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这样。”
顾语琴似乎就等着她开口。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床立刻响了一下。身下一沉,她携着抱枕挤上来了。
“没关系的呀。”她拉住李棠梨的手,语调甜蜜:“这怎么能怪你?小鱼这个人太难相处了,对你也不好。喜欢上比他好的人,只是人的本能而已。我哥是很好的人。”
李棠梨从来没跟朋友吐诉过类似的情感问题,她半坐起来,羞讷地说:“可他是纪嘉誉的舅舅,我觉得……”
而且,她还有一个意义不明的任务要完成。
“那又怎么样?你为什么总为别人着想?”顾语琴的声音好似海妖,她凑过去,诱惑她打开潘多拉魔盒。
她说:“只要你幸福就好,谁痛苦都无所谓。”
第34章 她的心怦然落地
“棠棠,怎么失魂落魄的,是玩的不开心吗?”
张梅婷看着坐在一旁的女儿。
大早上,来医院看望的李棠梨和她在楼下长椅上晒太阳。
李棠梨是昨天下午回来的。她手里擎着一只橘子,刚剥到一半,指头就缓缓停下不动了,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去玩的那几天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挺开心的。”
李棠梨心里紧了紧,将果肉三下五除二剥出来,细心剃去白色的经络,才递到她手上。
“你也吃。”张梅婷掰成两半,把大一块的分给她。
她瞥了女儿两眼,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棠梨右腮鼓起一块,正嚼着呢,乍一听,眼神霎时飘忽起来,嘴里含糊不清:“没、没有!”
张梅婷一眼就看穿她了,挥挥手:“行了行了,别骗我了,这有什么好瞒的?你也不是小孩了。跟妈说说,和谁谈着呢?”
胡乱咽下去,口腔里都是酸甜清爽的橘子味,李棠梨捏着指头,吞吞吐吐地说:“还没谈呢。”
“谁啊?我认识吗?”
她望着地上的影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岂料,张梅婷一语道破了真相:“是顾老板吧?”
李棠梨倏地扭过头,眼神里写满了吃惊。妈妈怎么知道的?
她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偷吃被逮住后受惊的猫。张梅婷了然而得意地笑:“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隔三岔五过来看我一趟,每次都穿得很正式,身边还跟着秘书。我又不傻,哪怕是还人情,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李棠梨愣住:“他经常过来看你吗?”
“从我转院到这儿,得有个三回了吧。”
她都不知道,顾峙居然这么上心。
看着明显春心萌动的女儿,张梅婷板起脸:“我话先说前头,顾老板家里有钱,对我们也有恩,但是一码归一码,真论起来谈对象,岁数和你差的有点多。我不掺和你们,你到底愿不愿意,千万考虑清楚,不要为了我勉强,搞以身相许那一套,知道吗?”
“知道知道。”李棠梨老老实实地听训,但心思早飘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今天是复工的第一天,她结束探望,医院去往自助餐厅的路上,各种思绪盘旋在脑海中。
一时之间,她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是长犄角的小恶魔,不停地向她进献谗言,教唆她干脆自私一点答应顾峙好了。除了接、接吻的时候凶一点,顾峙对她实在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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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反正系统长期掉线,任务也停滞不前,就像语琴姐说的那样,不如及时行乐。
一个是顶着金光环的小天使,不停敲打她,这里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在原本的世界里,妈妈的去世固然悲痛,但身边还有关心支持她的朋友与亲人,都力所能及帮助过她,那里才是她土生土长的家。
直到抵达餐厅,两个小人也没有分出高下。
不过,李棠梨很快就不用为此烦恼了。趁着节日,餐厅这两天推出了优惠活动,客流量剧增,用餐高峰期时,门口还排起了长队。
忙得晕头转向,晚上八点时,侧兜的手机响了。李棠梨腾不出手,麻烦一旁的同事掏出手机接一下。
环境有点嘈杂,同事怕她听不清,好心打开免提,手机里传出一道醇厚温和的男声:“还没有下班吗?”
