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得圆圆的眼睛,故意说:“所以,要待在这儿看我刮胡子吗?”
第24章 你女朋友给我做的。
李棠梨满脸通红地退了出来。
抛开这种尴尬的摩擦不谈,很快,她就发现顾峙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舍友。
因为工作原因,他总是早出晚归,但作息非常规律。
几天下来,李棠梨因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到晚上七点,就习惯性地瞟一眼时间,往往下一秒,门口就会传来他开门的声音。
渐渐的,两个人形成了默契:如果这天晚上李棠梨不用去医院,那她就会等顾峙吃晚饭;如果需要去,就把桌上的饭菜套上保鲜膜,顾峙回来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一开始,虽然对方夸过她的手艺,李棠梨还是有所疑虑,怕不对他的胃口。
好在顾峙很给她面子。他吃相很斯文,虽然不说出来,但每次都吃得很干净,这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肯定和鼓励。
他无言的肯定助长了李棠梨的信心。每每临近顾峙下班时,她就会在微信上问他晚上有没有想吃的菜。
李棠梨也是迫切地想为顾峙做些什么。
张梅婷在私人医院一天的花销就要大几千,自己又借住在顾峙家里。就连家务顾峙也不让她动手,钟点工每三天上门清扫一次,根本没有她搭把手的机会。
他们的接触基本上也局限在那张餐桌上。
吃过饭,李棠梨就回房间了。顾峙则偶尔会在客厅坐一会儿,处理公务,看看新闻。
不是没想过再和他多待一会儿,但是她本身不是大大方方的性格。
和他坐在一张沙发上,很大几率会发生对话,可她又不知道能跟顾峙说什么。
在他面前,李棠梨总觉得自己青涩而木讷。
因此,对这一切受之有愧的她,只能通过晚上这顿饭来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这天上午,在家的李棠梨接到了顾峙的电话。
说是因为疏忽,把合同落在了家里,要麻烦她往公司送一下。
在客厅找到了那份合同,李棠梨怕耽误不得,正打算挂断电话给他送过去,对面却叫住了她:“不用这么着急,中午送过来就好。我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吗?”
李棠梨愣了一下:“可以的,你说。”
男人的语声磁性而低沉:“我今天不太舒服,中午想吃点清淡的,你能帮我带份饭吗?”
“哪里不舒服?要紧吗?”李棠梨担忧地问。
听她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顾峙轻轻笑了,随口说:“只是胃病,老毛病了,不碍事。”
助理就站在一旁,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今天胃有点不适可能是真的,但是什么叫老毛病?当了顾总三年助理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剔除最近的异常不算,顾峙的生活宛如上发条的钟表,清晰而准确,一度自律到了苛刻的程度。
这种自律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很少沾烟酒,三餐定时定点、营养均衡,常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定期接受全身体检,不存在为了工作而牺牲健康的情况。
可恶,身上有各种小毛病的明明是他这种亚健康的社畜!
听顾总在这儿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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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词、胡编乱造地骗人家,助理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顾峙挂了电话,吩咐道:“和前台说一声,待会儿来送合同的是个女孩,姓李,叫李棠梨。对了,你去买份甜点回来。不要巧克力,她不喜欢吃。”
女孩,看来年纪不大?又是让人家带饭又是送甜品,结合刚刚打电话的语气,绝对关系匪浅。
助理应了一声,按捺不住好奇,出了办公室,他掏出手机,点进员工内部吐槽八卦群。
今天也想让领导按时下班:可靠消息,一会儿有个女孩给顾总送文件,不仅让前台注意,还特地叫我去买甜点[推眼镜]
都市累人:!!!!!
很不高兴为您服务:我去我去,同居了?进家门了?
……
李棠梨带着文件和饭盒,抵达了公司。
她很少出入这种高级写字楼,言行拘谨。按照顾峙的指示,跟前台说:“您好,我是来给顾峙送合同的。”
她进门的时候,前台小姐姐只是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听她开口才突地站起身:“你好你好,你就是那位李小姐?”
