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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绿
七年时间, 足够发生许多事。
当年火箭班的大家,大学分散在全国各地。
许佳宁、南枫四年同校不同系,苏知魏与乔木然也都在北京, 曾经的四人小组仍能经常见面,关系一直维持着。
而等2020年毕业时,全都面临着是否留京的人生抉择。
南枫已经拿到了北京大厂的offer, 为了给母亲更好的生活, 打算在北京打拼几年,多攒点钱。
乔木然中传新闻系毕业后,去了大四实习时就很喜欢的一家大型传媒公司,业务与娱乐圈相关,还真如高中时所说,能拍遍人间俊男靓女了。
苏知魏是四人中唯一选择考研的, 且一考就考了跨专业的历史系,也算是一种对高中爱好的坚持。
至于许佳宁,朋友们都劝她留在北京, 可她考虑到母亲一个人在南城经营花店,总觉得心疼,毕业后还是投了南城本地的大公司, 最后挑了实力雄厚,且她最喜欢的商氏集团。
这么一来,毕业季的一场小聚餐,倒成了其他三人为她饯行。
“佳宁,等你回去了, 可别忘了我。”乔木然又是这番话, 像极了高中毕业时。
许佳宁笑了:“整天公费追星,去看帅哥美女那么忙, 你别忘了我就行。”
“哪有!”乔木然分享起娱乐圈的八卦,“我虽然工作时间不长,可已经祛魅了,哪有表面那么光鲜亮丽呀,好多明星对我们甩脸子……”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别让我亲眼看到我爱豆塌房。当然,他们是绝对不会塌的。”乔木然补充道。
“你爱豆现在到底是谁?”苏知魏一头雾水,“我现在倒是把高中那十二个人认清了,但你真是换爱豆太快了。”
“我早就不粉他们了。”乔木然手指敲敲手机壁纸,“我现在改粉SEVENTEEN。虽然目前还接触不到,但我相信……”
“完了,这又是17个人了。”苏知魏头大起来。
“SEVENTEEN不是17个人,是代表13名成员+ 3个分队+ 1个团体。”像高一那样,乔木然无语地解释着。
许佳宁看他们有来有回,忍不住直白发问:“你俩有情况吗?”
“有不了一点。”乔木然答道,“你也见过了,我历任男朋友的风格都跟他截然相反。”
“我也一样。”苏知魏附和。
乔木然跟着又问:“说到这里,佳宁,大学大家都谈恋爱了,怎么不见你铁树开花?”
“开不了一点。”许佳宁学着她的话术。
“啊,为什么为什么。”乔木然格外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许佳宁打开手机,给商氏集团人事部HR回了条消息,“我现在要认真搞钱,谈恋爱只会分散精力。”
“你真要进程序员那行吗?”乔木然表示担忧,“太累了,还那么多加班。”
“但是钱多。”许佳宁一句话就晓以利弊。
社会上年年喊着“逃离大厂”,可年年清华毕业生都往大厂跑。
许佳宁拿到的程序开发岗位offer,其实薪资待遇真的不错,工资加上年终奖,再加上签字费,一年能拿到差不多50万。
再加上能回到故乡南城,回到母亲身边,她在现阶段已经无比满足了。
“那你注意身体。”乔木然叮嘱她。
许佳宁摸了下自己散开的长发,笑道:“我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头发。”
程序员岗位已定,头发保卫战从此打响。
许佳宁回到南城,在商氏集团信息技术部程序员岗位这一干,就是两三年。
干这一行,几乎整个生活都会被工作填满,熬夜加班都是常事。
而工作是乏味的,很难喘口气。
踏入社会后,朋友们都在忙工作,在不同的城市再难常聚。
再加上温舒白从2019年就赴英国留学四年,许佳宁虽然在部门里发展了好几个搭子,但回到家后,也着实有点孤单。
好在千盼万盼,2023年7月,温舒白终于毕业回国了。
在温舒白于UCL巴特莱特建筑学院本硕连读学建筑设计的这四年里,许佳宁家里每月都会收到国际快递,温舒白在英国看到什么好的,都想着许佳宁,让许佳宁直呼有温舒白是她的福气。
