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劲儿呢!”陈秀兰惊道。
郑青云笑笑:“你们先吃着, 我找个筐把它们放出来,免得憋死了。”
县城里那些吃野味的人都刁着, 活的新鲜的猎物更容易卖出去。
方竹指指他手上那只腿受伤的大灰兔, “那我给它包一下。”
这兔子流了不少血,这会儿已经不大精神,放在地上都不怎么动弹,照这样下去, 估计也活不到明天。
“看你们要不要留一只宰了吃, 自家吃的就用不着费那心。”
另外三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最后都觉着还是卖掉好。
“那行,窗边还有些大蓟, 磨点儿给它敷上,明日一早我就上县里卖了。再换两斤精肉回来, 掺着肥膘子蒸笼包子吃吃。”
郑青云说着话,咽了几次口水,一看就是馋得紧了。
家里多是吃各种杂面馒头,其他人想到皮薄馅儿大,一咬满嘴流油的肉包子,也很是心动,自是没反驳他。
心里想着肉包子,郑青云把麻袋提到茅草屋,将兔子放出来用个大眼儿竹筐罩上。觉得不放心,又去篱笆旁搬来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初到陌生的地方,还有大黑在一旁紧紧盯着,三只兔子依偎在一起,一动不敢动。
郑青云看着两只小兔子,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念头。
他把石头搬开,微微抬起竹筐,伸手进去摸出稍胖一点的那只小兔,捧在手心,扒开它的后腿仔细瞧着。
方竹拎着包扎好的大灰兔进屋,就见郑青云此番举动,好奇问他:“你干什么呢?”
“看看公母。”
方竹表情有些奇怪,吃野味的人还挑公母吗?
“不是,我是想起你说要多养些鸡,兔子是不是也能养几只?这东西下仔快,若是能凑一对儿就把两小的留下养着,反正也卖不上几个钱。”
方竹一听,觉得这也是个主意。家里地不多,没余粮可卖,他们又没门路去城里谋个长久活计,只能靠别的法子挣钱。
听郑青云说,兔子比鸡还贵些,虽没那么多人爱吃,但也不难卖。
只是方竹从没养过兔子,不太有信心,“能养得活吗?”
“这东西还算好养,小兔子吃不了多少,这段时间可以先丢点菜梆子、萝卜缨,开春就能割青草喂着,不过是人忙些。”
“那倒没什么,反正还要养鸡,总少不了打草的,顺带的事儿。只要能养起来就行。”
说话的功夫,郑青云已经把另一只小兔子揪出来看了看。
“我们运气不错,正好一公一母。”
“一窝的配对成吗?”
“行的,就是也许会死几只崽子。”郑青云把小兔子重新放进去,又接过方竹手中的灰兔,“过两天我再带大黑去山里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捉几只回来。”
不过并非每次进山都能像今天这样好运,
想养兔子,这两只必然是要先留下的。
方竹点点头,想着成群的兔子,很是高兴——他们在越过越好呢。
“吃完饭我就劈根竹子编个笼子,现在天冷,就把兔子养在这屋里算了。到时再把后院儿收收,垒个窝出来。”
“嗯,慢慢来,不着急。”
“姐!姐夫,快来吃饭了!”方竹话音刚落,方桃就喊道。
饭桌上,陈秀兰听过郑青云的打算,也是十分赞成。
事情说定,郑青云吃完饭,把死去的小兔子剥皮烤过扔给大黑,就赶紧编出一个竹笼,把另两只小的分进去关着。
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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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到兔子粪太臭,郑青云还拿木板把竹笼垫起来,在下方放了只装着灶灰的撮箕。如此一来就方便打扫,也不担心弄得屋里满地都是。
兔笼架好,方竹就掐一把萝卜缨子从孔隙塞进去。俩小兔只缩在角落竖起耳朵盯着,却不敢上前来。
方竹和郑青云招呼大黑往外走,到门口一回头就见小兔子蹦到萝卜缨前,各自叼起一根,一节接着节快速吃进嘴里。
郑青云:“这下不担心了?”
