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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nbsp;宁知澈顿了顿,道:“谢骥重伤。”

    苏吟一怔:“什么?”

    “北狄二王子是个厉害角色,他弟弟重生后把你祖父留下的布防图和军阵图告知于他,顺道将谢家功夫的一招一式都画给他瞧,他便能破解个七八成。”宁知澈皱着眉,“布防和军阵是换了,但谢骥身上的功夫换不了,和敌将对打时几乎每一招都在对方预料之中,那一仗虽胜,谢骥却中了两三刀,深可见骨,怕是很难再打下一场了。”

    苏吟沉默了下来,但也没沉默太久,因为宁知澈正看着她,便觑了他一眼:“你吃醋了?”

    “没有。”宁知澈平静道,“他是戍边将领,你身为皇后,关心他的伤势无可厚非。”

    苏吟凑过去啄了下他的脸:“我盼他得胜平安归来,盼与你恩爱偕老。”

    宁知澈瞬间被她安抚好了心绪,轻哼一声,继续说国事:“即便谢骥打不了,定国公和他的嗣子都在北境,保住北境应无问题。”

    但少了一位将领,军阵便要再次调整,死的大昭士兵便要多些了。

    两人脸色俱是凝重,直到十多日后第二封捷报送至京城时才得以舒缓。

    苏吟走过去细瞧,见上面写着谢骥负伤上阵,带兵歼敌两万,与宁知澈对视一眼,展开的眉头重又皱起来,心里复杂难言。

    宁知澈低声道:“往后定北大将军一职可交由谢骥担任。”

    苏吟心里一跳。

    定北大将军是二品官,谢骥才二十出头,如今满朝文武也不过只有裴疏一个不满三十的重臣。

    这已算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了。

    只要谢骥不再犯倔,不出几年,他应就能位列武将之首了。

    *

    北境五月的夜里仍有些凉,谢骥褪了衣袍,闭目靠坐在温泉中。

    第三道捷报已由定国公着人送去京城,北狄主力已被击溃,接下来只需收拾残局便好,大概再有一月便可班师回朝。

    谢骥就着月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纵横交错的刀伤。

    那北狄贼子前世花了几十年摸清了他的武功路数,若不是祖父当年还曾教过他裴家的功夫,他怕是在打第一场仗的时候便没了。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激那位素未谋面的裴璟将军。

    若非当初尚处稚龄的裴将军发现了被谢瑾呈圈禁的祖父,祖父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后来的定北侯府也就不会有了,祖父也就不会因为感恩缅怀裴将军而背着太上皇偷偷教他裴家功夫,他此番自然也就活不下来了。

    今年中元节定要给裴将军多烧些纸钱。

    这件事一想完,谢骥脑子刚一放空便又被苏吟和女儿的身影填满,想到苏吟已嫁了皇帝,顿时眼眶发烫,正默默淌泪,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传来自己好兄弟霍宴的声音:“九郎,我有要事同你说,可否容我过来?”

    “我泡澡疗伤你过来作甚?”谢骥嗓音还哑着,竖眉道,“出去,到我营帐等着。”

    草丛里静了几息,而后霍宴的声音低下来:“是与她相关的事……”

    谢骥脸色一变,腾地一下从水里出来,牵动身前身后数道狰狞的刀伤,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栽倒,扶着岸边石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迅速上岸披衣,一边系衣带一边道:“过来。”

    身后传来皂靴蹭过草丛踩过沙石的窸窣动静,脚步渐近。谢骥穿衣的动作忽然缓了下来。

    他与霍宴在北境军营共事数年,身后的脚步声虽模仿到了九成像,但细听之下仍能辨出和霍宴平常走路时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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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可能是他多想,虽然这是大昭营地,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

    谢骥在夜色之中摸出短剑,待那人走到身后,直接转身刺了过去,却对上霍宴震惊的眼神,忙急急收回来。

    竟真是霍宴。

    谢骥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下来。

    霍宴气得跳脚:“九郎,你做什么?”

    “对不住,我以为是贼人闯进来了。”谢骥惦记着苏吟,顾不上同霍宴多说,催促道,“快说,她怎么了?”

