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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短短几瞬,对面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一群面如死灰、毫无生气的男人无惧疼痛,无惧炎热,踩着滚烫的甲板朝风翼号飞奔而来。

    真是遇到鬼了!孟高阳暗骂一句,旋即打开事先连接好的电网开关,抓起对讲机喊道:“快!两边船上都有人,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弄脏我的风翼号!”

    随着一声令下,被绿色防水篷布全方位包裹的风翼号忽然出现三道白色身影。他们一人拖着一根长长的水管,两人前往左侧甲板,一人前往右侧甲板,已然做好防御的准备。

    三艘船排成一个十字形,另外两艘船分别在风翼号两侧,与风翼号的接触面不大。上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对面船头甲板,他们只需要用高压水枪守住这里即可。

    头顶烈日高悬,紧握高压水枪的掌心全是汗,看着乌泱泱一群人朝自己冲过来,顾孟然莫名有种在看丧尸片的既视感。

    原因?苦衷?不重要,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快,他们船上有吃的,有药,不要让他们跑了!”

    “不要、不要跑,救救我的孩子……”

    “药,我要药,我还不想死!”

    “别废话,冲上去,直接把船抢过来!”

    ……

    哭喊与嘶吼声震耳欲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

    率先进入水枪射程范围内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似乎被病痛折磨得不轻,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脖子上硕大的红疹还在流脓渗血,可他异常坚定,跌跌撞撞又义无反顾地冲向风翼号。

    没有犹豫与动容,只听“呲”的一声,强而有力的水柱从顾孟然手中喷射而出。

    压力调节到最大,水柱宛如脱膛子弹,拖着长长的小尾巴,直挺挺地射向对船,不到一秒便将打头阵的男人掀翻。

    五六米的距离都有这种威力,高压水枪的杀伤力不言而喻。跟在后面那几个人有一瞬迟疑,然而不知道谁在人群中高喊一声“横竖都是死”,那群人再度躁动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郑奕杰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咬紧后槽牙,随顾孟然一同打开高压水枪,对着前方无差别扫射。

    距离尚远,高压水枪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强悍的水柱仅是将那些人掀翻在地,抑或阻挡前进的步伐。可对方人数众多,一个叠一个,不一会儿便有三四个人成功突围,于混乱中踏上风翼号的甲板。

    护栏挡住了去路,电网开始工作,两个护栏尝试翻越的男人惨遭电击,满是污垢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而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冲击力极强,连石头都能刮下一层皮的水柱近距离射向人体,顾孟然想过会是什么后果,见一个瘦弱的男孩试图从护栏缝隙中钻进来,顾孟然还是选择移动水枪对准他。

    “——呲呲呲!”

    白色水柱携着强大的冲击力,精准射在男孩的脚背。

    几乎只用了十秒钟,对方破旧的运动鞋直接被洞穿,红色血雾高高扬起,在水柱的冲击下转瞬即逝。

    漫长的八分钟,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水、血与脓液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主动发起进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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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一片狼藉,一片惨痛的哀嚎。

    与此同时,停滞不前的风翼号终于冲破禁锢,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随船舶移动,那些倒在甲板边缘的人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地往江里掉。而那两艘船毫不在意,仍不断靠近尝试夹击风翼号。

    一眨眼的工夫,黄江里的尸体又多了几具。

    像两块难缠的牛皮糖,散货船死死黏着风翼号,而就在刚才那一幕即将重新上演时,“砰”,又是一声巨响。

    不知何时,后方恒荣盛2在狭窄的航道中完成了错船。她行至风翼号右侧,毅然决然地提速,猛地撞向黏着风翼号那艘散货船。

    满载与空载的效果截然不同,这全力一撞,散货船随水浪荡开了四五米,而风翼号趁机加速,宛如一条灵活的泥鳅,从另一艘散货船手中溜走,大摇大摆地离开。

    一停一顿,摇摇晃晃,不晕船的顾孟然都有些受不了,强烈的眩晕感直达大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出来。

