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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中风雨不动的岿然礁石。

    谢律平生最善于伪装,这种意态朦胧的暧昧对他信手拈来,他不爱一个人时,都能装得情意绵绵。纵然他再如何可怜,官卿看见了,也只是厌烦至极。

    “打吃。”方既白笑道,“这一手,公主要当心了。”

    官卿回过神一看,自己的大龙已岌岌可危,便实在无暇再去管身后的谢律,专心应对起方既白的这一手攻势。

    官卿的棋艺的确是后来者居上,两年时间里已有小成,可惜遇上方既白这样的行家里手,却还是相形见绌,若非方既白屡屡放水,早已中盘大胜,杀得她片甲不留。官卿心里也知道,论弈棋自己远非师父的敌手,她现在的水平遇上三流棋手或有一杀,但在方既白的棋力笼罩下,左支右绌,顾此失彼,终于还是中盘负。

    一局棋罢,方既白赞不绝口:“看来公主果然用了心思钻研,进步不可小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官卿你来我往地客气:“是相公教得好。”

    她的棋,原来是他教的。那么这三年,他们是真的,已经在一起了么?

    书杭与方既白这般亲热,便如同真父子一般。

    在谢律缺席的这几年,他们其乐融融,相处这般愉快轻松,的确不需要再去想起一个丢了魂魄的无用之人。

    如今她的笑容,她的娇憨,她的妩媚,都只给一个人看,她的争强好胜,她坚韧不服输,都只给了方既白,棋枰上十指纤纤,筵席上推杯换盏,书房间耳鬓厮磨,她,再也不会想起一个伤她深可见骨,让她长出了锋芒的负心人。

    他像一个卑贱到尘埃之中的懦夫,还不肯死心地纠缠着。

    谢律远远地看着,一丝锐利的疼痛蔓延过心尖,仿佛有一把利刃搠入了胸膛,反复地剜搅。手里忽然一用力,扯断了龙爪槐的一根树枝,噼啪一声清脆的响动,他吃了一惊,急忙回过神看向官卿。

    “上茶。”

    官卿好像根本没留意,吩咐侍女为方既白上茶。

    适才未能尽兴,官卿约定和方既白再下一局,正巧送茶的人来了,官卿垂眉伸手接过,不料目之所及,是一双伤痕累累指骨修长的男人的手,她一愣,扯着眉头抬眼一看,正见谢律顺服地送上了茶汤。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回事,官卿扭头一看,自己方才端茶过来的侍女被打晕了撂在树下,谢律抢了她的活儿。

    官卿咬牙不快:“大胆!你不怕本宫治你的罪么,谁让你上来的?”

    方既白劝和:“公主勿用动怒,一杯茶水罢了。”

    说着便从谢律掌中接过了茶,眸中划过一丝浅笑:“此茶贵重,或许平生只得一回,当沐浴焚香一饮。”

    谢律看不惯他惺惺作态阴阳怪气,冷冷道:“吃你的茶,装腔作势什么?”

    官卿细眉一扬,谢律身体果然大好了,他留在府上就是个刺头,官卿一定是造了孽才会心软将他捡回来,当下她便吩咐昭阳府的仆从,将他拖下去,这还不够,“不知尊卑,杖刑二十以儆效尤。”

    谢律受伤地望着她:“公主,你不公平。”

    “要公平是么?”官卿怒极反笑,“你是马夫,方既白是本宫的先生,更是大魏的左相,鄙贱之人冲撞了本宫的贵客,该不该责罚?”

    谢律咬牙,可是,卿卿那样绝情,她没有对他一丝的怜悯,一丝的宽宥,一丝的情意。谢律的眼波仿佛破碎了,再也无法弥合。

    书杭突然扑到了方既白的怀里,着急地晃他的胳膊:“阿父,帮帮……帮帮他。”

    他不想看着公主责打马夫,公主已经很不高兴了,马夫还是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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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他喊着方既白“阿父”时,谢律手里的茶盘突然失了手摔落在地,瓷片粉碎成渣,滚烫的茶汤一瞬间溅落到他的腿上,可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他凝滞地目睹着面前的一切。

