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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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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他贪求更多

    阿妩薄薄的唇动了下, 才呐呐地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景熙帝眉眼垂敛,低沉的声音略显萧条:“朕身为男儿,并不懂这些首饰头面, 当时外邦确实进贡了一大批, 便命银作局做成小物件, 因这一批不曾纳入后宫内库,挂在奉天殿名下, 是朕私库中的, 是以朕当时想起便命人取了一些给你, 虽是同一批玉器,但每一件自然都是不同的,样式,材质, 都不一样, 那么一批, 也不可能都给她用了。”

    他醇厚的声音竟有几分解释的意思:“并不是随便把她及笄之礼用的什么物件送给你, 当时给你, 只是觉得你年纪小, 应该会喜欢这些有趣的小物件, 且朕取用这些时, 不必经外人之手登记造册, 拿起来方便,不会太过兴师动众。”

    阿妩忙道:“皇上, 阿妩并没有这么想, 皇上不必解释这些。”

    景熙帝俯首下来,额头和阿妩相抵。

    在很近的距离,阿妩看到, 眼前这个男人并无昔日帝王的威严,反而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他落嗓很轻:“阿妩,朕承认,当日在南琼子确实存着逢场作戏的心思,以为只是那么一场,过后再不相见,以至于敷衍了你。”

    阿妩缓慢地垂下眼:“这并不怪皇上。”

    景熙帝眼神温柔,温柔到有些脆弱。

    从最初的一见惊艳,到后来的戏谑,挑逗,玩弄,之后渐渐上了心,有了瘾,甚至为她屡屡打破自己的习惯,于是终于,狠心扼腕,把她抛在南琼子,其实便是割舍了。

    后来,他更是一怒之下对她起了杀心。

    如今他把她捧在手心,抱在怀中,却起了忐忑之心。

    他会记起那一日,当她被自己扼住咽喉几乎丧命时,她睁大眼睛憧憬地望着前方,徒劳而期盼地伸出双手。

    那一刻她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此时的他竟不敢问。

    她是一颗甜美的果子,果子里包裹着苦涩的核,甚至可能有剧毒,但他到底吞下了。

    哪怕留下千古骂名,他也甘之如饴。

    可他终究贪心,想得到更多。

    他半阖着眸子,和她额头相抵,轻轻摩挲间,柔声问道:“阿妩可记得,那一日朕曾说过,会以父母之心待阿妩。”

    阿妩眼圈便红了,她闭着眼睛,紧贴着他:“记得,阿妩一直很感动。”

    景熙帝:“那一日是德宁的及笄礼,阿妩看各样戏法很欢喜,却不愿提及自己的及笄礼,朕曾许诺,为阿妩办十七岁生辰,如今生辰未至,但阿妩得了册封,今日这般隆重,你心里喜欢吗?”

    阿妩点头,有些哽咽:“喜欢。”

    景熙帝低笑了声,指骨轻轻揉着她的后颈,薄唇却在她的额间似有若无地亲着。

    阿妩便有些沉醉,她觉得自己是一只猫,被捋顺了,酥在他怀中了。

    这时,男人略显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落下:“那阿妩告诉朕,为什么不愿意和朕提及此事,阿妩心里其实是委屈的,不是吗?”

    阿妩微怔了下。

    景熙帝垂着眉梢,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怀中的阿妩:“告诉朕。”

    在这样的目光下,阿妩躲无可躲。

    她蠕动了唇:“觉得没必要。”

    景熙帝:“为什么没必要?”

    阿妩呐呐:“我那不是一心想着太子妃嘛……”

    她的矛头是对准太子妃的,她觉得自己可以给太子妃添堵,德宁公主,怎么可能,根本没法比。

    景熙帝:“你不敢和朕告德宁状?”

    他茶色的眸子注视着她,阿妩心里有些发慌,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她并不喜欢这样,可他似乎太过敏锐。

    于是她低声嘟哝着道:“阿妩告状了太子妃啊,总得一个个地来。”

    景熙帝眸色温柔,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是朕没有给你底气,让你和朕提起这一桩委屈。”

    阿妩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对她好,她很感动,心里喜欢极了,可是为什么要她和德宁比较。

    她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想。

    有些事情,本来就该是那样,非要去钻牛角尖,说得那么直白,有意思吗?