而温舒白成长迅速,如今回国,也快要正式踏入职场。
好友相见,依然如四年前在机场离别时那般亲密,但许佳宁很快发现,长大的温舒白也有了烦恼。
温家给温舒白安排了一位准未婚夫,倒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联姻,陈彦迟出身书香门第,清贵陈家。两人的母亲是多年好友,觉得知根知底,这才想促成儿女姻缘。
许佳宁也听干妈讲起陈彦迟,说他家教良好,性格温和有礼,在南城大学硕士毕业后顺利留校,事业上有自己的前途,又待温舒白一片痴心。
许佳宁却更在意温舒白自己的想法。谁知好友还处于迷茫阶段,对感情上的事很懵懂,虽然对陈彦迟不来电,但也下意识就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准备转换心态,尽量早点接受陈彦迟这个人。
然而陈彦迟这个人真有这么好吗?许佳宁对描述得过于完美的人,其实心存几分怀疑。
想到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许佳宁不禁对回国还特意给陈彦迟带了礼物的单纯闺蜜很是担心。
在温家的催促下,没有几天,温舒白就开始和陈彦迟频繁约会。
而许佳宁也开始赶公司的项目,996甚至于007,白天精神高度紧绷,晚上拼命熬夜加班,忙到昏天黑地,每天睡眠不到六个小时。
在汇报半年工作的商氏集团大型会议上,身为信息技术部得力干将的许佳宁走上台,准备将熬夜做好的报表投屏。
电脑却突然卡住,报表投屏没成功,倒是她设置的电脑壁纸正来回切换。
出门在外,都是会社死的,许佳宁说了几句开场白,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开,然而壁纸暂停,她与闺蜜温舒白的那张合影彻底吸引去众人的目光……
“哇!两个美女都好漂亮!”她的男同事发出一句赞叹。
许佳宁只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是你该喊漂亮的时候吗?
专业性让她迅速调整好状态,顺利打开报表后,严肃地汇报起本部门的项目进程。
汇报时,偶一抬眸,竟瞧见端坐在第一排的自家总裁商叙正探究般望向自己,目光幽深,她心里一紧,不禁有些担心刚才的插曲给总裁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怕什么,就来什么,在总裁点评环节,商叙的视线越过无数人,径直来到她的身上,几乎是毫不犹豫:“许佳宁。”
“商总,您请问。”许佳宁站起身。
他随之问起程序开发上的专业问题,她应答如流,博得众人阵阵掌声。
而他问完这些,却话锋一转,问起她的个人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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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还是从高中开始。
尽管对总裁的用意疑惑不解,但许佳宁还是老老实实自我介绍起来:“高中就读于宁远中学,高一理科一班,从高二开始在火箭班。”
“高考分数是715……大学本科是在清华计算机系……”
正说着,她隐约感觉到面前的商叙眼神有点放空,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禁出声提醒:“商总?”
“很好,坐下吧。”商叙回过神来,由衷评价道,“确实是信息技术部不可多得的人才。”
商叙很少会有这种直白的夸奖。
闻言,在场的人全都望向许佳宁,许佳宁的顶头上司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佳宁受宠若惊地坐下,旁边同事十分羡慕,感慨道:“连高中都问了,我怎么感觉你有可能快要升职了?”
