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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榻下玉GB》 60-70(第1/26页)

    61☆、倏忽春2

    ◎我在这等你。◎

    虞白睁开眼,虞白闭上眼。

    再睁开,发现他真的被燕昭抱在怀里。

    脑袋有些滞胀,恍惚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接着一丝药气透进堵塞的鼻腔,他才意识到是他生病了。

    荆芥、防风,解表解寒的方子,是昨天吹风又淋雨着了寒。

    看来身上酸疼不止是被折腾狠了的缘故。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他白日发梦。他手指蜷进掌心掐了掐,下一瞬,心底一阵冰凉。

    ……不好。

    怎么没感觉。

    然后才发现是他手麻了。

    他双臂环在燕昭肩上,藤蔓一样缠着,就以这个姿势睡了整晚。

    一整晚,肢体交缠,体温交换。

    大概不是做梦,虞白安心地想,他一般不会做这么大的梦。

    埋在人胸前,他不敢动,只能转着眼睛观察。

    这是在寻梅阁。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到最后他都有些没意识了。

    燕昭穿着常服。什么时候换的……完全没印象。

    只记得昨日那件后来被他彻底弄脏了。

    一想起那些被雨声掩盖的、似乎永远没有停过的暧昧水响,虞白就想把眼睛闭上。

    脸好烫,仿佛又起热了。

    刚闭上,他又立马睁开。

    大脑还混沌着,风寒未愈的身体酸软,随时都能睡着。若是眼睛一闭睡过去了,等再醒来,燕昭说不定就走了。

    虞白睁着眼睛,盯着面前人胸襟上一块绣纹,强打精神。

    “所以,”

    头顶上突然传来声音。

    “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虞白啊了一声猛地抬头,还没看清,就听见“咚”的闷响,接着脑门骤痛。

    等那阵钝痛过了,视野恢复清晰。

    近在咫尺的地方,燕昭扶着下巴双目紧闭。

    虞白大为惊慌,立即退开想道歉。却忘了已经僵麻的手臂,一动就像有千针扎,“对不起”的“对”字还没出口,他就先抱着手缩成一团。

    最后还是燕昭自己说了句“没事”,伸手把他捞回怀里。

    脑袋还挺硬,她心想。

    天一亮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睡了很久,又看着他醒了却不动。

    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太多,视野里只有他睡得凌乱的碎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和眼睛转来转去时,小幅度颤动的睫毛。

    细节微小又鲜活,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温热和轻柔笼罩,甚至连下颏被撞到的闷痛都没什么感觉。

    而且怀里的人又是捂头又是抱手,怎么看都比她更像被攻击了的那个。

    大概是手臂麻了。燕昭一边捉住他手腕提起来抖抖,帮他恢复快些,一边问:

    “不睡了?才刚过卯时。”

    虞白被抖得整个人跟着晃,脑袋也有点浆糊,想也没想就开口,“卯时……”

    “殿下不去早朝吗?”

    问完他心中大呼不妙。万一燕昭只是忘了,这一问岂不是提醒她了。

    还没想好怎么找补,就听见燕昭轻笑了声,伸手又把他抱回怀里。

    抱得很深,脸贴在他颈侧,是他之前趴在她怀里时常待的位置。声音和呼吸一起落进颈窝,闷闷的,

    “今天不早朝。”

    “还困吗?困就再睡会。我陪着你。”

    这下虞白真的陷入恍惚。

    两只手被她拢在一起,他左手掐掐右手,刺痛是真的。

    昨天之前想见一面难比登天的人,一觉醒来,就这样温柔地陪在他身边。比梦还像梦,若不是他对自己身体有数,怕是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绝症。

    毕竟,昨天,真的有那么一秒,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又肯见他……为什么早朝都不去,陪着他?

