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瘫在真皮座椅里,西装领口歪斜,左手死死搂着一只钛合金手提箱。
箱体表面无锁孔,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蓝光带,正沿着边缘缓缓游走——生物识别激活中。
箱盖中央嵌着一枚微型虹膜扫描器,此刻正微微发热,映出蒋先生涣散瞳孔的倒影。
沈涛蹲下,没碰箱,先扣住蒋先生右手腕。
脉搏跳得迟滞,但指尖微潮,不是恐惧的冷汗,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黏腻。
他抬眼扫过对方脖颈——颈动脉下方有道淡青色植入式芯片接口,位置精准得像手术刀划过。
不是装饰。
是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蒋先生喉结上下一滚,嘴唇翕动,没出声。
沈涛松开他手腕,却没起身。
他盯着那箱体游走的蓝光带,盯着虹膜扫描器里自己映出的、毫无波澜的瞳孔倒影。
风从破开车门灌进来,带着哈德逊河的铁腥与AW139残骸燃烧后的焦糊气。
远处,Alex的吼声穿透枪声:“留活口!要箱子!”
沈涛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蒋先生右手食指指腹——那里有一层极薄的角质增生,是长期按压生物识别器留下的习惯性茧。
蒋先生猛地吸气,像被掐住了气管。
沈涛的手,停在了那里。
食指悬在扫描器上方两毫米,未落。
蓝光带,仍在游走。
哈德逊河的风灌进破开的车门,吹得蒋先生额前几缕灰发乱颤。
他喉结上下滚动,不是吞咽,是强行压住那声即将冲出的喘息。
沈涛的手还停在他食指上方两毫米。
蓝光带在钛合金箱沿缓缓游走,像一条将醒未醒的毒蛇。
蒋先生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你想要的,都在里面——瑞士、开曼、巴拿马……八十七个壳公司,三百一十四笔离岸转账,连同亚历山德罗家族三年内所有‘清洁费’流水。只要你按下这个,我立刻给你密钥权限。活命换真相,公平。”
他没看沈涛,目光死死钉在自己指尖上,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开关。
沈涛没应。
他只是把拇指指甲,又往蒋先生指腹那层薄茧上,轻轻一刮。
蒋先生瞳孔骤缩。
这动作太熟了——当年在澳门金汇码头,沈涛就是用同样力度,刮开一个叛徒手套边缘的皮屑,确认他刚碰过加密U盘。
他认得这茧。
也认得这茧下,藏着多少次按压虹膜扫描器时的肌肉记忆。
沈涛的手终于落下。
不是轻触,是抠。
五指如铁箍,裹住蒋先生整只右手,腕部旋拧半圈,小臂下压——力道精准到毫秒:既不触发箱体自毁协议(需持续三秒以上压力),也不留缓冲余地。
食指前端,重重摁在扫描器中央。
“滴。”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
箱盖缝隙里,蓝光骤然炽白,随即熄灭。
没有开锁声。
没有提示音。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震动,顺着箱体传导至沈涛掌心——那是内置卫星模块同步激活的脉冲。
豪哥埋的后门协议,此刻正以0.8秒延迟,将整套证据链,打包推送给国际刑警组织反洗钱特别行动组、FBI金融犯罪科、以及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的加密端口。
发送完成标记,已在三十七个国家的服务器日志里,留下不可擦除的时间戳。
蒋先生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震惊,是确认——他听见了自己耳后芯片接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高频的烧灼嗡鸣。
遥控器,被远程格式化了。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啸音,从西北方向水塔顶刺来。
不是子弹破空声。是弹头表面镀膜与空气剧烈摩擦的高频震颤。
陈曜的最后一枪。
沈涛没抬头。
他在蒋先生瞳孔收缩的0.17秒内,已判断出弹道落点:左肩锁骨下三分,穿透肺叶上叶,直抵脊椎左侧横突——标准的“终止式”狙杀,专为灭口设计,不致命,但确保目标三分钟内失语、瘫痪、无法开口。
沈涛左手猛地一拽,将蒋先生整个人向右前方掼出。
不是护,是抛。
蒋先生撞上车门边水泥墩,肩胛骨狠狠磕在棱角上,闷哼一声,左臂软垂下来,鲜血瞬间浸透衬衫。
几乎同时,“噗”一声钝响,水泥墩炸开核桃大的豁口,碎屑飞溅。
子弹嵌入墩体深处,尾翼还在微微震颤。
沈涛没停。
他左手探入蒋先生怀中,抽出那支黑色录音笔——第九章在四季酒店梅森办公室偷录的对话原件;右手掀开钛箱内衬,取出一枚银灰色硬盘,外壳刻着微型编号:HX-2023-09-ORCHID。
两样东西被塞进一只真空密封袋。
拉链合拢的瞬间,袋内氮气自动充盈,隔绝指纹、静电、湿度——这是洪兴“沉河协议”的标准封装。
远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轮胎碾过碎石的节奏越来越密。
Johnson警长来了。
沈涛抬眼,望向停机坪西侧塔吊基座旁一根垂落的钢缆——末端绑着滑索扣环,漆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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