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昼妄念》 70-80(第1/16页)

    第71章 懦夫

    沈岁宁说完, 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小跑着穿过大堂。

    而后,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顾衍出去的时候, 叶柠在门口站着, 见他出来,好奇地问了句:“这么快就结束了?她刚刚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你不多跟她解释几句吗?”

    他垂着眼帘,声音很淡:“不用了, 就这样吧, 挺好的……”

    最后那句也不知是不是在说服自己。

    叶柠看着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有些感叹地说道:“我真是不懂你了,喜欢又不说, 还要让人家误会, 何必呢?”

    何必呢?

    他也想问。

    两人说话间,秦屿已经从里头出来, 看见他在这里,纳闷道:“岁宁妹妹也在这里吗?我刚刚好像看见她了。小姑娘一个人哭得委屈巴巴的,我叫她, 她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 都没理人。”

    说完, 他又谨慎地问了句:“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叶柠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他看顾衍。

    秦屿这才发现顾衍的脸色差得过分, 一愣:“真是岁宁啊?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让人一小姑娘哭成这样?禽兽啊你!”

    顾衍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等自己的车开过来后, 先行离开了。

    秦屿看着他这么干脆地离开了,一时有些火大,无语扶额,扭头对叶柠说:“不是,这人什么毛病?嘴巴上水泥了?平日里对人家宝贝得要死也是他,妹妹长妹妹短,整个儿妹控一样,现在人哭得那么伤心他就这样走了?他是人吗?”

    叶柠也很无语,真的很怀疑这人怎么能谈这么多女朋友的。就这眼神,怎么追到人的?同时,也非常怀疑自己的眼光。看上谁不好,怎么就看上他了?

    这么想着,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秦屿说:“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秦屿低头看她:“怎么,你也站他那边?”

    “不,我只是有些同情你。我觉得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眼科看看,好好检查一下你的眼睛。”

    说完,她拉开停在门边的车门,反手冲他挥了挥:“回见。”

    等车门关上,秦屿终于反应过来她在内涵自己,忙追上去,拍着她的车门:“叶柠,把话说清楚,什么检查眼睛?你说我眼神有问题?哪里有问题?”

    叶柠已经戴上墨镜了,见他在外头,又降下车窗。

    秦屿还在执着:“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叶柠探身趴到车窗边,凑近他,抬手勾下自己的墨镜,一反刚才的嘲讽,风情万种地冲秦屿笑了笑:“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秦屿下意识:“突然抽什么疯?”

    她“嘁”了声,敛起脸上的笑意,重新将墨镜戴上:“还说你眼神没问题?那么大一个大美人都看不见……”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话落,叶柠干脆地踩下油门,车子从他面前擦过,只留下秦屿一人在原地。

    夜色深沉,叶柠的车尾灯闪烁着,很快汇入不远处的车流,他的眼前却仍残存着她凑近时乍然放大的明艳脸庞。

    心跳猛然加速了几分,秦屿愕然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要死,突然凑那么近做什么?”

    过了会儿,又突然反应过什么,无语地骂了声:“靠!话还没给我说清楚!”-

    从酒店离开后,顾衍茫茫然地开着车,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眼前,是宽阔的街景,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不断掠过他的脸庞,照亮那双空茫的眼。

    直到耳边风声渐盛,道路两旁不再是高楼大厦,远处开始出现层叠的山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苍山。

    这几个月来,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发生了。每次总觉得不知该去往何处,可回神才发现,居然又回到了曾经和她朝夕相处的地方。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顾家大门,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后果断调头离开。

    自沈岁宁从顾家离开后,他已经很少回那里了。每次回去,也只是匆匆一顿饭的时间,极少留在那里过夜,总觉得哪里都是她的身影,能轻易动摇他好不容易才坚定的决心。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窗外的圆月透过落地窗照进未开灯的客厅,落下一地清浅月光。