“还、还没有。”
几个同事脑袋跟雷达似的,立刻撇来好奇的目光。李棠梨红着脸,匆匆撂下手头的活儿,夺过手机,降低音量回复:“我十点下班。”
“地址发给我,我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骑电瓶车。”
“太晚了,我不放心你。”
李棠梨失语,揉弄着制服的衣角:“之前都是这样的,没什么。”
静默了几秒,顾峙突然淡声说:“真后悔。”
她问:“后悔什么?”
他说:“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
滚烫的屏幕紧贴着耳廓,那一片皮肤也染上了炙热的温度。
他最后说:“听话,记得给我发地址。不打扰你了。”
却没有直接挂断,而是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几个清浅的呼吸,李棠梨回过神,她收拢手指,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才挂断了电话。
顾峙提早五分钟到的。那辆迈巴赫低调地停在门口,零星几个服务生中恰好有位懂车的,一瞧,眼睛都直了。边趴在玻璃上看车,边兴奋地跟其他人科普这车的身价,惊叹声不断。
但这无疑令人困惑:“这种豪车,停在我们这儿干什么?”
收到顾峙的消息,李棠梨做贼心虚似的低着脑袋,跟同事再见:“我先走了。”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望着一向腼腆普通的小李出门之后直奔豪车而去,司机专门下车,为她拉开了车后门。
开门时,里面依稀还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得体,伸出修长的手臂,拉了小李一下。
迈巴赫绝尘而去,留下餐厅膛目结舌的众人。
搞什么,是接小李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虽然没看清脸,但光是一个模糊的剪影,就能看出他气质卓然,肯定非富即贵。
小李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上车之后,李棠梨捂住脸,思及他们惊诧的反应,很头疼明天该怎么面对同事们好奇的诘问。
但她还是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来接我。”
顾峙瞥了她一眼,不痛快地说:“怕被人看见我来接你?”
“没有怕。”李棠梨摇头,不想让他多心。
他平静地说:“也对,毕竟我什么身份也没有。”
在风平浪静下,妒火和不甘早已燎原。顾峙想要身份的暗示不言而喻,可她却什么承诺也不能许给他。
前面的司机贴心地为他们升起了挡板。
顾峙自嘲地轻笑,旁边扑通一声,转脸一瞧,李棠梨的手机没拿稳,掉了。
她重新捡起来,动作迟缓。顾峙逐渐看出不对劲——她的手在轻微发抖。
他皱起眉:“手怎么了?”
“没事的,”李棠梨低头,对此习以为常,解释说:“休息了一段时间,今天工作量又比较大,还没有适应。”
顾峙喉间一涩,仿佛塞进了一团棉花。
对方片刻没出声,李棠梨悄悄望向他。顾峙微微蹙着眉,不是因生气或是烦恼,占据胸膛的是另一种苦涩而甜蜜的东西。
他垂下
眸,握住她的手臂,力度适中地替她按摩酸痛的手腕与关节。
“还有哪儿不舒服?”
