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宫中所有人员的进出,也意味着监控太子的一举一动。这几乎是在直接对抗东宫。
副将听了,眉头紧锁。
他知道裴将军忠心耿耿,但这样的做法……
“将军,如今这情况……”
副将斟酌着词句,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
“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若他执意——”
听见这话,裴将军却是抬眼冷冷看向副将,眼底已是寒芒如刃。
“你也知道他是储君,不是当今圣人。”
裴将军一字一句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裴家军只忠于圣人!”
“太子有什么要的,就让他亲自来问我。”
副将听了,赶紧低头躬身,只说了“领命”二字。
如裴将军所料,第二日东宫便前来调兵,说要清理城外流民。
使者拿着盖有太子印的文书,理由冠冕堂皇。
“城外流民日益聚集,恐有不稳,需要军队前去驱散,以防暴乱。”
只是这消息被上报给了裴将军,裴将军将太子的凋令全部驳回。
随后他亲笔写道:“圣人未愈,城门紧闭,兵不出城。”
当日,东宫里名贵的杯盏,被摔碎了不知多少。
“这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李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怒火。
“如今这架势,竟还认不清!”
“母亲已无力回天,他裴家兵权再大,又能如何?”
“而且……”
“母亲膝下只我一个!这天下,不给我还要给谁!”
“那改制之说,不过是痴人说梦!如今的天下,必须有明君方能治理,何来分权之说?!”
李隐的声音陡然提高,满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恶!可恶!”
太子李隐在东宫内侍身上发了好大一通气,几个内侍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当夜一道密令就从东宫传了出去。
翌日,长安城外忽现流民暴动。
数百饥民聚集城门,哭嚎震天,不少人手持石头、棍棒。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门,声势浩大,令人心惊。
但里头多是老弱病残,守城军士见了不敢擅动,只得紧闭城门。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忧虑与迷茫。
这些饥民都是病弱,若是血腥镇压,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裴钰得到消息后,立刻登城远眺,他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很快就眉头紧锁。
“不对劲。”
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
“今年并无大灾,赈灾的款项也是我阿爹的亲兵运送,理应是安抚了不少,哪儿又来这么多流民?”
但很快,裴钰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即是饥民,为何里头有那么多人面色红润!】
他是斥候出身,自然最会观察人。
正常的饥民之中也会有面色红润的,但那是吃了观音土的,虽然那些人面色红润,但是肚大如雷、四肢纤瘦,是看似充盈实则内亏至极的身量。
哪里会像他刚刚看到的那几个饥民!
虽然身着破烂,但是面色红润、四肢孔武!那拿着棍棒的架势分明是长年握刀持剑的,怎么可能是农民或城市贫民!
【不对!绝对不对!】
【这些人的行动太过整齐,不像是被饥饿驱使的乌合之众!】
于是裴钰不动声色地对身边亲卫吩咐。
“密切监视那几个领头的流民,另外派人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此时,从城门下上来一名内侍。
他手持太子的令牌,声音洪亮。
“忠义郎,太子点名要您出城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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