    他就这么孤身一人坐在沙发上,弓着脊背,眸色深沉地看着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他也是如此,坐在同样昏暗的室内,垂眸看着满桌的东西,心间缠绕的是白日里和沈岁宁母亲的谈话——

    那是沈岁宁离开顾家的第二天。

    在此之前,他早已有心理准备,知晓迟早会和江愉有场谈话。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对方是沈岁宁的母亲。

    只是没想到,这场谈话会来得那样早,谈话内容也与他设想的截然不同。

    江愉在简单的客套后,直白地向他袒露,等沈岁宁高考结束,她会带她离开北城,到国外上学。而她今日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希望他可以帮忙劝说。又或者说,她希望他可以拒绝沈岁宁。

    她说:“阿衍,我知道,你和宁宁互有好感,这件事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也正因如此,阿姨今天才会找你,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性格温和,相貌出众,家世显赫,未来也必定会事业有成,你母亲和我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两家人对彼此都很熟悉。按世俗的标准来说,你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对象,作为一个母亲,我没理由反对自己的女儿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但是,宁宁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跟她父亲的关系不好,这些年来,她父亲对她一直不上心。所以,她可能会本能地对你这种成熟又稳重的男性有好感。

    可她才刚十八岁,你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人,很清楚这个年纪的人都还没定性。不论是对感情,还是对未来,都还懵懵懂懂。或许连她自己都还分不清,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

    “退一万步来讲,她确实喜欢你,一门心思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小女孩的心思一天一个样,等她以后进入大学,见识更多的人之后,谁又能保证她的喜欢可以维持多久呢?

    五岁的年龄差听起来好像不多,可你们刚好处在人生完全不同的两个阶段中,她即将奔赴大学,而你刚好踏出社会。你们的人生阅历、所处的环境,都是截然不同的。这样的一段感情,即便开始,又能维持多久?

    我和她父亲已经协议离婚,我的生活重心也全部转移到了国外。万一你们将来分开,她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的,我如何能放得下心。

    而且,据我对你奶奶的了解,她应该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些年来,你母亲在家里的处境如何,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在宁宁的身边,她的心思敏感又细腻,受了委屈便也只会躲着,我是绝不可能让她过这样的日子的。

    更何况,你也清楚,她现在还在生病,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昼妄念》 70-80(第2/16页)

    理状况很糟糕,无法承受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阿衍,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最主要的原因。”

    “心病还需心药医,宁宁会这样,全是因为我和他父亲的缘故。先前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对她一直疏于关心。心理医生也曾建议过我,可以尝试着给她换个环境,让她远离那些会引起不好的回忆的地方。所以,我想带她换个国家生活。

    我是她的母亲,很清楚她的性格。她看起来性子软,但其实人很固执,也很死心眼。她现在喜欢你,眼里就不会有别人,也只想考去你的学校,留在你的身边,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想要离开。

    阿衍,既然你喜欢宁宁,你就应该能理解我的,对吗?你们都还很年轻,以后日子还长,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等几年过后,她完全康复了,也成熟了,如果那时候,你们心里还有彼此,还想在一起,那阿姨绝不会再反对。”

    这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对话,除了最开始的客套和最后的告别外,他始终微抿着唇角,沉默着。

    江愉的理由太过于充分,充分到他根本找不出任何可以辩驳的话。

    心脏始终在被撕扯着,到最后,他也没有给对方任何承诺,只说等他考虑清楚再给她答复。

    这个答复,他思考了足足一个星期。

    最后终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按捺不住地给沈岁宁发了一条信息,问她:最近还习惯吗?