“是的,他说到了之后和您说……”
她的眼睛如同两个探照灯,上下打量她,李棠梨很不自在,声音越来越小。
“好的,你先坐等一会儿,我马上联系钱助。”
扭过头,前台火速在群里更新进度。
绝望周一:速报,人到了,除了文件,手里好像还提着饭盒。真的小,看着很乖,脸嫩嫩的,像是还在读大学,顾总禽兽啊 :禽兽啊 :禽兽啊 :禽兽啊 :禽兽啊,老男人骗小女孩,我勃然大怒! :怒然大勃! :?
群里又一次沸腾起来。
电梯门往两边一开,钱助理一眼就望见那个气质迥异的女孩。
说实话,很普通,钱助理想不出这种女孩怎么会和顾总扯上关系。
他领着人上楼,这位李小姐一直表现得有些紧张,直到他推开门,望见坐在里面的顾总,她才微微放松下来,打招呼说:“顾先生。”
“嗯,来了?”顾峙不经意地抬头,瞥了杵在门口的钱助理一眼。
行吧。
钱助理遗憾地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这是那份合同。”把文件递给他之后,李棠梨将饭盒端出来,忐忑道:“都是养胃的饭菜,因为时间比较紧,我没来得及仔细尝味道。”
顾峙颔首:“没关系,辛
苦你跑这一趟。”
他顺手把桌上的甜品推到她手里:“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棠梨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不用这么客气的。”
“没有跟你客气,”顾峙从容不迫地看着她:“只是单纯想送你,不是谢礼。”
“哦……”
李棠梨失语。
本来打算送完饭就回去,她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好留下来,拆开一块芒果慕斯蛋糕。
口感香甜绵密,甫一入口,她的眼睛忽地一下就亮了。
见她浅显易懂的反应,顾峙问:“喜欢?”
前几回在老宅,他就观察出李棠梨嗜甜了。
她眼睛弯弯的,点了点头:“嗯,蛋糕很好吃。”
毕竟只是解馋的甜品,比不上正餐,她还没吃饭,顾峙没有再多留。李棠梨于是提着那盒甜点回去了。
赶巧了,她刚走不到五分钟,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和一阵龙卷风似的闯入了顾峙的办公室。
人未到声先到,他喊道:“舅舅。”
喊得正在吃饭的顾峙眉头一拧。
果不其然,纪嘉誉进来了,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一靠。
他怎么过来了?刚刚在楼下,李棠梨没和他碰见吧?
纪嘉誉再来得早点,恐怕就要恰好撞破他们了。
顾峙捏紧汤匙,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刚到家,就被我妈撵过来了。”纪嘉誉说着,怠懒地打了个哈欠:“说是见我就心烦。”
顾峙也烦他打扰自己吃饭:“你以为我见你就不烦?”
纪嘉誉没好气地说:“行行行,我贱得专门回来挨骂,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你们了。”
顾峙心中一哂,放下筷子:“纪嘉誉,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和谁去的海边,非要我戳穿你吗?”
纪嘉誉坐直身子:“舒冉的事儿你们也知道了?”
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虽然不满于家人对他隐私的侵犯,但又无法反驳自己和舒冉三言两语道不清的关系,憋屈极了。
顾峙冷声斥责:“你这样朝三暮四,对李小姐公平吗?你有认真对待她吗?”