    阿父……书杭叫方既白“阿父”。

    着急探寻的目光望向官卿,得到的却只轻蔑不屑的一记冷眼,谢律天旋地转如堕冰窖,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难道书杭真的是方既白之子么?又或是,卿卿让书杭认了方既白为生身之父?可无论是哪一种,他才是真正的局外人,一个百孔千疮,短褐穿结的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罢了。自以为是地攀扯上来,可是对比此时方既白的光鲜明亮、衣冠楚楚,他这样一个脏污黯淡之人,连方相公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卿卿本就只喜欢他的脸,现在终于也,不再喜欢他的脸了。

    谢律将被烫伤的手背虎口握住,不动声色地收到了身后,迟钝地蹲身去拾地面的茶具碎瓷。

    方既白慈爱地摸着书杭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用担心,公主心最软了,她不会真的打这个马夫的,书杭今天是不是累了?阿父瞧你出汗了,你回寝房更衣,然后午睡去,好不好。”

    他说什么,书杭就听什么,有了他的承诺,书杭总算可以放心了,只是公主在这儿,他不能跟马夫说话,便先溜下了方既白的膝头,主动跑到一旁牵起了玉燕的手,往回走去了。

    谢律收拾得磨磨蹭蹭,半天仍未将碎瓷的残渣捡干净,官卿只想趁着方既白还得空再下一局,不快地要催促,不经意瞥见谢律握着那片瓷渣子,手背是鲜红的伤肉,掌心是蜿蜒的鲜血。

    官卿的心尖好似一震,千万光影一齐划到了脑中,好像有什么不对,直觉好像少了什么,可却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方既白一语,那些诡异的念头终于被清空。

    “公主,不相干之人搅局,这一局棋恐怕是不能继续了,臣还有要务在身,改日再来看公主和小世子。”

    官卿只得收敛心神,起身向他福了福,“本宫送相公出门。”

    方既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地面慢吞吞收拾瓷片,只怕心比瓷盏更碎的谢律,到底莞尔一笑,颔首:“我们走吧。”

    官卿步行送他出府,草木葳蕤处,四下无人,方既白方道:“臣听闻公主府中来了一人,极有可能是陈国谢律,亲自来瞧,果然是他。这人是个烫手的山芋,魏国任何人都接不起,公主还是早做打算,将他送还吧。依现在局势,北有胡人作乱,魏国不应再与陈国结仇,以免开战。”

    官卿早就想将谢律送走了,他竟是个死脑筋,魏国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险,官卿不明白他留下作甚么,无异于坐以待毙。

    方既白一语道破:“公主,恕臣多嘴一言,谢律是有悔。当年是臣在淮水上给他留了假线索,令他以为公主已死,这几年,他在淮安处处与渝国敌对,只因他心中以为朱勇是加害公主的罪魁。前两日臣受到线报,朱勇已在霸州境内被杀,看手笔,是他。”

    官卿怔愣,原来她在霸州遇到狼狈不堪的谢律,是出于这样一段因果。

    作者有话说:

    谢狗,狗人永不服输,支棱起来!

    ? 第 55 章

    霸州雪原, 她捡到谢律时,他已半截身子掩埋在雪里奄奄一息,实难想象, 倘若当时她没有路过那片雪原, 谢律应当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异国。

    官卿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颓唐凄惨, 一开始,她还以为姓谢的故技重施,觉得装病上门屡试不爽,一定是为了拦住她, 或是别的他重新盯上的猎物。

    可是后来官卿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 他身上的伤都是真实的, 甚至是会要命的。

    他装病这说不通。

    时至今日, 当方既白告知,谢律是为了追杀朱勇, 为她报仇, 才将自己陷入濒死境地,若非天意,早已真的死去。官卿的心里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再一次找来了庞惠:“你检查过谢律的身体,他到底如何?”

    第一次公主让庞惠为谢律看诊之后,当时并未提及谢律的伤势, 只问了一句他人会不会死,因此庞惠也没多嘴阐述,现今公主再次问起, 是有意刨根, 庞惠便不再隐瞒有问必答:“谢世子胸口有两道剑伤, 一道是数年前剜心取血所致, 一道是新在雪原自戕所刺。”

    官卿怔了怔,谢律怎会剜心取血?随即她甩了甩头,“庞太医,你又怎知他是自戕,他这样告诉你的?”