    而她的答复是:挺好的。

    至此,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给了江愉她想要的答复。

    信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许久,久到眼睛开始发涩发烫,心像是骤然被挖空了一般。

    而今夜,那样的感觉再度袭来,甚至比那次要来得更凶猛些,让他无法忍受地彻底弯下脊背,脑袋垂在膝间。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沈岁宁哭泣的脸庞。初见时像天使一样美好、眼眸像蕴着柔和月色的女孩子,最后看他时,眼底却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和决绝。

    右手的掌心里,圆润的平安扣像是忽然有了坚硬的棱角,硌地他掌心阵阵发疼。与此同时,她将东西交还给自己时的那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也一直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一切的一切,都刺得他眼眶发烫,烫到需要不停地深呼吸,才能克制住那种非常陌生的、一种名为流泪的生理冲动。

    某一时刻,脑中忽然闪过叶柠的那句:何必呢?

    这样的问题,他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每想一次,心脏就被撕扯一次,他试图从无数个肯定答案中找出一个否,却发现这个否需要用无数个如果才能支撑——

    如果沈岁宁不曾在他家长住、如果他不曾亲眼目睹过她一次又一次因为老太太在自己面前落泪、如果他不知道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父母的认可和关爱、如果她没有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如果她已经成熟……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江愉指出的也全是事实。

    顾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怯懦的人。

    锋利刀刃摆在面前时,他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赌一个不再受侵扰的未来。

    可在今晚,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在爱情里,自己胆小又怯懦,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有关于沈岁宁的一切,他都无法做赌。

    他不敢赌沈岁宁会喜欢自己多长时间,不敢赌她和他在一起要面对多少的流言蜚语,会受到多少针对和伤害。

    他更加不敢赌,如果他们在一起后,她说不再爱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虽然一直在抗拒着,但他清楚地知道,从小在蒋森身边长大的自己,骨子里有着和蒋森一样的偏执和疯狂……

    第72章 告别

    沈岁宁离开的那天, 天气很好,盛夏的阳光耀眼又刺目。

    她侧眸,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江愉, 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过了许久, 才终于想起,去顾家的那一天好像也是如此, 她就坐在自己的身侧,隔着差不多一臂的距离, 垂眼翻看着膝上的文件, 完全没留意到身旁自己的目光。

    不同的是,那次江愉是为了送她离开。而这次, 却是为了团聚。

    时隔一年半,她当初的愿望终于实现, 可她却再没了当初的期盼, 也无任何欣喜,有的只是茫然。她不知道这股茫然到底来自何处, 明明前路顺遂,一切都被安排得明白,压根没有多少需要她操心的事。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江愉忽然侧过头来。紧接着, 放在膝上的手背忽然被覆住。

    沈岁宁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抬眼无措地看向她。

    江愉像是完全没发现她的不自在,自顾自的微笑着说:“外公外婆知道你要过去, 前几天就已经到家里了, 刚刚还说要来接机, 我们应该落地就能看见他们。”

    她扯了扯唇,轻轻嗯了声。

    到机场的时候, 徐月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两人昨夜就已经联系过,因此,沈岁宁看到她时并不惊讶。

    徐月应该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和顾衍之间发生的事,见到她后先解释了一句:“公司临时有事,阿衍他过去处理了,今天才没来。”

    沈岁宁轻轻嗯了声,没多作解释,挽着她的手进了机场大厅。

    办好值机后,江愉去了趟洗手间,沈岁宁和徐月两人坐在休息厅候着。

    好歹是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眼下沈岁宁要离开,徐月心下不舍,拉着她的手不住叮嘱。说到最后,眼眶已经通红了。

    沈岁宁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红了眼眶,伸着手去帮她擦眼泪。

    “真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徐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笑了声,接过她手里的纸巾,“不哭,我们宁宁去了外面会有更好的发展的,阿姨为你高兴。”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沈岁宁更觉心里一阵闷闷的疼,难受得厉害。

    徐月将她的手包在手心,又抬起一只手顺了顺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这才又开口说道:“宁宁,有些话,本来应该由你妈妈亲口来告诉你的,但我知道以你妈妈的性子,大概这辈子都开不了口。所以,在你临走之前,阿姨还是想和你说。”