“嗯,吃得这样欢,应是好养活的。”
第二日早上起来,天色不大好,阴沉沉的。枯叶和尘土被风卷着四处乱飞,稍不注意就迷了眼。
郑青云摸两张饼子拿在手里,就背上柴,拎着两只肥兔子出门。
方竹跟陈秀兰不放心地叮嘱:“估计要落雪,早点儿回来,别在路上耽搁。”
“我晓得,你们快些进屋,别在外头吹着了。”
两人嘴上应好,却还是一直等看不见郑青云的身影才回去吃早食。
虽说变了天,但早上还是有些人在外头溜达。
郑青云拎着兔子下山,好几个人都瞧见了。
有那胆大的跟他搭话,“青云又去山里打猎了啊?”
“嗯。”一个字儿之后就没了音。
但问话的人都知道他是这么个性子,也没在意,只看着两只肥兔子很是眼馋。山里的野兔子跑得快,没点儿经验的人可不易抓到。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郑青云这样。
当即有一大娘翻个白眼酸道:“有什么神气的,也不怕又躺床上起不来。”
她自认为说得小声,却忘记自个儿天生嗓门大,郑青云耳力又不是一般的好,每个字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郑青云扫了眼说话的大娘,认出她是村里出名的懒货,意味不明地轻呵一声,伸手摸上腰侧。
大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想打人不成?”
郑青云没说话,抽出别在腰侧的刀,直接抬手。
“啊——”大娘惊呼。
路旁的树枝被拦腰截断,郑青云利落地收回刀,抬脚踢起掉落的枝子捞在手中,就大步向前,一个眼神都未留给满面涨红的大娘。
“呼,吓死了,我还以为他又要砍人呢。”没人笑话被吓到的大娘,一个个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
都怪他们近来只看着这人跟在媳妇儿身旁那副温和的模样,就忘记这可是会咬人的凶兽。
郑青云吓过人,却不怎么在乎那些人如何看他。他就是故意让他们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如此才没人敢找家里其他人的麻烦。
担心落雪后路不好走,郑青云没怎么歇,紧赶慢赶去到县里。
两只兔子都还活着,时不时还动弹两下,一进城就引来不少目光,不用郑青云去敲门,就有人主动来问。
最后按十四文一斤卖出去了。
郑青云走后,方竹她们在家也没闲着。前天上山砍柴,还拖回两截小腿粗的树干,扔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劈。
只有一把斧头,方竹和陈秀兰两个就轮换着劈,再把劈好的柴抱进屋里码得整整齐齐。
大黑蹲在兔笼前,龇牙吓唬两只小兔子,看方竹抱柴进来,就立马收起尖牙,尾巴摇得飞起,紧跟在她身后。
方竹却没被它糊弄过去,码好柴转头就拍拍狗头,“又在调皮,把它们吓坏了小心挨打。”
大黑许是听懂了,讨好地舔着方竹的手。
天越发阴沉,风也渐渐大了。
几人总算把柴火都劈好收进屋里,陈秀兰又赶紧跑去后院儿检查鸡舍,方竹也提着篮子到菜地扯回好些菘菜、萝卜,还割了一大把葱苗、蒜苗。
又一阵寒风呼啸着卷过,柳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撒下,落到地上很快便消散。
郑青云还没回来。
“我去外面看看。”方竹一头扎进漫天飞舞的雪花,跑着到院外。
“青云!”
