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却掩不住那几分刻意为之的欢欣。

    “无知妇人，安王是何等心性？那府里抬出去的尸首都快堆成山了。”

    他眉心蹙得紧紧的看向云姨娘：“这是要把念一往火坑里推。”

    “老爷眼里就只有念一。”她绞着帕子泫然欲泣：“如儿也是您的骨血，您何时为她筹谋过半分？”

    “如儿有你这个生母处处打点，绫罗绸缎哪样短了她的？”

    江将军冷笑一声：“还要本将军如何着想？”

    见硬的不成，云姨娘软着声音凑近：“今日接旨时，妾身瞧着念一丫头满脸不情愿。”

    她压低嗓音：“既然圣旨只说择镇南将军嫡女，不如，让咱们的如儿嫁过去？”

    “荒唐！”江将军厉声呵斥：“圣旨岂是儿戏？”

    云姨娘不死心，饶到他跟前：“怎么就不行了？那圣旨也没说一定要念一嫁过去，只是说让镇南将军的嫡女嫁过去，咱们如儿怎么就不可以了？”

    江将军眉头紧锁：“你这不是胡闹嘛？”

    云姨娘眼圈一红，声音哽咽道：“妾身怎么就胡闹了？妾身伺候了老爷快二十年了，这偌大的将军府妾身也尽心尽力给您管了十多年，妾身就算是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些年确实委屈你了，”江将军叹道：“但如儿也不能嫁去安王府啊。”

    “怎么就不行？”云姨娘急道：“只要老爷抬了妾身为正室，将如儿记入族谱，那咱们如儿就是堂堂正正的嫡女，怎么就不能入王府了？”

    说着突然落下泪来，“如儿都及笄了，顶着个庶女的名分，能许到什么好人家？老爷口口声声说不偏心，可心里装的只有念一那个丫头，你什么时候心疼过咱们如儿了？”

    江将军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罢了罢了，我明日就吩咐管家开祠堂，将你们母女记入族谱，这总行了吧？”

    “当真？”云姨娘顿时破涕为笑，忙用帕子拭去泪痕，又绕到江将军身后殷勤地捏起肩来。

    “老爷，既然念一不想嫁，将让如儿入了安王府吧，你看啊，如儿心悦安王嫁过去也能好好的服侍安王殿下，

    再说，念一的性子，老爷你是知道的，她不愿意，你逼着她去，指不定会给将军府惹什么祸呢？”

    江将军重重放下茶盏，瓷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当安王府是那么好相与的？

    且不说那安王妃，就他府中侍妾就有好几个，如儿过去，还不被抽筋扒皮了？”

    “哎呀，老爷既知如此，就更不该让念一那丫头嫁过去了。那丫头性子烈如火，若在王府闹出什么乱子，岂不是要连累整个将军府？”

    “你——唉，让我再想想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莫非老爷你要抗旨不成？”云姨娘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她又连忙凑近，温言软语道：“圣旨既已接下，老爷何必再踌躇？念一不愿嫁，如儿却想嫁，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嘛？”

    江将军沉默半响，觉得云姨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想让陛下收回成命是绝无可能的了，倒不如成全了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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