    庞惠道:“非也。谢世子这一道伤口,位置非常准,下手之后,出血不多,人便可以致命,痛苦也不会太久,谢世子激战之下,只有右肋下被创,可见对方远非敌手,那这稳准的一剑,一定是他自己下手刺的了。臣推测,或许当时在雪原,谢世子已体力难支,埋身风雪,不愿受冻等死,便干脆自戕,以期尽快结束痛楚。”

    这是有可能的。庞惠的分析有道理,官卿咬了咬唇,可是庞惠不知道,那时候,谢律还可以活下来。

    他曾追赶她的马车,不顾性命地往前冲,伤势加重,血流染雪,可最后他依然活了下来。倘若他愿意,他本不必自戕,只要爬起来,挺过去走上几里路,一定能寻到附近的村落。官卿就曾在那片村落里居住了一夜,村民善良淳朴,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会收留救治他的。

    他不是因为挨不住风雪的冷冻,才给自己刺了心头一剑。这说不通。除非,除非是他自己。

    “还有么?”官卿还想知道,他全部的情况。

    庞惠年岁已高,当年技艺超群,如今对于病人的病案却需要仔细回忆方能忆起了,沉吟思量半晌,庞惠垂目拱手:“公主容禀,谢世子身上的伤,鞭痕、笞杖痕、腹部铁烙印、夹棍下的足伤,足有八十余记,不可细数。”

    这一道一道,全是云朔所赐。官卿想起自己带着人冲进木屋,将他从床榻上拉起来时,他站都站不住了摔倒在地上,是因为,他的双足被云朔用夹棍施了重刑,而她还说他在装病。

    又想起在原野上,他追着她的马车,一步一踉跄艰难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是钻心之痛。终于还是跌倒了,晕在路边,那些伤势如此真实可怖,她还是不信,踢了他两脚,骂他不要装。

    谢律那些花活儿,半真半假,有时候杀人不见血。官卿一直在云里雾里,不能怪她不信任他,这个男人把承诺发誓当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过后便能轻易推翻,一个没有信誉的人,又怎能让人相信?

    “还有一道旧伤。”

    庞惠替谢律检查伤势之时,还看到了一道旧疤,虽已经愈合,但因为过于显眼,庞惠还是仔细留了个心,公主既要问,他便也就都说了,“伤在右腿,一拳大小,割肉所致,已有数年。”

    官卿又是愣怔。时隔经年,庞惠突然提及“割肉”,官卿隐隐感觉到自己早已痊愈的右腿仿佛又在作痛,那种疼痛感官卿从未忘记。

    官卿从小吃了许多苦,但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一丝一毫不敢毁伤,当了公主之后更加注重保养,官昱知道她自小流落在外吃尽苦头,因此宫里每月都有各类祛疤除皱的白玉膏、香肌丸,官卿涂抹很勤,无他,因她深刻地厌恶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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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身上两道从陈国王府带来的旧疤。这两道丑恶的疤痕时刻提醒着自己,她曾经多么愚蠢,为了一个不值当的男人,把自己伤得这辈子都要烙上关于他的耻辱印记。

    她曾不顾一切地要除去那两道疤痕,可用尽手段,依然徒劳。

    谢律也曾自割腿肉,也曾剜心取血,受过和她一样的伤。她本以为,像谢律这种人,为了利益不折手段、背信弃义,当她“死了”之后,他很快便会姬妾成群,就算有那么一两分的不舍,后宅寻几个娇滴滴的美婢寻欢作乐,很快也便淡忘了。

    小皇帝官昱爱听戏文,有一折戏文唱的就是负心薄幸郎,在将妻子辜负,天人永隔之后,他过了没几个月便走了出来,从此以后搜集各种与亡妻相似的面孔,或是眉眼,或是嘴唇,或是走路的步态,或是说话的声音,他简直变本加厉,纳了十几房小妾在屋里,夜夜笙歌,御女无数。官卿十分犯恶,但没来由地,当她听着那戏文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起了谢律,一想到他或许和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早就另结新欢,眠花宿柳不知今夕何夕,她便几欲作呕。

    然而现实是,谢律这几年,似乎并没有和她想得那样,过得开心。

    她真的看不懂谢律了。当她以为他会如承诺一般和她长相厮守的时候,他转头背约忘盟,将她转赠他人,当她以为他会从此左拥右抱夭桃浓李在怀的时候,他却剜心割肉,背地里为了替她报仇九死一生。