大概只有本地顶尖且刁钻的公司,才会连带着将员工的高中学校都关注到。
“想太多……”许佳宁却耷拉着脑袋,“还升职呢,说实话我现在都想辞职。”
“开玩笑吧你?”同事一脸不信。
许佳宁是真的优秀,16年高考的省理科状元,大学又在清华计算机系,如今进集团三年了,在他们组里是最拔尖的存在,看起来职业发展前途一片光明。
“最近有点迷茫,每天都被工作填满,越来越没有自己的时间。能完成大项目,确实是会有些成就感啦。”许佳宁伸了伸胳膊。
“但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么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好像是公司的牛马,这样干五年,十年,最后能得到什么?”许佳宁说了点心里话,“生活里,和姐妹悠闲逛街的时间都变得那么难得。程序员不是我爱的工作,我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当年选择进集团,说白了就是为了高薪。这几年,她存下的工资加上母亲经营花店的收益,足够还房贷了。有了余钱,她还买了新车。
可当经济压力被减轻后,她的迷茫随之而来。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疲惫至极。
五点匆匆打完下班的卡,五点半赶去机场出差,去盯现场工作,都是常有的事。
听到她的倾诉,同事们都深有同感,不住点头。
先前那个男同事倒是会转换话题,暗戳戳问道:“佳宁,你姐妹是不是你电脑壁纸上那个?人挺漂亮。”
许佳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笑道:“想都别想,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联系方式没有,订婚喜糖倒是可以给你几个尝尝。”
这话可真是完全不留余地,许佳宁把闺蜜护得很好,男同事只有悻悻离开。
项目的顺利推进,让近期连绵不断的加班总算可以稍事休息。
次日一早,许佳宁睡了懒觉,险些没听到闹钟响,匆匆忙忙就往公司赶。
好像就是从上班后,她就再也没有从前上学那么规律的作息了。
她缺觉很严重,周末偶尔能睡懒觉时,她能睡到中午。
这天清晨下了阵小雨,空气冷而涩,集团门前的绿植叶子被水珠荡涤,显得一片新绿油亮。
“你好,我找商叙。”
商氏集团总部一楼大厅前台处,薛瞻穿着一身灰色休闲风衣,整张脸都埋在帽檐下,说话时,才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森冷的丹凤眼。
他身上染着淡淡的薄荷味,比声音先至,让前台新入职的女孩不禁抬起头,愣了下,才为难道:“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让……”
“薛总?”经营企划部副部长看到薛瞻,立刻快步走过来同他握手,脸上泛着殷勤的笑意,“您是来找商总的吧?”
在商氏的高层,基本没人不认识薛瞻。这位年轻的总裁是自家总裁唯一深交的好友,进朗锋集团不过三年光景,集团内部人事任免大权竟渐渐归他所有,着实是个厉害人物。
“是,我正准备预约。”薛瞻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您来,哪里需要预约呢?”副部长低头同前台女孩说了几句话,又给商叙的秘书打了通电话,随后便老熟人一般把薛瞻往电梯方向引,“我们今天刚散会,这时候商总办公室没人,您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薛瞻点点头,两人走进电梯,正赶上电梯快关门,门边的人客气地往里靠了靠,把最外面的宽敞位置都让给两人。
于是最里面站着的许佳宁等人,空间进一步被压缩。
“好热……”
许佳宁小声地抱怨了句。
电梯开始上升后,手机没有信号,许佳宁抬头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个子很高,有种迥乎于寻常上班族的悠闲气质,让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只是一个背影,又戴着帽子,模样却是实在看不清。
但看他身边其他部门领导那副殷勤劲儿,就知道男人身份非富即贵。
信息技术部楼层不高,很快就到了。
门还没开,许佳宁就跟着前面的同事提前往外挤。
然而走到电梯门口时,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味。花店很多年不再进薄荷,可她依然对这气味很熟悉。
她的心口跟着揪了下,不禁脚步一滞。右侧的同事拍了拍她,她这才快步往外走去。
电梯门跟着关闭,薛瞻总觉得刚才擦肩而过的某个人有点眼熟。只是一眨眼的事,快到转瞬即逝,让他根本来不及捕捉。
等电梯到达顶楼时,只剩下薛瞻一人。
薛瞻刚一走出电梯,就看到商叙的第一秘书邹阳亲自过来迎接。
“薛总,往日不是一直都下午来吗?今天倒是早。”邹阳笑了笑,同他打着招呼。
“还不是为了你们总裁嘱咐的事?”来到顶楼,薛瞻身上方才的那股冷冽,早散尽了,显得慵懒恣意,甚至还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邹阳倒是一脸司空见惯,神色不改:“那快请进吧,总裁一直在等结果……”
事不宜迟,薛瞻走进办公室,竟然看到好友商叙正坐着沙发上发呆,望着手中材料,嘴里念念有词。
他和商叙风格迥异,商叙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每天西装笔挺,过于严肃。
而他却受不了这种严肃,连带着也佩服商叙:“呦,听你下属说,早上没上班就把人叫来,刚开完一个长会。还是你精力旺盛啊,也不歇歇,在这儿研究材料呢。”
“你来了。”商叙抬起头,扫了眼他的休闲风衣,终于忍不住皱眉,“你穿的这是什么?”