    霍宴骂了两句,左右瞧了瞧,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她……”

    谢骥屏息凝神。

    霍宴眼中寒光乍现,手腕翻转间一柄匕首飞快捅入谢骥小腹。

    谢骥重伤之下躲避不及,瞳孔因为剧痛而骤缩。

    “对不住,谢小将军。”那人换回自己的声音,“我的未婚妻还在等我,她快撑不住了,我需要一个身份正大光明回京。”

    “我与你并无仇怨,原本选的是霍宴,但他上有父母下有妹妹,我于心不忍,只好选你了。”

    谢骥已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用最后几丝意识拼命回想这个人的身份。

    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究竟是谁?

    凌乱的记忆突然在某一刻定格。

    谢骥一瞬间如醍醐灌顶,霎时心底生寒,从渗血的唇齿间艰难溢出两个字:“宋……执……”

    *

    紫宸殿内,宁知澈猛然惊醒。

    “怎么了?”苏吟立时跟着起身,抬手为他抚背,“做噩梦了?”

    宁知澈神思回笼,转眸对上苏吟温柔的眼神,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不算是噩梦。”

    他梦见母后了。

    梦里的母后仍然是记忆中的模样,穿着浅绿裙裳,和裴璟并肩而立,正焦急地望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他瞧不清那男人的容貌,连身形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只能依稀辨出那男人浑身是血,旁边还有个小女童正心疼地抱着那男人哇哇大哭。

    宁知澈将苏吟揽入怀中,抱着她静静坐了许久,忽然道:“朕终于可以送父皇上路了。”

    听他竟真的打算弑父,苏吟大惊,唇瓣张张合合几回,最终却只是道:“你自己决定便好。”

    宁知澈将脸埋在她颈间:“嗯。”

    苏吟犹豫一瞬,低声问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六月初七。”宁知澈眸光泛冷,“母后被逼着从裴府回到宫中的那一日。”

    六月初五,第三封捷报送至京城,和捷报一道呈上来的还有一块赤玉佩,是她前年送谢骥的及冠礼,附信一封,真心实意贺她与宁知澈鸾凤和鸣,成婚大喜。

    观谢骥信中意,似是已然决定放下。

    苏吟有些不敢相信,但又无比希望谢骥真能释怀。

    宁知澈高兴得大醉一场,夜里缠了她一宿。

    六月初七,宁知澈命人备下毒酒,请裴疏入宫一同送太上皇赴黄泉。

    苏吟怕鬼,太上皇幽禁的地方又脏得很,宁知澈不肯让她陪着进去,她只好在外头的树荫底下坐着等。

    殿内昔日温润卓绝的太上皇如今形容枯槁,瘦得只剩皮包骨,神色淡淡地扫了眼满脸恨意的裴疏,端起案上的毒酒一饮而尽,噙着一丝笑看向自己长子:“终于下定决心杀朕了?”

    “是啊。”宁知澈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生死的模样,扯了扯唇角,“朕梦见母后和裴璟在九泉之下相聚,还找回了他们的孩子,终于圆满,想来他们一家不日就会一起转世,朕便无需担心母后到了地底下还要继续被你恶心了,自然要来送你上路。”

    裴疏听见“还找回了他们的孩子”这一句话,猛地看向宁知澈。

    一番话让泰然自若的太上皇瞬间眼眸发赤,红到滴血。他扑过去揪住宁知澈衣襟,呕出一口又一口血,眼中恨意森森:“逆子!逆子!朕真后悔生了你!”

    宁知澈长笑一声,笑声爽朗,嗓音清润:“正好。若有来生,朕也希望母后早早嫁给裴璟,别再与你做什么青梅竹马,更别再为你生孩子。”

    太上皇身形重重一晃,怒意凝固在脸上,怔怔看他许久,忽然间弯下腰剧烈咳嗽,一边咳一边吐血:“逆子……逆……子……”

    宁知澈漠然看着生父的身子一点点倒下去,最后伏在地上,一双眼失了焦距,嘴里一遍遍喃喃念着他母后的闺名。

    裴疏这才走过来急声追问宁知澈:“陛下当真梦见我那侄儿已同我兄嫂泉下相聚了?”