    沈岁宁有些不解,直起身子看向面前的人。

    徐月看她这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就当阿姨是在和你闲话家常了。”

    她点了点头,却没办法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徐月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宁宁,阿姨知道,你和你妈妈之间有些误会,包括这次离开,你可能也会觉得她太武断专行。但是听阿姨一句劝,别怨她。你妈妈这人性子倔,又好强,很多时候可能做事的方式不对,所以造成了很多误会,让你觉得她根本不在意你。”

    “但不是这样的,她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徐月说,“她跟你爸爸是因为商业联姻在一起的,虽然是商业联姻,但两人也并非没有感情基础,所以知道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昼妄念》 70-80(第3/16页)

    爸爸出轨的时候,你妈妈她非常不能接受。”

    “她被你外公外婆护了几十年,从没受过什么委屈,自然不能容忍丈夫对自己的不忠。可是她放不下啊,人类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说收就能收,所以她只能闹。你坠楼的那天,她原本只是想要挟一下你父亲的,谁能想到真的这么不小心。”

    “事后你不能开口了,她比任何人都要自责愧疚。她也不是不想陪在你的身边,只是那时候你见到她就害怕,她怕你会一直陷在那样的恐惧中,一直好不了,才努力说服自己离你远一点。她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所以私下里和你父亲达成协议,先不离婚,等你情况好转了再商量。”

    沈岁宁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隐情,懵懵然地听着。

    她一直以为,江愉是因为恨她口无遮拦毁了他们家,所以才一直对她不闻不问……

    徐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事情江愉从未和她提过,“她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婚姻,她觉得自己在和你父亲的婚姻里输得一塌糊涂。而你是她跟你父亲爱情的结晶,她愧疚的同时也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你。宁宁,感情并非只有一面,又爱又恨也是正常的。你长这么大了,应该也能理解一点你母亲的,对吗?”

    沈岁宁点了点头。

    徐月继续说道:“你母亲陷在这样的感情纠葛中太久了,等到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太晚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母女俩的关系这么多年来都不冷不淡的,她想亲近你都不知该从何做起。你在最关键的高中,她怕和你父亲协议离婚的事情会影响到你的学习,所以才想到将你送到我的身边来,好让你远离家庭的纷争。”

    “你抑郁症复发的时候,她很担心你,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一直跟我发信息问你的情况,恨不得立马飞回来陪在你身边。可她也怕自己的出现会刺激到你,让你变得更严重,所以才一直不回来,也不敢联系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岁宁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忍住那些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徐月说的那些,她并非不能理解。

    相反,她很能理解。那种想亲近却不知如何亲近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也正因为如此,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默认的疏离并非只是因为怨恨,还夹杂了许多难言的爱意和呵护。

    比认为被抛弃更难过的,是遗憾悖离。

    徐月看出她的情绪在因为这些话起伏着,紧了紧自己攥着她的手,“你妈妈她也是第一次当母亲,会有做不好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宁宁,别怪她,给她一次机会,也给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次机会,到了外头好好和她相处,好么?”

    “嗯,好……”她从喉间挤出一句,声音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哑。

    徐月看着她,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张素净的小脸,“好孩子……”

    这段谈话结束没一会儿,江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休息室。沈岁宁盯着她缓缓走近的身影看了会儿,对上她的视线时,又不太自在地将目光移开。

    冰封已久的关系,片刻难以回暖。

    江愉回来后,又和徐月说了几句话,等手机上有工作人员通知去安检了,才终于起身。

    沈岁宁的心也像是被瞬间提起,茫茫然地跟在江愉的身后,排在安检的队伍后。

    徐月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她接起,低声说了句:“喂,阿衍,怎么了?”

