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认知中的母亲了。</P>
该怎么形容呢？</P>
有某些瞬间，楚芙看着文澜，好像能清楚地听到，她理想中的圣母像，轰然崩塌的声音。</P>
她看到文澜温情之下的虚假，看到了文澜比起温柔善良，更为鲜明的软弱与空洞。</P>
她好像弄错了一件事。</P>
楚芙想。</P>
那些曾经文澜所表现出来的，对楚昭的抗拒和无所适从，原来并不只是疾病，或者身边的人潜移默化，影响之下的结果。</P>
而竟然是，文澜出于自身意愿下的选择。</P>
在自己亲身体验到之前，楚芙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P>
文澜，是一个被密不透风的“爱意”包裹到，只要有一点点刺痛到手指的可能，就会用本能离开果断逃离，自己还浑然不知的人。</P>
什么啊。</P>
完全就是楚芙羡慕到极致的，那种丛生到死，都浸泡在蜜罐里，也甘愿永远浸泡在其中的幸福家伙。</P>
所以，楚芙不要再在意文澜了。</P>
她怨恨这种人还来不及。</P>
……</P>
思绪好驳杂。</P>
和楚昭一起去旅游的人，将楚昭从三年前的乌岸山上带走的人，带楚昭走出宋慧春死亡的阴影……</P>
让楚昭这种，整个人都浸泡在，腐烂的绝望与死亡交汇的深渊里，让这种已经对生命与活着，完全丧失希望，对自己的过去与未来，都不再存有希冀的阴暗角色——</P>
说出【我会重新坚定】，【我期待未来】，【我会重获新生】这种话。</P>
天啊，简直积极向上到有些恶心了。</P>
楚芙是真的感到了反胃。</P>
难以形容的反胃。</P>
在她挣扎着，维持着岌岌可危的自尊，在日渐扭曲的楚滕的掌控下，过着遍布荆棘，泥沼，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的日子时——</P>
楚昭居然重获新生了。</P>
甚至，对方还有了，可以让对方直白讲出，【最最最喜欢的人】，这样的存在。</P>
太恶心了。</P>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事。</P>
恶心到，楚芙拿来劝自己的，至少自己还是楚家唯一的小姐，至少她还活着，而楚昭已经死了……</P>
这样用来自欺欺人，说服自己接受残酷现状的话，不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P>
所以是谁？</P>
真的是谢云霁吗？</P>
是他救了楚昭，给予楚昭爱与新生了吗？</P>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P>
他有做得到这种事的能力，为什么会浪费在楚昭这样的人身上？</P>
……</P>
屋门被粗暴地推开。</P>
楚滕难得没有喝醉，他清醒着闯入，看着楚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也像是赌徒在看让他输尽全部的牌局。</P>
“都是你！”</P>
楚滕眼底充斥着大量且可怖的红血丝，在楚芙反应过来之前，楚滕伸手，死死地攥握住楚芙的长发。</P>
他拖着她，像拖一条死狗。</P>
“我的公司，我最后的产业，被收购了。”</P>
“……”连痛呼都没能发出来，楚芙抽着冷气，眼瞳因为楚滕的话，而剧烈震颤。</P>
最后的产业？收购？</P>
“收购的企业……是明昭集团。”楚滕的声音，像是从地狱受了火刑后又爬出来，沙哑粗粝：“你知道，它的创始人是谁吗？”</P>
昭……明昭……</P>
楚芙的世界都晕眩起来：“……谁？”</P>
楚滕眼神阴霾：“是楚昭。”</P>
[轰——]</P>
像是地球爆炸，宇宙崩塌，所有的声息，都从楚芙的世界里消失了。</P>
在头部撞击在桌角的剧痛中，楚芙看着楚滕扭曲狰狞的面孔，她清楚地听到了——</P>
自己的理智，彻底崩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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