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更安全的地方!”
“我去你爸的!找什么救援需要带走那么多人,那么多物资?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爱信不信,懒得跟你说。”周之启掉头就走。
小冬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什么叫——”
“行了!”站在一旁的女孩高喝一声,“什么时候了还吵,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赶紧行动起来,我们必须在出发之前拿下这艘游轮!”
第94章 计划
*
其实看到周靖拿钢管、折叠刀等攻击性武器,顾孟然就意识到了,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只是他没有想到,前面的高风险计划还算缜密,到后面居然变得这么简单粗暴。
终究只有十几二十个人,刚正面毫无胜算,于是他们决定逐个击破。
怎么个逐个击破法呢?出去之后再潜回客房区域,一间一间地开门,和屋里的村民里应外合,制服船员,放出自己人,从而削弱敌方战斗力,增添己方战斗力。
他们二十个人只是一个引子,最后能不能从董鸿博手中夺过游轮的控制权,主要还得看村里人能不能团结起来。
在岸上没找到机会和村里人通气,绝大部分村民都一无所知,甚至沉浸在“搬家”的喜悦中,这种情况下与船员混住,他们目前的处境相当危险。
想到这小冬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周之启愤愤道:“你这算盘打得还挺响。人手不够就给村里人洗脑,把他们忽悠上船,完事儿给你充当帮手是吧!”
“你搞清楚了小冬。”周之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今天这船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他们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我不过是选择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小冬嗤笑一声,“温和?可他们的安危呢?你们船上这群畜生吃人不吐骨头,让村里人毫无防备地和他们待在一起,你良心过得去吗?”
“不破不立。”周之启望着窗外阴郁连绵的天空,唇缝中溢出无声的叹息,“这是一个残酷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小冬:“什么有的没的?你给我——”
“好了小冬哥,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快走吧。”周靖打断两人的争执,先一步走到窗户旁,猫着腰便钻了出去。
顾孟然迅速跟了上去,小冬见状只好作罢,紧跟两人的步伐。但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向周之启,“你不去?你就搁这儿待着?”
“还有人没到,等着接应,你们先去,注意安全。”周之启不紧不慢道。
小冬:“其他人呢?刚刚不是说还有十多个吗?”
“出去了,已经开始行动了。”
小冬掉头就走,丝毫没有留意到周之启复杂的眼神。
与周靖的房间不同,这间套房是有说法的,有窗户,有阳台,从阳台左侧护栏翻出去便是二层露天甲板,亦是牢笼的出口。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不停,三人冒着雨,冒着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水中的风险,小心翼翼翻越护栏,沿着外侧露天甲板往前走。
似乎早已来过无数次,周靖对这一片熟悉得很,大概往前走了三四十米,他停在了一扇几乎与船身融为一体的白色舱门前,从兜里摸出钥匙,娴熟地打开舱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面积不大的杂物间,明显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地面水脚印还未干透,而门对面还有一扇门,显然是通往客舱的门。
进屋,关门,周靖快步走到一个置物架旁,在一堆杂乱的清洁用品中翻翻找找,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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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把硕大的老虎钳。
老虎钳递给小冬,周靖带着两人来到另一扇门前,回头交代道:“从这里出去是餐厅,我们负责右边半场。外面可能会有人巡逻,碰上人直接动手就行,反正都认——”
说到一半顿住了,周靖挑眉看向顾孟然,“你走后面,看情况行事,我们的人也在里面,不要误伤了自己人。”
“好。”顾孟然乖乖点下头。
早就做好了准备,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可伸手握住门把手,周靖还是慌了一瞬。
成败在此一举,不能顺利夺走游轮,他们今天全都会死在这里。
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可村里人……
“没有退路了。”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周靖回过头,看到了眼神异常坚定的顾孟然。
没有退路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咔嗒”一声响,舱门打开了。
杂物间果然没有落锁,刚从客房区域爬出去的三人,光明正大地走了回来。
没有人,没有任何声响,精致的餐桌积了厚厚一层灰,周围一片死寂。顾孟然和周靖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折叠刀,而小冬将老虎钳举至胸前,警惕环顾四周。
餐厅距离客房区域不算远,仅用了三分钟,三人顺利抵达走廊,停在了一扇挂着锁头的房门跟前。
没急着开锁,周靖伸长脖子凑近,视线停留在撕掉门牌号残留的胶印上,似乎在仔细确认什么。
不到三十秒,周靖嘴角微扬,自信一笑,扭头朝小冬伸出手,“来,老虎钳给——”
“小心!”