“你管我呢!”薛瞻不太服气地反呛回去,“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如果不是为了震慑底下的员工,我才不会整天装得像你这样严肃。”
商叙听在耳中,其实很明白好友现在为何是这种处事风格。
高考被父母改志愿的事,给薛瞻打击很大。
薛瞻在上海上学四年,四年假期哪怕去北京,都不曾回南城,直到毕业才回来。
回来之后,虽然接过朗锋集团总裁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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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曾住在家里,而是自己买了房单住。只怕与父母的见面都局限在了集团的大会会场。
薛瞻他是前些年过得太压抑了,如今在掌权后,行事才会如此肆意张扬,只凭自己的性子来,在集团决断力很强,从来说一不二。
商叙自认性格孤僻,为人冷淡,不善交往,没什么朋友,多年来掏心掏肺的挚友,也就一个薛瞻。
薛瞻则不同,他外向,精于交际,在上学的每个阶段都能招来一群朋友,不过最看重的,还是商叙与他自小的情谊。
但这几年,薛瞻半脱离家庭后,似乎也太过孤独,只有在好友商叙这儿,能得到无条件的关怀与包容,才会有完全卸下担子的一面,显得孩子气,幼稚搞笑。
“对了,刚进门时,你在念谁的名字?”薛瞻问道。
商叙收回思绪,缓缓回道:“温舒白。”
是他顺着集团员工许佳宁这条线索,才终于寻到踪迹的温舒白。
“她我知道啊,温家独生女呗,你那便宜外甥的女朋友。”薛瞻笑了笑,“怎么了?你作为长辈,要给人证婚,正在提前排练?”
薛瞻这张嘴……
听到这番话,商叙的表情僵冷下去,突然有点不想包容他了。
第42章 新绿
“叙哥, 别气了。”薛瞻连忙住了嘴,“你托我打听的陈彦迟的事,有点眉目了。”
薛瞻对于好友的委托其实有几分好奇。
商叙他家的事, 比薛家可复杂得多。让薛瞻来总结,那就是一家子狠人。
当年商叙的姐姐不顾父母反对,一意孤行低嫁陈家, 最终与娘家决裂。且为了帮丈夫, 把商氏的情报卖给对家温家,造成商氏的一次重大损失,也导致商温两家从此不睦。
而商叙的父母,也因此对独生女死了心,在女儿生下陈彦迟的前一年,竟冒险备孕生下了一个孩子, 也就是商叙。
说起来……商叙这个辈分上的舅舅,其实也就比陈彦迟大一岁。
而今天,商叙想要查的, 就是外甥的过往感情史。
薛瞻通过自己的人脉网查起,还真有了特别的发现。陈彦迟曾在大学时和一个女孩关系很近,亲密状态至少一直持续到了大学毕业。
直到陈彦迟准备读研, 陈家把那个女孩送出了国。
陈家这事做得不地道。
薛瞻稍微调查后,就明白陈家此举是想通过儿子的婚姻,来挽救日薄西山的公司。
眼下终于要抱上温家这棵大树,也是费尽心思。
薛瞻内心很鄙视这种行径,但对方好歹与商叙沾亲带故, 说话也就客气些:“这些年, 你暗地里帮了你姐姐和陈家那么多。陈彦迟不懂事,这次又是你这个舅舅来善后吗?”
那个被送出国的女孩, 怎么看都是隐雷。
却见商叙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怜惜晚辈的模样,悠悠道:“毕竟是彦迟的旧相识,怎么能一辈子不回来?”
得,这狐狸开始算计了。
商叙讳莫如深,薛瞻也没多问,直接将一张写有女孩家庭地址的明信片递给商叙。
“谢了。”
商叙将明信片轻微折叠了下,放进名片夹内。
“啧啧,有情况呀你!”薛瞻倒是眼尖,挡住了他要收回的手,从他名片夹抽出一张照片,“动凡心了?偷藏了哪家姑娘的照片?”
见商叙要夺回,连忙捧着东西挪远了好几步:“害什么羞啊,我俩谁跟谁?我看看,这是……”
认出那个女孩是谁后,薛瞻倒吸一口凉气,嘴角都跟着抽了抽:“你那便宜外甥的女朋友?”