    人心真是复杂难猜,捉摸不透。

    只可惜,时过境迁,官卿早已不是当年的卿卿,会为他心动,为他疼惜,为他不顾一切的蠢女人了。她早已经从那段过往当中走了出来,修炼得心如铁石,就算看到他伤重垂危,她的心都不再有波澜。甚至,她觉得那个为了给他医治头疾不惜自割腿肉的女人愚不可及,她简直不要承认那是她干的蠢事。

    如今谢律留在公主府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他伤势恢复,她依然会将他赶走,驱逐出境。

    “公主,臣能够说的已都说了,公主对谢世子的伤势还有疑惑,但讲无妨。”

    官卿被庞惠的声音拉扯回思绪,她瞥眸看了眼太医,低柔的笑意漫过眼底,她谦恭地伸臂将太医的双臂托起,“有劳太医,您年事已高,还要为这些琐碎分心,太医去歇了吧,赏金本宫让玉燕去库房为您领了。”

    “多谢公主。”

    庞惠知道谢律的病况,也知道公主就是当年在陈国两城宴上被谢世子所遗弃的外室,如今两人又纠缠在一处,不论如何,现今陈魏合盟破裂,一个公主一个世子再搅和在一起对时局绝非利事,因此即使犯上不韪,庞惠也必须忠言逆耳:“公主,谢世子终究是陈国世子,不论他来意如何,心思如何,都不宜继续留在许都。”

    “本宫省得,太医不必担忧。”

    关于这一点,官卿已经有了打算。

    谢律没有过所,在魏国行走困难,何况他多半也不肯配合真的乖乖离去。

    等度过了这个年节之后,很快便要开春了,谢律暂时在她的府中养伤,等到时机成熟,她会借着天子南巡的名义,请旨跟上船队。届时将谢律一并带上船,让他就在舱中待着不得露面,船在南边靠岸之后,她会寻机将谢律不动声色地放下小船让他乘船离开,如此便可轻而易举地回到陈国。到时候就算他不愿意,官卿还可让自己的剑婢驾船亲自“护送”他离开。

    等送他出了魏国边境,封锁便会如铁壁,之后谢律再想回来,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

    被谢律打晕的鸣春睡了一整天,悠悠醒转之后,发现自己已到了公主房里,她当下立马反应过来,给公主跪地磕头:“奴婢该死!”

    虽然是自己被谢律偷袭,可毕竟是她疏忽身后,说不准给公主酿成了麻烦,鸣春暗恼自己该死,自顾自地掌起嘴来,她的耳光打得结结实实,官卿道:“停手。本宫没责怪你。”

    那公主叫她过来的意思是?鸣春充满好奇,可是不敢问。

    谢律要想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婢击晕,实在易如反掌,她千防万防也不可能防得住,官卿怎会责怪她?她的掌中托了一只精美的嵌珠累金丝镶边的木匣子,递到鸣春的手边,“我听说,前不久你有个表哥来许都看你了,你拿这些钱同他回去成亲吧。”

    鸣春眼睛滚圆,虽说自己情投意合的表哥来许都和她私会过几次,这也不是秘密,可这样的事怎么会落入了公主的耳朵里,公主还这般真切地记着?公主此刻给自己钱,果然是要赶她走了!

    鸣春吓得战栗,一个头磕到地上,连忙求饶:“公主,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大意了,求公主高抬贵手,不要赶奴婢走!”

    官卿叹息:“我这不是赶你走。鸣春,你的确已经到了婚假的年纪了,人这一生说短也短,你在我昭阳府的日子不短了,青春还剩得多少,既然你表哥在乡下已经起了高楼,他又肯用八人花轿来抬你,你拿了这笔嫁妆跟了他去,不是很好么?”

