早食都端上桌子,这娃娃还拱着脑瓜,撅着屁股陷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头。
“快快起来,听闻豆苗说二师兄他们回来了,今儿你可是要去武馆的。”
小娃把自个儿藏成了蘑菇:“这不是罐罐了,哥哥认错啦!”
魏承左右看了看,拿过墙壁上挂着的青木小剑:“好啊,既然不是罐罐,那我就用这把小青剑好好教训教训他。”
这话一出,罐罐蹭得一下从被窝钻出来,他穿着单薄雪白的小里衣,软乎乎一团靠在魏承身上,撒娇道:“不要打呀,你看看你,又当真了吧?”
“那你还懒不懒被窝?”
罐罐眼睛斜着哥哥手上的小木剑,顶着一头毛炸炸的头发:“罐罐不懒了,罐罐现在就起来!”
“这才是乖小娃。”
魏承笑着顺顺他的头发:“再过十天半个月下大雪,咱们就不用去私塾了,到时候你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
“真的呀?罐罐讨厌雪天,这不是耽误罐罐读书练拳吗。”
罐罐古灵精怪的皱着眉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话还都叫你说了。”
魏承笑道:“哥哥抱你去洗漱净手,吃过早食咱们也该去镇上了。”
年年雪前天气都十分寒冷,乌云密布,林中枯树卷着山风,似要将每个过路人都冻掉块肉下来。
魏承早有准备,给罐罐穿上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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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袍子,脚底的鞋子也垫了许多棉花,兔毛小帽和护手戴好,脸蛋也被蒙上层棉布,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就这儿魏承还不放心,驴车后头放着个装满木炭火的小炉子给他烤手。
罐罐笨拙的往驴车上爬,一连几下都没上去,沮丧瘪嘴:“哥哥呀,罐罐变小猪了。”
“离着小猪还差远了。”
魏承抬手将罐罐抱上去,嘱咐道:“离着炉子远些,莫要被烫伤手脚,在后头不舒服就唤哥哥。”
罐罐挥挥兔毛护手:“那哥哥冷了就来小棚子里暖和暖和哦。”
“哥哥不冷。”
许是魏承吃过那人参须和日日锻炼石锁的缘故,村人都说今冬比往年冷,他却一无所觉,只穿着正常的棉袍子就在村里镇上来回跑。
就连人高马大的李三郎见着他都一边哈气一边羡慕道:“年纪小就是抗冻!”
驴车摇摇晃晃到达震金镖局,罐罐一来就受到许多小汉子们的欢迎:“罐罐来啦!”
“罐罐你怎么胖成球了?”
“不能乱说哦。”
罐罐十分严肃的纠正小梁娃,拍拍自个儿雪白脸蛋:“罐罐只是穿得多!罐罐没有吃好多!”
“不信,不信……”
“谁不信?罐罐打他!”
见着一群小娃疯玩起来,二师兄也对魏承一笑:“师父前些日子来了信儿,说是再过十几天就要回来了,让我告诉魏学子带着罐罐来镖局,他给你们兄弟带了许多小玩意儿。”
“镖头可算是要回来了,我听村里老人说今冬的雪不比去年小。”
魏承笑道:“还要多谢二师兄传话,到时我领着罐罐过来给镖头接风洗尘。”
二师兄笑了笑:“对了,那个甘九也说见着你,让你有功夫去他们家新起的那包子铺吃碗热乎豆腐脑。”
“这个甘九真不错,拳脚功夫厉害,干活还不偷懒,做事也麻利,镖头早都让他来镖局做活,他以前却是不肯,也不知道如今是想通了,还是那个赌坊黄了赚不到大钱,才想着来镖局。”
魏承替甘九说公道话:“甘九不是好逸恶劳、贪图钱财之人,他往日不想走镖也不过是家中妹子太小,无人照看,眼下有人帮他照顾妹子又攒下几分银钱,这才放下心来随镖局走镖。”
二师兄点头:“原来是这样。”
又笑道:“那小子颇为桀骜,不爱与我们触碰,搭个肩膀都要推我们老远,你倒是与他熟稔至此了?”