    他不敢问。

    但本能觉得和他风寒生病有些关联,想到这,虞白赶忙咳了两声。

    不承想下一秒,环着他的温度就离开了。

    “差点忘了。”

    燕昭一翻身下床,走到不远的小桌端来个小碗,“起来,喝药。”

    虞白愣愣地坐起来,愣愣地接过。

    碗壁不烫,应该是已经放了一会了,药汁温凉,正是最难喝的时候。

    但犹豫不是因为这个。

    他捧着药碗仰着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想问的话却不敢说出口,一时间就静在那里。

    还是燕昭先打破了沉默,“喝吧。”

    “我不走。”

    药汁咽下,没什么味道,蜜饯塞进嘴里,也没什么味道。

    燕昭放下碗擦过手又坐回床边,再次把他拉进怀里抱着,声音贴着颈侧直传进血脉里。

    “不睡了?昨天烧得厉害,最好还是多休息会。”

    虞白有些恍惚地摇头。意识到这样抱着她看不见,他又开口,强压着隐隐上涌的泪意,

    “不想睡了……不困。”

    其实很困。也很累。全身上下没力气,脑袋也混沌得很。

    但这样的一天……

    用来睡觉实在是太不珍惜。

    燕昭在他颈脉蹭了蹭,感受到怦然跳动的温热,无声地叹口气。

    刚要问他想做别的什么,就想起昨天阿洲说的,不见她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做。

    就又叹了口气。

    “那换你陪我吧。陪我办公,行吗?”

    虞白嗯嗯点头。刚要说稍等他更衣梳洗,燕昭就放开了他,朝房间另一边摆着的几个箱笼走去。

    风寒未愈大脑还有些闷,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怔怔地看着燕昭一个个打开翻找。

    “衣裳在哪……东西怎么这么少……藏着个食盒做什么……哦。在这里。”

    燕昭拨了拨箱笼里收着的几件衣裳,发现全都是浅色的。

    刚进府裁衣裳时她没管过,大抵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没找到月色霜色以外的样式,燕昭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该不会是视物有碍吧,见不得艳色什么的。

    但平日倒也没见他哪里不便过。

    燕昭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挑了件厚的。

    衣裳塞到他手里,虞白才回了点神。可下一秒就看见燕昭的手朝他衣襟伸来,娴熟地开始解他衣带。

    他轻轻“啊”了声,一下脸热,“我自己来……”

    “你还病着。”

    燕昭一句把他堵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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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手*上停也没停,“而且,你现在这件也是我穿的。”

    虞白刚想问什么时候,动作带着某处一痛,立即不用问了,就低下头红着脸任她摆弄。

    很快他又不好意思低头了。

    里衣一散,入目好些绯红。

    他只好姿势别扭地仰着脸,眼睛盯着床柱上的雕花看。

    视线转开,痕迹被碰到的时候,触感就有些突然。

    他咬着唇抖了一下,但接触太短又太轻,还没来得及反应,燕昭就收回了手。

    “……抱歉。”

    虞白愣了一下。

    刚要问,就见燕昭给穿衣裳的动作突然加快,

    “不对。刚才那药该饭后用,我忘了。快点穿好去吃,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虞白哦哦点头,红着脸快速配合。

    塞了满腹早饭,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更迟缓了。直到被牵进门才发现哪里不一样,四下环顾后他颇为意外地问:

    “殿下怎么换新书房了?”

    “……这边采光好。”燕昭有点说不出真实理由,“不习惯吗?”

    虞白看看周围又看看她,摇头。

    没有太多区别。

    可很快他就发现有区别。

    “殿下……我坐哪里?”