刚喊一声,就见山坡处冒出个人影,不禁露出笑来。
郑青云看到方竹冒雪出来迎他,也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兔子一只五十六,一只五十,柴火卖了三十文。割了两斤精肉,两根肋条,花去五十二。”
郑青云进门就去了灶房,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跟家里人说起今天的收获。
“回来又去买了三块豆腐,没带篮子,只能先借用江大叔家的,等雪停我再给他送去。”
陈秀兰笑着把肋条挂在灶上的横梁,“肋条留着后头炖汤,这精肉鲜着,拿来做包子正好。今儿就和面包包子,只掺点儿葱花就成,保管满嘴流油。”
方竹:“那就做不了多少,还是再揉点儿杂面馒头蒸上,落雪了经放,吃的时候只要热一热,也方便。”
“行,就这么弄。到时再切半块豆腐,煮个菘菜豆腐汤,这么吃着热乎。”
知道郑青云早上只吃了两张饼,跑这老远,估计早就饿了。
今日就没省着晌午那顿。
和面的、剁馅儿的、洗菜的,一家人挤在灶房里很快忙活开来。
第35章 第 35 章
雪依然在下, 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冷风钻进灶房,和热气撞在一起,霎时升起浓密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人的眼。
锅里的水烧得滚开, 竹蒸笼被水汽浸湿, 面香气混着油腥味儿透过孔隙传出, 弥漫在小小的灶房。
方桃坐在灶门口往里添柴, 时不时抬头望一眼, 馋得直咽口水。
陈秀兰忙着切菘菜, 余光瞥见她眼巴巴的模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跟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肉包子就是香,连她闻着都觉得饿。
“别急, 一会儿就好了,去瞧瞧你姐他们弄好没, 收拾收拾先吃饭。”
方桃擦擦嘴角, 又往灶里添根柴,站起身往堂屋跑去。有木棍捣在石臼上的笃笃声随着寒风清晰地飘入耳中。
郑青云原本也是在灶房做包子来着,但陈秀兰嫌他包得难看,把人赶去舂米。外面下着雪, 灶房又有些摆不开, 郑青云便把石臼搬进堂屋里放着。
方竹等包子馒头都上笼, 才拿上竹筛去给他帮忙。
两人听方桃说准备吃饭, 加紧把石臼里捣到一半的谷子舂完过筛,装进麻袋拎去灶房倒进米缸里存着。
这会儿功夫, 陈秀兰已经把笼屉端进另一口锅放着,正忙着煮豆腐汤。
方竹洗把手, 欲接过陈秀兰手中的锅铲。
“不用,我这儿等水开丢进去翻两下就好,你把包子捡出来。炭盆还没点着,我看也别费那功夫搬来搬去的,出去一吹全冷了,就挤在这屋吃一顿算了。”
“好,是都捡肉的?”方竹一边应着,一边取来个干净的竹盘装包子。
“对,难得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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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子,都敞开着吃。”
郑青云提回来的两斤瘦肉全都被剁成馅儿,和着肥膘子和葱花,做的有满满两屉大肉包子,足够他们吃过瘾了。
锅里一共三层笼屉,最上头一层是杂面馒头,中间还放着盘橙红的蒸南瓜。
方竹只把南瓜端出来放到郑青云支好的矮桌上,就把这层笼屉搁到一旁。
余下两屉便全是鲜肉包子了。
包子皮儿是纯白面的,擀得很薄,馅儿又放得足。熟透之后便能从外面看到油光,连那笼屉上都浸着层油。
方竹拿着筷子一夹,那包子就朝里凹陷进去,软乎乎的,个个都冒着热气儿,看着就叫人欢喜。
“快,趁热吃,这刚出笼的包子味道最是好!”陈秀兰把一盆绿白相间,清清淡淡的菘菜豆腐汤往矮桌上一放,笑着招呼其他人。
“呼,烫烫烫,”方桃张嘴哈着气,却是没等嘴里的咽完,又咬下一大口,“好香,比外头买的还好吃!”