    她的心脏因为这个名字重重跳了一下,刚才听闻了那么多事都没掉落的眼泪,在这一刻却猝不及防地溢出眼眶。

    沈岁宁猛地垂下脖颈,不想让徐月发现自己的异状,脑中只剩下一个讯息——

    是顾衍的电话。

    漫长时光的相处也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此刻,她可以确定,顾衍一定知道徐月是在机场送她。

    可他在这时候打来电话,是为了什么呢?

    还未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徐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宁宁,哥哥说想和你说几句话。”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尚在犹豫着,徐月已经将手机塞入了她的掌心。

    明明是冰冷的金属,此刻在她的掌心却烫得像烙铁。

    她将手机拿起,贴在耳边,却未出声。

    像是看出了她沉默的原因,江愉很难得的没有反对,对她说:“还有时间,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妈妈在这里等你。”

    她犹豫了几秒,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最后还是转身,从队伍里走出。

    沈岁宁不知人类是否都这样矛盾,明明说不要再联系的人是她,可在转身的那个瞬间,她还是期冀着他会突然出现。

    视线有些茫然地在大厅搜寻了一番,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不死心,又转了一圈,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出声问道:“你在听吗?”

    沈岁宁的脚步因此顿住,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循环着,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应了声:“嗯……”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人却莫名陷入了沉默。

    从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所谓兄妹关系,在一切都摊牌后变得像风干后的纸一样薄弱,连问候都不知该从何而起。

    顾衍屏着呼吸,听着从她那端传来的机场广播的声音、人交谈说话的声音,以及……她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也让眼眶一阵一阵地发烫。他深呼吸了口气,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却比先前还要沙哑:“申请了什么学校?”

    沈岁宁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听着他的话,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去年的国庆,他在教自己打完篮球后问她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那时的她答案很坚定,她想去A大,想和他去一样的学校。

    时隔几个月,再听他如此问,她却觉得好像有根尖锐的刺卡在喉咙,让她无法开口。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努力想将哭泣的欲/望压下,眼泪却因此而掉得汹涌。

    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不在她的面前,看不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太过漫长的沉默,让他开始怀疑她是否有在听。

    “宁宁?”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习惯这样叫她。

    心脏依旧因为这个称呼剧烈地疼痛着,可她的反应却不像前几次那样激烈,只是握着手机,轻声开口:“哥哥,你会后悔吗?”

    他的喉结重重的上下滚动了下,刚想开口,沈岁宁忽然笑了笑:“算了,没有意义……”

    她转过身,看见不远处回头看她的江愉,仰头叹了口气,又转过身,这才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还没选好学校,但是……一定会是离你很远很远的地方,哥哥不用担心我会突然出现打搅你。”

    因为握得太过紧,手机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上疼痛的万分之一。

    沈岁宁吸了吸鼻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昼妄念》 70-80(第4/16页)

    ,让自己做最后的告别:“顾衍,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学着忘记。迟早有一天,我会不再喜欢你的。祝你幸福……”

    话音落下,她将电话挂断,转身毫不犹豫地抬步走向安检口。

    再见了,北城。

    再见了,顾衍。

    再见了,我那还未开始便已经宣告结束的单恋……-

    机场外,顾衍握着手机,垂眸看着腕表上的时间。

    耳边开始出现飞机轰鸣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飞机升起在湛蓝天空,而后穿破云层,彻底消失在眼前。

    他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许久未变,直到脸庞一凉,他茫茫然地抬起手,指尖揩到湿润液体……

    第73章 太难

    那年七月, 沈岁宁在Y国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

    新家是靠近市区的独栋别墅,比沈家要小一些,但是住四口人刚刚好, 不会显得过分空荡, 也不拥挤。

    外公外婆住在一楼,她和江愉则在二楼。

    新房间和从前在江愉视频里看到的无差, 浓浓的公主风。

    大概是她的反应太过冷淡,江愉站在她的身旁, 有些局促地问了句:“是不喜欢吗?”