    没他的椅子。

    燕昭“噢”了声,刚要朝外唤人,又顿了顿。

    “你过来。”

    新的书房很宽敞,她的座椅也很宽敞。

    和正德殿里那把差不多的宽敞。

    虞白跨坐在燕昭怀里环着她的肩,整个人都很恍惚。

    沉不沉、压不压、会不会不方便、会不会影响不好,他忐忑地一遍一遍问。

    燕昭一遍遍答不会,最后覆着他后脑把他按在肩上,

    “我喜欢这样抱着。”

    他才终于不忐忑了。

    紧贴着的另一具身体呼吸起伏,顶着他像是浮在水上。纸笔轻声和很近的呼吸心跳声里,他眼皮一点点变沉。

    脑海最后一个念头是,生病真好。

    他睡着了。

    燕昭执笔慢慢勾划着,听着耳边逐渐沉缓的呼吸。

    很平静,但又是和之前都不同的平静。

    周遭并不安宁。

    窗外风声,树上鸟鸣,笔落于纸的轻响。颈侧一下一下的呼吸,胸腔连绵的心跳,偶尔怀里的人轻咳几声,接着抱得更紧,衣料摩挲也很响。

    耳中无一刻平静,但又无时不平静。

    挺奇妙的。

    一本一本过去,堆积的奏章清掉小半,燕昭觉得她可以休息一会了。她搁下笔,转头看趴在她肩上睡着的人。

    睡得很沉,一半脸枕在她肩上被压得微微变形,另半张脸被碎发盖着,似乎是痒,眉尖微蹙。

    燕昭抬手把他乱发拨开,眉心舒展了。指腹扫了扫他睫毛,睫毛轻颤。

    戳戳脸颊,他抿唇躲了躲。碰碰鼻梁上那颗痣,他皱了皱鼻子。

    有反应,但没醒,燕昭觉得有点好玩。

    最后又看向他嘴唇。

    昨日吻得绵长又烧得厉害,唇瓣现在还嫣红。鲜艳衬得他上唇那颗圆珠似的突起更明显,燕昭这才发现她好像还没怎么用手特意碰过。

    她伸出了手指。

    手指被含住了。

    “……”

    燕昭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怎么这种事也会习惯。

    睡得很浅,她还没来得及收手,人就醒了。

    含着她指尖醒的,带着睡意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好像是她主动顶进去的。

    燕昭还真恍惚了一瞬。

    “……别睡了。”

    她还是没忍住勾了勾他舌尖,才抽回来,“我累了,给我捏捏。”

    虞白赶忙坐起来。

    原本是肢体交错着趴在她身上的姿势,腿顺进圈椅扶手下的空隙里,现在他收回双腿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给人捏肩。

    捏了一会,他视线又忍不住飘忽,开始盯燕昭背后的书架。

    他听见身下的人笑他,“阿玉。”

    “你脸红什么?”

    心思仿佛被看穿了,虞白一下脸颊更烫,“没、没有……可能,可能又发热了吧。”

    握在他腰上的手松开,在他额前贴了贴。

    “胡说。”燕昭微仰着脸看他,眼底泛着藏不住的笑,

    “额头不烫。你刚才你在想什么?”

    虞白窘得视线直飘,飘了一会又飘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下的椅子上。

    这样跪坐着、骑跨着、被扶着腰的姿势,太熟悉了。

    熟悉得,仿佛现在都还能又烫又胀地感觉到。

    面前的人一直在无声地笑,显然也想到昨天马车上那一幕。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空气很安静,安静里,燕昭噙着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扶在他腰上的手就往上滑。

    距离就慢慢拉近,唇角就有温热呼吸洒落。

    很轻的一个吻。

    虞白却好像被烫到了般,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接着反应了过来,“不行……会过病气……”

    “不会。你是被冻的,不是别的。”

    气声贴着唇瓣,燕昭甚至没放开他。

    这屋里只有一个人懂医术,她说得实在太笃定,虞白恍惚觉得那个人是她。

    然后落进了轻柔似梦的吻里。

    还是没什么回应,燕昭觉得大概是他真的不太会。

    也没关系。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

    她接住了他一直在摸索着找她的手,拢在掌心,慢慢扣住。

    吮吻很轻,很慢,甚至比起之前,都不像是个吻。

    像描摹,像拓印。

    像想要牢记-

    虞白从来没想过他真的能在燕昭怀里待上一整天。

    早饭用得晚了,午膳就没怎么吃。下午很早饿了,吃过又在府里转了转,没多久又犯困。

    在寻梅阁的小榻上挤着躺下的时候,他又被燕昭捞进怀中。除了早晚用膳的那一会,好像就真的一刻也没有分开过。

    他在被窝里偷偷给自己把脉。

    的确还有很久可以活。

    幸福多得他有点想不通。

    他又忐忑地把视线挪到燕昭身上。

    后者不知他所想,微皱着眉问:“晚膳吃那么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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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白摇摇头说不饿。