陈秀兰也是连连点头:“那可不,街头卖的那些可舍不得放这多馅儿。”
往往吃下大半才能尝到肉味儿,哪像他们自个儿做的,一口咬下去那肉汁儿直往外冒,不动作快点儿就流到手上。
方竹和郑青云虽没说话,但看那啃包子的动作也是极享受的。
自家做的包子个头大,但油水足,让人吃了还想,最后连肚小的方桃都吃下两个,手上沾着的油都没浪费,被细细舔过。
郑青云更厉害,一口气啃完四个大肉包,又拿汤泡俩馒头吃掉,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方竹每回看他吃饭都在心里嘀咕,亏得这人不是个懒汉,不然照这吃法非得把家吃垮不可。不过也兴许是因为能吃,才能有一副好体格,比一般人都要高壮许多。
吃过肉包子,从胃到心都是暖的,哪怕外头风雪交加,一时也觉不出冷。
这回的雪比初雪下得更为顶真,都没怎么间断过,不出半日,外头就只能看见刺目的白。
炭火烤得人昏昏沉沉,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一家人不等天黑,就早早回房洗漱歇息。
真躺回床却没多少睡意。
郑青云出去倒水,方竹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又腾地爬起,趴到床沿拽出底下的木箱,从里面翻出钱箱放在床上,裹着被子开始数钱。
她隔段时间就要清点一下银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郑青云倒水回来见她这样没多说什么,只踢掉鞋子,钻进被窝把人揽进怀里。一低头嗅到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不禁在方竹脸颊蹭了蹭。
“擦香膏了?”
脸上痒痒的,方竹抬手推开那毛茸茸的大头,好脾气地答:“烤那么久的火,脸干得厉害,就搽了些。”
这香膏还是郑青云买回来的,那样小小一盒,最便宜的也得花六七十个铜板。郑青云卖了几日的柴,给她们三一人挑了一盒。
因为精贵,平日里都不舍得用,只觉得难受了才抹点儿。
郑青云笑道:“就得多擦擦,近来风烈,烤火又燥,伤肤得很,当心到时裂了口子,买回来就是给你们用的,不必省着。”
说完还在她脸上刮了下。
方竹揪着郑青云的手指不让他作乱,心里对他的话很是受用,嘴上却道:“你说得对,往后你也得多擦擦,天天在外跑,吹得更厉害。”
果然,郑青云的脸色一下变得奇怪,“我就不用了吧?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儿。”
方竹逗他:“那不行,到时候一看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的,太丑。”
郑青云摸着自己的脸,惊疑不定:“真的?”
“嗯。”
方竹点点头又开始数钱。
除开陈秀兰分给她的五两碎银,余下全是铜板,都是这几个月来卖菜、做绣活儿,郑青云做工、卖柴,慢慢积攒下来的。
之前的都被方竹拿麻线穿起来,一百个一串,方竹数了数,共有四十六串整的,算下来就是四两六钱。
她数完这些,仰头见郑青云还皱着眉头十分纠结的模样,不禁好笑,开口打断这人的胡思乱想:“下次去县城,拿四十串铜板换成碎银吧,不然这小木箱都放不下了。”
心里却想着天晴后得去胡郎中那儿问问有没有什么不带花香,防皲裂的药膏。村里人没什么严重的毛病很少去请郎中,胡郎中多数时候都很清闲,向来喜欢折腾这些玩意儿。
郑青云回过神来,看着被子上成堆的铜板,笑着应了声好,又问:“今儿带回来的算进去没?”