商叙沉默着。
薛瞻倒是接受良好,思忖道:“也不是不行吧,舅夺甥妻,挺刺激的,你加油,如果能成,好歹不是一个人寡着了。”
陈彦迟本就对感情不忠,商叙此举,也算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了。
只是不知道,商叙这步步为营的样子,又是什么时候盯上温舒白的。
他正打趣着,好友却眼神一转,落在他身上:“那你呢?”
“我?”薛瞻自嘲一笑,“我从来不想这些事。”
“受过情伤吗?”商叙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到底什么时候受的?”
他们几乎无话不谈,唯独感情上的事,并不聊起,都是他们心里独一人知道的秘密。
“受什么情伤。”薛瞻站起身,遇到这话题,倒是想逃了,走到门口,才落下一句极低的悲叹,“这种伤,我还没来得及受。”
商叙口中的情伤,总该是两个人在一起过,可他从头至尾都是单恋。
当年最后的那封表白信,许佳宁没有回复。
七年过去了,时至今日,薛瞻甚至不知道许佳宁如今身在哪座城市,偶尔与高中同学联系时,想问几句,可话到嘴边又退却了。
在26岁这个年纪,一些同龄人已经成家。
他实在害怕听到许佳宁结婚生子的消息,与其如此,倒不如不知道,这样还能安慰自己,自己永远拥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希望。
这种自我催眠受不了仔细推敲,薛瞻走进电梯,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一通电话从他刚进电梯时打进,里面没信号,他等走出电梯,才慢慢出声:“什么事?”
“哥,你总算接电话了。”薛颂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把我也拉黑了。我正出差呢,忙到团团转,妈打电话让我催你回家,真服了。”
薛瞻自动略过最后面那句,悠然回道:“你去年毕业选择入记者这行,就该知道出差是常事,还份苦还受得了吗?”
“我出差我乐意,这不是重点。”薛颂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还绕回正题,“重点是你们冷战七年了,我夹在中间真的很尴尬。你大学四年都不回南城,现在回来三年了,也不打算回家?”
“这不都是听他们的话?”薛瞻轻叹口气。
薛颂愣住:“啊?”
“上海好啊,比南城好,比北京好。”薛瞻缓缓坐上车,双腿交叠在一起,抬手吩咐司机开车,“我待在上海,不就是他们以前最盼望的吗?”
“那……”薛颂是服了自家哥哥的记仇程度,“那现在呢?”
“现在保持距离,对双方都好。”薛瞻淡漠回道,“如果还想让我待在南城的话。”
待在南城的潜台词是接下集团那一摊子事。
薛家的权力格局发展早就有了一个内部默认的趋势,也就是集团管理方面主要由薛瞻接下。
有薛瞻这个前车之鉴,薛颂高考时对父母千防万防,最终顺利走上新闻记者这条路,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不受拘束,是根本不想接班。
至于她名下的财产,则有家族代理人负责,她开心拿钱就好。
“你牛。”如果不是在电话里,薛颂真想对哥哥竖起大拇指,又感慨道,“早知道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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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局面,他们当初何必……”
是啊,父母与儿女的争执,即使赢了,自己也会自伤八千。
薛颂从去年开始在全世界四处奔波,基本上也不在家里住。从前雷厉风行的父母,现在年纪上来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倍感孤单,于是软了态度,开始借由中间人,卑微求和了。
“哪有那么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薛瞻仍做不到释然,“他们有这个闲工夫,我可没有,集团还有一堆事。”
薛瞻确实很忙。
这些年,朗锋集团对外投资太广,在目前大环境不景气的情况下,是需要大刀阔斧砍去一些板块的。
他让人将集团近十年的对外投资情况都进行汇总,跟进每个项目的最新进展,特别是投资回报率。
薛瞻最近窝在公司,材料一看就是一天,还时不时找项目负责人谈话,惹得集团上下都弥漫着紧张气氛。
张寒山被找来时,已经快到下午下班时间。
薛瞻直接约了他在休息室见,他走进去等待时,略微瞧了几眼,只感觉薛瞻简直是把休息室当家。
当年那个被随意摆布命运的少爷,今天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了集团的总裁。
“随便坐吧。”薛瞻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办公室都是人,腾不开地方。”
他正让那几个经理把前些年手底下项目亏损的原因都重新归纳一遍,秘书负责记录。
至于张寒山……
“‘桃源工程’这个项目,到底是干什么的?”薛瞻开门见山,“我查了存档的资料,显示2015年筹备,2016年正式启动,可目前推动进展为0,搁置了,以前的负责人离职,现在的负责人挂个名字,一问三不知。”
面对这个迟迟未推进的项目,薛瞻很是疑惑。
他目前查到的资料还很有限,只知道集团买了地却没开始开发,这完全是失败的投资。
张寒山猛一听到薛瞻问起“桃源工程”,眼皮直跳,佯装镇定,想先摘清自己:“薛总,他们都不知道,那我更不会知道。”
“可我看到其中几张表格上有你的签字。”薛瞻留了一手,等他回答后,才淡然开口。
张寒山:“……”
“这个项目背后,藏了些什么?”薛瞻盯着对面的人,“有人滥用职权,职务犯罪?”
