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云帆咳着血沫按下最后一个开关，看着监控屏里三十个红点同时熄灭。

    当防御系统彻底宕机的警报声响彻基地时，他撕开神父黑袍露出绑满塑胶炸弹的躯体。

    郑博士的怒吼从四面八方涌来，但他已经看见通风管尽头渗下的月光——那是祁梦蝶为他撕开的生路。

    地面上的硝烟突然凝固了一瞬。

    祁梦蝶单膝跪在炸毁的圣坛废墟上，看着突然陷入死寂的教堂。

    染血的旗袍下摆还在滴落氰化物结晶，但她听见地下传来结构承重墙崩裂的哀鸣。

    当第一道裂缝爬上圣母像的脸庞时，她毫不犹豫地扑向正在塌陷的忏悔室。

    周云帆在爆炸的气浪中抓住通风管铁栅，背后追来的脚步声突然被钢筋断裂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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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从墓园柏树下破土而出的瞬间，恰好接住从天而降的鎏金圣母像心脏——那里面幽蓝闪烁的晶体，正跳动着与租界领事馆安保系统相同的频率。

    （本章完）圣母像心脏落地的刹那，祁梦蝶的太阳穴突然刺痛起来。

    那些鎏金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幽蓝纹路，竟与三天前在租界舞厅见到的水晶吊灯如出一辙。

    她踉跄着扶住柏树，视网膜上自动重叠起两处光斑的差异——领事馆安保频率的脉冲间隔，比眼前这个装置慢了0.3秒。

    "不对！"她染血的指尖死死扣住晶体表面，过载的记忆让鼻腔涌出温热血丝，"这个谐振腔是镜像结构......"

    周云帆抹去嘴角血渍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沾满泥土的指腹抚过装置底部，三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在月光下显出端倪——这分明是有人用袖剑刻下的俄文字母"Λ"，切口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人体组织液。

    地下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两人同时扑向炸塌的墓穴口，只见原本该彻底瘫痪的基地深处，竟有猩红警报灯穿透层层瓦砾。

    祁梦蝶的银簪在碎石堆里挑出半截铜管，管壁内侧的氰化物结晶正诡异地排列成莫尔斯码。

    "庆功宴......"她尚未破译完整，耳畔突然炸开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片墓园的十字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倾倒，三十米外的领事馆围墙轰然坍塌，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安保中枢。

    周云帆的袖剑突然发出蜂鸣，剑柄暗格里嵌着的生物传感器正疯狂闪烁。

    他撕开染血的白衬衫，发现三天前被电磁网灼伤的伤口里，竟有银白色金属丝在皮下蠕动——这分明是郑博士实验室特有的记忆合金。

    "解剖报告。"他嗓音沙哑地按住祁梦蝶颤抖的肩膀，"上个月在十六铺码头缴获的敌特尸体，心脏瓣膜镶嵌的定位器......"

    祁梦蝶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本该封存在警备司令部保险柜的证物照片，此刻正随着头痛在眼前清晰浮现——所有定位器的序列号开头，都带着同样的俄文字母"Λ"。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残垣断壁，领事馆坍塌的围墙缺口处突然亮起车灯。

    二十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车头悬挂的却是南京政府的青天白日徽章。

    周云帆本能地将祁梦蝶护在身后，却发现那些司机脖颈处都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周先生好手段。"为首的轿车里传出带着电子杂音的笑声，车载收音机的频率突然与祁梦蝶手中的晶体产生共振，"就是不知令尊当年易容成汪先生秘书时，可曾料到今日......"

    祁梦蝶突然抓住周云帆的手腕。

    那些在头痛中翻涌的记忆残片终于拼出完整图景——三天前的暴雨夜里，郑博士实验室的保险箱密码锁转盘上，沾着周云帆独有的松烟墨气息。

    爆炸的余烬在他们脚边明明灭灭，领事馆地下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祁梦蝶望着手中开始发烫的晶体装置，突然想起撤离基地时瞥见的某个细节：本该被钨钢索击毁的纳粹鹰徽铜管，倒影里竟藏着半枚带牙印的翡翠扳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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