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眉眼勾勒着笑意,却缓缓诉说着心酸过往:“诚然不是什么巨作,可我细心画了半月,每一落笔,是真用了心,叫它那般蒙尘,倒不如烧成灰一把扬了去,这就是我那可笑的尊严。”
“我意识到,没有人看得到秦淮远,他们看见的是秦这个姓氏。”
妹宝有些恍惚,秦淮远字字句句讲着自己和秦家,但这话题不是忽然起头的,所以也是含沙射影,在讲她和梁鹤深。
他可为她搭个通天梯,捧她直上九万里,然而云端是怎样虚幻的风景,这都不重要,掌声和目光都不是为她而来,那些光彩,他稍一扬手,尽皆消散成烟云。
妹宝忽然笑了声,偏头:“师兄,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不是他的菟丝花,也不是他的金丝雀,我并不依附他而生。”
“抱歉。”秦淮远干涩地扯了下唇,这怨不着他杞人忧天,实在是初次见面那夜,妹宝那噗通一跪,让他印象深刻,“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你们的差距过于悬殊。”
妹宝喉中一哽,沉默了。
前面,队伍排到了头,营业员问两人要选什么口味,妹宝扫一眼货柜橱窗,再扫一眼身后长队,这境况,只能以貌取物,所以把造型好看的,都挑了些,合装一盒。
付款时,没抢过秦淮远,倒也不值得因这事跟他大庭广众下计较掰扯,妹宝不擅社交,但这点眼力是有的,于是无奈调侃:“又欠你一笔了。”
“说‘欠’就见外了。”他这样说,却又笑说,“以后多得是机会让你清账。”
提着糕点盒,两人并肩而行。
日暮西斜,褪了盛夏热劲,又一路浓荫遮天,倒有几分悠哉的清凉感觉。
这片古巷早成旅游圣地,梁家老宅在更深的地方,那边因为什么没被纳入商业区,还住着一些北城的隐形富豪,这不是妹宝会关心的事。
眼下,青砖墨瓦,绿意绵绵,只看人群稠密,男男女女各有各的欢喜,投下的阳光只剩碎片,斑驳落地 ,也零星点亮那些笑颜,随意一瞥,就甚是好看的一幅光影图。
妹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圈,问檐下写生的学生,借来纸笔,旁若无人往街头中央,缓缓一跪,弯腰下去。
沾墨的毛尖,信手勾勒,黑灰白最是单调枯燥的色调,却匀出一种古城小巷,人间烟火的暖意,而尽头,是钢筋铁骨的繁华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间,甚至还有穿梭云间的一架飞机。
秦淮远看愣。
妹宝收笔,才发现身旁聚了一众人,自然有些羞赧,却也坦然自若的态度,摊着画卷看他:“师兄,如何?”
秦淮远点头称赞:“基本功了得,你若不做刺绣这行当,做个画家也绰绰有余。”想起初见时,他请她那幅速写画像,专业选手在她面前也纯是班门弄斧了,偏她当时未流露丝毫骄矜傲慢的表情,甚至对那幅普普通通的速写赞叹有加。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妹宝叠起画纸,笑了笑,“说得好像我不适合做刺绣这行当。”
秦淮远挠头一笑:“这话噎得我……我得找个地儿击鼓鸣冤去。”
妹宝哈哈大笑。归还了笔墨,两人往巷口走。
秦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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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说:“你还记得展会那次三国文化蜀绣展吗?”
妹宝无奈地笑了下:“师兄,我没失忆。”别说记得,她还印象深刻着呢!尤其那天,算是梁鹤深第一次勇敢地走出了那两千平的狭窄天地,走回了纷纷扰扰的尘世中,为了她。
秦淮远说:“其实当初和游戏工作室合作联名作品,是丁映教授受人之托,没想到市场反馈还不错,但她偏向高雅,有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意思,想专注教育传承,不想沾染上太多商业气息,所以,她建议我们做自己的工作室,具体发展路径还没定下,总之走步看步,俊杰很感兴趣,已经开始准备了,你有兴趣吗?”
“可是,我们接下来不是要全身心投入女性专题项目吗?”
“不冲突,我们都是主创,丁映教授会给工作室授权,相当于提前研发主题项目了。”
“你入股了?”
“我入股?那工作室又该姓秦了。”秦淮远口吻无奈,“我打工。”
“你才是真的高雅,不为五斗米折腰。”妹宝笑他。
秦淮远也笑:“那是好还是不好?”