    景熙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眉梢,视线锐利,但声音却温柔到仿佛诱哄:“阿妩,朕要听你说,你怎么想的?”

    阿妩垂下眼,到底是道:“我和德宁,并不一样,且永远不会一样,我绝不会告德宁的状。”

    景熙帝抿着唇,无声地看着她。

    阿妩觉得自己快被看透了,她推开了他,别过脸去。

    她望着窗外,窗棂前摆着的是燠室熏制的堂花牡丹,此时牡丹正开得娇艳,满室清香。

    她淡淡地道:“你便是对德宁恼了,责罚她,她心里难过,但不会忐忑惶恐,因为她知道你是她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再恼,又能把她怎么样,该有的她还是有。”

    景熙帝紧盯着她略显冷漠的侧脸:“然后?”

    阿妩:“臣妾自然不一样,若哪日皇上恼了臣妾,直接把臣妾赶出去,杀了,或者关了冷宫,臣妾也说不得什么。”

    所以,那些旖旎欢爱时的言语,她怎么会信。

    男人的许诺不过是一时的,都会变,更何况他不是寻常男人。

    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他起身离开时的绝情,以及他要扼杀自己时的残忍,她怎么会傻到相信他会永远疼爱自己!

    与其寄希望于男女情爱,她还不如盼着腹中的皇嗣为自己带来一些依仗。

    这些话,他原不该问,她也不想说。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这甚至让她想起陆允鉴。

    男女之间,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为什么应该散的时候,他却要强求?

    景熙帝抿着薄锐的唇,望着眼前曾经对他千依百顺的小娘子。

    他把她捧在手心,什么都给她最好的,不顾一切地哄着她,宠着她,可她却说出这种话,简直是拿刀片扎他的心。

    他怎么可能舍得那样待她!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一枚毒果,可他却沉溺其中,贪心地要吞下。

    现在,这其中的苦涩,他似乎才隐隐品尝到万分之一。

    她没有心,根本没有心。

    可他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此时此刻,寝殿中一片压抑,两个人紧紧偎依着,距离很近,近到世间他们便是最亲近。

    可景熙帝却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她很远,她就是远处缥缈的一团雾,根本抓不住。

    许久后,阿妩慢慢恢复过来,她小心地看着景熙帝:“皇上?”

    此时的他,视线沉凝冰冷,浑身散发着阿妩从未见过的戾气,和他往日完全不同。

    属于帝王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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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从来都是稳稳掌控一切,可现在他竟有些乱了方寸的狠意,让人看得后背发冷。

    她试探着捏住他的衣角,轻扯了下:“皇上,阿妩只是随意说说,你不要往心里去,阿妩怀着皇上的龙嗣,我们以后,以后……”

    她有些磕磕绊绊:“以后会一直在一起,阿妩一辈子在宫中陪着皇上。”

    景熙帝却仿佛突然回过神,他五指攥住她的肩,一把将她扯在怀中,交臂死死地抱住。

    抱得太紧了,像是分别了一百年!

    他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半阖着眸子,低声道:“阿妩,唤我的名字。”

    阿妩仰脸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还是柔顺地唤道:“天赜。”

    景熙帝喉结颤动了下。

    他想再次提出那个请求,但他沉默而隐忍地按住了渴望。

    他知道她会再次拒绝自己,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是皇权都无法得到的。

    其实回想往日,他自己也明白,如今的阿妩和最初相遇的那个阿妩不一样,从他险些扼杀她,从她跪在自己面前祈求一条活路,最初的阿妩便被他杀死了一部分。

    如今的她,心里有了她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禁制,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触及的。

    他看着她,哑声道:“唤我亲亲。”

    阿妩唇略一犹豫,还是唤道:“亲亲。”

    景熙帝将她揉在怀中,薄唇深深浅浅地亲着她的脸颊,颈子,口中缱绻温柔,却又带着命令的意味:“再唤。”

    阿妩便偎依在他肩窝里,勾着他的颈子,缠绵悱恻地唤着:“亲亲,皇上最好了,阿妩喜欢皇上,亲亲皇上……”

    该说的,不该说的,让人脸红耳赤的,她都说了。

    景熙帝微弓着背,健朗宽阔的身形将纤弱的女子整个拢在怀中,护得密不透风,一声声地命着,要她说,说最爱他,说雍天赜是阿妩的夫郎,说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阿妩说了许多后,终于,他不再言语,她也不再说什么。