他的语气肃冷,纪嘉誉心头一颤,又靠回沙发上,随手拾起一个抱枕揉捏:“啧,事情现在有点复杂,我……”
纪嘉誉自小锦衣玉食地长大,谁都是众星捧月地捧着他,把他给捧坏了。
他以为所有人都是脚底的泥,漂亮女孩更是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因此,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珍惜”二字。
看着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顾峙直接道:“要么,你就干脆分手,不要吊着她。”
他说得太冠冕堂皇,像是一位公正无私的裁判。纪嘉誉不知道,他这个舅舅心里的那把天平早就歪斜了,滑向危险的深渊。
纪嘉誉听懂了他的话,真要让他彻底和李棠梨断开,反而不乐意了。
虽然目前算分手了,但他仍然觉得那只不过算是冷战而已。
他需要时间厘清一团乱麻的感情状况,想清楚了再决定。
他模棱两可地说:“我考虑考虑吧。”
接着,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饿了,落地之后还没吃饭。”
见没了下文,顾峙心绪不佳,连看也懒得看他:“自己点外卖。”
纪嘉誉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桌上,顿住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他突然走了过来:“舅舅,你吃的什么?闻着挺香的。”
顾峙眼皮一跳。
纪嘉誉看着桌上的菜色,觉得莫名的熟悉。
奇怪了,他之前犯胃病,李棠梨给他带过几次饭。其中就包括这两个菜,对了,还有这碗牛肉汤,看着都差不多,就连香味儿也很像。
见纪嘉誉盯着菜细瞧,像是能瞧出什么来,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一股惊险的电流沿着他的脊柱攀爬而上。
纪嘉誉:“你是从家里带的饭?谁做的?”
你女朋友给我做的。
顾峙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神态自若地说:“没你的份儿了,别惦记。”
“谁惦记了?”纪嘉誉被激怒了,“我还不稀罕吃呢。”
他转身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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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峙眼眸深深,他心想,你最好是不稀罕。
第25章 舒冉,你怎么来了?……
隔日下午,李棠梨收到顾峙的信息:【今晚不回家吃饭,别等。】
他使用的措辞是“回家”,谁和谁的家?
这没法深究,好在潜移默化之下,李棠梨也对这个说辞感到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出格,只回复了一个好。
顾峙晚上有应酬在身,但因为在意独自一人待在公寓里的李棠梨,等不及散场就早早告辞。
饶是如此,到家也快九点半了。
宴席上推杯换盏,难免小酌一杯。顾峙人还是清醒的,只是走路跟踩在云朵上似的,脚底下发飘,连带着神思也悬浮在半空晃荡。
开门进来,公寓里静悄悄的,厅堂漆黑,唯有从次卧的门框衔接处流泻出一线微光。
他轻叩了两下门:“李棠梨。”
没人回应。
借光看了一眼表,确认现在时间还早,还不至于这么早就睡。
“李棠梨?你在吗?”
难道她不在家?
联想到这个可能,他脸色肃然起来。加上喝了酒,不复寻常的冷静,顾不得分寸,他迅疾而莽撞地拉开了门。
李棠梨好端端地坐在房间里。
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伏案在写什么。
看到她,顾峙吊起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悄声走过去,发现她戴着耳机,神色为难。
她一紧张,就喜欢舔咬嘴唇,下唇色泽偏深,总是被她蹂躏得水润润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顾峙看见她手臂下压着一套英语试题。她举笔犹豫半天,才在那道题号旁写下C。
顾峙怔了半晌。
她这是在学习?
李棠梨正在听听力。
由于向餐厅告假,这几天她的可支配时间增加了不少,白天做线上兼职、去医院看望张梅婷,晚上可以争分夺秒多学一会儿。乐观来看,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曾在书店仔细考察过,这个位面的高中课本内容与原世界大差不差,多学总归没有坏处。
要是能顺利回去的话,李棠梨期盼能早日参加成人高考,尽早实现妈妈留下的遗愿。
这套听力是去年的一模卷,难度很大,音频叽里咕噜从耳膜钻进去,沿着大脑表面平滑地划过,什么有效信息也没剩下来。
听完翻出答案,依次核对。最后一题,她在两个选项之间犹豫,最后毅然决然选了错误的那个。
她正懊悔,突然,耳垂被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紧接着,左耳的耳机被摘了下来。
微哑的嗓音清晰响起:“在听听力?”