    这借口大错特错。燕昭是听见他肚子直叫才让早些传膳的。

    说谎的人立即受了罚。燕昭捉着他的腰挠痒,直把他磨到求饶,缩在墙角气喘吁吁,

    “因、因为……”

    “最近好像吃胖了……啊别……”

    刚离开的手又圈回来。

    他腰上敏感又怕痒,本能地想躲,但又强忍着,脸埋在自己手臂间发抖。

    “一点也没胖。”

    燕昭笑眯眯地圈着他的腰,两只手比了又比,“要不再叫人做一些?”

    虞白又摇头说不要。

    是真的吃不下了,而且,“你今天说……说抱着累。”

    微红的脸从手臂间露出了一点,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燕昭撑着头看了一会,才想起来接话,“噢。我那不是说你,是说公务。处理公务很累。”

    像是想证明似的,她支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把人捞起来伏在怀里,接着轻轻叹气。

    “那些奏折、文书,还有陛下的功课……算了。”

    她现在不太想聊这些。

    小楼里安静下来,相拥的人无声缠吻。

    分开的时候虞白不知怎的又跨坐在了她腿上,趴着环抱着,脸埋在她肩上静静地喘气。

    静静地想。

    “为什么……不分一些给别人呢?”

    “不太紧要、不太着急,出了小问题也来得及补救的那种……”

    他小声开口,“好像,所有的事你都自己做。”

    像是怕吵到这一整天的安宁,每个字都咬得很小心。

    “我不放心。”燕昭毫不犹豫地否定,“若是有一日松懈,就……”

    她声音突然顿住。

    安静过去片刻,怀里的人轻声说出了她正在想着的话。

    “可你今天……不也没去早朝吗?”

    燕昭怔了片刻,捏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松开,变成环抱。

    一手圈在他后腰、一手斜过他肩背,把他整个人锁在身前一般抱着。

    今日停朝,是因为夜半才睡,实在不支。

    但好像,紧攥着的手稍稍松开一点,真的没有预想中那么大不了。

    她好一阵出神。

    直到发现手臂间身体绷得很紧,似乎是在担心说错了话,才停下思考,偏头过去安抚地吻了吻。

    “但明天还是要去的。”

    分权可以,罢朝可不行。

    肩上的脑袋小幅度点了点,“我知道。”

    又好一阵安静。

    “我很快就回来。”

    脑袋又点点,碎发蹭得她有些痒,“好。”

    “可能……你还没睡醒,我就回来了。”

    “好。”

    圈着她脖颈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怀里的人回抱着她小小声说,我在这等你。

    寻梅阁偏远,在外院角落。

    这里十分安静,静得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是她的吗……还是谁的?

    紧贴到混淆的心跳声很响,又被她的话音盖过。

    “那身公服还留着吗?还有那个腰牌,都找出来。”

    燕昭托起他的脸亲了亲,迎着他片刻前还失落、现在又亮晶晶的眼神说,

    “阿玉,明天你得早起了。”

    【作者有话说】

    鱼: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QnQ

    昭:上班路上一起看

    老吴:(目移)——

    掉落30小包包~

    62☆、倏忽春3

    ◎“你这次带钱了吗?”◎

    反复确定过明天真的带他去,虞白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又睁开,说若他睡不醒,就把他拽起来。

    又过一会,已经快睡着了,又含糊出声,让燕昭一定不要留情,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弄醒。

