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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缘尽 “女朋友爱哭,不好哄。”……
凌晨三点三十三分。
陈硕飞机落地。
他终究是没能扛住噬骨的思念, 改签了回A市的最近一次航班。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有浑身上下的行头,和一个手机。
时间太早, 他干脆先随手叫了辆车, 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城中心的一家商场。路上,微信联系上自己代言过的珠宝品牌方,礼貌表达了希望麻烦人家提前营业的想法。
对面很配合。
下车就有专人迎接。
陈硕戴着墨镜,将下巴遮在黑色高领毛衣里面, 双手插兜, 低头朝里走。大概花了两小时,挑了套山茶花样式的珠宝出来,虚虚提在手上。
商场的位置离学校不远。陈硕低头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刚刚好。他点进聊天框, 照例刷新翻着记录,等待她的语音。
深秋的风凉, 裹挟着渗骨的寒气。
他手冻得有些僵。骨节红了一片,凑到嘴边哈了口气, 继续保持姿势等着, 不舍得将手机放下。
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转。
05:21,他估计她今天该是想换个时间点。
05:22, 他猜测她今早可能是睡过。
……
06:00, 他琢磨她是不是想准备晚点接机。
他给她报备的是11:00才到机场。
“……”干等无益,陈硕总算收了手机,抬脚沿着小路向学校走。
一路上的风景静谧,太阳慢慢露出个尖儿。期间,杨姐打来过一通电话。陈硕接了,就听对面的意思是, 恋情官宣的消息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他到时候收着点,应该不至于产生太大影响。
陈硕边听边点进微博瞧。
一看,果然预热起了#北辰军训#、#Fleur点赞陈硕#、#校花季繁#、#陈硕期待恋爱#等系列词条。底下评论也控制得很好,仅有零散几条恶意,也只是季繁粉丝说他陈硕凭什么。
杨姐征求他意见,问女方那边粉丝是否需要协助控评处理。陈硕淡淡笑了笑,拒绝。大概是觉得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杨姐没多说,依他。
临了,不忘提醒他,别忘记晚点的生日直播福利。
“这是官宣后公开和粉丝对话的机会,”杨姐很铁不成钢:“要是能把握住了,粉量流失就不会太严重。”
陈硕对此不大在意,但还是很有良心应下。
从商场到学校,陈硕刻意磨了点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女寝楼下,站在他经常等她的地方。
他忽地,有些怅然。
天边渐渐亮起,宛如红云出海。陈硕眯睫,不知想到了什么,往那光影处看了很久、很久。
快八点时,有同学陆陆续续从宿舍里出来,结伴嬉笑,路过陈硕这里时,都不自觉要放缓点脚步,更有稍微E一些的女孩儿,甚至会跑上前来,想尝试要个微信。
但都被陈硕礼貌又不失炫耀地推脱。
“抱歉啊,”他勾唇,心情颇好地解释:“女朋友爱哭,不好哄。”
……
九点时,日头已然高悬。
陈硕还是没能等到季繁出门。他想了想,重新开始给她打电话。
奇怪的是,依旧在关机状态。
本来今天是周末,没设闹钟无可厚非。可陈硕清清楚楚地记得季繁吵嚷着说会去接他。
他皱了皱眉。
又过了一会儿,恰巧徐音和庄晓雅挽着手出来看到他。
“诶,陈……”庄晓雅在徐音的提醒下吞了吞口水,硬生生把后面的硕字憋回去:“你是……在等季繁吗?”
