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锋看着秦淮茹那双红肿的眼睛,眼皮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里面盛满了近乎卑微的哀求与藏不住的惶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他实在不想再用那些“放心,我们会尽力”之类空泛的安慰来骗她——这种时候,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但职责所在,他只能尽量让语气沉稳些,带着安抚的力量:“这件事我们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你也别光顾着哭,好好想想,最近院里院外,有没有跟谁红过脸?或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哪怕是句口角,一个眼神上的不快,都可能是线索,千万别漏掉。”
秦淮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团浸了水的乱麻,堵得发疼,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句整话。这些年在四合院里,她为了家里的嚼用,为了棒梗和小当的一口吃的,跟这家借过米,跟那家讨过面,低头哈腰的日子过惯了,谁脸上都得陪着笑。要说得罪人,好像跟谁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隙——前阵子跟二大妈为了借煤球拌过嘴,跟许大茂因为棒梗偷鸡的事红过脸,可要说谁能狠到偷孩子的地步,她又实在想不出。她只能茫然地看着何锋,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何锋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这指望她立刻想出线索并不现实。他转头对身边的黄敬说:“你带两个人,再去周围街坊家细细问问,特别是胡同口的老张家、拐角的李婶子,她们整日在门口坐着纳鞋底、唠家常,眼睛尖。问问有没有人见过陌生人在附近转悠,或是昨天后半夜听到什么动静,哪怕是孩子的哭声、奇怪的脚步声,都别放过。剩下的跟我回局里,把今天的笔录再整理一遍,看看能不能理出点头绪。”
黄敬刚应了声“是”,秦淮茹突然“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得人心里一揪。她一把抓住何锋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像被揉碎的纸:“何局长……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为了棒梗的事跟您红过脸,说过不该说的话,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可这次求您,求您一定帮我找到孩子……贾财他还那么小,刚会叫娘……他是我现在唯一的指望了,是我的命啊……”
何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忙弯腰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他抓着她的胳膊往上拉,入手一片冰凉,“查案是我们的本分,跟以前的事没关系,不用这样。”他看着秦淮茹脸上混着泪水的泥痕,额角还有块不小心撞到的淤青,心里那点因过往摩擦而起的芥蒂,终究还是被这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声冲淡了。“你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但查案需要时间,你也得稳住,好好在家等着消息,别再乱了方寸——你要是垮了,孩子回来找谁去?”
秦淮茹被扶起来时,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站在原地浑身打颤,像株被暴雨淋透的野草。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挪地回了院子。那背影单薄得像片被虫蛀过的叶子,风一吹就晃,仿佛随时会被卷走。
何锋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心里清楚,这事急不来,可也知道,在这没有监控、全靠人证口供的年月,一个刚会走、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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