    鸣春一直在盼着这一日,官卿看得出来。

    这是跟在她身边沏茶的女侍,她沏的茶汤算不上佳品,但官卿偏偏很喜欢,这就是缘分,她将鸣春留在身边几年,现在鸣春明显少女怀春,多了恨嫁的心思,官卿只想成人之美。

    鸣春不再推脱,面腮嫣红,如梅花疏影点腻,春水扬波。她磕头向官卿谢恩,双臂捧了公主交的匣子,腼腆地道:“奴婢感激公主恩德,公主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没齿不忘。”

    鸣春还是个十七八的少女,官卿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彼时,她也一样充满了对良人的盼望和爱恋。可惜,她没有如鸣春一样的好运气,遇到一个对的人。

    屋子里轻悄悄的,鸣春走后,她身旁少了一个沏茶端水的丫头,没隔半个时辰便来为她换茶汤,官卿坐在罗汉榻上头痛地小憩了片刻,忽然感到极不习惯,“来人。”

    玉燕与珠箴都进来待命,官卿看着热腾腾的点心,没了胃口,郁闷地道:“本宫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玉燕与珠箴对视一眼,完全不知公主的心思,纳闷得很。

    公主咬牙道:“昭阳府可不养闲人,他不是受伤了不能养马么,教他到本宫跟前端个茶递个水总会!”

    这回两人都懂了,说的正是那个让公主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一次次心软退步的马夫,连她们都看得出,公主对那个马夫实在不一般,珠箴心领神会,“诺,奴婢这就提了他来,给公主解闷子。”

    抿嘴偷笑,敛衽福了福,这才下去了。

    官卿一怔:她什么时候说,召见那个男人是要解闷子了,珠箴这是怎么理解的她的话?

    可惜人已去,官卿失了上风,竟没了机会训斥这个胆大妄为曲解上意的丫头。

    须臾片刻,谢律来了,他停在门槛外,一身洗得发白的蓝缎子棉袍,还是柳丁赠他的,他来魏国这么久了,连身干净的衣物都没有,官卿瞧见了只觉得头更疼了,挥了挥手,“带他换件衣服来。”

    谢律动也不动,直至有人来带他离去,他才多看了官卿几眼,出去了。

    公主府也没什么好看的男子样式的衣袍,谢律回来时,也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点儿的下人棉服,但官卿打眼一扫,突然觉得更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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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律是天生的天潢贵胄,一身优雅从容的气度,足以比肩名士的超逸绝俗,身材修长,音容兼美,自身便似月夜下蒙络瑶光的皎洁梨花树,不论穿什么,都是锦上添花。

    奇怪他伤成这样,形销骨立,当稍微收拾一下时,这副容姿还是妖娆得很,多少女子看了不迷糊?

    官卿不自在地又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觉得这个样子刺眼得很,于是又挥了挥手:“下去,换回来吧。”

    他还是穿柳丁那身衣服,头发也不收拾,乱糟糟凄惨惨地搭着时,官卿见了还感到有一丝愉快。

    谢律抿了抿薄唇,卿卿这样折腾自己,果真是腻烦了他,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了,她早就移情别爱,一颗心都放在方既白的身上,又怎会对他有什么好脸?如今,留他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他罢了。

    谢律嘲讽地一笑,自己下去,又将柳丁那身黯淡无光的蓝缎棉服换了回来。

    “过来。”

    官卿的护甲敲在罗汉榻间的檀木桌案上,咚咚地作响。案上茶汤冷透,已经不冒热气儿了,官卿想叫他换一盏。

    谢律走了过去,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站在那儿不动就能挡住身后门窗透进来的所有光,官卿扯了下如瘦金字体般清癯斗折的两道眉毛,不快地道:“本宫的茶汤冷了,去重新砌一盏来。”

    谢律垂眸,口气有些硬:“我不会。”

    不会还有理?官卿挑起眼尾,睨向他:“不会就去学,在昭阳府,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听明白了么。”

    谢律望了望他,抿唇,人还似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官卿瞧了更气儿不顺,正要发难,忽听他酸溜溜地道:“想来方相公这般的雅士,自然会沏茶,公主何必饮我这杯苦茶?”

    官卿方知他这般顶撞是为什么,她气急反笑:“你倒有脸吃方相公的醋,谢律,你忘了你留下来时,答应做本宫的什么了?垫脚石,出气包,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谢律诡辩:“可我没说给公主沏茶。”

    他这般推脱不情愿,官卿倒反而非要喝着一杯了,她冷笑道:“怎么,被我踩踏就得,为我沏茶就不得?本宫以前不知,原来世子的脸皮厚到如此地步,连尊严都不要了?”