    宁知澈知道裴疏已苦苦寻找他侄子数年,想起华曜曾说过前世裴疏一辈子都没得偿所愿,斟酌道:“毕竟只是一个梦,谁也说不得准。但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最好有些准备。”

    裴疏只肯听第一句:“陛下说的是。我是查案的人,怎可因为一个梦就断定我侄儿已去?”

    宁知澈知他只剩那一个亲人,不好再劝,看了眼已没气了的父亲,淡声吩咐宫人敛尸密葬,迈步踏出殿门,大步走向正在树下等他的妻女。

    华曜已能站起来了,只是还不稳当。

    苏吟此刻纤腰微折,正坐在圈椅上张开双臂耐心等着女儿走过来。

    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走向苏吟,扑在母亲怀里,仰起小脸朝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牙,换来苏吟柔柔的一声夸赞:“晞儿真厉害。”

    柔和清风拂过林叶,引得斑驳光影在苏吟和华曜脸上轻晃,母女俩生了张相似的清丽面庞,在日光下美好得如一幅画。

    宁知澈眉眼温软,走过去抱起华曜,伸手牵住苏吟:“走罢,我们回去。”

    苏吟细瞧他的神色,轻声道:“好了?”

    “嗯。”宁知澈握紧苏吟,“结束了。”

    第64章 番外(1)

    暴雨瓢泼, 远方一片朦胧,青灰破败的檐角滴落着雨珠,水汽从窗缝里钻进来, 凉意直渗进人心里去。

    一道惊雷响过, 苏吟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往宁知澈怀里钻,却钻了个空。

    床边似是有人守着, 见她翻身,立时俯身过来急声唤她:“大小姐?大小姐?”

    大小姐?

    宫中何人会唤她大小姐?

    苏吟的困意瞬间散去了一大半,意识从梦里抽离出来,在睁开眼的前一瞬终于记起方才似是自己在苏府的大丫鬟清绾的嗓音。

    清绾此刻眼圈通红,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 发饰只剩一根素银簪, 对上她震愕的目光, 喜得掉下眼泪来:“菩萨保佑!小姐,您可终于醒了!”

    苏府百年前娶过中宫嫡出的公主, 又出了个文坛泰斗, 苏吟的贴身婢女一向比小门小户的小姐还气派, 她只见过清绾在苏府最落魄的那几月打扮得这般素净。

    她怔然抬眸扫视这个狭小简陋的屋子, 房梁陈旧,布设极简, 又低头瞧了眼自己, 入睡前身上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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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缎寝衣已换成了便宜料子做的中衣, 一看便是自己另一个丫鬟清澜的绣工。

    清绾和清澜都是苏府家生子,早在她与宁知澈重见那日下午便被她送回了苏府,与她断了主仆缘分。

    苏吟试探问道:“如今是什么年月了?”

    清绾愣了愣, 但也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回答:“建宁二十三年, 四月初九。”

    苏吟不由屏息。

    她竟回到了毒害宁知澈的两月后!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想到宁知澈还在生死边缘挣扎,苏吟顾不得同清绾多说,迅速起身披衣。

    清绾虽不解主子为何突然这么着急下地,但还是赶忙过来服侍:“小姐要出门么?可您病了多日,还是歇一歇吧,有事吩咐奴婢去做便好了。”

    苏吟摇了摇头:“非得我自己去不可,屋里只有一把伞是好的,你不必跟着我,去做饭罢。”说完便叫清澜将伞拿来,快步冲入雨帘中。

    苏府这段日子住的地方是百年前那位公主高祖母留下的其中一处小宅子,宫里顾及公主的金面,又见这宅子历经百年后破得不成样,才没有将它收走,给了苏府女眷一个容身之地。

    府里穷得叮当响,自然没有马车,这般大的雨也不好雇牛车。苏吟只好步行,刚走出巷子口没多远,便听见后面传来车轱辘驶过湿泥路面的声音。

    她默默退至路边,却见那架马车突然缓了下来,最终停在她面前。

    一只女子的手掀开侧帘,露出车内并肩而坐的那双青年男女,其中那位姑娘怜悯地打量了苏吟一遭,柔声问道:“苏姑娘欲到何处去?若不嫌弃,我与执哥哥载你一程吧?”