陈硕没言语。
庄晓雅接着道:“她昨晚被她哥哥喊走了。”
陈硕继续保持沉默,手摁了微信,转成给季南打电话。同样的……没人接。
见他情绪波动,徐音扫了眼联系人头像,宽慰:“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忙吧,昨天我给他发消息也不见回。”
这话说的没参考意义。
她和季南倒也没熟络到发信必回那个程度。
陈硕默了两秒,问:“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徐音:“没有。”
陈硕道了谢,没再说什么,抬脚朝男寝宿舍的反方向走。
“诶——”庄晓雅从后头喊住他。
她小跑两步上前,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找到一封信,递给他:“陈硕……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他没接。
庄晓雅尴尬地垂下手,挠了挠头,突然一拍脑袋:“啊对,我差点给忘了,季繁前些天在我这儿放了个礼物盒,让我帮她保管到你生日这天,你等等,我去拿。”
话落,她拉徐音一溜烟跑走,十分钟后,再次出现,手上多了一副裱好的油画。
陈硕收下,离开。
一直到晚上九点。陈硕也没能联系上季繁和季南。距离约定好的微博发布时间还有九分钟。
陈硕垂眸看着草稿箱里定时编辑好的文案,默默将艾特的账号删去。
……
半夜酒醒,陈硕头疼得要死。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抓了手机,发疯一样地去打季繁的电话。
三遍忙音结束,手机电量旋即告罄。陈硕盯着黑下来的屏幕,苦笑了声。
酒店窗帘遮光性很好,屋子里面暗漆漆一片,半点光不得见。陈硕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床边的座机,拨通前台服务,要了一根数据线。
手机插好充电。
陈硕烦躁地踢了踢地面,酒瓶咕噜噜响动,碰到墙面停下,转眼又归于空寂。
屏保一瞬闪亮。他眸光瞥过去,听着接连不断传来的消息提示音,不发一言。
良久,经纪人的语音邀请跳出来。陈硕闭了闭眼,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
对方声音明显带着怒:“知道自己这一波出尔反尔操作得罪了多少媒体朋友吗?”
顶流官宣,全网直播首露脸。噱头足够娱乐公司一年的kpi,铺天盖地的宣传预热,零零总总的人力物资,耗费巨大,结果却因为他的临时决定,全数泡汤。
陈硕面无表情地受了她的指责。避而不谈理由,只说,一切损失由他承担。
“你担?”杨三姐气笑:“陈硕,你出道至今,都是由我带着,和公司对接的账户没人比我更熟悉,你以为就凭这十几天的活动资金,能抵上上百位大V记者的流量亏空吗?”
陈硕没说话,周围空气犹如冷凝。
“……算了。”估计是感受到他的呼吸沉重,杨三姐冷静了些:“我给你新接了一档音综秀,明天入组,对外改口说节目原因吧。至于恋情……先这样,等口碑回升再说。你把地址发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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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后,会有人来开车接你。”
不是疑问的语气,没有给陈硕反应的余地,讲完就撂断电话。
十月二十日。
大概是陈硕人生中所经历过最难熬的夜。
这一天,他失去了和季繁的一切联系,无家可归。
同时,他不得不背负责任,选择暂时离开A市-
外婆的葬礼简陋。
季繁心情低到极致,一度哭晕过去,醒来后,却是一反常态地不哭不闹。
江川一带,讲究土葬。外婆下葬那日,她跪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棺冢入坑,脸色无悲亦无情。季南瞧出不对劲,问她几遍,她都坚持不答话。等从墓地回来,情况更严重。姜宸在国外没回来,四周女性全是长辈,姨母又觉得她厌烦,干脆扬言教她自生自灭,于是没人敢再管。季南纵然内心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无奈之下,他才想起了求助徐音。
孰料徐音却委婉告诉他,自己对躁郁症也无能为力。
盯着这条消息,季南顿了下。
不自觉想到之前的几次吵架,他唇线慢慢变得紧绷。
没顾得上处理其他,季南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季听岚。
“躁郁症?”季听岚模样看起来也挺困惑:“……严重么?”
“姨母。”季南第一次抛下尊卑的规矩,冷笑地指了指一旁脸无血色的季繁:“她是你亲生的吗?”
季元平呵斥:“混账!怎么和长辈说话?”
“爸!”季南急红了眼:“您不能不讲道理吧?季繁长这么大,都是外婆看着长大,你们明明知道老人生病,却纵容姨妈和季繁怄气,故意不告诉她,直到老人剩最后一口气。”
他瞪着木椅上端坐的两人:“最后却还要甩锅说是季繁自己不孝。”
“你们让她怎么接受?”