    她无声地靠在他胸膛上,微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声。

    男人的心跳稳健从容,一声一声的,让她觉得踏实。

    她想,其实这些话也算不上假话。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帝王的狠绝不会用在她身上,她确实是爱他的啊,可以一直这么爱一辈子。

    她还希望给他生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们永远在一起。

    **********

    阿妩本以为德宁公主一事就此过去,谁知道过了几日,偶尔间听人提起才知道,事后景熙帝将此事交由尚正司处置,尚正司不敢懈怠。

    经查,德宁公主不能明辨是非,轻信谗言,受妄言所惑,以至误入歧途,于贵妃封册礼时挑衅闹事,扰乱禁庭秩序,罚禄米三个月,同时闭门思过一个月,由女官悉心训导,改过自新。

    康妃李氏身为公主生母,不能善尽教导之职,念及往日情分,贬降份位为嫔,罚禄米一年,闭门思过两个月,不得踏出寝殿。

    除此外,皇后身为嫡母,失职,罚。

    德宁公主身边嬷嬷,尚宫,起居舍人和礼仪官等,统统重罚。

    阿妩惊讶之余,也是不敢置信,她如今明白,因为德宁公主要及笄了,康妃才从嫔升为妃的,这是为了德宁的脸面,要她出嫁时风光一些。

    现在德宁的母妃被降为嫔,这对她来说自然是颜面扫地。

    最关键的其实不是贬罚为嫔,而是贬罚这个事情本身,说明这母女两个不得帝宠。

    帝王唯一的女儿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那得有多不得帝宠,那么德宁的婚事必然大受影响,迎娶她的夫家也会因此顾忌。

    她自然认为小题大做了,于是当晚,试探着向景熙帝提起来。

    景熙帝却道:“此事和你无关,”

    阿妩见此,再不多说。

    人家父女的事,关她什么事。

    景熙帝或许也感觉自己言语过于冷硬,瞥了阿妩一眼,语气稍微缓和,才解释道:“此次赐你金宝,乃钦天监,礼部,工部共同商议,内阁奏请,皇太后恩准,皇后也知晓此事。”

    阿妩此时不敢造次,低声道:“嗯,阿妩心中感激。”

    那金宝可不是随便一捏就出来的,需要步步审核,才能交给工部制作,这其中缺少一个环节,只怕都做不出来,更不要说这金宝是和封册放一起的,是由大学士和尚书充当册封使,亲自交给自己的。

    这些经手人都是大晖栋梁,是熟知大晖律法典故的,是朝堂上的能臣,他们既然都无异议,且参与其中,德宁公主却去质疑这个,可真是——

    朝廷封册的典礼大事,是最为严肃谨慎的,若不是确保万无一失,景熙帝万万不至于授予自己金宝。

    既授予了,那便是板上钉钉的,是再无转圜余地,这时候,哪里轮得到一后宫闺阁女子指手画脚?

    她便是心里不满,也该私底下质疑,怎么可能当着内外命妇那么多人,直接对着她的父皇质疑?

    只能说这孩子被宠坏了,被她爹狠狠训诫一番,也是活该了。

    景熙帝轻描淡写地道:“至于德宁,她既生在帝王家,享圣恩厚泽,便要尽帝女之责,恪守宫闱礼秩,彰显皇家威仪,她若心中有委屈,那倒是朕疏于管教,太过放纵她了,你不必为此自责,朕早有此心,只是今日始得良机罢了。”

    阿妩从旁听着,虽然知道他的用意,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正想着,景熙帝摸了摸她的鬓发:“阿妩不要去想这些,朕都会处理好,阿妩安心便是。”

    阿妩睁大眼睛,望向景熙帝,看到他茶眸漾着的尽是宠爱。

    她犹豫了下,用纤弱的胳膊勾住了他的颈子,低低地道:“嗯,阿妩明白。”

    让阿妩没想到的是,这一日,景熙帝正陪她在琅华殿看书,突然听到外面声音,却是德宁公主的,她跪在寝殿外台阶上,哭着要见她父皇。

    才及笄的小姑娘,哭得颇为伤心,她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她父皇竟如此待她。

    阿妩自书中仰起脸,看景熙帝:“要不要让人去看看?”

    景熙帝依然含着笑,眸底尽是温柔,不过却吩咐身边内监:“为何任由公主在此喧闹?贵妃养胎,竟被恣意搅扰,若是惊了胎气,又该如何?”