    见这两人竟是宋执和他的未婚妻施婉,苏吟神色一顿,看了眼雨势,又想到走路实在太耽搁时间,便没有客气:“那就多谢施姑娘与宋公子了,劳烦将我送至定北侯府。”

    “定北侯府?”施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回头与宋执对视一眼。

    宋执皱眉:“如今整个京城的确只有谢府能帮你,但谢侯爷是镇守边关的大将,这样的身份不是常人想见便能见到的。你若是想攀附谢家,只怕连定北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苏吟淡淡一笑:“二位将我送到便好。”

    宋执定定看她须臾,将目光收回来。

    施婉看看宋执再看看苏吟,笑着请苏吟快上来。

    眼前女子巧笑倩兮,与心上人对视时眼里俱是羞涩与幸福,苏吟脑海中却浮现出施婉在宋执被下狱后命人送来的血书。

    苏吟当初收到那封血书时还在回京路上,尚未与宁知澈重逢。施婉在血书上苦苦哀求她立刻写一封急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去给宁知澈,求她为宋执说几句好话,让宁知澈饶宋执一命。

    她那时自身难保,连自尽谢罪都不是没想过,只觉施婉定是疯了才会叫她给宁知澈写信替宋执求情,自然没有照做。

    况且……她也实在没脸求宁知澈放过另一个背叛他的人。

    而等她回京,除她之外的旭王旧党已被尽数杀光了。

    定北侯府位于京城西边,与苏府如今住的地方隔了好几条街巷,等马车抵达侯府门前雨已小了许多。

    苏吟再次出言道谢,临下马车前忽然顿住,回头看向宋执,启唇开口:“旭王并非良主,我与宋公子七岁相识,今日多嘴劝公子一句,最好及早抽身,如今收手还来得及。”

    宋执沉默许久,自嘲道:“多谢姑娘提醒,但我已无路可退了。”

    苏吟闻言不再多劝,直接下了马车。

    宋执与宁知澈师出同门,是世家公子中的翘楚,文武双全,心狠狡猾。

    他既是要跟着旭王,那自己只能借祖父的势力尽早将此人除去了。

    苏吟快步走至府门前,同门房管事说了来由。

    这一年她的祖父尚在人世,威名响彻八方,定北侯府的势力正处于巅峰之时。

    苏吟虽见过老侯爷,跟着谢骥唤过老人家“祖父”,但今日还是头一回以孙女的身份拜见他老人家,纵是面上再淡定,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紧张来。

    管事想也不想便拒绝为她禀报主君:“莫说姑娘是废太子的未婚妻,上面盯得正紧,就算不是,我家侯爷也不会轻易见客。”

    苏吟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些:“我是为薛老夫人的事而来。”

    管事眼皮一跳,眯了眯眸,冷冷道:“我家侯爷是心善,但也不是没脾气。京城高门皆知年轻时被兄长夺妻是侯爷毕生之痛,姑娘若是想借薛老夫人的名头诓骗侯爷放你进门求见,侯爷发起火来,后果可不是你们苏家能承担得起的!”

    苏吟颔首:“我知晓,管事替我将话带给侯爷便是。”

    管事盯着她看了片刻,叫手底下的小厮继续看着,自己进去请示主子的意思。

    就因“薛老夫人”这四个字,管事跑得比年轻小伙还快,这般大的府邸一来一回也没费多少时间。

    “姑娘随我来,”管事出来时脸色已缓了下来,“我家侯爷有请。”

    苏吟微一颔首,跟着管事迈入府门,拐过熟悉的曲折游廊,被带向前院的花厅。

    记忆中那位威震北庭的名将此刻正负手立于那幅大昭山河图前等她,虽已年过六旬,身形却仍挺拔如劲松,看起来比四十岁的人还硬朗,听到她的脚步声后缓缓回身,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依稀能瞧出年轻时的潇洒俊逸,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这便是她的祖父,两朝元老、天子之师,权势居于当朝武官之首,功勋在历代所有良将中位列第二,厉害到即便后来过世,也能保她和苏府在腥风血雨之中安然无恙。