“……腰后面也有点痛。”
李棠梨低声抱怨。
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后腰,她半靠在顾峙身上,眼眶微微泛红,难得无理取闹地想,都怪他。
如果从没有人说,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可顾峙偏偏过来,怜惜地摸摸她、亲亲她,一有人心疼,她就有点委屈了。
顾峙让她再歇两天,但李棠梨拒绝了他的好意。
昨晚气归气,他还是顺从了李棠梨的意思,为了避免她再被闲言碎语淹没,往后几天他都没有直接开到门口。
这晚,李棠梨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员工。由于临时道路修缮,顾峙停在路口,比平时的位置远了几十米,要拐个弯才能看到。
她锁好店门,刚走出几步,后背突然一阵发凉,暗中被人窥视的恶意刺在她的身上。
女性的第六感发出尖锐的警报,路边此时空无一人,寂静到骇人的地步,她惊惧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风吹草动。
李棠梨不敢回头,她加快步子,可身后也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恐惧随之席卷全身,有人在尾随她!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余光战战兢兢往后一瞥,是一个寸头男人。
怎么办、怎么办……
她身无寸铁,哆嗦的手毫不犹豫拨打了顾峙的号码。神经被绞成了一条几近绷断的弦,铃声响起,尾随者却粗俗地啐了一口,脚步霎时加快——他他跑过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逃生的本能促使她抬起两腿狂奔。她连顾峙什么时候接通的电话都不知道,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高喊了两声救命,可无人回应,只有冷冽的寒气呼啸着割破她的气管。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熟悉的车拖着刺耳尖锐的剐蹭声出现在眼前,两束明亮的车灯立即驱散了黑暗。
顾峙绕路开过来了。
她的心砰然落地。
尾随者见势不妙,遮住自己的脸,丢下一句脏话后落荒而逃。
得救了。
李棠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下,她身形略微有些晃荡,直到一双手臂紧紧拥抱住了她,几乎要把瘦弱的她嵌进自己怀里。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拥抱,紧密得连空气也无法插入他们中间。
但此时惊魂未定的李棠梨恰恰需要这种缺氧的安全感,需要他的气味暴烈地包裹住她,以此来证明顾峙在她身边。
她头一次伸手回抱住了他。
顾峙面色森寒,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垂眸时又化作了浓重的情意和珍重。
万一他晚来了一步……
轻抚着女孩的脊背,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我在,我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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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顾峙尚且心有余悸,他直接道:“先回家,明天早上就去报警。”
“好。”
倒是李棠梨情绪缓和了大半,反而要镇定一点。
她望向顾峙,见他下颌紧紧绷着,往常铅灰的眼珠转为一片浑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棠梨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她偏过身,下意识安慰他道:“你别担心,我现在没事……”
这话却戳在了顾峙的心口上,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森冷道:“我别担心?那谁来担心你?李棠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不让我开得太近,那你男朋友人呢?这种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
看着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的李棠梨,他喉结一滚,无法想象出后果,话声戛然而止。
他仓促地侧过头去,彻底说不下去了。
第35章 看不出来吗?我在倒贴你……
李棠梨对自身有一种接近残忍的漠视。
张梅婷晕倒时,她慌张到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
但当坏事真正降临到她自己头上,最初的惊诧过后,李棠梨反而比寻常人都更平静地接受了它。
总归是发生了,她很少有时间去专门为此伤春悲秋,久而久之,人就麻木了,所有直接加诸到身上的苦难,宛如隔了一层玻璃罩子,无法真正地碰触到她。
看见顾峙头一回如此动怒,李棠梨居然不觉得有多害怕。
她的沉默被顾峙当成了惊吓过度。
怒火还未燃起,下一秒又被冷水浇灭,徒留下一缕后悔的青烟。
顾峙不免要责怪几秒前的自己,李棠梨年纪这么轻,刚遭人尾随,本来就心绪不宁。他又莫名其妙动怒,她想必是无助而委屈的。
想到李棠梨因为他而委屈,淌泪涟涟,顾峙就坐立难安。
他的手攥了攥,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吓到你了。”
要是关望津看到顾峙低三下四哄人的这一幕,怕是要把眼睛珠子都抠掉。
却见李棠梨叮铃咣铛地翻倒起她那只破帆布包,摸索两下,从干瘪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我有带辣椒水,”她把手摊开,示意顾峙看:“如果他真的捉住我,我就拿这个喷他眼睛。”
她很笨拙地示意,她并非毫无防备。
顾峙未尝不懂她的意思,其实,哪怕李棠梨从里面拿出一把刀,他照样要担心。
如果尾随者人数众多呢?如果对方也身持武器呢?