季南落了泪。
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那么纠结的一个人,那么自卑又敏感,他不敢想,她在失去最爱的外婆时会有多崩溃,特别是……当听信季听岚的话,把所有的错归咎于自身,该有多……绝望。
“哪有那么矫情。”季听岚无动于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世上,谁不会死?”
“这不一样!”季南觉得她不理解。
“好了!”季听岚烦躁地抬手,“我看就是国内课程环境压抑的,实在不行,也不要求她死读书了,送去国外随便混个文凭……”
“我不去国外!”一直蹲在角落的人猛地抬头,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
季听岚:“由不得你!”
“不去?”季听岚语调陡然上扬,夹带讽刺:“留你继续在学校和陈硕不清不楚地瞎混吗?”
“你也不想想,人家看得上你?”她站起来一拍桌子,锐利的目光划过那堂下两人:“你们真当我眼瞎耳聋?”
“季敏。”季听岚吐声:“亏我以为你改名是为自己,没想到,还是为了个男人。”
“多大的年龄啊,谈情说爱,自甘堕落,怎么,觉得上了大学,学业就不重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军训旷训去录综艺得个倒数,请假旷课一月,和陈硕没名没份隐恋,不嫌丢人?”
“既然不想好好上这个学,”季听岚说:“就给我滚到国外去。”
“明天跟我走!”她当机立断:“手机和卡会给你换新的,陈家那小子,你最好忘了,忘不了的话,难受的是你。”
“还有,季南——”季听岚蛮横惯了,“你也走,你们两的学籍我一起转。”
“……”
季南:“我不走。”
季听岚自是不会听他的,转问季元平意见。
季元平默许。
“……爸!”季南跳脚。
“闭嘴,听你小姨安排。”
季听岚点点头,朝季南伸手:“手机拿来。”
季南后退一步。
“拿来!我不想说第二遍!”季听岚说。
见状,季元平皱眉起身。
径直夺了季南的手机,交给季听岚。
……
手机没收,门户紧闭。
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季南听见了水滴的声音。
“岁……”
和她空洞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哽住。
季南伸手抱了抱季繁,清晰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轻微颤抖。他手虚扶在她背后,臂上暴起青筋。很快,无力闭眼。
天寒气燥,年少的他们,只能以最原始的姿势,相互取暖。
故乡的夜。
太漫长。
第92章 离散 “她还好吗?或许吧。”
失去季繁消息的第十天, 陈硕终于从繁琐的工作中抽身。腾出时间来捋,他们之间可能出现的问题与矛盾。
连轴转了几天,脑子混沌得不行, 他思来想去, 还是没想明白,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于是习惯性地,想给季繁外婆打个电话问候。
据传谢久辞因去德国求学而暂时离职,公司大换血, 新来的管事铆足了劲儿, 想要力超敏姜传媒的风头,于是便把宝全压在了陈硕头上。为此,还特意签了陈石乐,也就是陈硕同父异母的弟弟, 大肆造势改成艺名陈砾,借陈硕流量, 组成硕砾cp,炒作出道。
陈硕起初时不愿, 但无奈陈山撒泼威胁。陈硕碍于礼孝, 最终同他约法三章,以此事为泾, 往后恩断义绝, 再无往来。
很久没回江川。
也不知道外婆过得怎么样。近来忙到昏天黑地,陈硕这时才想起,上回的螃蟹似乎还没和她老人家道谢。
熟悉的忙声刺激着神经。
照旧,打不通。
这段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失了联。
外婆、季南、季繁……
“她家里出了点事儿。”冷不防地,庄晓雅这句话浮现在脑海当中。
陈硕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妙。
手下卸力, 他慢慢将手机举到眼前,微抿唇,点进免打扰的群聊。
是上次进寺庙前,许嘉述临时建的一个。
前段时间群里消息一刻不停,吵得陈硕实在心烦,索性直接设成了屏蔽模式。
但这一刻他穷途末路,只能求助季繁的室友。
Ptient.:【@庄晓雅@徐音,季繁回宿舍了吗?】
反倒是许嘉述先跳出来:【不是哥们,你失忆了???】
许嘉述:【我们两天前就讨论,季繁和季南为什么退学来着……】
陈硕愣了下:【退学?】
许嘉述:【[截图],是啊,霜姐在班群说了,估计外语系那边也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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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晓雅接话:【嗯嗯,有说,[截图],应该是决定去德国交换培养。】
徐音突然冒出来:【你们……还能联系上季南吗?】
许嘉述:【我?我联系不上……你问问陈硕呢?】
随后他在群里艾特陈硕。
陈硕深呼吸两口,摁熄了屏幕。
德国,谢久辞。
季繁她真是……好样的。
嫉妒甚至让陈硕在当下失去了最基础的判断。
他忽地就觉得,自欺欺人真tm没意思。
……
工作结束,陈硕回了宿舍,许嘉述瞧见他眼圈下的青灰,吓了一跳:“你这是多久没休息了啊?”