妹宝学梁鹤深讲话,语重心长说:“谈不上好与不好,人各有志。”
好一个人各有志。
这话题到此为止,既然聊起了田俊杰,妹宝就想起来关心他和钱苗苗那档子事。
秦淮远说:“别担心,已经和好了。”
妹宝知道结果放下心,就不再多问。
秦淮远送她上了出租车,刚启动,却停下。
车窗落下,妹宝这才想起来回答他:“田师兄的工作室,他若信我,那我就有兴趣。”
“你有兴趣,他求之不得。”秦淮远笑说,“那你入股吗?”
妹宝绽出两朵梨涡:“他若同意我就入!到时候,要师兄你改口叫我老板咯!”
秦淮远笑得不行,心情愉悦地看出租车远去-
在外,稍有走神就开始担忧梁鹤深的身体,到医院了,妹宝却生出些六神无主的惶恐,不止为方向盘事件,还为秦淮远的提醒,更多的,大概还在跟自己闹别扭。
手上勒着一盒糕点,一摞书又搬得她很吃力,甚至挪不出手来拧开门把,胳膊肘过去,再拿膝盖顶开门,结果重心不稳,一摞书滑下,砸了满地狼藉。
梁鹤深看过来,显然是很惊讶的语气:“那么多?”
他掀开被子,伸手去抓轮椅,作势要过来。
“不用您帮忙。”妹宝先把糕点放去茶几,再回去两三下把书本捡起来。
看她自己就麻利处理妥了,梁鹤深又盖上被子,眉棱皱着:“你自己搬上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几本书还能把我压坏了?”她说话带刺。
梁鹤深却笑着,很是温柔服软的口吻:“压不压坏我都心疼啊,过来让我看看,胳膊有没有压红?”
妹宝抬眸看他一眼,提上糕点盒,走到床边。
梁鹤深目光全在她身上,先伸臂过去,强硬地把人揽入怀,然后看到自己熟悉的老字号,顺手接过来放在床边:“去买糕点了?”
“您要尝尝吗?”
“不要,我吃腻了。”
妹宝淡淡地“哦”了声,一点点失落。
梁鹤深又改口,全然是哄她:“过会儿要吃晚餐了,餐后再尝尝你买的糕点。”
话落,凑近在她颊边印下一个吻。
第53章 第53章“要不要?”
“整个下午,取了书,买了饼,还去哪里逍遥快活了?我都以为你不回来吃晚餐了。”
这么一句话,落在一个温情脉脉的吻后面,却有着明确的探查目的,但妹宝无所谓他查,直说:“取书之后,路过咖啡馆,就请师兄喝咖啡了,后来聊到糕点,便去了红谷巷,排队的人太多,大概站了有两小时。”
“是吗?”
和师兄喝咖啡……心里是稍有不悦,但眼下,他敢跟她计较什么?
“怎么突然想喝咖啡,小心夜里睡不着。”
妹宝不理他。
梁鹤深语塞两秒,又笑起来,把她往上搂,抓着她的胳膊仔细检查,那琥珀般的眼眸里也带了笑,因为没检查到明显勒痕,笑意于是更浓稠:“下次想吃糕点,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买回来。”
“您不懂,自己排队买来的才好吃。”妹宝说。
“原来如此,受教了。”梁鹤深很温和地应了声。
妹宝又说:“我既然没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那肯定就要回来的,阮家的家教也很严格,我没那么不懂礼貌。”
梁鹤深咽咽嗓,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抱歉,是我小心眼了。”
“还在生气?”他手掌滑进衣摆,顺着线条往上蜿蜒。
——清晨说要哄她,结果转头就被琐碎事情填满,以至于整天都没腾出时间好好跟她说几句话。
妹宝捉住他的手,挣开,规整被他拨乱的着装。
她今日穿得简单,清爽的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玉质霜清的一双腿,很洁净的装扮,让人恨不得从头到脚一毫不剩吃干净。
然而从医院门口走回来,身上的汗水还没蒸干,现在黏腻得透不过气。
梁鹤深是不会嫌弃,是妹宝自己嫌弃自己。
“我还没洗澡。”她说。
“那怎么了?”她抗拒触碰,梁鹤深不得不停下动作,但语气柔软,“我洗手了。”
他眼尾带笑,七分宠溺,三分戏弄。
门上适时响起一声,梁鹤深不得不松手,妹宝从温热怀里离开,看他眉目沉敛,低声说“进”。
隔着一堵墙,这音量小得像是怕门外人听见,妹宝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乔舟,手里提着保温桶,举她眼前扬一扬,一脸逗笑“饿了没”——是来送餐的。
这种事本来不必他做,所以妹宝稍愣了下,再邀他进来,这时才瞧见他背后还藏着一捧玫瑰,奶茶粉,很眼熟的颜色,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卡布奇诺!