这种心疼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顾峙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歪过头去。
肩头一沉,李棠梨僵了僵,听见他喃喃说:“……可我还是担心你。”
片刻后,顾峙眼睫微颤——她把头也靠了过来,像是小动物一样安慰地蹭了他两下。
回到公寓,到了睡觉的点儿,李棠梨开着台灯,猫在被子里,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可只要一闭上眼,当时的情景就不断在眼前闪现。
她惊悸地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即使大脑沉重地宛如灌了铅,抗议着要求休息,可还是无法安眠。
门外被人叩了两下。
“睡了吗?”
她一骨碌爬起来:“还没有。”
“需要我陪你吗?”
啪嗒一声,门闩被打开了。李棠梨站在门内,不出顾峙所料,她脸色苍白:“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不影响。”
次卧是一米五的双人床,躺在一张床上,李棠梨起初心脏怦怦跳,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直到顾峙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快睡。”
李棠梨忙“唔”了一声,这回,她很快就涌上了一阵没有后顾之忧的困意。
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糊糊地思索,木质香到底是他的香水味,还是他自身的气味?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只要一闻到这股气味,就感到非常、非常安心。
察觉身旁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半卧的顾峙放下了手头的书,他静静注视她片刻,俯身关上了台灯。
隔日一早,他们去往警局报案,被询问尾随者相貌特征时,李棠梨描述着,突兀地愣了一下。
昨晚惊魂未定,如今她回忆起来,好像前几天就见过这人两次。
一回是白天一回是夜晚,被她看到后,这人就假装从餐厅门口路过。因为戴着鸭舌帽,所以她第一时间没有联系到一块。
查看监控,原来他从三天前就不时出现在店门口蹲守。
上个月,顾峙向警方提交了有关涉黑团伙勒索的确凿证据,尽管涉及跨省办案,但警方迅速行动,突击了团伙窝点,当场抓获了主犯在内的十几名成员,只有两个当日不在场的马仔没有被逮到。
看样子,大概率是其中一个漏网之鱼怀恨找到了李棠梨的工作地点,欲图展开报复。
走出警局,查到了是谁作案,李棠梨放松了许多,打电话跟餐厅告假。
她说完,顾峙侧过头问:“还打算去上班?”
“这几天肯定不去了,”李棠梨赶紧解释:“等那个人落网之后我再回去。”
但
顾峙没有被她说服,他直截了当地说:“不要去了。”
平时发号施令惯了,意识到语气生硬,顾峙又轻声挽回:“算我求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还得挣钱……”
李棠梨窘迫地挪开眼。
支着头看了她片刻,顾峙冷不丁说:“李棠梨,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话很耐人寻味,能是什么关系?不清不楚的关系。
李棠梨知道他想要的答案,可她不能说。
顾峙一整晚没有合眼。因为她,他远不止辗转反侧了一个夜晚,才能在此时轻描淡写地出口:“看不出来吗?我在倒贴你。”
疯了。
他居然毫不羞耻地直接说了出来,李棠梨心里直打鼓,蓦地发现挡板都没来得及升起来,司机在前面一字一句听着呢。
她急切地摇摇头,示意不要往下说了。
但顾峙满不在乎。
他不理会她祈求的神情,面无表情地说:“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我求你分手,你不肯,所以,我只能退一步,给你当情夫。用下贱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上赶着当小三,明白吗?”
阳光从李棠梨那一侧的车窗渗过来,截留在顾峙的腿上,照不明他此时的神情。
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青郁的阴影里。已决心沉沦于暗处,却不甘心独自一人,于是伸出手,握住了李棠梨的手腕,她在他掌心里震颤。
李棠梨被他衔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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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男人修长的手指先是环住她的手腕,在突起的腕骨上摩挲了两下。
接着,他按住她突突跳的脉搏,仿佛要确定她也问心有愧,粗粝的指腹蹭开微微发汗的掌心。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是这样吗?”他的声音含混而暧昧地低下去:“每次接吻都闭着眼睛,怕看到是我的脸?”