“还没来得及数呢。”
“我来,手放被窝里暖着,外头凉。”
方竹笑眯眯点头,手在外面这一会儿,确实已经冷得有些发僵。她把手塞到被子下,捞起汤婆子抱着,很快觉得暖和起来。
郑青云已经把枕头下的钱袋子摸出来,快速掏出里头的铜板数过,共四十八枚,这是给陈秀兰分出约摸一半后的余钱。
他从床底的大箱子里剪出一截麻线,把这些铜板串上,又接着边串边数钱箱里的零碎铜板。
“这儿还有一百二十三文呢。”
“那我们就有……九两七钱了!这半年还是赚了不少的。”
“嗯,等明年鸡和兔养起来,就能挣得更多。”
方竹帮着郑青云把床上的银钱收进木箱,一想起那样的光景就高兴,笑过后又有点儿可惜:“到时候后院儿那点地方估计不够用,少不得再买点儿地才行,还要买树苗的,也要花钱呢。”
“不过几分地,应该要不了多少,早晚会挣回来,没什么心疼的。”
“也是,”方竹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躺下,翻个身朝着郑青云那侧,“不管怎么说,今年是能过个好年了。再过几日就是腊八,得去买些桂圆、莲子回来熬粥,讨个好彩头。还有年货也能开始置办着了,家里衣裳、棉被什么的倒是不用多买,但米面、糖果子总是要的。”
郑青云把木箱子重新推回床底,灭了灯躺上床,顺手把人搂到怀里抱着,慢悠悠补充:“再割点儿肉回来熏几块腊肉,炒着吃又是个味儿。想不想吃腊肠?”
“唔,灌几节吧,用不着多。”
“那我早些跟朱屠户打声招呼,让他给留点儿小肠,肉干脆也在他那儿定,过年再砍只猪蹄吃吃。”
……
两人就这么小声说着话,渐渐进入梦乡。
这次的雪比上回下得久,断断续续落了好几天才总算见停。
院里的雪太多,铲到角落堆得像小山。屋檐下的冰棍儿结得有小臂长,跟那画上的宝剑似的,晶莹透亮,又尖又利。
但天色依然不好,整日阴沉沉的,风呼呼吹着,没有放晴的意思。
这种天也不敢去县城溜达,若是不巧遇上大雪,压垮那树枝被困在半路,就难办了。
只能在家里找些活做,又或者去别人家串门拉家常,倒是难得松快一阵儿。
郑青云不喜串门,在家一连编几天的撮箕,总觉着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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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雪未化就带着大黑去林子里逮野兔。
依着他说,几日的雪兔子肯定扛不住要出来找食,雪地又藏不住痕迹,逮兔子最合适不过。
这回方竹姐妹俩都没跟着去,雪地里更不好走,去了也只是添乱。不过方竹也给他定了时间,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到家。
郑青云还是有分寸的,没往深山去,只在浅林里转悠,一连钻了两三天,还真给他打回几只兔子,并且给两只小兔又找了个伴儿。
第36章 第 36 章
今日腊月初七, 天气看着不错,没有刮风下雪的迹象。
大清早,一家人烤几个包子馒头垫过肚子,留下大黑看家, 就一道出发去县城。
一路上遇见不少同路人, 尽是喜气洋洋, 满面春风的。
有猪叫声从附近的村子传出, 想来又是哪家在宰年猪。
到了县城就更加热闹, 浓烈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不少商铺都升起崭新的幌子, 檐下也挂上大红灯笼。部分大酒楼、饭馆还在门口以竹节、彩色丝带扎起华丽漂亮的彩楼欢门。
长相讨人喜欢的小二们站在外面大声吆喝——
“各位客官里边儿看一看呐,本店都是新进的货,宴客送礼保管体面!”