    那内监顿时吓得不轻,连忙道:“奴婢不知,奴婢马上去问问。”

    说完赶紧往外跑。

    片刻后,那哭声停了。

    阿妩低头,不想吭声。

    景熙帝垂眼,看到阿妩粉粉的手指尖轻抠着经书边缘,好像很有些尴尬的样子。

    他淡淡地道:“朕早和你说了,关你什么事,你倒是在这里不自在。”

    阿妩:“这件事起因是我,若回头你们父女生分了,倒是怪我了。”

    她心里总有些怕,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也怕自己因此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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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人。

    景熙帝:“朕做的事,为何会怪你?”

    阿妩偎依在他怀中,小声抗议:“那你去寻别的由头啊,不然这么闹下去,我成什么人了?”

    整个宫里都知道皇帝宠爱她,为她怒罚德宁公主。

    景熙帝:“我既出手管她,必然管教好。”

    阿妩:“怎么才算管教好?”

    景熙帝:“朕要她疏远康嫔,认你做母。”

    阿妩惊讶:“你在想什么!”

    人家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他是不是当皇帝习惯了乾坤独断,觉得人心可以随意拿捏,还是把女儿当臣子,觉得可以恩威并施?

    景熙帝:“不认也得认。”

    阿妩别过脸:“我又不稀罕!”

    这个骄纵的小公主,若让她认自己为母,只怕自己先被折腾得掉一层皮。

    反正皇宫里大,又不是市井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各自避开,井水不犯河水,那是最好不过了。

    景熙帝揽住她的腰:“朕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后,朕会要他们都尊你为母,他们若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出手管教。”

    阿妩:“……”

    她赶紧道:“我可不敢管教!”

    景熙帝不悦,揉她的脸:“你我若为夫妻,我能管的,你自然也就能管。”

    为夫妻?

    阿妩倒吸口气。

    这种话她都不敢乱想!

    景熙帝看她那抗拒的样子,竟俯首,轻咬她的耳骨:“好好学着点,以后你得学会管教子女,放心,他们若不听从你的管教,朕自然会重罚。”

    阿妩:“……”

    满心都是泪!

    这时,内监匆忙回来了,奉上一份悔过书,说是德宁公主写下的。

    景熙帝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一旁,之后拿起适才放下的经书:“来,继续读。”

    阿妩小心翼翼:“悔过书,你不看看?”

    景熙帝抬起眼,笑道:“怎么,你想借机偷懒,不想读了?”

    阿妩欲哭无泪。

    她扁着唇道:“好吧。”

    景熙帝搂着她,陪她继续读书。

    可阿妩总有些心不在焉。

    景熙帝仿佛察觉到了,指尖轻搭在她手腕上,温声道:“放心,朕既要管教儿女,自然不会半途而废,更不至于让她对你生了怨怼之心。”

    阿妩听着,心里却犯嘀咕,德宁公主这种孩子,对自己不怨怼?

    什么为人母,只比自己小一岁啊!

    他敢想,她可不敢要!

    第72章 德宁公主

    阿妩也是后来才知道, 原来德宁公主之前已经前往景熙帝的奉天殿,要见景熙帝,并把自己的悔过书交给景熙帝, 可景熙帝却是淡淡的, 根本不理会。

    如此三番五次的, 整整过了一个多月,当德宁公主终于写出第五份悔过书的时候, 景熙帝终于在奉天殿接见了德宁公主。

    彼时阿妩也在, 赶紧起身溜到帷幕后, 免得德宁公主看了尴尬。

    不过即使这样,依然能听到外面动静的。

    她便见外面噗通一声,似乎是德宁公主跪下了。

    之后,便听到一阵哭声, 呜呜呜的, 委屈至极。

    阿妩听着都心疼了。

    景熙帝却是理都不理, 就那么冷漠地听着, 似乎还有条不紊地继续看奏折?

    德宁公主哭了半晌, 才慢慢地停止了啜泣。

    她抹着眼泪, 低声道:“父皇, 儿臣知道错了。”

    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

    景熙帝这才略抬起眼, 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女儿:“你一共写了八封自省书,终于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德宁公主啜泣着道:“儿臣不该在宴席上公然质疑朝廷封册之仪, 更不该冲撞父皇, 不敬不孝,莽撞狂妄。”

    景熙帝:“你是不是心里还恨着宁贵妃,认为你的父皇偏宠她, 才对你这般严厉?”