陈硕没理他,径直爬上床。
许嘉述和孟宇涵默契对视一眼,只当他是由于工作劳累。
可接下来几天,他们却渐渐品出不对。
除过偶尔正常下床给手机充电,陈硕基本不会挪动地方,不去上课,也不会做别的,只日复一日地睡觉。
三天,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许嘉述看得实在害怕,终于在某一次他踉跄下来时,没忍住问出口:“……你不饿吗?”
陈硕不搭理他,闭嘴不谈,只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翻找着数据线。
“哥们,你要不还是吃点东西吧。”许嘉述挠挠头:“虽然季繁不在学校,但你们视频的时候,你都不用顾虑形象的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痛了他,陈硕突然回头盯着他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许嘉述被看得发毛。
“我……”嘴唇干裂到起皮,一张口便牵扯出血丝:“她……”
他喉结滚了滚,曾经引以为傲的嗓音竟比砂纸还噪。
“你什么你啊,”许嘉述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了?天天课也不上,饭也不吃,是找死啊?”
陈硕扯了扯唇:“……是。”
想死,但又舍不得死。
他还想再见见她。
许嘉述呆住。
旁边的孟宇涵察觉异样:“你和季繁吵架了?”
“……没有。”
面前两人松一口气。
“她不要我了。”
“……”
许嘉述:“?”
孟宇涵:“你们分手了?”
“应该吧……我不知道。”陈硕笑了笑。
许嘉述:“不是,为什么啊?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
“她喜欢的,不是我。”陈硕打断他。
说完,他便垂下了眸子。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起一瞬,不知是谁发来的消息,陈硕只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再白了一个度。
两秒后,他忽然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干什么去?”许嘉述拽住他的手-
受季繁委托,姜宸辗转好多渠道,总算联系上陈硕的经纪人。
结果刚说一句话,就被对方以本月档期已满婉拒。
“……”无语之下,姜宸只好转去找了谢久辞。
然而,谢久辞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一直拖了大半天,才把手机号发给她。
姜宸收到消息时,已是深夜,担心怕过于打扰,便又搁置了一晚。
这不,今早晨刚醒,就二话不说编辑好了情况说明,发送过去。
没两秒,手机开始震动。
姜宸眉梢一跳,看着显示屏上一串数字,划到接听。
“……”
对面长久无言,安静到姜宸以为他是误触,正要挂断时,却听陈硕沙着音问她:“她在哪儿?”
姜宸翻了个白眼:“不是和你说,她被我妈关到德国进修了吗?”
“……”又是沉默。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要去上课了。”
陈硕:“她……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姜宸朝朋友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不用等她:“就好好活着呗,等她毕业,我妈就不管她了,她会来找你的。”
“她连个正式分手都不敢当面提。”陈硕嗤:“说这个话,骗鬼么?”