他漫不经心地点破了李棠梨鹌鹑般的心态——顾峙有预谋地侵入她的生活,她默许了;顾峙要亲,她也让了。
虽说木讷好欺的性情占了一多半,但未尝没有半推半就的成分。
人自诩高等动物,充其量不过是披着皮囊的野兽。一涉及情情爱爱,求不得、放不下,再冷静的人也要面目全非。
李棠梨反握住他的手,声若蚊蚋:“你先别说了……”
她没有反驳。
看着两只交握的手,顾峙心头发闷,一半庆幸,一半难过。
小三的身份如今是彻底坐实了,即使早料想到了这点,真正被她默认,依旧心绪难平。
车窗打开一条缝,好让滞涩的空气流通起来。
司机跟屁股着火一样,一脚油门直踩到地下车库,路上差点闯了红灯。
顾总为爱当三,给自家外甥戴绿帽子,这种豪门秘辛谁听了不张口结舌?
进了公寓,顾峙继续在车上没说完的话:“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还要抽时间学习。这份工作太占时间精力,辞了吧。”
李棠梨脱下外套,踌躇地说:“可以我的学历,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
顾峙笑了,为她的迟钝和单纯笑的。
他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坦然地说:“所以,为什么要急着现在找工作?你本来就是该专心读书的年纪。我不缺钱,我愿意照顾你,供你念书,够清楚了吗?”
这是在明示,她完全可以利用顾峙的喜欢来达到目的,当一个有点坏的女人,反正他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可是,一想到一切都要依靠他,李棠梨不太情愿:“可我……”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他垂下眸,语气不安:“如果你不肯接受,是不是就代表你根本不需要我?”
成熟的男人只向她展露出脆弱的一面,是很吸引人的。
况且,李棠梨对他的确有些愧疚,她还没经历过男人甘愿给自己当三的事呢。
而且碍于任务,她又不能点破自己和纪嘉誉的实际情况。所以,只能歉意地说:“我听你的,你别难过。”
为了安慰,她主动地靠了过去,顾峙顺势抱住了她。
在他怀里的李棠梨无知无觉,顾峙此时的脸色毫无波澜,哪儿有刚刚唱的那出苦情戏的痕迹。
她的动容和妥协,是不是至少说明李棠梨心里有他?
想到她的正牌男友纪嘉誉,他心里覆上一层阴霾,然而又很快漫上不屑。
不过是占着一层可有可无的男朋友身份……
经过这一上午的波折后,两个人别扭地确认了关系。
餐厅老板毕竟是张梅婷的熟人,李棠梨当面和店长说明情况后,提出了辞职。
可回到家,却撞见了昨天才来打扫过的钟点工阿姨,她疑惑地问:“阿姨,您今天怎么来了?”
阿姨说:“刚刚来了几个人送衣服,乱糟糟的,顾总就喊我过来打扫一下。”
“送衣服?”
一听,李棠梨心下古怪,进房间一看,她原本空荡荡的衣橱焕然一新。
里面塞满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物,她的旧衣服被放到了抽屉里。
门口堆着一个垃圾袋,打开一瞧,都是纪嘉誉当时让她买的风格暴露的衣服。
顾峙这是在干什么?
未经同意就被翻动的房间令她有些在意,等顾峙回来,她问起这件事,顾峙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问:“不能扔吗?”