    谢侯爷瞥了眼苏吟衣裳上的缕缕雨痕,命人将暖炉搬来,再煮一盏姜茶给苏吟。

    “姑娘见谅,我膝下只有一个收养的臭小子,又久居北境,今年宫里出了大事才在京城多留了两个月,因而府里没有为女客准备替换的衣裳。”老将军温声道,“天凉雨急,女儿家受不得寒,坐下来烤烤火罢。”

    苏吟心里一暖:“多谢祖父。”

    厅中敛目垂首的小厮婢女通通被惊得抬起了头,暗道这苏氏女不知是疯了还是嘴太快喊错了,竟对着他们侯爷叫起祖父来。

    侯爷曾助圣祖爷登基,又是陛下的武学恩师,手握定北军兵权,驻守边关数十年,岂是旁人能随便攀亲的?

    谢侯爷皱了皱眉,不由多看了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几眼。

    他记得刚回京时曾见过苏吟,彼时苏吟正四处找人借钱为狱中的家人打点。他见苏吟肤白胜雪,一身素衣,虽看不出生得像谁,却总觉得与他当年那未婚妻有几分相似,便一时心软赠了些银两。

    也不知是不是听了这声祖父的缘故,他越看苏吟,越觉得她像那个人。

    苏吟朝正打量她的谢老将军盈盈一拜,掷地有声:“孙女谢明昭拜见祖父。”

    此言一出,满厅下人再难维持面色,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吟。

    谢老将军脸色大变,沉声质问:“这个名字你从何处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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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昭是我小字。”苏吟迎上老将军的视线,不躲不避,“从前只以为是苏大学士为我择的字,后来才知是祖父取的名。”

    大昭女子的小字只有娘家至亲和丈夫知晓。

    谢骥与她成婚后嘟囔了一句“明昭二字听着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很快便抛之脑后,得知宁知澈最爱叫她明昭,于是那三年都只唤她吟儿或夫人。

    也正因此,祖父至死都不知她叫明昭。

    “祖母当年并非移情别恋,而是被谢瑾呈下了蛊,忘了与您的过往。”苏吟哽咽道,“她也没有喝堕胎药,当年为您诞下一子,被谢瑾呈送去西疆。后来父亲成婚生女后得知真相,欲带我母亲与我逃回京城,却被谢瑾呈的人追了上来。”

    “还好苏大学士将我救下,但父亲随了祖母,一出世便有心疾,奔逃间病发离世,母亲也被抓回了西疆。”

    “苏大学士有把柄捏在谢瑾呈手中,所以这十多年都不敢将真相告知祖父。”

    苏吟朝谢侯爷叩首:“明昭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祖父带上蛊医去宣平侯府一查便知,若有半句假话,听凭祖父发落。”

    话音落下,厅中鸦雀无声。

    征战沙场数十年的将军被苏吟这几句话砸得头脑阵阵晕眩,扶着方椅才勉强站稳,怔怔凝望着跪在身前的苏吟,过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哑声问道:“她是因为中了蛊才……抛弃我?”

    苏吟鼻尖发酸:“是。”

    “我与她……有过一子?”

    “是。”

    谢侯爷眼眶骤然发红,连声怒骂:“畜生!无耻之尤!”

    他猛地转头厉声下令:“去请京城最好的蛊医过来!再将圣祖爷赐的宝刀拿来!带上人,随我回一趟宣平侯府!”

    “我需要一日时间查证,你先回去,明日我再叫人接你过来,在此之前谢府会护你周全。”他将苏吟从地上扶起来,语速极快,“来人,送姑娘回府。”

    苏吟知道祖父急着去东府找祖母:“好,明日我再过来,届时还有两桩要紧的事与祖父说。”

    谢侯爷匆匆点头回应,接过仆人呈上来的宝刀就要出门,走到一半突然停步回头:“这般大的雨,这么远的路,你方才是走过来的?”