“今日店里设有关扑,抽中者可得精米一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不止铺子里,街道上也是一等一的繁盛。
许是临近过年, 城里对摊贩的管制松散许多, 不必去集市专门划出的地方,道路两旁就随处可见摆摊儿的,
除开各种摊贩,更有舞龙舞狮、杂耍表演的艺人。
方竹她们以前所在的小湖村离县城不是一般的远, 可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些新奇的东西。一时间看花了眼, 都走不动道。
“我要看猴子!”旁边一个孩子叫嚷着跑得飞快, 他爹在后头叫都叫不住, 只能骂骂咧咧地跟上。
方桃摇摇方竹的手,仰着小脸看她:“姐……”
不待方竹答话, 郑青云就在一旁开口:“我们也去瞧瞧,左右不着急回去。”
陈秀兰笑呵呵的:“难得碰上一回, 去凑凑热闹也好,看着有意思得紧。”
于是他们便跟着人流往杂耍摊子去。
人多而杂,婆媳俩一人拉着方桃一只手,生怕走散了。郑青云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每到这时候,他就又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凶煞模样,那些个不怀好意的混混流氓只扫一眼,就不敢再打他们一行人的主意,赶紧另寻目标。
还未到杂耍摊子,就听见响亮的叫好声,一阵儿高过一阵儿。
他们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一个缺口,挤进人群瞧个究竟。
玩杂耍的看着像是一家人。
老头胡子花白,肩上站着只机敏的小猴子,能听着指令作揖、钻圈;汉子膀大腰圆,力气极大,可徒手劈砖;妇人以细杆转动花盘,即使踢腿、劈叉、倒立,花盘都能飞速旋转却不掉;就连跟方桃差不多年龄的男娃,也能将一柄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气势非凡。
方竹等人也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间跟着旁人拍手喝彩。
郑青云不是爱热闹的人,看过两眼就没什么兴趣,只低下头瞧着站在身前的方竹。见她像孩子似的惊呼,看到兴起还激动地跺脚,嘴角也微微上扬。
老妇人又端着木盘转圈地讨赏钱,一个个铜板砸进木盘,叮当作响。甚至有那穿着体面的往里扔银裸子,引来不少人侧目。
只是也难免有些手脚不干净的浑水摸鱼。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我的钱袋子呢?!”
围观的人群闻言纷纷低头摸向胸前腰间放着银钱的地方,有人庆幸,自也有人怒骂、哀嚎,场面顿时混乱得很。
“我们的没丢吧?”方竹回头一脸紧张地看着郑青云。
郑青云摇头,“放心,好好儿的呢。”
陈秀兰:“看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新花样,不若早些买完东西回去。”
“也好。”
杂耍摊前的人散去不少,但很快又被新来的填上空缺,开始新一轮的赞叹。
“卖冰糖葫芦啰——”
扛着稻草人的小贩穿梭在人群中,红艳艳的果子裹上一层糖衣,在阳光照耀下亮晶晶的,引得来玩的小孩儿闹腾不已。
方桃不喊不叫,只扯着脖子往那稻草人上瞅。她这眼馋的样子又怎瞒得过大人。
郑青云看着旁边的酒铺摆有桌椅,伸手一指:“你们去那儿看看酒,顺便歇下脚,我去买两串糖葫芦。”
方竹和陈秀兰同时叫住他:“我不吃,别给我买。”
“知道了。”郑青云笑笑,转身就往小贩的方向走。
酒铺很大,外面支着棚子,大大小小的坛子摆了一地,不用揭开盖儿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味。好几个汉子正在买,还有人干脆就叫上一壶坐在桌前喝起来。
站了一早上,腿脚确实有些酸,方竹他们三人也寻个空位坐下。
铺子里生意很好,那精瘦的老板嘴皮子就没停过。一直在跟人介绍什么松花酒、竹叶青、秋露白,方竹听着只觉头昏,不由问陈秀兰:“我们要打什么样儿的?”
“酒喝多了误事儿,打一些回去应个景就成。家里年年都是买烧酒,不算贵,宴客也拿得出手,还是照常打上一坛。”
他们家也就秦大柱一家子会上门来拜个年,喝酒也都算不得凶,一坛子足够了。
陈秀兰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拿几两梅子酒,那个不烈,我们娘俩儿也能喝一杯。旁的等青云回来再看。”
钱都在郑青云身上,选酒的人又还多,方竹他们也没急着往前凑。坐在桌边听着左右喝酒的汉子吹牛,时不时聊上几句,腿脚的酸意也就渐渐褪去。
“不就是买个糖葫芦,怎的还没过来?”又有个汉子拎着酒坛离开,郑青云却还没回来,陈秀兰不禁疑惑。
方竹也觉得奇怪,频频向棚外看去。
又坐了会儿,才总算见着那人穿过人群向着这边走来。一只手里还举着串糖葫芦并两根糖画。
陈秀兰接过糖画,嗔怪道:“怎么还买这个了?”