    燕昭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答应,直到他终于入睡。

    静夜安宁,她却没什么睡意。

    撑着头,她久久看着怀里的人。

    睡得并不好。消瘦的身体慢慢又蜷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团。

    被衾盖得严实,她只能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端详。

    侧躺着,腰肢荡下去惊心动魄的弧度。蜷缩着,脊骨一节一节地硌着她的掌心。

    肩背覆着薄薄一层肌肉,本该软弹的现在有些紧绷,颈后那块骨骼的凸起依旧支着,一动不动任她抚弄。

    看到最后,燕昭托起了他脸颊,指腹一点点描摹。

    阁中供着炭盆,小窗开了一线,微光足以让她看清,但她又觉得只用眼睛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蜷着的身体慢慢舒展。

    不知又过多久,燕昭睡着了。

    今夜无月,只有寒星守在天顶。

    直到听见轻轻叩门声,她才从无梦好眠中苏醒。

    女官叫起的声音落进耳中,蜷在怀里的人睡得香沉,燕昭看着,有些犹豫。

    风寒未愈,正是该休息的时候。

    再加上他病了两日,脸颊刚养起的那点润泽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有一瞬她觉得,应该让他继续睡。

    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很快就能散朝回来。

    看他睡得这么熟,估计真的等她回来也不会醒。

    门外的细微声响被她暂时忽略,燕昭垂眸看着怀中睡颜,认真地想了一会。

    最后还是硬下心,“阿玉。阿玉?醒醒。”

    想了想,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撬开他嘴唇顶了顶。

    半梦半醒间他呜咽了声,艰难地睁了下眼睛,很快又闭上。

    下一秒又大大地睁开,以为睡过了似的猛一抬头。

    燕昭早有预料,后仰一躲,“醒了?醒了就起来。实在困就路上眯一会。”

    槅门推开,两列侍女流水一样进来。

    虞白抱着被子愣了片刻,起初以为他还在睡,后来发现是天还没亮。

    这间小楼狭窄又僻静,往日从未有过这么多人。

    刚点的烛台灯火晃晃,朦胧暖黄里人影憧憧。当中那个人背对着他,正从侍女手中接过净口的茶,长发葳蕤她身后,灯影柔柔落上去,像是撒了一层毛绒。

    他看得有些出神。

    刚来到这间狭窄清冷的小楼那晚,他以为这里就是他的往后余生。可当时他怎么也没想过,他的人生里居然会有这样一瞬。

    是真的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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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虞白恍惚地想。

    直到听见槅门外边阿洲压低声音喊:

    “别看了!公子!别再看了!这于礼太不合了!”

    虞白大梦初醒一般撇开视线。隐约听见有谁轻笑,他脸颊烧得更烫,忙起身下床去外间换衣裳。

    燕昭嫌阿洲太不稳重,原想换掉,但又被虞白拦下了。

    阿洲自然不清楚这些,他昨天莫名其妙被带去学了一整日的规矩,现在正兴致勃勃想要展示。

    “公子,你不要动!你把衣裳给我,我服侍你更衣!我现在都会了!”

    虞白颇为新鲜地递过去。

    两息,又有些无奈地抽回来。

    旁边阿洲傻眼:“公子,这是什么衣裳……管事没教啊。”

    虞白叹气:“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熟练地穿上内侍的衣服。

    寅正一刻乌漆嘛黑,冷得好似隆冬。刚瑟瑟缩缩上了马车,虞白就被人拉进怀里啄了一口,接着怀里被塞进个手炉,嘴里被塞进块糕饼。

    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在嚼了。

    马车晃晃悠悠走起来,甜味在舌尖漫开。虞白囫囵吞枣咽下去,“殿下不吃吗?”

    燕昭摇摇头,又往他嘴里塞一块。

    没有早朝前用饭的习惯,这样大脑才清醒。

    但看他吃得不错,就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然后又尝了一口。

    没多久手里的油纸包空了,她有些意外:“你都吃完了?”