“不是扔不扔的问题,”李棠梨不安地说:“你没有跟我说,就直接把这些东西收拾出来,我有点不舒服。”
顾峙坐到她对面,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抱歉。”他突然干脆地承认:“我只是太嫉妒了。看到他给你买的衣服,我就恶心。”
第36章 不许出现第三个男人……
顾峙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李棠梨嘴角向下,不悦与困惑是摆在脸上的,但没有多少恼火。他端看她的表情,以此衡量纪嘉誉在她心头的地位。
现在看来,有是有的,但是不重。
他坦白了是嫉妒心使然,李棠梨反倒哑口无言,没了下文。
她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
电视剧总爱不厌其烦地表演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出风头,然而,男人的妒火实则要来得更旺盛、更势如水火。
一朝成了情敌,哪怕是亲外甥,顾峙也照憎不误。
李棠梨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他就以第三者自居在她单薄的情感经历里。翻来翻去,连题目都没有,更别提解题思路了,只好先照顾他的感受。
本来就没多少的气势折了下去,她弱声说:“那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至少,至少你和我说一声。”
下次?下次直接全扔了。
对方沉默着,两条长腿交叠,身子径直后仰。浓密的眼睫垂落,盯瞧着自己的脚面,也不愿意看她,颇有几分落寞。
……她也没说多过分的话呀?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进门时拎着一个白纸袋,随手靠在茶几旁,刚刚滑落在地,一个手掌大小的长方形盒子倾倒出来。
疑惑的李棠梨探头一瞧,瞥见袋子上的logo,好像是一部新手机。
等等,新手机?是送给她的吗?
灵光一闪,她倏地参透了顾峙的异常。
人家带着礼物满怀期待地回家,没来得及开口,自己就气势汹汹(完全是她本人的夸大其词)地质问为什么把别的男人送给她的衣服扔了。他难过伤心,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愧疚的李棠梨良心遭受重创,莫名感受到了深深的亏欠感。
得哄哄他才行。
她起身走到顾峙身旁,忙不迭地张开口,可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性用行动取代苍白的言语,她弯下腰,顾峙眼前光线一暗,搭在腿上的手就被她用微凉的指
头拉住了。
李棠梨将散下的一绺发丝撩到耳后,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小声说:“你理理我呀。”
怎么这么会撒娇?
顾峙眉心一跳,他放下腿,手臂一使力气,把女孩拽得猝不及防倒在自己身上。
他则正襟危坐,蹙起眉,跟训孩子似的训她:“随随便便就往男人身上扑?”
被泼脏水的李棠梨难以置信地从他身上撑起来,红着脸急切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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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白:“明明是你……”
“不许撒娇!”坏男人冷声道:“站好。”
站在哪里呢?
站在他腿中间。
他此时神色肃然,西装革履、衣衫齐整,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系着,精英气质暴露无遗。
光看脸,还以为他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绝对想不到他是在装模做样欺负小女孩。
顾峙一摆出这副不近人情的冷厉神色,李棠梨打心眼发怵。
她拘谨地低头,双手反剪在背后,和被老师要求在走廊罚站的学生没区别。
噢,唯一的区别是她罚站的地点是在他岔开的双腿中间。
“以后还因为他和我生气吗?”
“……不生气了。”
他先嗯了一声,表示赞许,启唇道:“正好,我有三件事要和你说。”
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个姿势还这么若无其事的?李棠梨脸皮薄,这会儿已经红透了。
顾峙不紧不慢地说:“第一,除了他,就是我,不许出现第三个男人。”
她顿觉天方夜谭,忍不住腹诽,他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她难道是很有异性缘的那种类型吗?光是顾峙一个人,就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对方直勾勾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李棠梨忍辱含羞地点头,还是没忍住,带点气愤地反问:“我从哪儿找第三个人?”
他话里有话地说:“那可说不准。”
第一回 见面,他也没料到今天会心甘情愿给她当小三。纪嘉誉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通和女朋友暗通款曲的是灯下黑的亲舅舅。
有纪嘉誉这个失败案例在前,顾峙必须要确保他不会重蹈覆辙。
他继续说:“第二,我和家里说好了,你现在明面上是语琴雇的护工,可以自由出入老宅。假身份而已,不用每天都去。我怕你在家里闷坏了。”
说着,顾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那姿势比李棠梨从兜里掏卫生纸还要随意。
“密码是你的生日,拿去用。”
李棠梨犹疑地捏在掌心:“里面有很多钱吗?”
顾峙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几百万吧?记不清了,够你花。”
这张小小的卡片立刻变得烫手起来,烫得她舌头都捋不直了:“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顾峙动了动腿,不轻不重地箍住她:“不好奇第三件事吗?”