“你和小竹都不爱吃酸,正好看见就买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挨着方竹坐下,“好吃不?”
那糖画薄薄一片,看着像是个福字儿,紧紧粘在竹签上,晶莹剔透的,咬在嘴里又脆又甜,自是好吃的。
“嗯,甜滋滋的,你也尝尝。”方竹点点头,将咬过一口的糖画送到郑青云嘴边。
郑青云也没推拒,意思着咬了一小口。
立马有位好事儿的大爷打趣:“哟,小两口感情可真好。”
方竹脸一红,赶紧把手伸回去,她方才只想着让郑青云也甜甜嘴儿,都没注意四周还有那么多人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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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大爷只说了这一句,就又乐呵呵垂下头大口喝酒。
陈秀兰知儿媳妇面薄,赶紧笑着打岔,“我们将才商量着打一坛烧酒和几两梅子酒,你瞧瞧还要别的不?”
“这些就够了,我去跟老板说。”
前头打酒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不多时就轮到郑青云。
他先跟老板问了价,得知铺子里打酒用的是长柄竹提子,计价也以此为准,烧酒十三文一提,梅子酒十一文一提。
他们今日来时带有一小酒坛,装四提烧酒便已到颈口,郑青云及时喊了停。
“再给你添点儿,还是算五十二文。”老板爽朗一笑,又往坛子里勾上一点,才塞好塞子交给郑青云。
接着又利落地用竹筒给他装了两提浅黄色的梅子酒,并细心叮嘱:“若不急着喝,回去还是用坛子仔细封起来放着。”
郑青云道过谢,付好钱提着新打的酒水回去招呼方竹他们离开。
方竹吃完一根糖画,已经缓过那股子羞劲儿,瞧着郑青云手里的小酒坛有些好奇:“多钱?”
“七十四文。”
方竹咂舌,这都能买好几斤肉了。但一想只是过年喝两口应个景,又觉得还能接受。
陈秀兰也笑:“好在青云不好这一口,不然光酒钱都不够造的。”
方竹忆起村里那些个酒鬼,几乎都是在外欠着一屁股债,对此深表赞同。
买完酒,一家人顺着街道继续闲逛,不管路过什么摊子都要上前看一眼,有心仪的就问问价。
一路走得极慢,郑青云的背篓里渐渐冒起堆,手上也拎了不少油纸包。
倒也没有乱花钱,都是过年要用的东西。
譬如熬腊八粥的莲子、桂圆,过年要贴的对联、年画,待客用的米花糖、桃酥,还有去舅家拜年要送的礼,样样都不能少。
虽说如今才初七,离过年还早,但这些东西备着也不坏。万一又遇上连日的大雪,也不用忧心。
他们在城里转悠一个多时辰,才总算把能想起的东西都买齐,大包小包地提着去城门口赶车。
今日在城门口揽客的车夫也不是一般的多,牛车、驴车、骡车排了好几列,根本用不着等,一过来就有人迎上来问郑青云是去哪儿的。
“苍黎村。”
“那正好顺路,您几位上车,我们马上就能走。”
郑青云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那牛车上已经坐了四五人,板车上还堆着不少东西。他们四个一上去,必然挤得很,郑青云不大满意,直言拒绝了男人。
男人却还想争取,追着郑青云劝说,被郑青云不耐烦地一喝,再不敢纠缠,回到车旁等待后来的人。
其他车夫见男人没跟郑青云谈妥,争着上前拉客。
郑青云最后选了辆干净无人的驴车,那车夫就是隔壁村的,跟郑青云讨价还价一番,答应以七文钱专送他们一家人进村。
离县城越来越远,来往的车辆也渐少,驴车跑起来快上许多。
虽然阳光正好,但沿路还是有风迎面而来,吹得脸有些冷。方竹遮住口鼻,听着怀里的方桃眉飞色舞地讲今儿在城里的见闻,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盛满笑意。
第37章 第 37 章
冬日的阳光最是舒服, 村口的桐树下坐着好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闲话,瓜子皮花生壳落了一地。
郑青云他们坐着驴车出现在村口时,这些人就默契地住了嘴, 看着几人从车上拿下一件件东西。
有跟陈秀兰关系还不错的大娘笑着打招呼:“这么早就办年货呢?”