    当然,想吐不单是因为头晕,更主要的原因是沾在防护服上那些红白相间的黏稠液体。

    深呼吸压下不适,顾孟然看了眼紧随其后的恒荣盛2,随后放下高压水枪,与郑奕杰一同朝另一侧甲板走去。

    风翼号上就四个人,外公负责驾驶,能自由活动的只是他们三个人。

    顾孟然猜到对方可能会在他们经过缺口时搞一手突袭,所以早早备好高压水枪,穿上防护服。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两面夹击,因此他们三人被迫分成两队。

    不放心啊,顾孟然和郑奕杰两个人应对都非常吃力,手都被高压水枪震麻了,梁昭他一个人……

    人被闷在防护服里,已经快被汗水腌入味了,顾孟然一刻不敢停歇,健步如飞地绕过船尾,匆匆来到另一侧甲板。

    一抹白色在一片绿中格外显眼,顾孟然远远看到梁昭独自一人站在护舷边上,正忙着拆卸连接水管的高压水枪。

    没有尸体,没有其他人,梁昭全须全尾地站在那里,顾孟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隔着防护服高声呼喊道:“梁昭!先别弄了,来这边冲个澡!”

    防护面罩的隔音效果太好,梁昭过了好几秒才缓慢地回过头,且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远远看了顾孟然一眼。

    顾孟然以为他没听到,正要迈开步子走过去,耳朵里的耳机滋滋作响,梁昭略微沙哑的嗓音一层一层漾开:

    “别动,不要过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顾孟然还在坚持往前走,同时按下腰间对讲机:“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来?”

    无法阻拦顾孟然前进的步伐,梁昭果断丢下拆到一半的高压水枪,随着对方的节奏一点一点后退。

    “我的防护服破了,沾了一点脏东西。”

    第65章 隔离

    *

    不知名病毒极具传染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防护服破了,沾到了脏东西……顾孟然步子猛地一顿,僵硬又无措地站在原地。

    不是怕梁昭传染自己,只是防护服沾了太多脏污,可能本身就携带着病毒,顾孟然不敢轻易靠过去。

    防护面罩太闷了,强烈的窒息感仿佛一只炙热的大手,紧紧捂住顾孟然的口鼻,突然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冷静,顾孟然竭力保持镇定,嘴唇翕动,却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哪个位置破了?我不过去,你让我看看。”

    梁昭停下后退的步伐,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略微失真的嗓音从耳机传来,隔着防护面罩看不见顾孟然神情,梁昭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与担忧。

    迟疑片刻,面向两人的梁昭缓缓侧过身,将一直刻遮挡的左侧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

    一个洞,一个口子,顾孟然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梁昭身上的防护服从腰到脚踝,完完全全地大敞开。

    像是被人用利刃割开,切口平整,里面的黑色工装长裤仿佛从侧面开了个高叉,流畅而修长的大腿清晰可见,隐约还能看到皮肤上殷红的血迹。

    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顾孟然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成拳,艰难开口道:“你受伤了?你的血还是?”

    梁昭“嗯”了一声,柔声解释:“我的,破了点皮。”

    这种病毒不一定通过呼吸道传播,但十八九通过接触传播。高压水枪近距离扫射免不了沾上脏东西,梁昭的防护服大面积破损,大腿还受了伤,他感染病毒的概率……

    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思索片刻,顾孟然竟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一味地担心无济于事,及时医治、隔离才是重中之重。

    见梁昭大腿处的伤势并无大碍,他轻抿嘴唇,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消毒回屋,准备隔离,不用太担心,我们的药物充足。”

    梁昭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好”。

    甲板太脏了,尤其是刚才呲水枪的地方,地上淌着浑浊的污水,简直跟臭水沟一模一样。

    当然,他们身上也没干净到哪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防把病毒带回船舱,他们必须洗个澡、消个毒才能回屋。