    还未等沈岁宁回答, 她很快又低声补充了句:“妈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就按照你小时候喜欢的类型装修了……”

    沈岁宁本想像过去那样, 顺从地应一声“没有,我很喜欢”, 可听到江愉渐渐变低的声音时, 脑中恍恍惚惚地又闪过了徐月在机场时说的话。

    于是,几秒的纠结过后, 她第一次选择遵从本心,回头对江愉说:“妈妈,我现在喜欢简约一点的风格。”

    似是没想到她会坦言, 江愉愣了几秒, 很快便说:“抱歉, 是妈妈考虑不周了。等过几天我叫人重新上门设计装修好吗?这几天你先将就一下,或者……你先到妈妈房间睡几晚?”

    沈岁宁往房内又看了眼, 说:“不用这么麻烦, 换几件家具就好了。”

    江愉忙不迭地应下:“那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发给妈妈。”

    那之后的没几天,家里开始不断有工人进出, 将原本的家具撤走,换上新的。

    等所有新家具都摆进屋内时,沈岁宁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熟悉——

    和她在顾家的房间所差无几。

    习惯的威力是如此巨大,就连无意识选的东西都是过去的痕迹。

    她已无力再来一次,索性就如此定了下来。

    只是午夜梦醒时分,看见满室熟悉的布局时,她时常有种自己还在顾家的错觉。好像那些离别、那些眼泪、那些伤心都只是大梦一场,醒来后她仍旧是那个爱慕着顾衍、每天都期盼着能和他见面的高中生沈岁宁。

    事实上,她在这边的日子也和高中时没什么差别。

    由于错过了艺术院校的申请时间,沈岁宁不得不等待下一学年的申请。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先考取国际艺术课程的证书。

    于是,在大家都已经步入人生的下一段旅程时,她仍旧如高三时一样,每天忙忙碌碌。

    林桑和她通过几次视频电话后,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感觉别人都是到国外潇洒去的,你倒好,像是在渡劫。

    她在屏幕前愣了一瞬,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通话结束后,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很长一段时间里,脑中回响的都是同桌刚才的话。

    渡劫吗?

    沈岁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算什么,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家人相伴左右,外公外婆日日对她嘘寒问暖,就连江愉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忙于工作而忽视她,甚至会三五不时地找她聊天,母女俩的关系比从前好了许多。

    她从前渴求的,好像都在一夜之间实现了。

    可沈岁宁却感受不到那种愿望成真的快乐。

    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个巨大的洞,不断地吞噬着她。江愉每星期都带她去做一次心理疏导,但效果甚微,她仍旧会在一个人时发呆,更甚时还会突然掉眼泪。

    沈岁宁清楚症结所在,却无力改变。

    于是,她努力学习,努力画画,将一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想从前,不去想那些早已远离的人和事。

    她房间的阳台正对着对面人家的花园。初到那日夜色太深,她并未留意外头的风景,到第二日才发现对面盛开着满园的月季,饱满的花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那是她最缺的。

    自此,她在家的大部分创作时间都消耗在了阳台上。

    初时,沈岁宁也好奇过对面住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连着观察了几天,她都未发现有什么人在那里居住,每日进出的只有花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着气温慢慢升高,院子里的月季渐渐枯萎。

    到七月底的时候,花园里盛开的已经变成了向日葵。

    每日窗帘拉开,沈岁宁都能看见大片明黄的花朵,就连夜晚,那些明艳的颜色依旧夺目——

    院子里不知何时忽然有了灯。

    灯光不算特别明亮,只是刚好照着花圃。

    因着这个变动,沈岁宁在阳台的时间变得越发长。除去作画外,大部分时间里,她什么都不干,只是对着花园发呆,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的生气。

    这天夜里,她像往常一样,端着江愉给她泡好的牛奶便缩到了阳台的椅子上。对着花园发了会儿呆后,她缓慢地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闭上眼睛后没一会儿,身体忽然有了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被这样的感觉驱动着,缓缓睁开眼睛。