挂着锁头的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连里面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一把锋利的锯齿镰刀瞬间架在了周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抵着咽喉,周靖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从背后伸出来的手,他甚至看不清是谁,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顾孟然和小冬吓坏了,两人举起武器就要进行反击,可下一瞬,手持镰刀的人从周靖身后缓缓探出头,昏暗的光线下,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
“刘、刘叔?”
小冬惊呼一声,老虎钳骤然停顿在半空中,而被叫出姓名的男人先是一愣,视线来回瞟,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小冬,小顾?”
面前两个都是自己人,那手里这个是谁?
刘叔如梦初醒,紧急抽回镰刀,绕到周靖前面瞅了一眼。
看到周靖的一瞬间,刘叔脸一黑,差点把镰刀重新架回去,不过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头雾水的小冬回过了神,指着门上完全脱落的合页问道:“怎么回事啊刘叔?这门不锁着吗,你力气这么大?一拽把合页都拽掉了?”
“哦这个啊。”刘叔回头给他演示了一下,伸手把门带过来虚掩着,将合页上的螺丝钉塞回门板螺丝孔中,伪装成没有打开的样子。
“我们事先就把螺丝拧开了,再塞回去就行,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合页和防盗链有一点相似,虽然挂上锁头就能从外面锁上门,但中间始终有点儿缝隙,伸一只手出来不成问题。
小冬显然还没想到这一点,正欲追问,而顾孟然扫过刘叔手中镰刀,先他一步开口:“刘叔你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开锁,还拿着镰刀?”
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两扇门打开了,先前在村里闹着要走,和小冬有过争执的嬢嬢们颤颤巍巍地从房间走出,手里还拿着菜刀、砍刀……
一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眼中皆带着几分茫然。
还不是闲聊的时候,双方碰面,站在走廊短暂的交流片刻,顾孟然也算是理清楚了当前的状况。
原来小冬当初还真不是随口一说,芳姐是正儿八经地打算带着村民和他们拼了。
大概猜到这船非上不可,猜到这趟凶多吉少,芳姐在夜里和村民通过了气,以一种起内讧的方式来登船,从而让对方放松警惕。
他们成功了,不计其数的物资陆续送到船下,对方接受了他们的投诚,对于部分村民携带的私人物品,船员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因如此,夹在衣物包裹中的工具、用具、农具顺利带上船,成为他们反抗的武器。
说着说着,刘叔叹了口气,“小芳说了,那群人绝对不会善待我们,上船之后可能会把我们关起来。本来还以为把我们关一起,到时候直接拿刀出来跟他们拼了!谁知道还把我们分开关。”
“可不是。”吴嬢接过话:“走一路的人全分开了,还好我跟王姐一间房,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对付不了两个人。”
王嬢笑了笑,“也得多谢老刘,要不是他听到动静来帮我们开锁,我俩估计现在还被关里面呢。”
嬢嬢说得云淡风轻,小冬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房间里的人……你们和他们动手了?”
“当然动手了,小芳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什么来着?哎呀不管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吴嬢愤愤道。
伯伯嬢嬢神色如常,手中“武器”不见血,小冬放心了又没完全放心,就近推开刘叔房间的门,一眼便看到地上蜷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还塞着一只臭袜子,好似一头待宰的肥猪。
旁边两间房几乎一样的情况,动手了但没有下死手。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心软,应当直接下死手,以绝后患,可小冬自己都下不了死手,又拿什么去要求别人。
大部分人还在房间里,不敢耽搁太多时间,了解到周靖他们的计划后,几位伯伯嬢嬢义无反顾地加入,正式开启营救计划。
不过计划看似简单,实施起来还是颇为复杂。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房间,吴嬢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还得一间一间地找。”
话落,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周靖自信一笑,带了几分得意道:“放心吧,我们在提前在不足四人、可能会安排村民住进去的门上做了记号。你们留意下有胶印的位置,有个小三角符号就是我们要找的房间。”
“牛,居然还藏了这一手!”顾孟然竖起大拇指。
伯伯嬢嬢们没有说话,但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靖越过众人走到最前面,大手一挥,“行动!”
