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本能上抬格挡,小臂撞上他手腕内侧,触感不对——太硬,太烫,肌肉纤维在高频震颤,像一台即将熔毁的引擎在皮囊里狂转。
她曾见过战地报告:神经超频激活者,痛觉阈值提升470,而此刻,他正用裸手掐断她的气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窒息感如潮水漫过鼻梁。
她左手在身后疯狂摸索——湿冷砖面,凸起铆钉,滑腻青苔……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质圆筒,金属外壳还残留着沈若冰掌心的温度。
麻醉喷雾。
三秒前母亲把它塞进她战术腰带后袋时,嘴唇无声翕动:“别对人喷——对天。”
不能伤他。
不能激化植入体应激反馈。
更不能让苏凌月听见他咳喘、挣扎、求救——那会成为新一段“异常行为”的上传证据。
叶雨馨脖颈被死死压向粗粝砖面,喉骨咯咯作响,可拇指已旋开喷雾保险阀。
她手腕猛地向上一抖,喷口朝斜上方四十五度,对准防空洞穹顶——那里,一道锈蚀通风栅格正幽幽张着黑洞洞的嘴。
“嗤——”
不是雾,是高压气溶胶,在负压气流中瞬间撕成银灰色薄纱,如活物般攀附穹顶弧线,又顺着砖缝向下弥散。
药剂分子极微,却含强效gaba受体激动剂与突触前膜钠通道阻滞剂,扩散速度比预估快18倍——因为空气本身在震动,每一次173hz的脉冲,都在替它推波助澜。
就在此刻,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炸响!
叶振东跪在十米外的积水里,双手正将三支战术手电筒的铜线圈从灯壳里生生扯出,绝缘层崩裂,裸露的漆包线在他枯瘦指间缠绕、绞紧,像给亡魂打结。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圈线死死勒进防空洞顶部横贯的u型钢梁接缝处——那里,两根锈蚀钢筋交叉点,正微微发烫。
“滋啦——!”
一道蓝白色电弧猝然迸射,不是火花,是电磁场塌缩时撕裂空气的尖啸。
整座防空洞嗡鸣骤停。
头顶通风栅格里盘旋的银灰雾气猛地一顿,随即加速沉降,如雪落深井。
徐墨辰扼住叶雨馨喉咙的手,松了。
不是缓力,是骤然失重。
他全身肌肉同步震颤戛然而止,像被抽走所有电流的机械臂,五指僵直张开,指尖还残留着扼杀的弧度。
他膝盖一软,重重砸进齐踝深的污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叶雨馨垂落的额发。
他跪着,头颅低垂,黑发遮住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成一道惨白的刀锋。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充血的眼,正一寸寸褪去猩红,瞳孔缓慢收缩,重新聚焦——不是落在叶雨馨脸上,而是死死盯住自己摊开的右掌。
掌心,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却无一滴血渗出。
叶雨馨呛咳着撑起身体,喉间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铁锈味。
她没去扶他,也没说话,只是单膝跪在污水里,左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皮下埋植的共振接收器,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微弱却清晰地搏动。
安静。
真正的安静。连水滴坠落的声音都消失了。
可就在这片死寂里,防空洞深处某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电子提示音:
【滴——】
像是闸门解锁前,第一道齿轮咬合的轻响。
叶雨馨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昏暗,射向防空洞尽头那扇锈蚀的合金门——门楣上方,一枚微型监控探头正悄然亮起幽绿指示灯,光晕微弱,却稳稳映出她颈侧未消的指印,和她缓缓解开腰带扣时,指关节绷紧的弧度。
水声来了——不是滴答,不是渗漏,是整座山腹在喉间滚动的闷响。
叶雨馨耳膜一紧,颈侧未消的指印骤然刺痛。
她没抬头,却已听见头顶混凝土层深处传来的金属呻吟:液压阀迟滞半秒后的“咔哒”轻震,紧接着是蓄水池闸门滑轨被强行撕开的、令人牙酸的锈蚀摩擦音。
苏凌月出手了——不是试探,是清场。
她要淹死这个失控的“木偶”,更要淹死所有目击者,包括那个刚从神经绞杀中挣脱、连呼吸都尚未归位的徐墨辰。
水流撞破通风竖井时,像一柄裹着冰碴的钝斧劈下。
轰——!
白浪裹着泥腥与碎石砸进防空洞,瞬间漫过脚踝、小腿、膝弯。
水温低得反常,带着地下岩层深处的阴寒,刺得皮肤瞬间失感。
叶雨馨脊背一弓,右手猛地探向腰际——战术腰带扣“啪”一声弹开,黑色尼龙带如活蛇般甩出,在浑浊水面上划出一道绷直的弧线。
她膝盖一沉,借着水流冲力旋身扑向跪在污水中的徐墨辰,左手五指精准扣住他后颈灼烫的皮肉,将他整个上身狠狠拽向自己胸前。
他身体僵硬如铁,瞳孔仍涣散,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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