    苏吟实话回答:“路上碰见了宋家长公子,他送了我一程。”

    “宋执?”谢侯爷皱起眉,“此人并非善类,你离他远些。”

    “我知晓。”苏吟笑道,“我还想请祖父帮我除去他呢。”

    谢侯爷闻言只道:“他尚未行恶,我不杀无罪子民,若他实在挡了你的路,我至多只能为你将他赶出京城。”

    顿了顿,看着纤瘦的苏吟,正色道:“若你真是我孙女,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苦。”

    苏吟不禁眼眶发烫,笑着摇头:“苏府待我不错,我只是在这一阵子难熬些罢了。”

    谢侯爷沉默片刻,嗓音和缓:“我知道了,苏府我也会尽力护着。”

    谢家侍卫护送苏吟回府的阵仗太大,回去路上她坐在马车里,不停听见外头传来百姓的窃窃私语声。

    等马车进了鸢南巷,女眷听到动静纷纷出去瞧。王氏见马车上挂着谢家的标志,一个个威武健壮持剑别弓的男人护在苏吟身后,霎时惊得心口狂跳,待养女一进家门便忍不住抓着她问个明白:“这些是……谢侯爷的人?”

    定北侯手握重权,在朝中威望颇高,如今苏府落魄,王氏连高声提起这位大人物都不敢。

    “是。”苏吟直截了当道,“谢侯爷是我亲祖父,我找到家人了。”

    王氏的震惊和忐忑僵在脸上,心里涌上一阵异样的滋味来。

    苏吟安慰道:“祖父已答应会护着苏府,你们不必害怕。”

    王氏却不知为何欢喜不起来,手指攥紧帕子:“那你……是打算回你祖父身边?”

    苏吟点头:“嗯,我知道老太公偏心我这个外人,让长辈们心里不舒服。府里所有人都是血脉至亲,一家人原可亲亲热热地过日子,偏偏掺进来一个我,搅得大家都不自在。待我走了,府里定会更和气。”

    王氏莫名觉得心乱,慌忙摆手:“我没有想赶你走的意思……”

    “我知道。”苏吟和声细语,“是我自己想走了。”

    其实她后来和亲生母亲相认后在谢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但若祖父在世,那就不一样了。

    苏吟想起老侯爷,唇角不由带上笑意,转而想到正在受苦的宁知澈,面色又凝重起来,向王氏和几个婶母行礼告退,回自己房里收拾东西。

    王氏唇瓣颤了颤,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吟和自己擦肩而过。

    苏府不大,消息传得快,两个丫头得知自家小姐的亲祖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名将谢煜,被这个消息砸得脑子发昏,连做活都无法静下心来。

    谢侯爷的亲孙女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高不可攀。

    她们苏府从前虽然也有侯爵,但与定北侯府完全比不得。莫说是谢侯爷的亲孙女,只怕侯爷收养的那个嗣孙也没有哪个世家公子敢得罪。

    苏吟也静不下心,一边担心祖父祖母,一边挂念在南阳受苦的宁知澈,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听见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定北侯与宣平侯大打一架,将嫂夫人抢回自己府中,然后马不停蹄进宫告御状去了。

    她又熬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清晨终于等到谢家派人来接,虽然早有准备,但看见祖父派来的人是谢骥时仍是心跳停了一瞬。

    断虹霁雨,日光透过云雾洒落,万物生辉。眉目如画的少年将军利落下马,虽见苏吟容色倾国,但也没有多瞧,礼貌敛眸,规规矩矩朝苏吟抱拳行礼:“谢骥奉祖父之命,前来迎阿姐归家。”

    然后又朝王氏拱了拱手,“多谢苏府抚养我阿姐长大,这个恩情谢家记下了。”

    苏吟收回目光。

    这时候的谢骥未满十七,满脑子只有练武杀敌保家卫国,美色于他而言还不如一件好兵器吸引人。

    只要她不再步步引诱,谢骥便不会对她动心。

    她最后看了眼门后的王氏和妹妹们,被谢家的下人们簇拥着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鸢南巷,谢骥骑马跟在左侧,一路未与苏吟说一句话。