阴雨连绵的下午,停泊在村口的游轮彻底乱了起来。
客房一间一间地打开,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起来,正式吹响反击的号角。
妥协有妥协的应对方法,暴力有暴力的应对措施,董鸿博绝不止这一个手段。可惜他太过自负,低估了石金村的团结,动一动手指头便想一举拿下村子,总会为此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第95章 有理油锯
*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胸口,强大的冲击力推着顾孟然踉跄后退。后背抵靠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痛感后知后觉地侵入大脑,顾孟然捂着胸口干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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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可不会心慈手软,咳嗽未停,一阵凉风掀起额间碎发。
脑海中警报狂响,顾孟然敏锐地抬起头,一把结实牢固的实木座椅近在咫尺,迎着他的脑门猛而迅速地砸下来。
wc!挨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顾孟然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趴,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仿佛烟花在头顶炸响,实木椅子应声碎裂,木块夹杂着木屑簌簌往下掉。
“草!老子弄不死你个小崽子!”
未能得手的方建明气急败坏,俯身从地上捡了条椅子腿,没有丝毫迟疑,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顾孟然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预感到危险不代表能躲开危险,运气耗尽,避无可避,顾孟然果断双臂抱头挡住要害,实打实地接下了这一击。
“——砰!”
闷响与疼痛同时袭来,椅子腿瞬间断成两截,顾孟然脑瓜子“嗡”的一声,小臂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还没有结束,折叠刀脱手掉落在地,方建明眼疾手快顺势捞起,锋利的刀尖正对曾经的主人,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猛地刺了下去。
“当!”
刀尖与顾孟然之间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一根钢管携着凛冽的破风声,突然砸在了方建明的后脑勺上。
这一击用了全力,折叠刀清脆落地,只见方建明身体骤然僵住,仅是两秒过后,摇摇晃晃地朝地面栽去。
担心脏东西压到顾孟然,热心村民小冬还贴心地补了一脚,将方建明往旁边踹了一点,而后小冬喘着粗气,朝顾孟然伸出手,“你、你还好吗,没事吧?”
“问题不大。”顾孟然咬牙忍痛,伸手握住小冬的手,借了点力勉强爬起来站稳。
一片狼藉的餐厅,船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而无助的哀嚎如雷贯耳。与之混战的村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人蜷坐在地,双手掩面,有人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面色苍白如纸。
乱起来了,彻底乱起来了。
刚开始还算顺利,房门陆续打开,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有摩擦有碰撞,胜在人多,村民以微弱的优势占据上风。
伯伯嬢嬢并不弱,虽然一开始不敢下死手、不敢直接用刀砍,但后来把刀斧换成钢管、锤子,同样是致命武器,钝器打在脑门上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一群中老年人的战斗力还真不输年轻人。
船员也不是吃素的,一群人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这艘船的二副方建明便带着增援赶来,几十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走廊打到餐厅,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船员居多,村民再次以微弱的优势取胜,可这一次,没有人笑得出来,同伴因此负伤见血,更严重者被击中要害,躺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哀嚎声、抽泣声、呼喊声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味掠过鼻间,顾孟然恍然回过神,见周靖站在身前,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和小冬。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顾孟然:“我们还好,没什么大事,你怎么……”
周靖脸色惨白,胸口衣服被鲜血濡湿了一大片。他身上血腥味很重,从嬢嬢手中接过的砍刀甚至还在滴血,但顾孟然快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致命伤和大量出血的伤口。
“我也没事。”周靖眉头拧紧,环视一周又扭头对两人说道:“我们得尽快离开,刚刚有几个人趁乱溜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人下来,我们必须和他们错开,去四楼驾驶室找机会。”
小冬瞥了一眼混乱的餐厅,死死攥着钢管,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那,那这些伤员怎么办?”