“梁总使唤我买的。”乔舟把玫瑰放进妹宝怀里,“这颜色在周边还不好找,第六家才找到,有些打焉了,将就看。”
“没关系的,这颜色打焉了反而别有意趣。”妹宝又说声“谢谢”。
梁鹤深远在病床上,怪声嗔他:“我托你买花,又花钱又欠人情,
倒让你得了谢谢?”
乔舟笑一笑。
妹宝暗叹那老头子没眼力见,回头瞥他一眼:“那我也跟你说谢谢,你想听吗?”
“不想。”梁鹤深立刻回答,却是心慵意懒的姿态,说着便翻起床上小桌板,“口头说着虚情假意,我们之间,用实际行动表示更好。”
乔舟和妹宝同时一尬。
乔舟把保温桶放茶几上,一碟一碟拿出来,妹宝把饼盒递过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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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眼睛往桌上一扫,看到有几道辣口的菜,毫无疑问是单独为她准备的。
梁鹤深的营养餐看着就寡淡,绿油油一片,颇有素食主义的既视感。
“走时,带些糕点走,红谷那家老字号的,我记得乔嫣爱吃。”梁鹤深在乔舟过去摆餐盘时,随口那么一提。
“难为您还记得这个。”
梁鹤深说:“上次见面还答应过她,要给她带,没想到这一耽误,竟然过去一年半载。”
乔舟说:“我偶尔也给她买,就是排队的游客太多,匀不出时间。”
“那你要好好谢谢妹宝了。”梁鹤深拾起筷子,笑说。
乔舟处理好梁鹤深那边,就坐去茶几和妹宝一起吃饭。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是说起排队的人了吗?就聊了聊红谷那片古巷商业区,聊到后面有些不着边际了,妹宝提了句,梁家老宅也在红谷巷,怎么那片没被划进商业区。
梁鹤深抬起眸,语气中掺杂几分傲慢:“因为红谷巷姓梁,主人坐镇那边,再正常不过。”
妹宝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乔舟插科打诨过去,眼指茶几边上那摞书:“现在大一就那么夸张?这都能赶上旁人四年的课程了。”
妹宝咽了下嗓,笑着搪塞:“笨鸟先飞嘛!”
梁鹤深瞄过来一眼,神色微敛。
饭罢,等乔舟收拾餐具离开,妹宝看了眼窗外。
黄昏时候,天际线处压着一片彩云,往上的天空,介于灰黑和雾蓝之间,那片彩云因此黯淡不少,有种卸了力的艳丽,充斥着淡薄,以及敷衍。
“要不要出去走走?”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立马改口,“……出去散散心。”
梁鹤深没在意,把自己挪去轮椅上,这个过程他婉拒妹宝助力,再移到窗边:“这风景也不怎么样,就在这里坐坐就行!”
妹宝没劝他什么。
智能假肢不是今天下订,明天就能到货的,梁鹤深少说要在轮椅上呆一两个月,现在伤口没愈合,连寻常假肢也穿戴不了,杵着拐站起来撒尿都费劲,走路是想都别想。
他现在这个模样,出门就是平白招惹目光,他看似无波无澜,可午饭晚饭都没吃两口,胃口那么差,不知道是伤口难受,还是情绪低落。
医院的墙砌得高,窗口也开得窄,谨防有人重病想不开似的。
一点稀薄的风灌进来,带着盛夏余热,妹宝趴在窗沿,还能看见楼下往来的人潮,梁鹤深那个角度,抬起头,只能看到半截高楼和半截天。
两人静静待着,妹宝站得累了,无意识地换了个姿势,抻了下腿。
“膝盖怎么了?”梁鹤深忽然打破寂静,大掌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翻了个身,指腹再挪去膝盖处——很轻微的一点破皮,粉白的毛边正巧落在那截骨骼上,不仔细看,就看不出。
“下午出去摔伤了?”他语气慌乱,“还有没有别的伤?疼不疼?怎么不说?”