“……谁和你说,她要跟你分手了?”姜宸服了:“你有没有好好看我的短信!”
她写得明白,季繁被季听岚监控,根本不敢主动联系他。
“谢久辞……对她好么?”陈硕又问。
姜宸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这关谢久辞什么事?”
“她不是专门去国外追求他吗?”
“?”姜宸人麻了,抓狂怒吼:“兄弟你能不能先看了我的信息再开麦啊?!”
“她喜欢谢久辞。”陈硕说。
“你tm脑子有坑吧?”姜宸忍不住爆了脏话:“我以前粉你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眼瞎的啊?”
“她喜欢个屁的谢久辞。她喜欢你喜欢到快死掉了知道吗!”姜宸恨不得冲破屏幕骂醒他:“外婆去世那天,她情绪崩溃导致病发,还不忘当众说要和你结婚!”
陈硕呼吸一滞:“外婆……去世了?”
“对。”姜宸顺了顺音:“大概就是十月十八那天。”
陈硕内心一震。
然而姜宸还在继续。
“前几天,她被强行带到德国,病情加重,不吃不喝,季南就跟她提了一嘴你的名字,那人当即睁开眼睛,抓了面包就往嘴巴里大口塞,边吃边呕,边哭边吃……”她难得哽咽:“我听我妈说,她改名也是为了你。”
“因为你硕果累累,所以她也希望自己能够繁花似锦。”姜宸吸了吸鼻子:“我们都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直到心理医生问话才明白,她一直想的都是去追随你,因为认定会耽误你,所以不断推开你。她这个人口是心非,总是靠痛意深浅来判断爱意的程度,最终连自己也变得麻木……”
陈硕心如刀绞。
“你是她从初中就遇见的人啊,是她藏了一整个青春的秘密,她怎么会舍得放下你去喜欢别人呢?”姜宸的质问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往陈硕心口扎,白的进去,红的出来:“她刚回来时,那个小灵通手机,是压根不让别人碰的,月初时还问过我,是不是动了她密码。”
“我知道她那里面就只存了两个联系人,一个是养她带她的外婆。”她说:“还有一个,你觉得会是谁呢?”
“陈石页。”姜宸明知故问:“你说,还能有谁呢?”
陈硕已然失声。
“陈硕。”姜宸很郑重地唤他,叹息:“其实,当我知道你就是陈石页时,我挺高兴的。”
“我也真心认你这个姐夫。”她说:“如果你真的爱她,请不要质疑,她爱你。”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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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能自私啊。”姜宸轻声:“但我由衷希望,你能再……等等她。”
“她会回来的。”她这么说-
自那天电话挂断。
许嘉述和孟宇涵明显感觉到陈硕变了。他平静地生活,只是浑身气质越发的冷硬。正常又诡异。
没有了季南和季繁的消息,众人大学生活过得一潭死水,那场选修课的期中作业,最后终是由孟宇涵和徐音组成了队,而陈硕,干脆直接退了课,在大二时多补修一门专业课程,作学分转化。
那个临时群后来在许嘉述的一番操作下,直接成为了两个宿舍之间的信息沟通群。许嘉述不忘拉了孟宇涵进来,美名其曰“跨专业大联谊”。寒假时,温宁搬回寝室,也加入了进来。群成员一下变成8个,许嘉述大手一挥,改名:【你舅宠他(8)】,改完还非常缺德地特意@季南。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日子照常过。
没有人会刻意提起季繁。
陈硕照旧是工作学业两头顾,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硕砾组合这两年火爆内娱。cp粉层出不穷,但可能陈石乐比之他哥,确实缺了点实力,单拎出来的专辑数据,竟不如公司下游的十八线艺人,好在长相不错,也算是吸了几批颜值粉,接到手的广告代言费用足够养家。
陈山履行承诺,再没出现。
大二下学年,硕砾组合宣布单飞。陈硕从此恢复自由,孑然一身。
大三那年,李佚笙寄给季繁一封信,清晨邮差打电话时,陈硕正好从校门口进来。
“对对对,收信人叫季繁。”邮差举着手机吐槽:“电话打了三遍都显示停机。”
两个字组成一个名。
他很久没听见与她相关的消息。
有点久违,陈硕缓过神,走过去拍拍邮差的肩膀:“给我吧。”
邮差狐疑瞧他,对那头说:“稍等,这来了个小伙,说给他。”
他边说边把手机递给陈硕,陈硕接了,对面是很清冷的女音:“哪位?”
