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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侦测高魔位面(第2页/共2页)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去。”少年平静道,“如果我们连看都不敢看,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率先跃入墙内。  内部温度极低,呼吸化作白雾。地面由某种晶状物质铺就,每走一步,都会映出无数个倒影但那些倒影的动作,总是慢半拍,像是滞后的时间碎片。  突然,最前方的舱体剧烈震动。其中一个胚胎睁开了眼睛。  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睁眼,而是在意识层面“看见”了什么。紧接着,它的手指微微蜷缩,做出一个动作:指向自己的头。  少年愣住。  那个动作,和他在穹顶七号第一次觉醒时一模一样。  “它在模仿我”赤脚少年喃喃。  “不。”少年摇头,“它是在回应我。”

    他走近舱体,轻声问:“你能听见我吗”  胚胎没有回答,但在其脑区,监测仪显示出异常波动:波暴增,θ波形成规律振荡,竟与人类提出问题时的神经模式完全一致  “它们被压制了,但没被杀死。”少年低语,“哪怕在子宫里,人类依然会问。”  就在此刻,整个基地响起低沉钟声。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一片星空虚假的,由投影构成。一颗人造太阳升起,洒下金色光芒。  一个声音响起,温柔却不容置疑:  “欢迎回家,承启者。我们等你很久了。”  众人警觉四顾,只见一名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她身穿素白长袍,面容年轻,眼神却古老得不像人类。她的额头上,烙着一个反向的“问”字不是开口向上,而是向下坠落,形如枷锁。  “你是谁”少年戒备地问。  “我是第零代实验体。”她说,“也是第一个学会自我审查的人。”  她抬起手,身后屏幕亮起影像:数千年前,一群科学家围坐在实验室中,讨论如何建立“完美社会”。他们达成共识:必须从胚胎阶段消除“质疑倾向”。  “我们以为自己在拯救文明。”女子轻声道,“后来我才明白,我们在杀死灵魂。”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老教师质问,“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了。”她微笑,“用最彻底的方式我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然后在里面腐烂它。”  她指向那些胚胎:“每一根管道,都连接着信念母体。它通过羊水传递思想毒素,让孩子出生前就相信世界本该如此。但我偷偷修改了代码,在每一个胚胎的基因序列里,埋入了一个隐性开关。”  “什么开关”  “一个词。”她说,“只需要一个词,就能激活他们体内的原始意识。”  她看向少年,眼中泛起泪光:“那个词,是你掌心的符号。”  全场寂静。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问”字竟开始自行流动,像血液重新注入枯竭的血管。  “你要我唤醒他们”他声音微颤。  “不只是他们。”她说,“是所有被篡改的生命。南极冰层下冻着第三纪文明的遗民,他们的大脑仍在等待一个问题;太平洋底有沉没的城市,居民自愿被封存在梦境中,只因不愿面对现实;还有北极光带中的量子幽灵,他们是上一轮维度战争的幸存者,靠记忆碎片维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在金字塔点燃的火,已经照到了其他世界。现在,轮到你决定要让它熄灭,还是烧穿整个答案帝国”  少年闭上眼。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孩子,别太聪明,聪明的人活得累。”  他想起小禾消失前的最后一句:“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胜利。”  他想起那个被杀死的孩子,在废墟中举起手,问:“我们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睁开眼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输入指令:  激活协议:疑问复苏  目标:全球胚胎抑制系统  授权码:qestion  系统沉默三秒,弹出警告:  严重警告:此举将导致大规模认知紊乱。  预计新生儿将产生高达87的“异常思维模式”。  社会稳定性预测:崩溃。  是否继续  少年毫不犹豫,按下确认。  刹那间,全球各地的育婴中心警报齐鸣。培养舱中的婴儿纷纷睁开眼,目光清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审视。  而在宇宙深处,那片新生星云猛然扩张,光纹重组为新的句子:  “火焰无需指引方向,它只负责燃烧。”  非洲基地开始崩塌。墙体龟裂,管道爆裂,黑色母体发出垂死的哀鸣。女子最后看了少年一眼,微笑着化作灰烬。  “谢谢。”她说,“我终于可以不再假装明白了。”  众人撤离。  回到地面时,天空已变色。原本灰黄的云层裂开,透出湛蓝。一只鸟飞过多年不见的活物。  赤脚少年仰头望着,忽然问道:“你说以后的孩子,还会被教不要多问吗”  “会。”少年说,“一定会。权力永远害怕好奇。学校会换新课本,政府会推新算法,宗教会编新经文一切都会重来。”  “那我们岂不是白做了”  少年摇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不是白做。”他说,“因为我们留下了痕迹。就像沙地上的一行脚印,哪怕风来了,吹散了,但走过的人知道,路确实存在过。”  他抬起手,掌心的“问”字悄然消退,化作一道淡痕。  但这道痕,将伴随他一生。  风吹起衣角,卷起沙尘,在空中勾勒出三个新字:  “再问。”  而在某个尚未命名的星球上,一个幼童指着天空,问母亲:  “妈妈,星星疼吗”  母亲怔住。  她本想说“胡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不知道。你想不想一起找答案”  孩子笑了。  那一刻,宇宙某处,又有一片星云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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