对方增援马上就到,如若放任不管,这些身负重伤,行动受限的村民将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可现在转移伤员……来不及了,一旦与增援迎面碰上,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而现在村民晕的晕,伤的伤,就算伤势不太严重的人也早已筋疲力尽,战斗力大不如前。
以大局为重!周靖内心天人交战,不停地劝说自己,但再次丢下看着自己长大的伯伯嬢嬢,亲戚朋友,不行,他做不到。
犹豫再三,周靖心一横牙一咬:“帮忙,我们先——”
“所有人听着!”
另一道声音盖过了周靖,说话的人正是刘叔。
他胳膊被利器划破,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不改色地撑着地板站起身,高声与众人说道:“现在伤势不严重的,还有劲的,赶紧起来,跟着小周小冬他们走,去帮忙!”
“受伤的也给我咬牙坚持住,跟着我一起,我们把地上这些人抬回房间里!我们不会输,只要还能走,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一定要拿下这艘船才有机会!”
一呼百应,齐刷刷的一声“好”,宛若雷鸣。
悬于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餐厅里东倒西歪的村民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搀扶,抹掉血迹义无反顾地加入。
无需多言,村民已经替周靖做出了决定。
而就在这种全员打鸡血,令人热血沸腾的氛围中,阵阵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昏暗的走廊中传来。
声音由远至近,餐厅安静了一瞬,所有村民重新举起武器。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餐厅右侧的走廊里如潮水一般,涌出乌泱泱一大群人。
还是晚了一步,增援到了。
不给谈判的机会,不留任何余地,领头人高举半米长的西瓜刀,用力往前一挥,“上,给我上!”
“冲!弄死他们!”
“反了天了,不要手下留情,杀!”
黑压压一群小弟手持利器冲了上来。
一方苟延残喘,一方斗志昂扬,两拨人呈鲜明对比。
打不过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退缩,村民们握紧武器迎了上去。
小冬嘴唇都咬破了,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眼看场面即将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下一瞬,一道如雷贯耳的轰鸣声突然炸响。
“轰轰轰,轰隆隆——”
声音离得很近,尖锐而刺耳。
小冬回头一看,只见顾孟然手中白烟滚滚,而烟雾之后,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马力油锯正高速旋转,锋利的锯齿搅乱烟雾,发出巨大的轰鸣,携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烟雾弥漫,尖锐刺耳的轰鸣一层一层回荡开。
举起武器反击的村民皆是一愣,纷纷扭头看向声源。
而发起进攻的小弟似乎瞬间恢复理智,他们不再一味地向前冲,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硬地站在原地,面露惊恐,旋即踉踉跄跄地开始后退。
有理油锯,真正的碳基生物冷静器。
顾孟然趁热打铁,举着合法拥有,且杀伤力最大的武器逐步靠近,走到一众村民前面,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不想东一块西一块的话,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过来。”
领头的男人嘴巴动了动,看得出他很想骂人,但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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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顾孟然手中的大杀伤力武器,脱口而出的脏话变成了:“不要轻举妄动。”
被油锯震惊到的周靖终于反应过来了,快速越过村民走到顾孟然身旁,指着一众小弟道:“退,往后退!从旁边那扇门进去,速度快一点,不想死的都给我进去!”
生怕油锯的威慑力不够,村民举着武器齐齐上前半步。
领头人没有说话,视线在油锯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脑袋轻轻一偏,身后小弟鱼贯而入,依次走进杂物间。
狭小的杂物间当然容不下这么多人,无需顾孟然多说,小弟们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退到外面的露天甲板。
顾孟然和周靖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两人举着油锯随村民步步紧逼,望着被水淋湿的护栏,震声道:“下去,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领头人眉毛一挑,凶光乍现。
顾孟然将油锯往胸前一提,“得寸进尺又怎么样?”