“陈石页。”他说。
沉默了会儿,李佚笙开门见山:“之前岁岁给你的情书还在吗?”
“……”
“在的话。”她笑:“交换一下吧。你能帮我把那封信交给谢久辞么?”
陈硕僵在原地。
两封信,阴差阳错。是他怪她,就像姜宸说的,他从来不信她会爱完整的他。
一直以来,他都陷入一个可怕的怪圈,觉得自己活得挺不真实。
聚光灯下见惯了真情假意,于是便主动戴起面具,试图隐藏自我破碎不堪的另一面。
他怨她两次。一次让她在高压下患病,一次令她在绝望中离开。他,自惭形愧。
忘记了是怀揣怎样的心情,时隔近三年,陈硕总算主动联系了谢久辞,才发现,他这几年根本没有去国外。
然后,某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带着信去找了谢久辞。彼时谢久辞还躺在病床上,腕上绕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纱。
陈硕直直盯着他的伤,莫名就想到了季繁。
那抹红真刺眼啊。
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她会不会也曾经历了如此痛苦——因为他的怀疑惶恐。
就在那一刻,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就是觉得自己活该。
“活下去吧,这样才会一直记得。”他开口,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
“这应该,也是她的愿望。”
他如此劝谢久辞,又可能,是想劝劝自己。
坚持下去。
姜宸说她会回来的……不是么。
……
大四上学期,徐音和庄晓雅外去实习,搬东西时,顺带整理了下季繁的床铺,从枕套底下,翻出一个古早小灵通手机。拍照发到群里,几年不见吭声的陈硕难得露面,特意从公司赶回来,取走了那只手机。
十二月,谢久辞自南科大学宿舍搬去了江原别墅。就在季繁家隔壁。陈硕经常有事没事都要过去转转,谢久辞也懒得搭理他,直接给他腾出个房间供他休息。
夜深人静,他自虐般地把她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失眠,都是靠如此自渡。好像只有零散的痛意,才能短暂向他证明活着的意义。
五个月后,谢久辞在各路施压下妥协,出国学习深造。
同月,陈硕个人新专辑《繁花》上市,一秒售罄,备受媒体赞誉,称其为“四年磨制思念之佳作”,消息传至海外,陈硕发博回应,IP显示柏林,配图一张婊封油画。
有细心网友放大落款,隐约发现“Fleur”字样,疑似退圈太太回归。
#陈硕Fleur跨圈合作#词条热度重获新高,然当事人双方均未对此回话。
事实上陈硕并没有去找过季繁,他依旧如年少那般懦弱。又或者,他也在……自责。
可他经常飞德国,或早或晚,一月三趟,跟在国内一样,死皮赖脸宿在谢久辞房子。
工作日时,谢久辞不常出校,屋子里只有他的室友,叫陆恒言。陈硕对他有印象,之前季繁酒吧发病,他便在场。
某天,陆恒言突发奇想邀他喝酒。喝到一半,他突然问:“那个女孩,病好了么?”