妹宝承认那一刻,再次猝不及防地沉沦于他的温柔,甚至隐隐开始自责,为她隐瞒他的事:“没有,这种程度不是摔出来的啦!”
梁鹤深思索一下,也觉得是这样,理所应当问下去:“那怎么弄出来的?”
妹宝想起那幅画,挪挪脚步本想去取过来给他看,转念又想起了“猴子捞月”,以及秦淮远的那些话——忽然兴致索然,他是不可能与她产生共鸣的。
有的,只是对她的包容和宠溺,甚至这两个词的来历也要打个大问号,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责任多一点。
妹宝从前是毫不在意这一点的,完全是他那个“天经地义”在她心里扎下个洞,漏风了,人一下就焉巴了。
——再想一想,对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谈爱,好像太庸俗,折煞了。
她作状思考了下,才说:“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到怎么弄出来的,大概是在出租车上,被前排座椅刮擦到一点。”
梁鹤深沉吟一声,眼里几分探索,最终收敛,但捉着她手腕的骨节没松开,还把人往近带了些,垂眸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边裤管。
从前坦诚相见,要么是在光线昏沉的地带,要么是把她撩拨到迷醉,心思都在那上面,不在这上面,两人都沉沦欲念,早就**,自然顾不上别的。
细想,清醒而敞亮地以这个模样面对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这个样子,你怕不怕?”他忽然这么一说。
妹宝思绪陡然大乱,她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指向。
她前一秒还在为他的“天经地义”而怄气,因他伟大的责任感而气愤,为自己这只“猴子”永远捞不着天上月亮而伤心,后一秒却听他以自傲的口吻,说出自卑的话。
盯着他的眼睛很快浮出水光,梁鹤深瞬间傻眼,抬指来拂过她的眼尾,笑说:“真是怕你了,这种扫兴的事,我以后再不问了。”
妹宝闷声说:“比起怕您这个样子,我其实更怕您伤口会疼。”
梁鹤深愣一下,心里被甜味塞满,笑说:“疼,那你给我揉揉吗?”
“我真心的!”妹宝微微蹙眉,嘴巴翘了翘,很烦他这样漫不经心地拿自己的伤处开玩笑,“您午饭晚饭都没怎么吃,居然还有精神关心我会不会怕您这个样子。”
梁鹤深轻轻“嗯”了声,仰望的视线里,撒娇意味很重:“因为疼,所以胃口不好,菜色又寡淡,一点开胃菜都没有,自然吃不下,却没料到会叫你担心。”
妹宝眨下眼,水光被荡开,好像还洒了点潮湿和幽凉在底下的那双眼中。
“那您想吃什么?我去买来?”
梁鹤深意味深长地扯了下唇,拉着她的手,放在腹部:“让我想想。”
“?”莫名其妙的,妹宝迟钝地望着他。
下一秒,他带着她的手往下移去。
胃是空荡的,腹是平直的,但那里却是鼓鼓囊囊的,比他哪里都有精神劲儿。
——敢情是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坐下来。”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开什么玩笑?妹宝身体完全僵硬,他那只手拽着她往下,她就往后,两人像表演拔河,他手劲是大,但妹宝好歹有个支点,两人竟然呈现一种势均力敌的状态:“您别闹了,碰着伤口不疼吗?”
“缝了三针,送医晚一点,都该愈合了!”梁鹤深不满她的抗拒,“疼什么疼?坐下来!”
妹宝眼神怀疑。
“我是因为在想问题,所以顾不得口腹之欲。这阵仗太大,吓到你了?”梁鹤深又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之所以要这么演一场,是因为我要弄掉几个人。”
弄掉?