    谢律耷拉着眉眼,几分落寞:“对你,早就没了尊严……”

    “……”

    咬牙半晌,官卿哼了一声道:“你去还不是不去?”

    谢律终于不硬骨头了,“去。”

    官卿呵呵一笑,催促他快一些,她口干舌燥,可等不得他太久,谢律将她身前的茶盘,连带着茶盅、瓷杯一齐端走了。

    俄而,他又回来,茶盅里已是满满一壶,谢律将倒扣的瓷杯树正,手执瓷壶,不声不响地替她恭顺斟茶,官卿视线稍低,正碰见他手背上满是水泡,想是昨日他失手摔落茶盘时受了伤,竟自己都不注意,任由那伤口起了连片的一块大水泡。

    官卿柳眉倒悬,不想去注意,偏偏盯着他的水泡看了许久,等到热茶汤沏好,落入杯盏里,声如清泉出涧,官卿指尖一碰,端起来饮了一口,今日的茶汤似乎格外香气扑鼻一些。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鸣春虽然走了,谢律泡的茶也不错。

    官卿眉梢微挑,头也不抬地淡淡道:“梅花案后有一个暗箱,里头有药,自己去找烫伤膏。”

    谢律一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背,这伤,比起昨日的诛心之痛实在算不得什么,以至于一整夜过去,直到它都已经不疼了,谢律仍未缓过神,此刻官卿让他去擦药,谢律才恍然,原来他手背上起了这么大一个泡,谢律就像春天给点阳光便灿烂,给点甘露便知道发芽的一枚新叶,希冀的光芒重新浮上眼角。

    官卿听着他去找药的动静,也没回头,掌心的茶汤香气四溢,喝到嘴里才知道有多烫舌头,可她没忍住,又浅浅地尝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狗谢今天灿烂啦。

    ? 第 56 章

    云朔与陈远道从魏国都城最出名的销金窟勾肩搭背地出来, 彼时两人都喝得醉醺醺,身后灯影辉煌,青楼花娘的软嗓跌宕而妩媚, 宛如连绵多情的淮水, 听得人肉一阵酥麻。

    两人到了巷口分道扬镳, 云朔支棱着醉意朦胧的眼睑, 告诫陈远道:“许都我罩的,陈远道,你只要保证今后不作奸犯科,不弄出人命来, 尽管……”

    他打了个酒嗝儿, 将自己胸脯重重一拍:“尽管来找我!”

    陈远道尚有几分清醒, 这些日子他跟随着云朔, 在许都饱览风光,彼此已经混熟了, 此刻云朔虽醉, 但他给的这个承诺却很香,陈远道偷偷地记下了,恭维了云朔许多好话,哄得云朔眉开眼笑。

    分开之后,陈远道独行打道回府, 此地距离他在许都下榻的地方只有几百步,过了前面两道巷口就是,陈远道心情颇佳, 哼着南国的歌谣, 脚步轻快, 一荡一荡, 完全没留意到身后隐隐出没的一片衣袂。

    剧烈的一道撞击声后,陈远道扑倒在地。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郊外,他整张脸都埋在泥土里,吃了一嘴恶臭的东西。

    陈远道愣了个神儿,周遭都是黑黢黢的密林,月光朗照下,叶子油光发亮,他没来由地一阵心头发憷,内心祷告起来,“是……是哪路神仙,暗算我,现身道个帽儿吧。”

    林子漆然,偶尔有野兽出没怪咆的声音,陈远道骨头缝都吓得是冷的,颤巍巍地扶住树干爬起身来,这时候,他的视线由低到高,映入了一道桀骜冷峻的身影,陈远道乍以为见鬼,定睛一看,月光底下,那一人臂膀上擎着一只翼展有半丈多长的巨隼,背光和月,衣带当风。

    脚下的枯枝噼啪断裂,从月光隐藏的影子里,陈远道感觉到旧日里的噩梦重回,他吓得“哇呀”一声跪了下来,“世子,世子饶命!”