陈硕闻声一愣,只回过神后闷一口酒,眯眼说了句——
“或许吧。”
或许好了,或许没好。
他不敢知道。
月明星稀,她的感情那么真挚又汹涌。
是他领悟得太迟。
没资格说后悔。
第93章 回国 “那年今日,浏览5200次。”……
毕业分水岭。陈硕和大多数同学不一样, 不必为实习找工作的事情而发愁,空余的时间自然变得更多。他渐渐变得郁郁寡欢,不工作的时候, 像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经常窝在宿舍的椅子上,凝望着墙上的两幅画出神。
但和曾经不一样的是,他现在不敢再去伸手触碰。连带腕间的红绳也是,只要洗澡, 都会小心翼翼地摘下来, 然后在洗完时又第一时间戴上。他没有去找人修复断口,依旧是自己打的小结,末梢仍然毛糙。
小灵通手机被他充好了电,放在抽屉最里层。但直到今天, 也没打开过。
陈硕逃避似地去面对,仿佛这样, 就能忽略自己曾经的质疑与毫无道理的责怨。可笑的是,他当时明明有悟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却因为一时嫉妒, 而丧失了去探寻的动力。
夜深人静,他总不受控地去想, 如果当时, 他放弃了一切工作,去江川找她的话,他们又会怎样?
可是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个结果,正如连他自己也不想原谅,他没有在她最无助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姜宸只和他通过那么一次电话。
她最后说,季繁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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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
可陈硕却觉得, 她或许,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但他又不甘心。
多么矛盾的个体。
他期望她快乐,又盼望她没那么快乐。
但至少,别像他这么难过。
年级拍毕业合照那天,阳光明媚,他穿着学士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手里还提着她最爱喝的奶茶。
有风从天边起,他下意识呆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混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嘉述和孟宇涵结束拍摄找了过来,走到他面前时却愣住。
第一次,那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陈硕落泪。
硕砾组合初期遭受全网黑,站姐脱粉,大家骂“坐山吃老本,消费粉丝”时,他没哭。
与亲身父亲一拍两散,死生不见时,他没哭。
拍摄MV,道具被对家公司掉包,导致高空摔落骨折时,他没哭。
专辑获奖,他一身荣光站在领奖台上,鞠躬致礼时,他没哭。
……
他如此冷血冷情、骨头生硬的一个人。
却在这么一个平凡的时刻,没来由地折断了傲骨,涕不成声。
就在那一刻,目睹过故事全程的许嘉述,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输给陈硕……他认了-
有某位诗人说过。
相较于盛夏的青春散场,秋天也许更适合见面。
与重逢。
行李箱的滑轮碾过地面上的枯枝,咯吱的响声一如往昔。
时隔四年,再次回到A市,季繁还有些恍惚。
怔神间,一辆豪气又骚包的敞篷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驾驶位上的季南把车窗降下来,朝她歪了歪脑袋:“来,上车。哥先带你去兜兜风?”
“……”
季繁默了默,略嫌弃:“你从哪弄得这辆车?”
“买的啊。”季南挑眉:“就两个月前,刚落地那会儿。”
因为公司上的事情,季南比她早回来几天。
“舅舅把卡还你了?”
见他下来,季繁主动地把行李箱递过去:“那你现在岂不是经济自由?”
季南搬着行李箱,没回头:“一般般吧,拜托,你哥我如今可是靠自己挣的钱。”
这话说得确实不错,在国外,季南修的是管理岗,刚毕业就被季听岚安排进了自家一个小型娱乐企业,成为空降CEO。
闻言,季繁浅浅应了声。
季南很快收拾好后座,扬手把车门关上,又替她去拉前排的副驾位:“还愣什么,上去啊。”
季繁回过神,俯身钻进车里。
半分钟后,季南绕了圈,也进来。
“喏,演唱会的票,给你搞到了。”季南发动引擎,顺带从车前边的储物箱里取了两张纸质的演出票,递过去给她:“真TM难抢啊。”
季繁皱了眉:“你别老说脏话。”
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简直放纵了季南身上的野性,以前虽说嘴贱了些,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爆粗口。
听起来怪不文雅的。
“我感慨事实好吧。”季南没半点被管教的不悦,淡定地接茬:“要不是托了关系,估计还真就跟之前柏林那次一样,咱两只能干站着在门口蹲点。”
他转了个方向盘,摇头叹息:“然后,一起被保安赶走。”
“……”季繁捏着票,垂眸看,手轻扶上那人印在票画处的眉眼:“你不是算资本么,国内的演出票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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