    苏吟今日到谢府时门房管事已换了一副面孔,扑通一声跪下来含泪唤她小姐。

    她心里惦记着两桩重要的事,加快步子进去内院,到了自己祖父面前。

    谢侯爷眼里全是血丝,正守在仍昏睡的薛老夫人床沿,见苏吟来了,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

    独子已去,眼前这弱柳扶风般的小姑娘就是他唯一的血脉。

    谢侯爷老泪纵横,见苏吟要向自己行礼,哪里舍得让孙女下跪,忙将她扶了起来:“你母亲我已派人去接了。乖孩子,好孩子,回家就好,以后祖父好好补偿你。”

    说完这话,谢侯爷将谢骥拽到苏吟面前:“这就是我那收养的孙儿,单名一个骥字,你今日应是头一回见他,你们姐弟俩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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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认脸。”

    见谢骥那双桃花眼望向自己,苏吟瞬间拉住谢侯爷的衣袖:“祖父,我有话要单独同您说。”

    谢骥神色一顿,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吟这才继续开口:“您的左副将被您压了二十年,见接管定北军无望,便与北狄勾结,欲在明年冬害您性命。”

    谢侯爷眼神一厉:“你从何处得知?可有证据?”

    苏吟只答了第二问:“我身在京城,手中没有证据。但祖父掌管定北军,只要细查便能查到蛛丝马迹。”

    谢侯爷记在了心里,看出她在回避,抚须笑叹:“原本还想问问你从何处得知你祖母中蛊一事,想来你也不愿说了。”

    苏吟扬了扬眉:“不可以么?”

    谢侯就怕孙女拘谨,闻言哈哈大笑:“自然可以!你在自己家里想怎样便怎样,祖父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我还有一事要与祖父坦白。”苏吟招手示意谢侯靠近些,压低声音继续道,“太子殿下是被我所害。”

    谢老将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见苏吟不似说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太子不是恶人,每日从早到晚都忙于政务,辅政五年注重民生,近两年一大半的良策都是太子所呈,大前年西疆动乱,是太子出京平定,前年随州饥荒,去年柳阳地动,也都是因有太子亲自处理灾情,两地才能尽快恢复元气。”

    “明昭,”谢老将军肃然道,“谢家子孙纵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能杀利国利民之人,你可明白?”

    苏吟苦笑:“若真只是被一刀抹脖子,或是只需死我一个,那倒简单了。”

    谢老将军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吟,无声叹了口气。

    他驻守北境,见过许多流放的罪臣男丁女眷,男丁最惨不过一死,女眷却不一样。

    苏府人丁兴旺,与谢府不同,听闻苏家有十几个女孩子,其中好几个年华正好。

    “都是祖父的错。”谢老将军嗓音嘶哑,“你要是长在谢府,何须这般为难?”

    “但殿下并未身死,传到京城的是他放出的假消息。”苏吟抓住祖父的衣袖,“求祖父将我送去南阳陪殿下。”

    “殿下当真还活着?”谢老将军又惊又喜,说完顿了顿,蹙眉看着孙女,“我听说你与殿下已有婚约,你说想去陪殿下,是仍对他有情?但经此一事,你已与殿下不合适了。”

    “你身份本就低殿下一等,有这桩事横在你与殿下中间,日后殿下每每想起一回便膈应你一回,一辈子都心怀芥蒂;你每每想起一次便愧疚一次,一世都在殿下面前抬不起头。”

    “不如由祖父出面弥补殿下,等殿下回京,你再好好与殿下言明苦衷,道明歉意,从此你们二人恩怨两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吟摇了摇头:“他更想我自己偿债,我也想去陪他。”

    谢老将军静了良久,叹道:“也是,若你祖母捅我一刀,我也会只想让她亲自来偿。”

    “话虽这般说,但你既选了太子,谢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谢老将军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脑袋,“我叫骥儿送你过去,你到了南阳后告诉殿下,谢家会尽全力助他复位。”

    苏吟闻言面色不变地拒绝:“阿弟身负军务,祖父派侍卫送我去便好了。”

    “骥儿年纪虽轻,但还算能打,他陪着你,我才可放心。”谢老将军欲言又止,“况且骥儿与殿下……”

    苏吟:“谢骥与殿下怎么?”