今儿看了杂耍, 又吃过糖, 陈秀兰高兴着, 哪怕看到张翠莲和刘芳萍都在, 也没甩脸子, 乐呵呵答话:“这不是怕下雪阻了路,正好明个儿过腊八,就一并买些回来备着。”
“在理,赶明儿我也去城里转转。”
刘芳萍在旁边插嘴:“这么多人都在, 二嫂也坐下来玩会儿?”
陈秀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对搭话的大娘道:“大清早就出门, 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要忙呢, 下回得空再来跟姐姐闲聊。”
“哎,有时候啊带着他们上家里坐坐。”
陈秀兰应了声好,挎着篮子扭头便走,方竹等人也赶紧跟上。
大娘看着越走越远的一家四口, 不禁感叹:“秀兰也是熬出头了, 可算能热热闹闹过个年。”
“谁说不是, 听说青云小子又去打猎了, 娶的媳妇儿也能干,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有人点头附和。
只张翠莲咂巴着嘴, 吐出一口浓痰在地上:“呸,一帮眼皮子浅的东西, 就那点儿东西也好意思显摆。会打猎有什了不起的,别哪天喂了大虫哭都没地儿哭。”
这话可谓恶毒,旁边的大婶儿皱着眉把凳子挪远些,忍不住刺她:“刚刚当着人面你怎么一个字儿不说?”
张翠莲一噎。
大婶儿翻翻白眼,“我当多有本事儿呢,还不是只敢背地咒人的怂蛋。”
张翠莲梗着脖子嚷嚷:“你说谁怂蛋?”
大婶一点儿不怵她,声音更大:“就说你咋了?青云小子站旁边的时候,头都不敢抬,一走就搁这儿咒人,不是怂是什么?”
“好个狗拿耗子的,我今儿就让你瞧瞧谁是怂货。”张翠莲被戳穿,气急之下站起身就要扇大婶的脸。
眼看就要打起来,刘芳萍才拉住张翠莲,帮着打圆场,“消消气消消气,大嫂就这么个性子,说话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担心青云就有些口不择言。”
大婶见刘芳萍十分有礼,到底还是缓和了些,“说话直也不是这么个直法,张口闭口咒人家不好,是要造口业的。”
“是是是,姐姐说得对,”刘芳萍按着张翠莲,语气温温柔柔的,“昨儿他爹说文昌今天晌午回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去了,姐姐们在这儿聊着。”
“听我家那口子说,文昌明年要下场了?”
“是有这个打算,念这些年,总要试试。”
“文昌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肯定能中。乖乖,我们村儿也要出秀才老爷了。”
刘芳萍撩着耳边的发丝,眉头微扬,“他该回来了,我得回去煮饭,不与你们多说了。”
“那你快去,可别让他等着。”
刘芳萍浅笑离开,还不忘拉上仍旧憋着一口气的张翠莲。
大桐树下的话题又换了个,人人都在赞叹郑大江家的小儿子如何聪慧,早把其他事儿忘得干净。
刘芳萍拉着张翠莲走出几丈远,才甩开她的手,抽出一方绢制的帕子细细擦着每根手指。
“你干什么拉着我?那秦家的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她教训我?我说的有哪儿不对?不过就是打几只灰毛兔,还显摆起来了。”
刘芳萍心下鄙夷,面色却如常:“你跟那起子人争什么,说了他们又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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