“这倒没有。”张寒山只好回,“只是年代久了,我刚才没想起来。这个项目当年是董事长夫人负责的,本来就是一时兴起,买地之后又没心思搞了,搁置也正常。”
“我妈买的?”薛瞻一时怔住,“当年没经过商业评估吗?我爸竟然也同意?是哪块地值得她这么冲动?”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因故中断的项目经过评估后,就该及时砍掉,而不是放了这么多年。这些年光停滞着,都是在无谓往里浪费金钱。
然而面前的张寒山却一言不发。
“这几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薛瞻皱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张寒山终于开口了,又叫回从前的称呼:“少爷,项目有异样,您已经察觉了,可那块儿地方也是您熟悉的,去的时候,就没往深里想吗?”
“我熟悉的?”薛瞻隐隐意识到什么。
张寒山多年来本就于心不忍,看薛瞻自己已经发现端倪,索性暗示了个彻底:“您毕业回到南城后,不是每年都去那儿吗?”
每年春天都去已经搬空的花店,去看那里的燕子窝。燕子每年都回来,薛瞻一个人能看很久,车就停在那个荒败的角落。
闻言,薛瞻突然冷了眼神,起身扯住张寒山的衣领:“你跟踪我?”
“是……”张寒山任他扯着,努力安抚他的暴躁,“但那是董事长的命令,他派保镖跟踪您的行踪,那些人会跟我汇报。”
身为薛朗锋的亲信,却把实情告知自己。冷静下来的薛瞻明白,张寒山是已向自己“投了诚”。
然而事实铺开后,就如给了他一记闷拳,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他万万想不到,当年许佳宁家花店关门搬迁的事,竟然另有隐情。
集团专门买下这块地,又多年不开发,摆明了就是针对许佳宁家。
为了什么?就为了他曾经在母亲面前表露过对许佳宁的喜欢?
他的这份喜欢,到头来竟害了许佳宁。
其中母亲在明面的买地逼迫,金钱权势威逼,让他为之胆寒。
父亲隐在暗处,直到今天还在派人留意他的行踪,更让他心惊。
至于许佳宁。
他想,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了当年她不再理睬自己的原因。
权势的倾轧一定吓坏了她,她见识了他父母的狠辣无情,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许家近乎逼到了绝境。
面对他这样的家庭,她还能对他有什么好的看法呢?一定是逃都来不及。
她一定后悔在那个下雨天遇见躲雨的他。和他沾上边,跟他同班三年,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倒霉事。
不止如此……薛瞻绝望地想道。
许佳宁该恨透了他。
第43章 新绿
“那……”薛瞻缓缓开口, 声音异常艰涩,“那你知道许佳宁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他以为负责监视自己的张寒山,同样也知道许佳宁的近况, 可张寒山却摇了摇头:“董事长只派了人跟您,许小姐那边,我们都不知道。”
是啊, 人早就被吓跑了, 在北京扎根后,可能再不会回到南城,又何必浪费人力去跟呢?
薛瞻沉默下去,没有再提问。比之他的高考志愿被改,许佳宁的遭遇更让他心痛心疼。
他心中积压的怨念,甚至是复杂的恨意, 变得越来越深重,望向张寒山时,眼神显得幽深晦暗:“这种事……他们怎么干得出来?”