    虞白想了想,点头。

    其实只吃了两块。

    燕昭狐疑地看了他一会,若无其事轻咳了声,转开视线。

    “下次我多带一些。”

    马车停在宫门外,两人下车进去。直接带去朝上还是太放肆了,燕昭把人牵到一间小楼,背风安静的地方,

    “在这里等我。”

    她往远处一个方向指,“我就在那边。这两日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散朝了。”

    少年点头的动作很乖巧。

    就没忍住贴了贴他的脸,“冷不冷?”

    摇头的样子也很乖。

    但燕昭莫名就觉得他会冷。一个手炉不够,她想,这时节风里还有寒意,明日得带件裘氅裹着。

    干站着等也不行,坐靠的软垫也得带上。吃了糕饼要有茶水,喝热茶就得供小炉。

    心里单子越列越长,她甚至想着不如干脆在这常备些日用。

    念头浮起,又被她慢慢压下去。

    面前的人就安静地看着她。

    黑夜在他背后褪成深蓝,守望整晚的星辰落下,天际续上微白。

    有风从侧面涌来,拂乱了他额前垂落的碎发,他也没理,就抱着手炉安静地看着她。

    燕昭把他往能挡风的地方拉了拉。

    “我过去了。”

    虞白慢慢点头,说好。

    颊边掠过一点温热,碎乱的发丝被别到耳后。

    “在这等我。”

    “好。”

    安静。长久的安静。

    甚至能听见风里,这座城逐渐苏醒的声音。

    长久的对视。

    燕昭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突然折返,托起他的脸吻了下来。

    吻得深重又密切,和这几日的温柔又不同。他被推着踉踉跄跄往后退,后腰仿佛撞到了什么,又被托着腰抱坐上去继续亲吻。

    有什么当啷一声落地滚远,在清晨的静谧里格外明显,但没有人在意。

    错乱缠绵的气息里,一切都在交换。

    呼吸,心跳,糕饼余下的清甜。

    体温的热和风的冷。

    以及,不舍。

    直到远远听见朝臣入宫的谈话脚步声。

    这次是真的走了,在重复了不记得多少次“很快回来”之后。

    虞白扶着石桌站着,冰凉边沿还留着他刚刚倚坐过的余温。后腰仿佛还贴着她的手,方才燕昭轻轻抚着说抱歉,又问疼不疼,每一问都落下一个吻。

    搭在桌沿的手又抬起来,他碰了碰自己嘴唇,温度还在,触感还在。

    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他有些出神地朝前走去。脚下绊到什么,一低头,才发现是刚才缠吻中掉落的手炉。

    椭圆的红铜手炉,轻便又结实,这一下并未摔坏,只是边角凹进去一个小坑。

    他弯腰拾起来,抱进怀里,指腹贴上那块凹痕。

    也是真实的。

    冷风里,他慢慢抬头,东方既白。

    朝阳还未现身,天边就先浮上淡彩,稀薄却耀眼地展开在他面前。

    虞白静静地看着,等着。

    怀里抱着手炉手炉,里头的炭块已经开始冷了,但仍恍然未觉-

    燕昭指着含元殿的方向说“就在那边”时,正站在风口里。

    说不上是无意的还是不小心,虞白一直站在那处等。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散朝之后,还没好全的风寒有些加重了。

    马车上就一直掩着唇轻轻咳嗽,回了府,燕昭第一时间拉着他用饭然后吃药,又厚厚地裹了好几层,看脸色好些了才稍稍放松。

    结果进了书房又见他面露难色,

    “殿下,要不还是……还是再搬一把椅子来吧。”

    刚开始虞白还没反应过来,手一直被燕昭牵着,咳一声就紧一紧、咳一声就紧一紧,他还有点不合时宜的雀跃。

    直到看见她皱眉,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忐忑。

    万一燕昭明天不带他去早朝了怎么办。

    前一个念头不敢说,后一个想法不敢问,他犹豫又犹豫,只把第三个担忧说出口:

    “不要抱着了……万一过了病气……”

    燕昭拒绝得毫不犹豫。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已经被人捞进怀里,声音因相贴而有些闷,“没事。”

    “若是担心,晚上的药我和你一起用。就当预防了。”

    “……真的吗?”