她扭过头,不期然看见顾峙站在她右后方,指尖捏着一只耳机。
顺着他的小腹、胸膛、喉结一路往上,对上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今夜的声音格外有磁性,微微上扬的语调,听的她耳朵发痒。
李棠梨的心慢了半拍,假装随意地揉了揉耳廓,把另一边的耳机也取下来:“顾先生,你回来了?”
“嗯,我叫你名字,没人回应,还以为你不在家。”
“音量有点大,可能没听到。”
“我做得太差了,不要看……”见顾峙瞟了一眼卷面,她脸上一红,仓促间想把卷子翻过面。
对方却拦住了她,淡声说:“对的不是也很多吗?你做得很好。”
灯光下,女孩仰着头看他,眼睛潮乎乎的,闪着细碎的亮光,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动容,宛如午后阳光下泛起涟漪的湖面。
越是了解,越觉得她安静。不管是悲伤、恐惧还是高兴,碰到好事或是坏事,李棠梨总是
很安静,一点也不闹腾。听话过了头,就成了逆来顺受。
顾峙看到了,实在没有办法不管她。
就是这种惹人爱怜的宁静,才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譬如此时此刻,他像是被摄住了魂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汹汹的火苗在酒精的助燃下越烧越旺,与几乎要决堤的内心形成强烈对比,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只是半垂着眼睛,指背却在她柔软、泛红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看她下意识地闭上一只眼睛,睫毛发颤。
这就是他允许自己做到的极限了。
他的手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李棠梨还没反应过来,顾峙就若无其事地撤回去。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叮嘱:“眼睛别挨得太近,小心近视。早点睡。”
“嗯……”
李棠梨迟疑地摸了摸被他指节蹭过的脸,心扑通扑通跳,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卷子上英文跟小蝌蚪似的游来游去,她使劲摇摇头,烦恼地咬住笔头,彻底学不下去了。
索性探出头,见顾峙闭目靠在沙发上揉眉心,想到方才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她小声问:“顾先生,你是醉了吗?”
他睁开眼:“嗯,喝了点酒。吓到你了么?”
顾峙这么坦坦荡荡说出来,揪住不放的反倒成了她。
看他有些疲惫,李棠梨转而说:“冰箱里有苹果和橙子,要喝醒酒汤吗?”
“好,谢谢你。”
醒酒汤的制作步骤很简单,把水果削皮切块后熬煮五分钟。因为口味偏酸,她又放了一块冰糖。
趁这个功夫,顾峙回房间换了家居服,顺便把表也摘了。李棠梨把汤碗端过去,一眼就瞄见他手腕上的伤疤。
之前,他的左手腕一直被表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隐露出伤疤边缘。
原来,他的手腕内外侧都有伤。外侧的伤疤纵深在靠近手背的位置,形状狰狞,当初的伤势想必很严重,能看出缝针的痕迹。
手腕内侧,则是一道横平的白色伤疤。
李棠梨难以置信地看了两眼,又立马挪开。
一时心惊肉跳,但又不敢多问。她十分惊愕,在她心里,顾峙是成熟而可靠的。
为什么他会动自残的念头?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在顾峙手腕上,那道伤疤异常的刺眼,盘旋在她脑海里,久久没有消散。
被各种猜测占据心神,李棠梨差点忘了正事。
在回屋前,她才想起来:“顾先生,我明晚有些事情,就不回来吃饭了。”
顾峙停住脚,扭过来看她:“和谁出去?”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李棠梨还是难以直面他那双眼睛,说不清是为什么。
她目光躲闪:“纪嘉誉。”
把碗放进水槽,顾峙打开水龙头,用很平静的语调说:“好,几点回来?需要我接送你吗?”
李棠梨忙说:“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回来的时间……我可能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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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夜不归宿?难道要整夜都和纪嘉誉在一起吗?