妹宝因他的措辞生骇,再抬眼看他,矜贵面容上,依旧盛着风轻云淡的笑。
这么一走神,就不慎被他拽去了腿上。
耳边,他轻轻“嘶”了声,应该还是碰到了伤口。
碰到了伤口,也碰到了那里,一旦碰到,就跟鱼进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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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天然有种触电般的畅快感觉,想要索取,但这个时候?妹宝觉得自己不至于如此饥渴,想逃,却被他揽着腰肢压实了。
“想你了。”他凑来耳边说,“说要好好罚你,结果遇上这么一档子事儿。”
“不急。”妹宝撇开脸,咕咚咽嗓,似乎空咽一口气也能缓解一下忽然裹挟一身的闷燥,玩笑地说,“急也没用,等您拆了线,我生理期也该到了。”
说完,她薄情寡义笑一声。
梁鹤深憋闷一下,有点emo的神情,好几秒后,咬出两个烫耳朵的字——“讨厌” 。
若非这张清正脸庞近在咫尺,而这句话就飘在耳边,妹宝势必不能信,这张嘴里能吐出这样一个词,还说得如此肉麻。
“我没关系的,要不要?”他语气蛊惑,拉着妹宝的手停在上面,“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每次去过卫生间,我就顺带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一遍,等你随时来收货。”
妹宝脸臊红,上下瞥他,懒洋洋的口吻:“您还真不怕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梁鹤深笑一笑,撞她一下。
她没想再逃,往里挤挤,柔软视线落在他微扬的下颌上,清润又利落的一弧,再往下,玉白长颈上,伏着雪山般的喉结,微微一震就分外性感,于是低头吻下去。
这一吻,情动得势不可挡。
梁鹤深辗转一个地震,在那点气息和温度撤离的瞬间,虎口钳着她的下巴,摆正那张小脸,吻进唇瓣里。
呼吸急促得不行,又野蛮。
给妹宝的感受总是,被什么野兽叼住了要害,利齿摩挲着,但不痛,反而痒,饥渴的烦躁中一点耐心的余温,明显是克制到极限。
压迫感是满的,好像猎物胆敢挣扎一下,他下一秒就会叫她窒息。
人在紧密相连时,某些情愫是互通的,比如那种在溺亡边缘挣扎着,掀眼就见天地炫彩,而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的感觉。
但极乐世界是无法被构建的,有的只是这种难被拆解的感觉,叫人沉沦欲死。
半推半就间,心意昭彰。
隔着层布,无法尽兴,梁鹤深拨开她裤上纽扣时,妹宝恢复些理智:“还没洗澡,而且,没那个。”
他动作一顿,抬眼,声音隐忍而沙哑:“生下来不行?”
妹宝僵了下,脑子里立马想到的是至多一年半载后的项目,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婉拒,只好搬出年龄这座大山压过去:“世叔,我、我才十九岁啊,我还在上学呢!”
梁鹤深“噗嗤”一笑,却是立马想到,她十八岁时,还问过他“不想要小宝宝吗”这种问题,时间像流水滑过,也不过数月时间。
女人善变,可见一斑。
“逗你的。”他拿指腹描画她的眉骨,很是自然地给自己一个台阶,“我准备了,去洗澡吧。”
妹宝半信半疑,安慰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以后会有的”,撇下一个不知何时能兑现的承诺,然后小心翼翼离开他的腿。
浴室,水声响起,白雾渐次溢出。
窗外,日暮阑珊,霓虹零星点亮。
梁鹤深静坐了会儿,挪回床上。
——轮椅上做那种事?无法酣畅不说,他也还不至于如此邪门。
此刻,想的更多的其实是茶几上那摞书。
这架势,一目了然,因为他也经历过——北城大学的学生在修满学分的前提下,可以跟随教授参与院系项目,他也曾因此,跟随建筑学院的顾院长得到了诸多历练。
所以,她究竟瞒着他,在筹谋什么?
不难查,一个电话就能真相大白。但能查吗?他已经抢过一次方向盘,再抢一次,彻底激出她的叛逆?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这么一想,立时偃旗息鼓,眼神也凉了许多,和这盛夏矛盾。
想着,活了这三十年从未如此害怕,怕自己再逢意外撒手人寰,怕她长大清醒后决然离开。
孩子,对彼此而言,都是个羁绊。
这顶天立地、不可一世的男人怕到底了,也是懦弱幼稚到可耻可恨的地步,竟想着拿这种荒唐的理由捆绑她。
——但她的确,才十九岁啊!一来梁鹤深实在是舍不得,二来他的教养不允许,再懦弱幼稚,也不至于真做那该死的禽兽。
这截黄昏到后半段,过得有些促狭。
天际那缕灰薄的橙光要灭不灭的,成透光的裂口,VIP病床还是很窄,躺一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人稍显拥挤,叠起来又好像刚刚好。
不可避免地出许多汗,潮湿黏腻地缠在一起,缠出一种盛夏特有的腔调。
更偏向世俗,一种平庸而热烈的美好。
夜幕沉沉压下来,第几次结束后,是梁鹤深破天荒叫停了,拿绵长的吻回应怀里人,作为闭幕式。
他心里压着石头,好像怎样索取都不够尽兴,妹宝今夜出奇乖巧,无条件配合他,也谨慎着他的伤口,温柔得像一捧水,本该让他无比动情和欢喜,但他被某种束手无策的挫败感裹挟。
忽然想起周郁抽烟时的模样,沉沦在那番吞云吐雾的游戏中,是否能缓解一些焦虑?