    虞白小心翼翼觑她。

    从前就她说过讨厌苦。

    方才一碗药刚喝完,她就凑过来亲了亲,下一秒就被苦得直皱眉。手里原本准备给他吃的蜜饯,一拐弯就进了她自己嘴里。

    果然燕昭犹豫了。

    “……”她话头一转,“但还有别的办法。你喉咙痛吗?”

    虞白认真地感受了下,摇头。

    接着一叠奏章就塞到了他手里。

    “昨晚你不是建议我,该分些公务给别人吗?这些就不太危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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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紧要。阿玉,你帮我分担一些。”

    燕昭撑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弯弯地望着他。

    一被这样看着,他就有些迟钝,“……啊?”

    “念。”

    “我……”

    “念给我听。这样就算休息了,休息了就不会生病,就可以抱着了。”

    言辞十分确凿,虞白又被说服了。

    但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真的可以吗,不会惹麻烦吗,这样抱着会沉吗。

    最后被燕昭抓着手翻开第一本。

    刚念两行,又被揽着腰按进怀里,趴在她肩上声音闷闷地念。

    燕昭一个字也没听。

    这些奏折都是晚些时候要送进内廷让幼帝学着看的,早就已经批过。

    她只是很想听他说话,想这样抱着他。

    落进耳中的声音清澈又干净,像羽毛,像涓涓不断的溪水。

    又很轻,轻柔缓慢,仿佛永远怕吵到谁。

    手臂上传来他胸腔说话时的微微震动,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生动和鲜活。

    她觉得这就足够了。

    足够……吧。

    ……足够吗。

    她闭上眼睛,撇开纷乱的思绪,认真听怀里的声音。

    虞白念得也很认真。内容意外地简单,只是有些名字不熟悉,偶尔卡壳,燕昭就在他耳边轻声纠正。

    念着念着,他眼皮开始变沉。

    直到奏折差点从手中掉下去,他才发现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醒神之后虞白大窘,可等了半晌,也没听到抱着的人笑话他。

    片刻,他小心翼翼直起身,才发现燕昭睡得更沉。

    日出之后、午膳之前,阳光最明媚的时候,面前的人靠在椅背支着下颌,难得好睡。

    虞白慢慢合起奏章,又花了很久,才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身后书案上。

    原本想就这样等她睡醒,但实在机会少有,他开始悄悄观察面前睡着的人。

    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眉心微绷着,哪怕睡着了也没有放松。他忍不住想伸手过去给她抚平,可指尖还没碰到,就被她捉住拢进手心。

    没醒。哪怕睡梦中,她也这样机警。

    虞白无声地叹了口气。视线往下,发现自己还跨坐在她腿上,顿时大为自责。

    哪怕一直端着身子没敢坐实,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给人多添一丁点负担。

    于是他跪在圈椅上,双腿使力撑起身体,悬着。

    过了片刻,他面露难色。

    又过片刻,他紧咬下唇。

    本来这样的姿势就艰难,再加上生病未愈没有什么力气,很快虞白腿根都在打颤了。

    再想别的已经来不及,下一秒他彻底脱力,整个人跌坐回燕昭腿上。

    一下把人坐醒了。

    “怎么不念了?我听着呢。”

    见她没发现,虞白立即省去了中间所有细节,只说自己念累了。

    燕昭小睡刚醒有些迷瞪,听了就伸手去倒茶,递到他唇边喝一口,又顺到自己嘴边喝一口。喝完就醒了神,开始追问他为什么脸红,半晌终于问出答案,又捉着他逗了好一会。

    笑闹过后,燕昭又把人抱回怀里,感受他缠吻过后略微急促的呼吸。

    书房特意多添了几个炭盆,熏得每一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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