“也是因着几桩事有了交往。”
魏承想了想道:“甘九独来独往惯了,想来不是高傲,只是不太习惯与人交际,他这人心地善良,还是可以相处的。”
至于甘九这事……
魏承觉得还是让佟镖头自个儿发现吧,他个外人就不做什么出头鸟了。
他见着罐罐与小汉子们玩得欢快便也没上前打扰,那日他与李家大少爷约定此日在徽林私塾签契,眼下到了时辰,就与二师兄打声招呼先行一步。
二师兄道:“你忙去吧,待会儿我告诉罐罐一声。”
魏承赶着驴车往私塾走,脑子正想着事,忽然只听一声:“魏承!魏承!”
他忙勒住驴车,见着一个眼熟的女人抱着个包袱,正哭哭啼啼的看着他:“求求你,求求你,借我点银子,救救我的孩子吧!”
第84章 第 84 章 小兵
魏承定睛一看, 竟有些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早已嫁人的魏琳琅。
她穿着灰扑扑的褂子,头发梳成妇人发髻,脸色蜡黄, 一手抱着包袱一手紧紧拽着驴板车, 苦苦哀求道:“承小子,姑姑听闻你现在挣了不少银钱,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 姑姑遇到难事, 你应……”
魏承面无表情, 挥着鞭子就将驴车赶出老远,也把魏琳琅索要钱财不成, 就恼羞成怒的斥责声抛在身后。
魏琳琅也是疯了,她就算再缺银子,过得再贫苦, 找上的人也不应该是他。
想当初去年也是这样的四九寒天,魏琳琅和魏老婆子为了口腹之欲,就让连身像样棉衣和棉鞋都没有的自己,去荒地里捡富户人家遗落的地豆。
魏承也因着那次受冻,感染上风寒, 呕血几天都不见好,后来为了活命去上山猎兔子时阴差阳错救下罐罐。
每每想到此事, 魏承都觉得若不是遇上罐罐, 他怕是早都久积成疾,命不久矣。
所以,魏承不会可怜任何伤害过自己和罐罐的人。
那样冷的天,谁又可怜过他们呢?
他欲将驴子拴在私塾门前的柏树上,忽然跑出来的知文师兄迎上来帮忙:“魏学子, 我来帮你拴驴子,你快快进屋去,夫子说是有贵客想要见你。”
“那就麻烦知文师兄了。”
魏承来到堂屋内,就见着李家大少爷李行君正与诸葛夫子相谈甚欢。
“魏学子来了。”
李行君看一眼仆从:“快,给魏学子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魏承道了声谢,几口热茶下肚,身上的寒气真的消散几分。
李行君又笑道:“不知魏学子家中爱犬恢复如何?我们回春堂的药材可是有用些?”