大脑被冲击地暂时罢工,李棠梨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第三件事是什么?”
顾峙看着她:“亲我。”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敏感的腿弯被一双大手攥住,猛地往上一提。
失重感袭来,她短促地叫了一声,两膝就分开跪在了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则下意识按住靠背,那张金贵的卡磕碰中滑落进沙发夹缝。
她慌张地说:“卡,卡掉了!”
顾峙被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气笑了。
他捏住女孩的脸,挤出白软的脸肉,惩罚地张嘴咬了一口:“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吃痛的李棠梨终于迟钝地发现,她居然结结实实地坐到了顾峙腿上!
男人死死压住她欲抬起的腰,唇被灼热的气息攫取,狼入虎口的李棠梨只来得及惨惨地呜咽一声,匆匆闭上眼睛。
天光渐暗,客厅里的两个人却对时间的流逝无知无觉。
吻至情浓处,顾峙突兀地退了出来。
他不言不语,看着李棠梨眼角含泪,喉咙里泄出“嗯唔”的迷茫短音,像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亲了,跟小狗似的耸上来索吻,嗅闻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还要亲。
顾峙前几次就觉察到了这一点——李棠梨最开始被吻,是不太情愿的,她在这方面有些不自知的娇气。
但只要哄着张开嘴,中途被他亲熟了,脑子白茫茫的什么也不剩,人就一反常态,只知道追求本能,变得勾人主动起来。
……是我让她这么动情的。是我的。
顾峙着迷地望着她的脸,倘若他此时的心心念念能化作实体,那一定会蔓延出满墙的藤蔓,将她从头到脚紧紧缠缚住。
唇瓣与她若即若离,偏偏不吻上去。
顾峙抚住她潮红的脸,问:“和你接吻的人是谁?”
“……顾先生。”
“哪个顾先生?”
“顾峙,你。”
顾峙一眨不眨得看着她:“喜欢和我接吻吗?”
李棠梨眼皮发烫,呢喃道:“……喜欢。”
“好孩子。”
得到满意答复,他才复而吻了上去。
李棠梨被他又亲又夸,弄得彻底晕头转向了。
嘴分开了,她神色涣散,如同沉浸在一场盛大热烈的派对里,参加者仅有他们二人,周围都是无声乐队演奏的激昂乐曲。
一会儿又像坐在一艘行驶于沙漠的船上。船体炙热不稳,她紧随着晃动,忽地,她受了什么刺激,猛打了一个激灵。
眼珠往下一转,愕然看到一颗男人的脑袋。可怜的女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叫一声,亡羊补牢地揪住自己披散的、湿漉漉的领口。
“……”
顾峙如梦初醒,他本能地把受惊的李棠梨搂到颈窝,把急促的喘声送进她耳中,相拥平复着彼此失控的呼吸。
片刻后,李棠梨磕磕绊绊地率先开口:“饭要凉了。”
早就凉了,胡闹了得有将近半小时。
顾峙松开手:“我去热。”
李棠梨姿势别扭地从他腿上下来,把蹭到上面的裙摆拽下来。
顾峙目光微暗,她膝盖发红,小腿肚上胡乱交错着几道指痕。
他站起身,却见她始终站在原地,神情僵硬地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想先去换身衣服,可以吗?”
女孩的耳根鲜红一片。
“……可以。”
顾峙喉结滚动,假装无所察觉地走到厨房。
腿上尚且残留的一丝温热。
明明只是亲了亲,什么都没做,她就出了汗。不仅是汗,湿淋淋的,哪里都是水,她肯定不舒服。
小女孩爱干净,里面外面肯定都要换的。
*
某大厂瓜田组
热帖:憋不住了,有无人来讨下RX那位新来的总裁助理
1L(楼主)这个礼拜频繁看到她,有次我都看到两人坐的一辆车,实锤了吧
2L?不要命了
3L这没啥好怕的吧,公司内网不能说而已,都光明正大带来了还不能讨了
4L我去我去什么瓜
9L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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