油锯的杀伤力毋庸置疑,高速旋转的锯齿连石头都能轻松切割开,更何况是人。但毕竟不是一击致命的远程热武器,一个人近身可能毫无招架之力,一群人一起上,从顾孟然手中夺走油锯其实并不难。
关键在于——他们怂。
这类心狠手辣、为非作歹的街溜子往往很怕死,面对致命的利器,冲在后面可以,冲在前面当炮灰?想都别想。
二楼不算高,下面还是水,且游轮还未启航,跳下去大不了费点力气游上岸。直接和油锯刚正面就不一样了,东一块西一块,缺胳膊少腿都是一瞬间的事。
压迫感十足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权衡利弊,在领头人高举西瓜刀,还想与对方拼一把之际,一众小弟丢盔弃甲,翻越护栏,“扑通扑通”下饺子似的,齐齐跳入水中。
“卧槽了,一群怂蛋!”
男人气急败坏怒骂一声,紧接着丢下西瓜刀,一秒不带犹豫的,飞快地转身跳入水中。
危机解除,顾孟然肩膀一沉,蓦地松了一口气。
关掉油锯,甩了甩被震麻的手,顾孟然反手将油锯递给刘叔。
刘叔还以为让他帮忙拿着,赶忙伸手接住,不料下一秒,顾孟然指着启动拉绳和开关仔细讲解起来:“拉这个,按这个,油锯就开了,注意不要离——”
“不是,”刘叔打断他的话,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你教我干嘛?这东西好使,你们带上用!”
“对啊,我们找个房间躲一躲,把门顶住就行,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楼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危险得很,你们把油锯带上,以防万一。”
“赶紧拿好,听话小顾。”
“我们用不着,你们带上。”
……
村民纷纷劝说道。
周靖和小冬拿着钢管、西瓜刀等战利品从露天甲板上走了回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往油锯瞟,显然也认同村民的说法。
数十双眼睛直勾勾地把他盯着,顾孟然摸了摸鼻头,抿唇笑了一声,“这一把你们留着防身,我那还有一把。”
“还有?”
“搁哪呢?”
“对哦,我都忘了问你,油锯哪来的?”小冬举着西瓜刀往顾孟然身边凑,肉嘟嘟的小脸写着求知若渴四个大字。
“小心点,别割到我。”顾孟然推开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掉头挤进人群中,快步往餐厅走,“来让一让,先回餐厅。”
作为这场“战役”的最大功臣,顾孟然的地位?扶摇直上?。他一挤进人群,村民默契地让开一条道,非常贴心地帮助他快速回到餐厅。
散落木屑的墙角,罩着桌布的餐桌,顾孟然赶在所有人之前返回餐厅,猫着腰往桌下一钻,不到十秒钟,他空无一物的手中又多出一把油锯。
众目睽睽之下,油锯放上餐桌,顾孟然拍了拍罩着桌布的餐桌,扬起下巴对陆续走出来的村民道:“诺,就是这张桌子,我那会儿摔地上了,刚好看到桌子底下有两把油锯。”
“奇了怪了,谁放的呢?”
“这种好东西怎么丢在这?”
顾孟然耸了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匆匆赶到的小冬掀开桌布,蹲在桌脚边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嘟囔:“真是从桌子底下拿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视角不同,你站着当然看不见。”顾孟然面不改色。
最后出来的周靖也俯身朝桌下看了一眼,不过没有停留太久,他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缓缓转移到顾孟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狐疑。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周靖松开桌布站起身,朝众人挥了挥手,“该休息的休息,该包扎地去房间简单包扎一下,还有力气的人跟我走,我们——上楼!”