    德宁公主咬着唇,无声地低着头,她不敢说了。

    景熙帝冷笑一声,直接将一叠子书札劈头扔下去:“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扔,哗啦啦的,一大叠子宣纸便散落在德宁公主面前,还有几片扑在德宁公主脸上。

    德宁公主一看,面上血色褪去。

    她羞惭地看着,不知所措:“是儿臣无用。”

    这是她在太学院读书后写下的破题,全都被女官好一番批改,可以说是写得乱七八糟。

    她认为自己遭到惩戒,才不得已去太学院,所以根本没用心,对于女官的批改也没当回事,万没想到,这些书札竟然呈现到了父皇面前。

    她满面通红,几乎无地自容。

    景熙帝道:“你身为女儿家,长在闺阁之中,比起你的皇兄,朕能在你身上的心思确实更少一些。”

    大晖重男女大防,便是身为亲生父亲,在女儿八岁之后,接触也少了,况且女儿修习的和男儿又有所不同,自然不可能像教导太子那般陪同骑马射箭。

    景熙帝继续道:“但是朕一直都要你跟随女官用心读书,你于经延之中刁难后宫女子,朕要你去太学院好好读书,不只为了惩戒你,而是想着,你已过及笄,再过一两年终归要婚配了,难道不该学着执掌中馈,不该学着管理后宅吗?”

    德宁公主深深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景熙帝:“结果你呢,依然任性妄为,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对女官毫无敬重!如今倒是好,竟然在大殿之上公然质疑你的父皇,不敬庶母,不尊礼法!你看看你,有一点点大晖公主的气度吗?”

    阿妩躲在后面,听着这一番话,不免好笑,又有些惋惜。

    这个傻公主,谁让她这么刁蛮,这么任性,如今这样也是活该了。

    她自始至终没明白,她生在帝王家,不是寻常随意撒娇任性的女儿家。

    德宁公主此时却终于忍不住,呜咽哭着道:“可是,可是儿臣心中委屈。”

    景熙帝:“委屈?你有什么委屈?”

    德宁公主犹豫,她有点不敢说了。

    她知道父皇如今偏心这位新晋的贵妃,她之前欺负过这位宁贵妃,如果她吹枕头风,自己便完了。

    景熙帝:“说。”

    他的声音太过严厉,德宁公主唬了一跳,只好道:“为什么儿臣的母妃份位如此之低,宁贵人才刚有孕,便已经是贵妃,且竟然得了金宝,难道儿臣的母妃不是父皇的妃子吗?”

    景熙帝听此,笑了。

    他挑眉,凉凉地道:“德宁,你要知道,从你出生那一刻,你是朕的血脉,便已经注定享受这世间荣华,身为大晖的公主,你父亲是皇帝,你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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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也会是皇帝,你这一生都不会有真正的委屈,所谓委屈,不过是自视甚高的唯我独尊罢了!”

    德宁公主一怔,她有些茫然地望着上方的景熙帝。

    景熙帝:“你出生时,朕大赦天下,你及笄时,宫中诸局提前两个月筹备,将来你出嫁,也是十里红妆天下第一嫁,你为金枝玉叶,纵享荣华,你却并不知足,反而视作理所应当,甚至还在抱怨你的父皇没有给你母妃更高的品阶?”

    德宁公主意识到什么,脸上血色慢慢褪去。

    景熙帝:“你见过哪个闺阁女子,竟然胆敢插手自己父亲的后宅事,哪一日你出嫁了,难道还要管你姑舅后宅事?或者你姑舅但凡有些许不周,你便要嚣张跋扈当堂质问吗?”

    他神情冰冷:“更不要说这是朝廷的后宫,后宫娘子都是你的庶母,她们有品阶有诰命,是我大晖内命妇,今日莫说是一位贵妃,便是八品的选侍,也轮不到你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女子在这里指手画脚!”