她一进门,顾峙的动作戛然而止。
水声哗啦啦响,他双手撑在台面上,一动不动,脸上沉得要滴出水来。
*
纪嘉誉发来的地址,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会所,也是李棠梨之前工作过的地方。
进去包厢,她先左右环顾一圈,见纪嘉誉依然单独坐着,身边预留着位置,才松了一口气。
她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舒冉。
要吵架吗?还是要针锋相对地抢夺纪嘉誉的欢心吗?无论是哪种情形,她都难以招架。
纪嘉誉有大半个月没见李棠梨了。
她穿着奶茶色针织裙,贴身的版型,开着略低的方领,露出一点白软的线条,肩背很薄,依然是他喜欢的风格。
她还在外面套了一件小开衫,看着得体了很多,不至于太暴露。
刚坐下,纪嘉誉见她坐得有点远,隔了一个身位,不爽地微眯起眼睛。
他不痛快,从不过问李棠梨的意见,展臂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拖过来。
自己痛快了,手下掐了掐,随意道:“好像瘦了?”
“有吗?”
李棠梨被拖得差点倒在他怀里。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没隔多久,她却变得不习惯纪嘉誉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而且,他说了分手,但照今天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打算如之前一样相处。
那他提分手的意义是什么?
四周音响环绕播放着一首流行曲。被某位千金带来的男伴手持麦克风唱歌。
几个人在玩行酒令,俗称划拳,输了罚酒。李棠梨一开始被带着玩过,输了好几把,酒又不会喝。
纪嘉誉嫌她笨,再也没让她参与过。
即使她只是安安生生坐在一旁,明里暗里投射而来的视线却根本没有断过。
李棠梨本来已经快麻木了。
不光是纪嘉誉,他身边的那些少爷千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打心眼瞧不上李棠梨。
她一个夜场服务员,要不是纪嘉誉走眼看上她,哪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但今天不同的是,除了一贯的轻慢,他们的目光里还掺杂了许多怜悯。
怜悯她被分手,被出轨吗?
他们以为李棠梨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舒冉的事。
殊不知李棠梨早就知道舒冉的存在,已经为此慌神过了,即使纪嘉誉至今仍然对她只字不提。
包厢里充斥着烟酒味,李棠梨又融入不进他们热火朝天的氛围里,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手机,发现二十分钟前发来了条新消息。
是顾峙,说了一声晚上早点回来。
纪嘉誉也觉出空气有些不流通。他往后一瞧,见身旁的李棠梨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他蓦地涌上一阵不安,按住她的肩膀,狐疑地凑过去:“看什么呢?”
李棠梨下意识将屏幕朝身体方向侧了侧,没等纪嘉誉发作,关键时刻,包厢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供应酒水的服务生,而是一个高挑妍丽的女孩。
一见她,纪嘉誉的脸率先一沉:“舒冉,你怎么来了?”
他做贼心虚,声音也格外冷硬。
李棠梨吃惊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就是女配舒冉?