    顾孟然和郑奕杰的防护服完好无损,收拾起来倒还方便。找个干净地方用水管冲洗一遍,随后脱下防护服,换个地方洗澡,最后用医用酒精进行全身消毒,换上干净衣物即可。

    而密切接触者梁昭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感染者来看待。他时刻与顾孟然和郑奕杰保持着安全距离,顶着烈日在露天甲板上仔细清洗、消毒。

    最后特意让顾孟然给他拿了一套全新的防护服穿上,这才跟着两人走进船舱。

    需要隔离的不止梁昭,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于是穿过客厅来到走廊,顾孟然扫了眼握住门把手的郑奕杰,轻声嘱咐道:“这两天不要出门,就在屋里待着,有什么需要用对讲机呼叫。”

    郑奕杰微微一愣,抽回开门的手,摸了摸腰间对讲机道:“我屋里没吃的,那吃饭怎么办?”

    顾孟然:“让外公给我们送过来。”

    “哦好。”郑奕杰应了一声,却还没有进屋的打算。

    他回头看了眼因受撞击而乱作一团的客厅,狠狠叹了口气,再度将目光转向顾孟然:“船呢?风翼号被撞了好几下,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甲板脏兮兮的还没收拾,船舱里也乱糟糟的。”

    麻烦事太多了,顾孟然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带着些许无奈道:“船还能开就让外公先开着,出大问题了他肯定会告诉我们。至于其他……不管了,以人为主。”

    郑奕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听“咔嗒”一声脆响,走廊只剩下两个人,顾孟然回头看向穿着防护服却坚持与他保持距离的梁昭,径直走到自己卧室门口。

    他不走梁昭是不会过来的。

    顾孟然一言不发,推门走进卧室。

    因无妄之灾折腾了一个上午,顾孟然人累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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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精疲力竭,又心力交瘁。

    未知让人恐惧,梁昭可能会被感染这件事,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顾孟然总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医学方面是他的知识盲区,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病毒绝非他知道的那种水痘,更像是……水痘的升级版?

    凭他自个儿解决不了问题,顾孟然关上门,一步都没迈开,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及U盘。

    U盘链接电脑,顾孟然打开文件夹,在一众资料中找到提前下载好的《家庭医生实用手册》,再通过目录找到疱疹那一部分,认真阅读起来。

    单纯疱疹、带状疱疹、水痘……

    一圈看下来,那群人的症状还是和水痘最为相似。

    顾孟然不敢耽搁太久,迅速根据手册里的治疗方法开始配药。清热解毒颗粒、抗病毒药物、皮肤外用软膏、止痒药物、退烧药……

    所幸灾前准备的足够充分,照着手册一样一样地配,居然一样不落地配齐了,不一会儿顾孟然身旁的小纸箱就被塞满了。

    笔记本电脑丢回空间,顾孟然陆续从空间拿出医用酒精、碘伏、消毒液、体温计等,而后一套崭新的防护服凭空出现在手中,没有犹豫与迟疑,顾孟然快速起身穿好防护服。

    “咚咚咚,咚咚咚。”

    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纸箱,顾孟然敲响隔壁卧室的房门。

    门内很快传来回应,梁昭仿佛就站在门口,声音无比清晰地穿过门缝。

    “放门口就行。”

    以为他来送东西?防护服隔音效果太好,顾孟然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开门梁昭,我要进来!”

    门内安静了一瞬,隐约有脚步声传来,随后梁昭更加清醒的嗓音隔着门响起:“孟然,我很有可能被感染,先让我隔离一段时间,过几天我们再见面。”

    “没事的梁昭,我穿了一套防护服。”顾孟然试图和梁昭讲道理:“带过来的药有点多,我必须给你说说该怎么吃,免得你吃错了。”

    梁昭:“你现在说,我听着。”

    顾孟然脑瓜子转得飞快,故作为难道:“可、可这些药的名字太拗口了,有的字我都不认识,怎么说得清楚?”