    德宁公主嘴唇颤抖,喃喃地道:“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只是看母妃日日以泪洗面,心中难受,才有此疑问,儿臣不是要故意刁难哪个,更没想到一时冲动之下,犯下大错。”

    景熙帝漠声道:“德宁,往前推三十年,我大晖公主远嫁番邦和亲的,或者幽禁深宫的也不是没有,你以为没有你的父皇,能有你今日的荣光?是谁给你的底气,要你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德宁听此言,冷汗直流,后怕不已:“如今儿臣明白了,母妃已贵为嫔,这是皇恩浩荡,是父皇体恤儿臣,要给儿臣一个体面。”

    此时的她终于认清楚了一个事实,她的父皇对她的母妃并无半分怜惜和爱意。

    给一个康妃的份位已经是看她情面了,再高,不可能了。

    因为生母不知足,反而贪得无厌,所以干脆夺去了这份位,贬谪为嫔。

    景熙帝垂着眼,无声地看着下方含泪的女儿,依然不曾言语,原本的冰冷褪去了一些。

    说到底,这是他的血脉。

    阿妩躲在后面,隐隐也感觉到了,此时景熙帝情绪些微的变化,他似乎少了恼怒,开始心疼这个女儿了?

    这时,景熙帝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冰冷:“德宁,你也许觉得朕今日对你太过严厉,但你必须明白,朕今日立即挑选一个夫婿,十里红妆送你出嫁,朝堂间没有人能挑出朕半点不是,至于你的生母,她既犯了错,朕为什么要容忍?朕一道圣旨把她打入冷宫,她半句话都休想多言!”

    德宁低垂着头,羞愧不已。

    景熙帝继续道:“其实朕往日对你和你的兄长,有诸多不满,总觉得你们并不是朕想要的儿女模样。”

    德宁公主诧异地抬起头来,她没想到父皇竟这么说。

    景熙帝:“不过朕也明白,你们生来便是你们自己,纵然是朕的儿女,朕也没办法犹如修剪盆景一般恣意修剪,所以朕接受了,也认了,只能认了。”

    德宁公主心中震撼,她喃喃地道:“父皇…”

    景熙帝:“朕纵然有千万个不满,唯一庆幸的是,你们都还算性情良善,不是那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孩子。”

    德宁公主一听这话,眼泪便瞬间落下,她感激感动,诚惶诚恐。

    她忙为自己辩解道:“父皇,儿臣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宁贵妃,她做贵人的时候儿臣确实说了几句,可……儿臣也不是故意的啊!”

    藏在暗处的阿妩听这话,简直倒吸一口气。

    她竟然还提这个……

    景熙帝:“哦,那你如实道来,朕想听听。”

    德宁公主便开始一股脑地说,连当时红喇子小葫芦一事,她全都说了!

    阿妩无言以对,这些话她自己都没说那么详细,也已经搪塞过去了,她却突然再提,这不是徒徒惹出事端!

    她不想景熙帝再次细细盘问一番了!

    偏生德宁公主还将她如何呵斥自己不许戴的,也都原原本本讲了。

    阿妩只觉尴尬,又觉无奈,恨不得让她马上闭嘴!

    谁知她这么一急,竟无意中发出了声响。

    她连忙捂嘴,然而为时已晚。

    那边,殿中,德宁公主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殿后。

    景熙帝面无表情地回首看了一眼,之后命道:“出来。”

    阿妩欲哭无泪,她恨不得藏起来,彻底消失。

    景熙帝再次道:“再不出来,朕便命人拽你出来。”

    阿妩只能硬着头皮,颤巍巍地走出去,对着景熙帝行了礼。

    她如今怀着身子,特别恩准不必跪拜。

    德宁公主一见阿妩,顿时羞窘得满脸通红,她没想到阿妩竟然正好在,想到自己刚才的言语被阿妩听到了,更是尴尬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景熙帝喜怒难辨:“德宁,你继续说。”

    阿妩忙道:“其实不必说了,也没什么事。”

    德宁公主听此,惊讶地看阿妩。

    之后她明白了:“原来……你没告我的状。”

    阿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冷地瞪了德宁一眼。

    德宁见她这样,不太服气,但如今她已经得了教训,在自己父皇面前,哪里敢乱说话,只能忍着。

    景熙帝对此心知肚明,问道:“德宁,你可有话说?”

    德宁便觉无奈,又有些委屈,只好辩解道:“父皇,我不知道她没告我的状,之前讲学的事,不就是她告状——”

    阿妩听着好笑:“胡说,那不是我告的,我根本没告状!”

    德宁:“你没?”

    景熙帝:“宁贵妃从来没告过你的状,讲学一事是朕自别处得知,至于首饰一事,你未免太过跋扈,天底下就你可以用,别人就戴不得?”