第96章 这太不梁昭了
*
三楼是个好楼层,远离发动机等噪声源,且楼层高度适宜,视野开阔,拥有最佳观景平台,因此,除基础设施,三楼基本为总统套房、行政套房、豪华套房。
简而言之,入住三楼的村民只有极少数,好地方当然留给自己人,这一层可以说是小弟们的大本营。
时间紧任务重,周靖没有贸然带人进入三楼营救,而是选择从侧面露天甲板绕至安全通道,踩着台阶直接前往四楼。
先前下去了两拨人,整个三楼安静得有些反常。
台阶宽敞,楼梯平缓,比普通住房的楼梯更好走一点,或许是因为光线太暗,周围一片死寂,气氛莫名变得沉重而压抑。
二三十个人,乌泱泱一大群人踩着楼梯往上爬,脚步声极轻,连楼梯间的声控灯都没有点亮,只有此起彼伏,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呼吸声随微风蔓延。
“咳!”
一声明显憋了很久,带有克制的轻咳响起,楼梯间所有人皆是一顿,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嬢嬢被众人看得面红耳赤,又尴尬又羞愤,脑袋埋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显察觉到气氛太过紧张,走在最前面的周靖回过头,勾起嘴角轻笑一声,压低嗓音道:“不用这么紧张,也别太绷着,动作稍微小——”
“?——吱呀!”
疑似安全门被人打开了,悠长而略显沉闷声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众人竖起耳朵听,还在琢磨那是什么声音,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不是一个两个人,虽然刻意放轻了动作,但距离很近,通过声音就能判断出,至少十几二十个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周靖第一反应就是退,先往回退,可一想到楼梯下面是三楼,他立马改变了主意,举起西瓜刀朝众人挥了挥手,无声示意:准备应战!
大杀器油锯依然在顾孟然手中,他一只手攥住启动拉绳,果断上了一阶台阶站在周靖身旁,只要那群人露头,露头就秒!
声音越来越近,几十号人待在楼梯间,头顶声控灯愣是一秒也没有亮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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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黑暗将人团团包裹,不到三十秒,拐角阴影中率先走出一道高挑的人影,顾孟然立刻抽回视线启动油锯,但下一秒,他指尖微顿,近乎迫切地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适应黑暗的眼睛逐渐看清来人,顾孟然瞳孔瞬间亮了起来,而就是这短暂的愣神,身旁掀起一股凉风,周靖提着西瓜刀倏地一下冲了上去。
动作也太快了……
顾孟然吓了一跳,赶忙出声提醒:“别,自己人!”
头顶灯光骤亮,昏暗的楼梯间一瞬变为白昼。
银光闪烁的西瓜刀停顿在半空中,看清来人的周靖猛地顿住,连带着身后跃跃欲试的村民也一同愣住,脸上神情从警惕变为惊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欣喜。
“小周?小冬?”
“芳、芳姐!”
“周叔!李婶!”
“妈!”
刀剑相向的战场秒变认亲现场,紧张而压抑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无比。
村民陆陆续续涌上前,顾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人群中最为显眼的高个子,眼睛莫名有点热。
一眨眼的工夫,梁昭已经越过村民走到顾孟然身旁。
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嘴角有淤青,胳膊多处擦伤。穿着黑色衣服看不出哪里在出血,于是梁昭刚刚在身前站定,顾孟然立刻伸手掀他的衣摆。
“怎么回事,你们也跟人打起来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咋这么重的血腥味?”顾孟然着急忙慌地撩衣服,仔细检查梁昭的腰腹。
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把人衣服扒拉下来,梁昭及时握住他作乱的手,轻声安抚:“我没事,只是一点轻伤。”
“可——”
“这里是怎么回事?谁打的?”梁昭擒着顾孟然的手腕,视线停留在他略显红肿的胳膊,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没事,也是一点小伤,打我的人估计都上西天了。”
余光瞥见梁昭愈发凝重的神情,顾孟然赶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说说你们吧,你们楼上到底什么情况?”
目前仍在敌人的地盘,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梁昭平复呼吸,紧握着顾孟然的手,大致说明情况。
和二楼一样,位于高楼层的村民互帮互助,陆陆续续地逃了出来。期间他们也碰上了船舱里的巡逻队,与之正面起了冲突。
后来他们又遇到先前离村的人,也就是周之启的人,得知他们的计划和驾驶室在四楼后,芳姐没急着行动,而选择了带着人前往低楼层帮忙。
最终目标依然是四楼驾驶室,不过四楼防守森严,各个舱门紧闭,安全通道也锁死了。
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他们打算先和其他人会合,以防人手不足,也担心低矮楼层的村民遭遇不测。
乍一听好像没毛病,可顾孟然越品越觉得不对劲,看向梁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不对吧?你当时不是被安排在四楼吗?防守森严你是怎么出来的?”