没错,舒冉就是那天在自助餐厅帮她的人。
站在门口的舒冉像是被纪嘉誉冷漠的态度伤到了。
她低落地说:“嘉誉,是我太过分了吗?可是,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和大家一起过……”
漂亮女孩伤心也别有一番风情。
在场的人也纷纷使眼色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现在撵走就太迟了。更何况,舒冉的堂哥舒子毅也在场,好歹做了多年的朋友,不能不给个面子。
舒冉顺着众人递过来的台阶,轻巧地走到他另一侧。
纪嘉誉压低声音,咬牙对她说:“我明明说过晚点再过去陪你。”
舒冉委屈:“可是人家想你嘛。”
她理了理精心打理的发型,略微错过身,隔着纪嘉誉,对李棠梨眨眨眼,扬起一个笑。
她只牵动了嘴唇的弧度,眼睛不含半点笑意。皮笑肉不笑的,更像是无声的挑衅。
不同于李棠梨,舒冉显然和这帮人玩得更投机。
她性格和煦,和谁都能聊到一起,连玩游戏也不落下风。
虽然混入他们圈子里的时间很短,却甩了木讷的李棠梨不知道几条街。
傻子都能看出来舒冉和纪嘉誉关系匪浅,两人手肘擦着手肘,尽管纪嘉誉有心回避,但还是掩盖不了细节。
他犹如走钢丝一样提心吊胆,舒冉刚来那会儿,他甚至不敢去看李棠梨的神色。
过了片刻,他才假装不经意地去瞟她,却见李棠梨表情没什么起伏。
既没有黯然伤神,也没有怫然变色。
……她又在捧着手机看。
纪嘉誉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第26章 你就这么喜欢纪嘉誉?……
纪嘉誉忍了又忍。
第一次看过去,他还怀疑是自己
眼睛出了问题。
李棠梨怎么可能这么冷静,这么无动于衷?喜欢的人有了其他暧昧对象,当着她的面纠缠不清,她不应该表现地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吗?
他刚刚设想,如果李棠梨太伤心,他就找个理由先行带她离场。
可是,他所预料的反应,一个也没有出现。
在嬉笑打闹中,舒冉试探性地挽住了纪嘉誉的手臂。见他没有抽出来,她心中窃喜,可一瞥他的正脸,心却凉了大半。
因为纪嘉誉看都没看她。
他微微侧过脸,幅度不是很明显。可眼睛却明目张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平庸的、一无是处的李棠梨。
李棠梨确实看到了他们的亲密接触。
她的瞳孔颤动了两下,马上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非要往难过上扯的话,其实也包含一些。
但更贴切的形容,更像是不小心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时自然流露的错愕。
纪嘉誉想,难道她没有一点吃醋吗?
她不是很喜欢他吗?
很快,大家发现纪嘉誉不说话了。
他那张精致的脸,平时瞧着赏心悦目,这会儿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极差。
眼眉间凝聚着一团郁气,了解他脾性的人这会儿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要发哪门子疯,连舒冉也知趣地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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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誉确实忍不下去了。
但他不想在众人面前发火,显得他很把李棠梨当回事儿似的。
他生硬地丢下一句:“我们有事先走了。”
起身时,他出人意料地一把攥住了李棠梨的手腕,把人硬生生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舒冉几近失语,下意识说:“等等,嘉誉……”
他头也不回,不顾身后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把舒冉的挽留也全抛在脑后。
外面在下雨,他三步并两步,迎着雨点拉李棠梨上了车。
一关门,他立马劈头问道:“你一晚上都在忙着跟谁聊骚?”
他的话砸下来,把李棠梨砸懵了。
明明是因为天黑又下雨,顾峙问她怎么回家,需不需要来接她,顺着这个话题多说了几句而已。
他说得太难听,她涨红脸,受不了这种污蔑:“只是在普通聊天,我才没干你说的那种事!”
“普通聊天?”
普通聊天她会露出那种表情?
纪嘉誉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瞪着那部被她紧攥在掌心的手机,想要夺过她手机翻看的冲动异常强烈。
可是他做不到像个怨夫似的翻她的手机,在字里行间查找有没有野男人勾引她的蛛丝马迹。
那岂不是摆明了他在意李棠梨,在意到患得患失要查她手机的程度了吗?
他在乎李棠梨,笑话!
她这种女人,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相貌身材性格样样拿不出手,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纪嘉誉一想到这种可能,便浑身不适,活像是被人捉住了把柄。
他强制自己挪开视线,又问:“你认识舒冉?”
李棠梨如实答:“之前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怒上心头:“那你看不见她刚刚一直贴我身上?你是瞎了吗,什么反应都没有?”