    德宁公主慌了,赶紧道:“我当时也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我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她竟真听了……”

    阿妩听这话,更觉好笑:“怪不得你后来在讲学时要欺负我,原来是觉得我好欺负?我不告状,你便继续欺负我?原来你身为公主,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德宁公主更加委屈:“我才没有呢,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

    景熙帝:“说?什么叫说?你来详细说说,你都说了她什么?”

    德宁公主一缩脖子,她不敢在父皇面前提起这个。

    景熙帝:“宁贵妃说,她说了什么?”

    阿妩低头,闭口不言。

    德宁公主是不敢说,阿妩是不想惹事生非。

    景熙帝淡淡地扫过阶下这二人,神情肃冷:“德宁,你往日对宁贵妃诸般欺凌,你现在先就往日种种向她道歉,之后,对她行万福礼。”

    阿妩瞥了德宁公主一眼。

    德宁公主有些不甘心,不过在景熙帝的威严之下,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并对阿妩行了万福礼。

    这时,景熙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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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宁贵妃,回她颔首礼。”

    啊?

    阿妩愣了下。

    景熙帝:“嗯?”

    德宁公主也是没想到。

    万福礼是同身份的晚辈面对长辈拜的,颔首礼算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也可以用于同辈之间。

    如今景熙帝要阿妩给她行颔首礼,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面子了。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父皇,心里多少得到一丝安慰。

    之后,看向一旁的阿妩。

    阿妩想想犯不着和她计较,便给德宁公主回礼。

    景熙帝:“往日德宁所做错事,朕已明了,并已惩戒,德宁,朕希望你引以为戒,不可再犯,如若不然,朕绝不姑息。”

    德宁想起自己所遭受的处罚,以及自己母妃被贬谪,也是难受,不过她已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称“是”。

    景熙帝:“现在,德宁你回去寝殿中,继续闭门思过。”

    德宁公主胸口越发憋闷,她低着头,突然又想哭了。

    她其实是为求情而来,但现在看,终究不能如愿。

    这时,却听景熙帝又道:“再过几日,恰上巳节,届时朕将携宁贵妃出行郊游,你可随行。”

    德宁公主听此,不敢置信,她惊讶地望向景熙帝。

    她自然是受宠若惊,这于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

    景熙帝又道:“宁贵妃为你庶母,如今怀着你的皇弟妹,届时你要多加照应,这也是为了让你早些明白自己即将为人长姊,让你善尽长姊之责。”

    德宁公主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她才侧首,好奇地瞥了一眼阿妩的腹部。

    那里已经有些许隆起了,这让她好奇,也有些期待:“儿臣的弟妹什么时候生出来?”

    阿妩便道:“也许明天吧。”

    德宁公主惊诧,她狐疑地看着阿妩:“我不信,怎么可能……你骗我吧?”

    阿妩淡淡地道:“对,就是骗你的,这你也能信?”

    德宁公主:“……”

    她一时无话可说。

    景熙帝唇角微翘起,眸中带了淡淡笑意,不过还是命道:“阿妩,不许逗她。”

    之后便吩咐德宁公主:“如今宁贵妃已为一品内命妇,为后宫妃嫔之首,又是你的长辈,你可尊她为母妃。”

    德宁听此,愣了下。

    她无声地抬眼看过去,却看到自己父皇不容拒绝的威仪。

    阿妩见此,完全不想吭声,只沉默不言。

    景熙帝对下面二人的心思自然一目了然,他并不急于求成,反而道:“时候不早,朕要陪宁贵妃用午膳了,你先退下吧。”

    德宁公主听了这话,有些失落。

    她多少是忐忑的,忐忑于自己是不是让父皇失望了,想着是不是应该听从,但一时半刻,她又不太能接受。

    除了她的生母康嫔,她只唤皇后为母后。

    她待要说些什么,不过看到自己父皇不愿多谈的样子,只能低头拜退。

    当走出奉天殿的时候,她心里自然诸多想法,但想起上巳节的郊行,到底稍微宽心一些。

    如果之前不懂,那她现在隐约懂了。

    父皇惩罚了自己生母,也冷落了自己,但是现在他肯在奉天殿宣召自己,且又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是要教诲自己,而不是像母妃所说彻底厌弃冷落自己。

    一位帝王,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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