妹宝拿脸贴着他起伏无序的胸膛,险些直接睡过去,几轮高。潮后,她疲惫得像脱了水的鱼,摆一下尾巴都不愿意了,但这夜不一样。
现实一点说,她绝对不愿意看到梁鹤深爬去清理残局,有心疼,但无可否认的,还有一些可堪人之常情的虚荣心。然而好不容易才挣扎起身,却被大掌紧紧握住腰肢。
“我去收拾一下。”她抬眼看他。
梁鹤深揉揉她的头发:“我晓得去收拾。”
他的声音还掺杂着情。欲未散的哑,低沉得像蛊惑人心的音律,摄人心魄的好听。
那截喉结就在眼前,抬指可碰。
妹宝这样想,就这样做,指腹轻轻挨上去,感受到起伏,又微微一震,他无不沉闷地“嗯?”了声,眼尾一挑,一个曙光熹微的笑,有种独属深夜或是清晨的祥和静谧——不单纯是色欲熏心,她蹭过去亲吻。
喉结在唇上一滚,他搂着她往上移了下,温柔字句贴咬耳边:“你再撩拨我,我就要废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妹宝仍是体贴地停下,悠长地“哦”了声。
两人紧紧相拥,有种都睡过去的静。
“妹宝。”梁鹤深忽然唤她的一声。
这一声荡在寂夜里,比窗顶那轮毛绒绒的月亮,更有朦胧而柔软的质感,好像伸手就能抓下来,当个抱枕拥入怀。
妹宝没有回应他,她在要睡不睡的边缘,有种脚踩沙滩,无法自控的下沉感。
“我们玩个游戏好吗?”他自顾自地说,心跳已经趋于平缓,声色也是清宁的,“年轻人管它叫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规则是,你问我一个问题,无论什么问题,我都如实回答,对应的,我也会问你一个问题,玩吗?”
妹宝揉了揉眼睛,硬从梦游先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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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抢回些现世:“……好啊,您要先问吗?”
她声音懒懒的,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下,像只小猫,即使困极了,也要伸伸懒腰,再蹭过来给他一个不扫兴的回应,这么个温顺乖巧的姿态,勾得他无限心软。
“当然是女士优先。”梁鹤深低下头,亲吻她的头发。
心里想的是,她会问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比如车祸的调查结果,亦或他之前那句稍显冷薄的话,“弄掉几个人”,什么人,弄掉是什么意思,危险意味十足,不可能不叫她担心。
然而下一秒即闯进耳里的,是她一句软糯糯的话:“乔嫣又是谁啊?”
一个微妙的“又”,一个不耐烦的“啊”,带着昏昏欲睡的无奈,和浓重的醋味,却听得梁鹤深愣了下,懵逼地眨眼之后,顿生心旷神怡。
他笑了声,揉揉她的头发,甚至想立刻再压她一轮,转念断定自己真是老畜生没跑了,什么情况都能往情/色方向发展,到底摁耐住,认真回答:“不明显吗?乔舟乔嫣,他妹妹,孪生妹妹。”
“你们很熟哦?”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梁鹤深提醒她。
“……老贼。”
她吐槽得极小声,但就在耳边,除非聋了才听不见,梁鹤深又是一愣:“你说什么?”
“说你老贼!”妹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第一个问题哦!”
梁鹤深:“……”
第54章 第54章软肋
“好了,您可以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了。”她悠哉地说。
梁鹤深吃亏是福,很宽容的态度:“不算很熟,年龄差太大,她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妹宝
瞌睡醒一半,她不是心思机敏的那类人,但也不至于前后两句话都听不连贯。
“所以,这就是之前您不肯说下去的,乔舟的故事?”
“你确定要把机会浪费在这个问题上?”