“家中都安排妥当了?”诸葛夫子也问道。
诸葛夫子知晓“黑狗”受伤一事,也深知这“黑狗”对他们兄弟的重要,所以特意让魏承可将“黑狗”照看痊愈后再来私塾读书,这可是把整日想方设法不想来私塾的李行谦羡慕坏了。
“多谢夫子和李大哥挂念,这回春堂的药材果然是名不虚传,只用了几天,那黑狗身上的伤处就有所好转,再过两日怕是又要跑到山上疯玩了。”魏承笑道。
李行君点点头,又道:“今儿央着诸葛秀才来,也是请您做个见证,我李家要与魏小兄弟因着红黄鸡蛋食料方子一事签契,他到底年岁小些,还是要您这个亲近长辈替他掌掌眼。”
当时约定来私塾签契这事是魏承提议的,李行君便将还未说出口的“回春堂”三字收了回去。
他那日倒是没觉得旁的不适,只欣赏的目光频频落在魏承脸上,心道这个魏学子是真谨慎聪慧,他们家行谦若是赶上他一点点,那他这个做大哥的也是知足了。
实话说来,魏承倒没觉得自个儿聪慧,他只是认为自己这是多思多虑,遇到事情喜欢做些防范准备。
虽说他们兄弟俩与李老夫人交好,可对这李家大少爷却是第一次交往,真不甚熟悉。
自古秀才见县官不用跪,诸葛夫子在镇上也是极受尊重的人物,有着亲近的夫子帮他们做立契的见证,这事总归是能落在肚子里的。
诸葛夫子看一眼魏承,接过李大少爷手中的契书,笑道:“我这个徒儿向来聪慧稳重,难得有事情要我这个老夫子帮忙掌眼,我这看得慢些,还望李大少爷莫怪。”
李行君道:“应该的,应该的。”
诸葛夫子当真仔细看起那契书,还时不时与魏承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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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见着魏承没有质疑,又复读一遍才点头道:“这契书字字句句有条有理儿,说来还是李大少爷照顾,让我这徒儿占了些便宜。”
李行君笑道:“我拿魏学子也是当弟弟看的,既然是弟弟,自然是要多给他些照顾。”
见契书没差错,双方都按下手印,一人一份都好生收了起来。
最后,魏承也将袖口的薄纸呈给李行君:“李大哥,这便是那红黄鸡蛋的鸡食粮谱了。”
李行君接过来一看,看到什么后就是一愣。
这魏承竟然将养多少只鸡,该添多少斤两的食粮,该加入多少药材粉末都细致写出来了。
巨细靡遗。
“这几味药材……”
李行君脸上惊疑,这几种药材他都听过,可凑在一处就让他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然而这还没完,再看到最后“番椒”二字时更是震惊。
给鸡喂养番椒?
药材也就算了,这给鸡群喂养番椒却是前所未闻。
想来是药材和番椒凑在一处才有了红黄鸡蛋,少了哪样怕是都不成。
魏承似是看出李行君的困惑,道:“小子已将要养多少鸡,就该喂养多少药材和那物都仔细写过,这事也是要慢慢来,想要得到红黄鸡蛋,最迟也要将此食粮喂养鸡群七到十二日。”
李行君听罢,便将这张纸仔细收起来,又看向立着的仆从:“将定子拿来。”
仆从低眉顺目的将木匣子呈上来。
李行君道:“说好卖出一枚鸡蛋给你五文,我约莫着先给你三千枚蛋钱,也就是十五两银子,这银子你先收着,下月再来送银子时,我会让下人带着账本给你瞧,定不会教你亏了去。”
三千枚鸡蛋?看来就算幽州城缺鸡群,这李家也是有门路寻来的。
魏承大大方方接过木匣:“李大哥哪里的话,小子定然是信得过李大哥的为人。”
三人又一道说了些话,李行君便起身告辞。
魏承见状,也动身前往镖局把在武场疯玩的小罐罐送到陈爷爷家中。
“今儿有没有练拳?”
罐罐背着小书箱蹦蹦跳跳:“练啦!罐罐练得最好,最快!”
又高兴道:“二师兄说,趁着没下雪,到时候要教罐罐练小木剑!”
“练剑?”
“对呀对呀。”
罐罐想象着自个儿手里有把青木剑,一边嘿哈一边胡乱刺几下,又威风凛凛的将“剑”插回腰间,大眼睛溜溜圆,一本正经道:“二师兄说了,罐罐挎上小剑,往那儿一站,就是个兵!”
“什么兵?”
“佟家军的兵!”
魏承忍笑摸摸他小脸:“你这二师兄当真没少教你们。”
第85章 第 85 章 长高
将罐罐送到小院后, 魏承只与陈老童生说几句话,便匆匆往私塾赶去。
屋头炉子烧得正旺,上面铺着块光滑的黑石盘, 上头有着两个小肚陶罐, 还烤着圆滚滚的小枣桂圆,旁边几个小托碟里头的四色糕点也极其漂亮。
“爷爷, 你这是在干嘛呀?”