“薛总, 您可要稳住。”薛瞻到底是年轻气盛,张寒山隐隐察觉到他是想要立刻去与父母对峙了,连忙止住他, “这时候起争执对您没有好处,也是打草惊蛇。”
薛瞻思考之后,心里也明白,他如果贸然前去和父母摊牌,不仅于事无补, 还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促使他们对许佳宁再次有所动作。
而他与许佳宁,却再经不起更多的误会了。
当务之急, 他只想尽快找到许佳宁。
“张寒山。”薛瞻的手掌按在项目材料上,突然开口道,“当年陈家签过字,陈南星的联系方式,还有陈家的住址,你能调出来吧?”
次日。
一通电话将陈南星叫到了“许你一枝花”花店旧址附近的咖啡馆内。
对接人说当年的赔偿金有少发的一小项,需要详谈,陈南星一再确认不是骗子,这才赴约。
不想,进门后,却看到了薛瞻。
七年不见,陈南星依然能认出他。且忍不住把自己跟他对比,心知自己如今已经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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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出头的人了,既无青春,也无甚大作为。
再看薛瞻,早已不是那个穿着校服的青涩男生,他西装笔挺,高大从容,容貌脱了稚气,变得冷峻而富有压迫感。
但好像还存有当年给他印象很深的客气礼貌,见他来了,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
而陈南星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转身就要走。
薛瞻匆匆喊住了他:“陈南星,当年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
薛瞻知道多少,知道了父母对许佳宁的施压,也知道了他剪辑录音,扔掉情书,对许佳宁说的那些话吗?
经薛瞻这么一喊,陈南星反而不敢走了,他坐回位子,看着薛瞻时,总有些焦躁不安和心虚。
“我知道我父母买地开发,让许佳宁家花店被迫关门的事了。”薛瞻向他坦诚道,“以前我搞不懂,但我现在懂了。你对我的敌意,我确实都该受着。”
在薛瞻眼里,陈南星就是维护许佳宁的一方,他对自己表露的敌意,正是源自许佳宁受了委屈。单凭这一点,薛瞻能接受陈南星所有的恶劣态度。
然而陈南星却不想久坐,更不愿多谈从前:“当年的事,现在聊没有必要了。我只告诉你,许佳宁现在过得很好,她不会回南城。往后大家各走各的路,翻旧账没意义。”
“我不是翻旧账。”薛瞻定声道,“我只想见她一面。”
“见了面,然后呢?”陈南星冷笑,“自我感动式的道歉?补偿她?别傻了,薛大少爷,哦不,该叫你薛总,你的人生已经这么辉煌,就非要把当年的受害者作为调剂品,把她从平静的生活里拉出来吗?”
“我想你是想歪了……”薛瞻微皱起眉,感觉陈南星的反应有点过激,“这些不劳你操心,我只想让你帮忙带句话。至于见不见我,我想许佳宁会有自己的判断,你不能帮她做主。”
“帮她做主”四字,戳中了陈南星的心事。他自认是为许佳宁好,可是想起当年自己做的事时,心里总会不踏实。
这话从薛瞻口中说出,更让他只想反驳:“薛瞻,那至少我可以做自己的主。我绝不会帮你联系许佳宁。”
“你……”
好像就和从前一样,陈南星只坚持一点,那就是把他从许佳宁身边驱离。
“当年你愿意帮我送信,这次不能再帮我一次吗?”薛瞻问道。
陈南星听到送信的事,却沉默下去,任他软硬兼施,也没再开口。
薛瞻正要继续说服陈南星,电话响了,是张寒山向他汇报工作,他听完后随之回复:“‘桃源工程’确定重启,但如何开发,我自己来出方案。”
旁边的陈南星终于说话了,问起项目的事:“‘桃源工程’现在在你手里了?”
薛瞻点头,有种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坦然平和:“我知道了这件事,当然不会再让项目搁置。”
“那你就是想要正式把这一片都拆了,好盖你的商业中心,高楼大厦。”陈南星淡漠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薛瞻不解,但无心与他争论这个,只道,“罢了,你怎么想,我管不了,我只想知道许佳宁……”
“够了,薛瞻。”陈南星站起身,“你去问别人吧,在我这儿,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他说完就离开了,徒留薛瞻独坐在咖啡馆里。
薛瞻何尝不知道,他可以从同学那边打听,可许佳宁早就拉黑了他的微信,他无法申请好友。再照这条路试下去,也是碰钉子的结果。
那些往事,最好的切入点,其实还是陈南星家。有他们从中联系,才不会吓跑许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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