妹宝犹豫一下,说:“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梁鹤深低缓地“嗯”了声,手臂拥紧了她,但声音平和,给人一种理所应当的安全感:“乔舟可信,为何可信就不必追根究底了,至于他的妹妹,来日方长,相信你也会喜欢和善待她。”
“我要对付两位姐夫,不止为你,也为我那俩不省心的后辈,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件事不敢惊动他,撕破脸皮后免不了狗急跳墙,原本没想那么复杂,这次车祸是一声警钟,你是我的软肋,绝不能为人拿捏,所以……我想安排人跟着你。”
“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只是在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保证你的安全。”
沉默良久。
妹宝觉得自己听到这么一番话,还没有立刻生气,无非是因为“软肋”那两个字。
她咽咽嗓,反应慢了很多拍:“您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是否同意您派人跟踪我?”
梁鹤深笑说:“别说那么难听,不是‘跟踪’,是‘保护’。”
妹宝哑然。
车祸的确让人心有余悸,但一想到会有人“保护”她……这跟装了个监控在她身上有区别吗?保不齐底裤都能让他扒干净,那项目的事情也无法隐瞒,虽然她也是想借着今夜这场“真心话大冒险”,跟他坦白的。
妹宝脑筋急转弯,实在拿不准要不要同意。
不对!她蹙眉,恍然大悟状:“如果我不同意,您就不派人了吗?”
“……也派。”梁鹤深诚实地回答。
——但那就真是跟踪了,他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妹宝无语,瞪他一眼:“所以您本来想问的问题是?”
“如果你同意了,那个问题也就没有必要问了。”他像说谜语,扑朔迷离的。
——无非是那摞书的意义。但都要把小猫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了,那就无所谓她跳不跳墙,因为墙外依然是墙。
妹宝叹声气,翻个身,睡意完全被茫然吞噬,干脆起床去整理地面狼藉。
梁鹤深本想拦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挣脱出怀抱了,那利落果决的动作里带着怨气,他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
小猫惹炸毛了,最后挨挠的还得是他。
梁鹤深目光追随她的身影,做无意义的解释:“并不是要一直跟着你,只等尘埃落定。”
妹宝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再去收那白色的乳胶套——往日都是梁鹤深收拾这些,她只管享受。
现下,一只一只收拾过去,从重量上判断,他说他要废了的话,似乎不完全是开玩笑。
必然是要害羞的。
床上某人却无所谓的态度,还抽出纸巾扬了扬:“用这个裹一下。”
聊做遮羞之用,妹宝垂眸一想,觉得合理,走过去,一个一个像包饺子一样包仔细了,扔进床尾垃圾桶。
走时再看一眼,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夫妻之间很合理,但这是在病房。离谱。
这么离谱的情况,她还觉得温情、心软,甚至对他刚才的提议,也没有太多厌恶,她沉进了这样一片深海里,早就身不由己,无退路了吧?
余光瞄过病床,梁鹤深全程旁观,心安理得当大爷,眉眼带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不用担心我会监视你,说是保护,就是保护,半分不会逾距。”
“在人选方面,你可以自己定夺,我的手机电脑所有你能想到的通讯方式,随时可以给你查,保镖不敢干涉你,我……”他软了声音,半哄半劝,“我当然也不敢了,妹宝?”
“老婆?”
妹宝置若罔闻,收拾好地面后,又进浴室做清洁,最后直接回了陪护床。
梁鹤深挪去轮椅,移到床边,俯身,温柔温热的气息荡去她耳边:“生气啦?”
妹宝翻身看他。
视线里一张清俊脸庞,被医院冷光打得格外沉敛,那眸中始终盈着笑,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妥协的纵容。
“你可以据理力争,试着说服我。”他给出建议,绝不强硬的口吻。
妹宝于是跪在床边,视线平行,彼此凝视着。
她说:“首先,我不愿意有人跟踪保护我,这会让我很不自在很有压力,但我明白您的顾虑,换位思考,我同样不能放心您,所以对您的提议,我不反感,也不生气;其次,暑假之后我就去学校了,在学校时,我会和师兄师姐还有同学们在一起,这样的行为会不会侵犯他人隐私?被他们知道了,我又该如何自处?而不在学校时,我会在家里在您的视线范围内,这样的保护是否真的有必要;最后……”
她顿了下,缓缓靠近,又小心避开他腿上的伤,挪进他的怀里:“世叔,能成为您的软肋,我很开心,但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软弱无能的人,就算不足以成为您的盔甲,我也想和您并肩而行,所以您的安排,只会让我觉得自己被蔑视和被监控,没有任何积极意义。”
“您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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