    他知道,世子已经被长公主领回去了,可是长公主并未为了一个马夫迁怒于云郎君,云郎君说,这个马夫不过是公主的一个奴隶,公主对他并不上心,因此谢律不足为惧。陈远道就信了他的鬼话,直到此刻,他吓得两股战战,一股热流从腹下涌出,湿透了裈裤。

    未能近身,一股骚臭液体的气味已经刺鼻。

    谢律略皱几乎扫入鬓角之间的墨眉,停在黑暗之中,孑然而立。

    陈远道趴在地上不住求饶,一个劲向谢律磕头,磕得咚咚响:“世子饶命,都是那云朔逼我那么做的!他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啊!世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小人愿为世子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谢律淡淡一笑:“陈家在陈国也算豪绅之家,我却始料未及,原来你们的生意早就跨州连郡,一只手都伸到魏国来了,陈远道,你让我有些意外。过去真是小看了你。”

    瑟瑟发抖的陈远道匍匐在他的脚下,除了抖如筛糠,一动不敢动,谢律右臂擎苍,眸如雪光清湛,凌厉而深邃,笑颜澹然地俯瞰着地面的陈远道,再一次道:“陈家有多少口人?”

    陈远道一听,觳觫得更厉害了,止都止不住,他扑腾上前要抱世子的大腿,却被谢律嫌恶地后退避开,陈远道扑了一空,他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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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道:“世子,都是小人,小人的过错,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连累我的家人,求你了……”

    说完这话,陈远道突然愣住。谢律这厮现在人在魏国昭阳府,身陷囹圄,他是插翅难逃,最多今日,他可以把自己杀了,又怎么可能回到陈国威胁他的家人?

    谢律早已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淡淡道:“你见过这只鹰么?”

    陈远道抬起眼,和他臂弯间的海东青一个对视,海东青锐利如箭的目光像捅在他的胸口,陈远道再不敢怀疑,就算谢律困在魏国出不去,他要是让这只海东青飞到陈国呢?

    这完全有可能。也就是说,谢律这段时日一直在与陈国通信!

    陈远道吓得不轻,他知道,自己只要把这个秘密告知昭阳公主,公主一定会让人杀了谢律。可是这也意味着,知道了这个秘密的陈远道,不可能再活过今晚。

    “世……世子,要我怎么做?”陈远道头皮发麻,身上酒意蒸腾带来的湿热也凉透,变成彻骨的冰冷。他半趴在地上,心里从未如此绝望。

    谢律道:“跳下去。”

    他左手所指,陈远道身后的一片溪水。

    这溪水近岸处虽然浅,但往里走,却深可没过头顶,陈远道回望身后波光?婲回旋的清溪,他目光呆滞。谢律要他投河自尽。

    陈远道再一次趴下来,一个头重重地磕到地上:“世子饶命……”

    谢律微笑:“去吧。”

    陈远道于是手足俱僵,慢慢吞吞地爬向那片溪水,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心如死灰。当他终于爬到边缘时,溪水间的臭味也席卷了他的鼻腔。

    这竟是一片牧人放牛时所用的水源,这水体浑浊污秽,粪便积压在水中冲刷不去,只要靠近,便是一股冲鼻的恶臭!

    陈远道手足冰凉,再也不敢往前爬,知道身后,冰冷的手捉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前一抛,陈远道扑腾跌进了水里,一只脚,踩到了他的背上。

    陈远道在浑浊的水里挣扎、扑腾了半晌,很快便没了生气。

    黑夜死寂,一声乌鸦的啼鸣穿林打叶而来,幽深的影子,在树杪上盘旋。

    ……

    红日挂罥长林梢头,穿缀丹朱色锦带的木槿树密密匝匝的枝低垂而落,官卿在树下吃着谢律泡的茶。

    茶用梅花瓣上的雪水,和碧针茶叶煮沸而成,谢律品味不俗,煮出来的茶也格外清香扑鼻。

    天气冷,小孩子家家的都在屋子里待着不肯出来,官卿想晒晒太阳透口气,才支了一方桌案在这儿吃茶,热气腾腾的茶汤落入了肚里,身上渐渐回了暖意。

    “泡得不错。”

    谢律在旁替他斟茶,茶具还是那么几套来来回回,偏偏他煮的茶就是比鸣春好喝,官卿吃了几天,就吃惯了,再一次又不想吃别人泡的茶了。

    闻言,谢律笑了笑:“公主喜欢?”