“爷爷想着你冒着寒风过来, 就预备了些东西, 与罐罐一道围炉煮茶。”
“围炉煮茶?没听说过呀。”
罐罐放下小书箱, 先扑到陈爷爷膝前抱了抱,小脸仰着:“那爷爷你膝盖还疼吗?”
“不疼了, 喝了你和你哥哥带来的药材,身子骨哪儿哪儿都舒坦,这腿疼也是年轻时候不顾忌, 为了跑商大冬天也爬那雪山峰顶落下的病。”
陈老爷子和蔼笑道:“要么爷爷总是说,咱们罐罐小时候要多吃肉多吃粮,就算是玩闹也不要伤了筋骨,不然老了后这些毛病都缠了上来。”
“来,坐着小凳儿上烤烤火。”
罐罐乖乖坐到炉子前, 小手烤着火:“爷爷,要怎么烤茶呀?”
陈老爷子轻轻拿起小肚陶罐的把手:“你瞧, 这陶罐要先热好了, 放些糯米慢慢炒香。”
罐罐捧场的动动鼻子:“香哦。”
“还没炒呢就闻出香味了?”陈老爷子笑道。
罐罐嘿嘿笑,撒娇:“就是香呀。”
翻炒一会儿后,陈老爷子将茶叶倒入一边的扁长石器里,缓慢细致的磨茶,又道:“待香气散出来, 就加入茶叶烤出茶香。”
罐罐小手撑着脸,好奇道:“烤出来的茶香和泡出来的茶香不一样呢。”
“烤茶会让茶香更为浓郁,饮时只觉得清香回味,润人肺腑。”
陈老爷子用长筷夹个枣送到罐罐眼前的小碗里:“仔细着烫,来尝尝这个。”
罐罐左右手来回陶腾着小枣,见着不那么烫了才轻轻咬上一口,眼睛一亮:“好甜好香!”
陈老爷子满意笑笑:“等会儿配着茶吃,更觉得香。”
外头寒风呼啸,而爷孙俩就这么守着温暖的小炉子,品着茶吃着果儿。
“爷爷。”
罐罐肚子吃饱就有点昏昏欲睡,小手撑着肉乎乎的下巴:“罐罐今儿要学什么呀?”
“今儿要先学会儿辨认茶叶……”
陈老爷子温声道:“爷爷教的都是罐罐日后要遇到的,有些个富商自诩风雅,整日醉生梦死,却是连品茶都不懂。”
“爷爷希望罐罐能文能武,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好高骛远的蠢笨之人,你要藏拙,清正爱才之人,你又要有所长处……”
罐罐眼睛清明:“罐罐明白了。”
“上次咱们说到“开关梁,驰山泽之禁”,百年前水路交通要地,不设关卡,商贩可自由通行各地,可如今却是不成了,商户要交住税和关税。”
“住税,为坐商住卖之税。”*
“关税,是行商通过某地就要交税。”
陈老爷子幽幽一叹:“好在大康朝国泰民安,边疆无战事,不然商贩一年到头所赚的钱财都要交税去了。”
“幽州以北并无关税,京城,乃武德门税,行商货物要从盛沟桥进……”
罐罐听的很认真,陈爷爷偶尔考教几句,他也能头头是道说出一二来,这也让陈老爷子更为满意。
魏承来时就见着罐罐捧着个小陶罐,眼巴巴看着他:“哥哥,这是罐罐煮的茶,给你喝!”
“是吗?罐罐都学会烤茶了?”
魏承浅尝一口,慢悠悠道:“有茶香也有焦香,滋味香醇,喝着真真不错。”
罐罐欢呼一声:“爷爷,哥哥夸奖罐罐啦!”
陈老爷子故作吃味:“爷爷都夸赞你许久,怎么也不见你这样高兴?”
“罐罐是小醋包!”
罐罐欢快的上前抱抱陈老爷子:“爷爷是老醋包!”
陈老爷子被逗笑了,故作生气似的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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