    谢老将军长叹一声,低声将话说完:“骥儿与殿下是亲兄弟啊!”

    苏吟如遭雷轰,苍白着脸喃喃道:“您说什么?”

    “陛下当年虽然如愿逼得皇后回宫,却无法忍受皇后与裴璟的孩子活在世上。世人都道皇后与裴璟的儿子是不慎遗落民间,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和好几个忠仆,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谢老将军含泪道,“裴璟于我有恩,陛下又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心中有愧,暗中找了十来年才找回裴璟的孩子,可怜骥儿一个忠臣之后,竟饿到跟狗抢馊饭吃。”

    苏吟听得指尖冰冷,抖着手端起案上的热茶饮了一口才勉强回温。

    难怪华曜与谢骥的眼睛生得这般像。

    难怪祖父这么一个不在乎香火的人到了五十多岁突然收养一个孙子。

    难怪宁知澈和裴疏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

    谁能想到她祖父竟会欺君,而且还将裴璟的孩子养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我原想等太子羽翼丰满再行计议,不料娘娘竟因为寻子而出事。早知如此,我当初还不如冒死将骥儿的身世告诉娘娘和殿下。”谢老将军又是一叹,“骥儿和裴疏都性情冲动,藏不住事,陛下又正值壮年,我原以为太子已不在了,原打算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把谢家交给骥儿,便算还了裴家的恩。”

    苏吟艰难道:“我知道了,等我到了南阳会寻机告知殿下,但让谢骥护送就不必了,免得生出事端来。时日还长,他与殿下往后有的是机会相认。”

    “也好。”谢老将军点了点头,“叫骥儿送你去的确招摇了些,我派几个人悄悄送你去南阳,再带上一个假孙女去北境,陛下那里就说我带孙子孙女回任上了。”

    苏吟舒了口气:“事不宜迟,祖父今日就送我南下吧。”

    谢老将军愣了愣,本想说“可你我祖孙才刚相认,我还想与你多说说话”,却怕孩子为难,便笑眯眯应了下来:“好,祖父这就叫人送你。”

    婢女得了主君的吩咐,立刻便开始为苏吟收拾行囊。

    谢老将军挑了两个机灵的婢女,再匀了两个暗卫出来贴身保护苏吟,又从府兵里支了四十个分成四队乔装打扮暗中护送,到了傍晚和谢骥一起送苏吟从偏门出去,一路不停叮嘱。

    苏吟一一应下,临上马车前又被自己祖父叫住。

    威名远扬的老将眼里全是不舍,与寻常人家送晚辈出远门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红着眼对她说:“你险些毒死殿下,殿下心里肯定有气。他若不肯原谅,你就回祖父身边来,剩下的事交给祖父便好。”

    苏吟又是感动又不由失笑:“好,祖父放心,殿下心软得厉害,不会对我如何。”

    “人家差点没命,即便不心软也情有可原。但你自己也受了许多苦,殿下若真过不去那个坎,你别留在那里任打任杀,回家便是,万事有祖父替你扛着。”谢老将军为她将帷帽整理好,“快些去罢,再晚便要明日才能动身了。”

    苏吟应了一声,拜别谢侯爷,又朝谢骥颔首道别。

    谢骥冲她灿烂一笑:“阿姐,好生保重。”

    很简单的一句祝福,礼貌又疏离,不带任何不该有的情愫,只有敬重。

    苏吟轻轻点头:“多谢阿弟。”

    *

    马车走得慢,第十日上午,苏吟终于到了宁知澈的躲藏之地。

    四周布满了宁知澈的暗卫,苏吟一进山就被裴疏拦了下来,听见对方拔刀厉声问自己的身份,抬手挑开帷帽轻纱,露出自己的脸。

    “苏吟?”裴疏看着这张熟悉的清丽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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