    对面屋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除了院子里亮着灯以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只是身体的那种感觉却并未散去。

    沈岁宁觉得有些莫名,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再次一无所获后,选择了起身回房。

    接连好几天,只要出现在阳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沈岁宁被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在阳台待的时间大幅减少。

    直到某日,一个女生出现,拉着行李箱推开了对面的大门,她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

    初时,沈岁宁和对面住的那女生并无交集,至多不过路上碰见时会礼貌微笑一下。

    关系真正改变的契机是两人背着画板包在地铁口碰见,那女孩歪着脑袋打量了她几眼,忽然用中文问了句:“同胞?”

    沈岁宁愣了愣,很快点头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对方耸耸肩:“我看起来难道不像中国人吗?”

    沈岁宁哑然失笑。

    那日,两人结伴回了小区。

    沈岁宁在路上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林桑榆。

    如此凑巧,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昼妄念》 70-80(第5/16页)

    林桑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更为凑巧的是,对方想去的院校也跟她的一样。不同的是,对方已经收到了预科的offer,本科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

    临别之际,沈岁宁看着她家的花园,忍不住夸赞了句:“你家花园很漂亮。”

    林桑榆非常开心,热情地邀请她第二日来自己家做客。

    沈岁宁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年龄相仿的同胞。

    次日,她带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按响了对面的门铃。

    林桑榆看到她手里提着东西时,忍不住感叹道:“要不说还是同胞好呢,又能一饱口福了!”

    自那日后,两人的来往渐渐变多。

    林桑榆家中只有她一人,便时常邀请她去家中做客,两人一同做饭,一同画画。每次离开,对方都会剪下花园里的花,包扎成漂亮的花束让她带回去。

    礼尚往来,沈岁宁也会邀请她来自己家。林桑榆嘴巴甜,吃饭的时候非常给面,直夸她外婆的做饭水平和五星级大厨一样,每次都把老太太美得合不拢嘴。

    ……

    冬去春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收到录取邮件的那天,L城刚下完一场大雨。沈岁宁坐在电脑前,将邮件反复看了几次,而后平静起身,让司机找了家理发店。

    国人常说从头开始,她想彻底告别旧日,迎接新生活,于是毅然决然地让理发师给自己染了个当地非常常见的发色。

    过程有些漫长,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乌黑的长发慢慢被染发膏覆盖,到最后洗净吹干,彻底成了另外的模样。

    结束后,沈岁宁没有叫司机来接自己,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穿过街道。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是在感觉到腿有点酸后,停住了脚步。

    街边玻璃橱窗映照出一头白金发色的女生。

    她怔怔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眼泪汹涌,完全无法刹住。

    异国的街头,到处都人来人往。

    不解的、善意的、嫌弃的……很多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独独没有深埋在记忆里的、她最想要的那一束。

    直到这一刻,沈岁宁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徒劳。

    太难了,太难了……

    告别过去,真的太难了……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顾衍的电话,将其拉出来。

    指尖长久地停留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点下拨通。

    到最后,她又重新将那号码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后,沈岁宁将手机收回口袋,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的,再难她也会学着忘记。

    第74章 想念

    九月底, 沈岁宁从家离开,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公寓是江愉另外租的, 两居室的布局, 其中一个被她改造成了书房,平时学习画画都在那里。

    过往那些年, 沈岁宁从未体验过学校的集体住宿,像这样一人独居也是第一次, 诺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人的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一天, 江愉怕她一个人不习惯,还专门留下, 陪她睡了一夜。

    十几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枕边忽然多了个人,她几乎整夜都未能入眠, 又害怕会惊扰到身旁的人,一整晚都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僵硬地躺着, 到晨光熹微才艰难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 只听到耳边江愉在说着话, 她却未听清,只是模糊地应着。

    待醒来时, 公寓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冰箱里有昨日买回的面包, 她扔进面包机里烤了下, 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早餐和午餐就这么一同解决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