“咳。”梁昭抵拳轻咳一声,似不经意地错开视线,“我……当时……”
“别支支吾吾的,赶紧说。”顾孟然瞪了他一眼。
说谎容易圆谎难,梁昭心虚地摸了摸鼻头,老实交代道:“其实我根本没去四楼。当时送我们上楼的只有几个人,我们在楼梯间就把人解决了,后来我跟着芳姐他们去了五楼和六楼,放出了在我们之前关进去的村民。”
说着说着,梁昭忽然紧握住顾孟然的手,微垂的眼眸里满是愧色,“对不起孟然,没有及时回去找你,害你受伤了。”
“哎这个我得说一句。”旁边和小冬说话的芳姐听到了声,快步走到顾孟然前面道:“小梁可是一直惦记你,他第一时间就想去二楼找你,被我给拦住了。”
芳姐拍拍顾孟然肩膀,重重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是别人的地盘,他单独行动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再三保证救出村民立马去二楼找你们,他这才答应和我们一起行动。小顾,你可千万别怪他。”
嘴巴还没张,就有人帮忙说话了,顾孟然笑出声,看着芳姐道:“姐,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很不讲道理的人吗?我还得谢谢你呢,他做事毛毛躁躁的,多亏你劝住他。”
不是客套话,顾孟然庆幸梁昭没有贸然行动。他们在二楼弄出太大动静,已经打草惊蛇了,若这时候梁昭一个人下楼,半路碰上增援可就危险了。
说一句就只说一句,芳姐明显松了一口气,拉着小冬走到原来的位置。
而人一走,上一秒还笑吟吟的顾孟然立马垮下脸,没好气地瞪了梁昭一眼,“怎么想的,在别人的地盘单独行动,不要命了?”
“还有,别给我岔开话题。上船之前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芳姐他们沟通,楼梯间说动手就动手,是因为有默契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梁昭目光不再闪躲,垂眸与顾孟然对视,老实巴交地点下头,“嗯,我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什么时候?”顾孟然怒气值飙升中。
“晚上,小冬过来找我们的时候。”梁昭知无不言。
本来只是奇怪,奇怪梁昭为什么瞒着自己,奇怪梁昭什么时候和芳姐通得气,一听这话顾孟然顿时明白了,晚上梁昭分明说的是:给他支个招。
感情假装起内讧,先上船再夺船这个计划——
梁昭支的招?
顾孟然没说话,讳莫如深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瞧着脸色变了,梁昭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压低嗓音如实道:“芳姐意识到了危险,知道这群人不可能放过村子,她原本打算放弃一部分物资,连夜带着村民躲进山里,等他们离开再出来。”
“她的想法很保守,丢财免灾,人活着就有希望。可现在是末世,人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手里有多少物资。雨还在下,水位持续上涨,他们需要大量物资维持生存,才有机会在村子被淹没之前找到新的居住地。”
“我没有瞎出主意,我只是帮忙分析了一下利弊,顺便说明——危险和机遇并存,能载一村人的船不好找,他们需要的,对方刚好有。”
似乎担心顾孟然责怪,说到最后,梁昭越来越没有底气。
重活一世,重新认识一次,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顾孟然早已认清了,梁昭并非他以为的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甚至恰恰相反。
对自己人掏心掏肺,为之豁出性命也未尝不可;对无关紧要的人或事物,他缺乏同理心,近乎无情的冷漠,完全可以做到冷眼旁观。
一年多的相处,近邻恒荣盛都不能在梁昭心中占一席之地,他会为远邻石金村出谋划策?这太不梁昭了,除非他有所图谋。
石金村和游轮相争,他们始终是无意被卷进来的局外人,不论谁赢谁输,结果和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利益关系。
想这么多,其实顾孟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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