    官卿自是不可能让他占到一丝上风的,眼帘微阖:“习惯而已,谈不上喜欢。”

    “公主。”玉燕从外头冒着一身寒气回来,到了近前。

    她极少露出这般凝重神态,官卿微微惊讶,“怎么了?”

    玉燕道:“市集上今日传开了,昨夜里城郊溺死了一个人。”

    虽然是冬季,但溺死一两个人也不算罕见,总有一些醉汉喝得臭气熏天失足掉进水里的,官卿起初并未放在心上,直至玉燕又道:“仵作检验了,说是吃醉了酒掉进了湖里。可是他们却发现,这个人,正是和云郎君昨晚在一起吃酒的那个陈过来的‘陈郎君’,巧的是昨夜还在一处,分道之后,云郎君的马在街头受了惊狂奔,在渡头撞上了桅杆,他脑袋着地,摔得不省人事,这会儿司徒公府还在全力施救,那个陈郎君,更是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这两件怪事碰到一起,不是太巧合了么?

    官卿却不觉得巧合,她声色平静,“你做的?”

    她看的是谢律,问的也是谢律。

    有这样的动机的,除了谢律,官卿简直不做他想。

    谢律并不否认,官卿皱了眉:“做得不干净。一次解决两个人,生怕别人怀疑不到你么?还是,你想搅局,让本宫与司徒公为敌,扯整个昭阳府下马?”

    谢律感到震惊和委屈:“卿卿,我……”

    官卿冷笑:“说。”

    谢律幽幽道:“你知道我的,我睚眦必报惯了。我不想各个击破,终究是会打草惊蛇,尤其是陈远道,他要是回了陈国,我就奈何不了他了。而且,我根本没有出昭阳府的机会,只有昨夜。”

    官卿往肺里汲入了一口长气。昨夜,他还好意思说昨夜。

    昨夜里他胆大包天,嘴上借故要为她泡茶,却在她沐浴之时进了她的寝屋。官卿沐浴时一向不要人伺候,因此在自己屋中,行事无忌,当时少拿了一条肚兜,她只好返身回来取,谁知刚从绢纱彩绣黄莺啄榴图屏风后走出,竟赤条条被谢律撞见!

    当时官卿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虾子,可她不可能在谢律面前丢失上风,于是乔作镇定,拢了一床软毯在身上,冷静地道:“来人,将这个狗东西给本宫丢出去。”

    卿卿身姿曼妙,肤如凝脂,欺霜赛雪,纤腰苗条如水蛇,花房酥软如红梅,这些谢律都是知道的。

    可是昨夜里,他真的什么都没瞧见,天地良心。

    他只是怕她吃不到新鲜的安神茶,夜里睡得不安稳,她睡不安稳时会踢被子,寒夜里又会挨冻。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沐浴。见四下无人,怕茶汤冷了,才护着热汤私自进去了。谁知,官卿让人把他丢出了昭阳府。

    夜风冷得刺人骨头,谢律胸闷地在府门口踱步,料想到这一夜她是不可能开门了,他只好去找点乐子做。

    做什么呢?

    为自己报个仇吧。

    冤有头债有主,谢律是十倍恩仇之人,不过他做事很有原则,一向不会牵累其他。

    昨夜里一个堕马,一个淹死,除了这俩,许都城中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官卿深呼吸之后,对玉燕道:“司徒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若是摔个好歹来,司徒公就算是大闹朝堂,也必定要给儿子讨说法,若是他借机揪住本宫不放,昭阳府只怕有不小的麻烦,让庞太医到云府看看吧,有什么事及时禀报。”

    玉燕去后,官卿目光不善地对谢律道:“好端端的,他的马怎会受惊?”

    谢律半是委屈半是骄傲,被官卿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压低喉音道:“卿卿你还不知道吗,我最擅长御马了,他那匹马和我的飒露紫本就是同宗同源,我不过打个呼哨罢了,真的……”

    官卿突然感到无比头疼。不过打个呼哨,他打个呼哨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云司徒不蠢就猜得到最近谁和他的宝贝儿子起了过节,一准儿顺藤摸瓜连累到自己身上!

    谢律真是留许都不得,他就是个害人精,不消停!

    她越是头痛,谢律越感到委屈:“卿卿,你真的变了,别人这般欺我,辱我,你一点不想为我讨公道,如今我自己报仇了,你也只是关心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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