“是看见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他用一连串难听的话羞辱,李棠梨这回是真的摸不准他多变的心思了。
“那我应该怎么反应?我能做什么?只要我说了,你就会远离她吗?”她满心不解:“而且,你不是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车里没开灯,纪嘉誉在黑暗里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好借口,就因为分手,所以这么快就不喜欢他了。
乱作一团的情绪攀升至高峰,他反倒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纪嘉誉咧开嘴:“李棠梨,你好样的。”
对,你是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乱套了,是他错了。
车辆行驶在昏黑的雨夜中,黄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落在车顶。
既然已经分手,她这么无所谓,那还忍辱负重呆在他身边做什么?当谁求着她来吗?
他忽然对司机说:“停车。”
“这里吗?”司机迟疑地踩下刹车。
车缓缓停住,纪嘉誉扭过脸,冰冷地对她说:“下去。”
这里离闹市尚有一段距离,抹开水雾弥漫的车窗,往外看去,四野无人,马路上除了他们,连一辆路过的车也没有。
现在已经是深夜,周遭除了雨声,寂静得可怕。
李棠梨的脸渐渐发白,脸上终于露出了他今晚一直想看到的不可置信。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半分解气。
他重复道:“我不想说第三遍。李棠梨,下车。”
李棠梨望着他,眼神和那回她跳入泳池前的别无二致。
在她的目光中,纪嘉誉再度感到胸闷气短。
他往下咽了一口酸涩的凉气,电光石火间,一缕念头划过脑海,快得他无法捕捉到。
但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一刻不停地急切催促他、勒令他,不然就来不及了,必须要想起来!
可是,就在这个紧要的瞬间,李棠梨垂下了眼,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夹杂着疲惫:“……纪嘉誉,你总是这样。”
再待下去也是徒劳。
她推开了车门。
纪嘉誉没想到李棠梨连一句服软的求饶都没有,就直接走下了车。连同他紧随的视线,也随着关闭的车门被毫不留恋地斩断。
风雨倾倒在她身上,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这期间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车里鸦雀无声,司机从后视镜观望,只是黑漆漆的,看不清纪嘉誉具体的表情。
三分钟后,李棠梨已经走出了一小段距离。司机小心翼翼地叫他:“纪少爷?”
纪嘉誉攥紧拳头,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压得他一阵又一阵的反胃。
可赌气最终战胜了其他,他从那个身影上挪开眼。
纪嘉誉说:“走吧。”
他的车与李棠梨擦肩而过,溅起水花。
李棠梨在风雨里左右摇曳,她抹了一把脸,身上的针织裙也逐渐被打湿,冷风刮过来,她打了一个哆嗦,内心泛上更为彻骨的寒意。
雨势大了起来,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雨点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迷得她看不清前路,脚下一绊,人就摔在了地上。
这个地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被困在雨里,跌坐在地,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她又累又冷又疼,什么也不想做。
她只想回家,她想再见一面妈妈。
李棠梨冷得指尖发抖,她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水滴越落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通讯簿里只有寥寥几人,她别无选择地拨通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响起:“喂?”
她嘴唇嗫嚅了两下,没吭声。
敏锐地听到了雨声,对面的人语速加快:“李棠梨,你在外面?”
紧接着是衣料的摩擦声,像是在穿外套。
“是不是需要我去接你?”
“李棠梨。”
他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喊她:“李棠梨,出声。”
李棠梨终于开口:“顾先生。”
她哽咽道:“我好冷……”
顾峙顿住了。
他缓了一下,才能够在她的哭声中说出话来:“报位置。”
导航至她发过来的定位,顾峙立刻下楼,一路风驰电掣驱车赶来。
车灯照彻了昏暗的视野,顾峙终于看见了她。
女孩抱着腿,蜷缩在路边。她把头埋在膝盖上,浑身湿透,瘦伶伶的脊骨在风中发抖,像是一只被弃养的猫。
形单影只、无依无靠,只是远远看着,他的心就不受控地绞痛起来。
头顶好似无穷无尽的雨骤然止住,李棠梨恍惚间抬起头,才蓦地发现,原来是顾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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