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看小说就到
托尔托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衬的丝绸。
他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几乎要将五官挤成一团丰饶的肉
托尔托拉心头一紧,脸上那层油光满面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堆叠得更加谄媚。他连忙摆手,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与试探:“哎呀,罗维大人说笑了卑职哪敢妄议神职晋升之事我只是只是想着,这碎星河谷子爵之位空悬已久,如今米兰登子爵既已伏诛于亡灵邪术之下,按帝国律法与地方惯例,领地继承权理应由您这位实际掌控者裁定。”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罗维的神色,见对方依旧沉默如渊,便壮起胆子继续道:“更何况,金盏花领在您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兵强马壮,民心归附。若能顺势将碎星河谷纳入治下,不仅可打通通往北境矿脉的要道,更能一举奠定红翡边境第一大领的地位届时,便是伯爵大人亲临,也需对您礼让三分啊”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光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背后的主子:红翡伯爵。
他知道,只要能让罗维点头,让他以“代管”或“摄政”的名义掌控碎星河谷,那么他托尔托拉就能作为中间人,在伯爵面前立下大功。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也能换来家族封地、税赋优待,甚至一个正式的骑士册封
然而,罗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黑眸深处仿佛有无尽星河缓缓旋转,无声而沉重的压力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良久,罗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说得没错,碎星河谷确实是个香饽饽。北通铁脊山脉,南接金盏花平原,东连盐沼商路,西靠断崖隘口,四通八达,资源丰沛。尤其是那座废弃的银矿,据探子回报,深层仍有富矿未采。”
托尔托拉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转机,正欲附和,却听罗维话锋一转:
“但你也别忘了,那地方死过三任领主。”
空气骤然一冷。
“第一任,暴毙于寝宫,尸身发黑,查无外伤;第二任,举家迁入不足半月,整座城堡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仅余焦骨;第三任,就是刚刚那位米兰登子爵活着的时候骄横跋扈,死后却成了亡灵将军,率领阴兵反扑旧部。”
罗维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叙述一段古老传说,却字字如刀,割裂了托尔托拉心中那点侥幸。
“三任领主,皆不得善终。你说,这是巧合还是诅咒亦或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托尔托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领主,并非不懂权谋,而是早已看穿一切。他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扩张势力,也不需要依附伯爵来稳固地位他要的是彻底掌控这片土地的命运,而不是成为谁的棋子。
“所以,”罗维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仍在清理废墟的士兵与民夫,语气淡漠,“我不打算立刻吞并碎星河谷。”
托尔托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相反,我会向帝都呈递奏章,请求由皇室指派一位新的子爵人选,并提议由我金盏花领暂时协防边境,维持秩序。”
“什么”托尔托拉失声叫出,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捂住嘴,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菲尔斯神甫也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罗维会做出如此“谦退”的决定。
罗维回头,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很意外你们以为,我要趁乱夺权”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米兰登变成了亡灵为什么偏偏是他召唤的四翼天使会被暮光之神腐化为什么偏偏是在莉莉安遇袭的同时,整个碎星河谷的防御体系形同虚设”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借亡灵之手除掉米兰登,再借教会之名掩盖真相,最后让我背负擅杀贵族的罪名,陷入与红翡伯爵乃至整个地方贵族集团的对立之中。”
他盯着托尔托拉:“而你,托尔托拉大人,正是那个被派来试探我底线的人,对吧看看我会不会贪图碎星河谷这块肥肉,一头扎进陷阱里。”
托尔托拉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圆滑的笑容,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维不再看他,转向菲尔斯:“至于你,神甫大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一份来自教廷的嘉奖令,等一纸调令,让你升任红翡主教然后以净化亡灵污染为名,接管碎星河谷的宗教裁判权,进而控制民心”
菲尔斯瞳孔微缩,掌心的圣徽几乎被捏变形。
“可惜啊,”罗维淡淡道,“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们任何人。它属于更高处的眼睛属于那些觊觎索拉丁血脉、企图颠覆帝国根基的黑暗存在。”
他转身,背对着二人,声音如寒夜霜风:“所以我不会动碎星河谷。至少现在不会。我要让幕后之人以为我退缩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要让整个红翡地区都知道,金盏花领主罗维,不过是个谨守本分的地方贵族,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实际上”他顿了顿,眼中赤金火光一闪而逝,“我已经布好了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政务厅内一片死寂。
托尔托拉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内衫,仿佛刚从冰水中捞出来。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算计的年轻领主,而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不动则已,动则噬人咽喉。
菲尔斯则缓缓松开紧握圣徽的手,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深深的红痕,眼神复杂难明。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棋手,如今才惊觉,或许他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卒子。
罗维没有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明日清晨,派遣信使,携带正式文书前往帝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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