    似乎在思考对策,梁昭沉默了两分钟,缓缓开口:“拿一张纸写下来,我什么症状就吃什么药,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顾孟然:……

    今天这门非进不可,顾孟然略一琢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这样吧,你把窗帘拉开,我去外面甲板,隔着玻璃和你说。”

    “不行,外面太热了,而且不安全。”梁昭立刻拒绝。

    顾孟然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嘛。要不然你把门打开,我站在门口和你说?”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看见顾孟然穿着防护服,梁昭放下心来,稍微将门缝开大了一点点,露出半个脑袋,朝顾孟然扬了扬下巴,“说吧。”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梁昭还穿着刚才那身防护服。

    顾孟然眉头一皱,用脚抵住门缝,睁大眼睛瞪着他,“你怎么不脱防护服?不热吗?”

    “还好,开了空调。”梁昭紧盯着两个纸箱,像是无声地催促,让顾孟然赶紧说正事。

    顾孟端起纸箱递过去,“你先帮我拿一下,我一盒一盒地拿给你看。”

    门就开了两寸宽,纸箱必然递不进来,梁昭无奈后退半步,正准备把门开大点,顾孟然忽然用膝盖一顶,直接将门撞开,如泥鳅一般滑进卧室。

    “你——”

    梁昭下意识伸手阻拦,指尖快触碰到顾孟然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抽回手,迅速后退与顾孟然拉开距离。

    心脏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顾孟然眸色微沉,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事儿,我穿着防护服呢。这防护服质量可好,我都挑贵的买,只要不用刀划,不会——”

    说一半不说了,因为顾孟然忽然想到,梁昭的防护服是怎么破的。

    关上门,顾孟然抱着两箱药,大摇大摆地走进卧室。

    梁昭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顾孟然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回头朝他招招手,“自己房间就别闷着了,把防护服脱了,坐这里来。”

    “不用,站在这里看得见。”

    梁昭一动不动,始终和顾孟然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

    显然,他还以为顾孟然只是来送个药,顺便说明药的剂量。而顾孟然根本就不打算走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梁昭,小声威胁道:“确定不脱吗?要我来帮你?”

    梁昭:“……为什么一定要脱,这样也可以说。”

    “因为我要给你处理腿上的伤口。”

    “你——”

    “对,我骗你的。”顾孟然懒得装了。

    梁昭对上他的视线,心间泛起阵阵暖意。

    不敢靠近顾孟然,不代表不想靠近顾孟然,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梁昭退到落地窗旁边,自己动手脱掉了防护服。

    大腿伤口不算严重,和防护服一样,皆是被利器划破。伤口长长一条,上深下浅,经过洗澡消毒已不再渗血,边缘皮肤微微泛白。

    特地带过来的纱布全无用武之地,顾孟然用碘伏仔细给伤口消毒后,撕了两张创可贴贴上去。

    解决好外伤,顾孟然从箱子里掏出一支水银体温计,甩了两下递给梁昭。待梁昭将体温计夹在腋下,他盘坐在地上,开始了他的问诊。

    “头晕不晕?喉咙痛不痛?有没有感觉全身乏力,甚至还有点恶心?”赤脚大夫望着他的病人,一脸严肃。

    梁昭的心情并不美好,可看到顾孟然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实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医生,除非我感染的是丧尸病毒,不然发作得没这么快。”

    “你又懂了,这种病毒跟我们认识的水痘不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发作。”顾孟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梁昭眼底笑意更浓,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好吧孟医生,但我现在没有你说的这些症状,只是……”

    “只是什么?”顾孟然赶忙追问。

    梁昭:“肚子有点饿。”

    这么一说……顾孟然突然也有点饿。

    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吃的,顾孟然摆摆手,“先饿一下,等会儿再说,我穿着防护服没办法拿。”

    “好。”梁昭乖乖点头。

    五分钟到了,顾孟然果断伸出手,示意梁昭将体温计递给他。

    梁昭很听话地取出体温计,但没有第一时间递出去,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了起来。

    然后顾孟然就看到,对方眼底来之不易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

    “怎么了?多少度?”顾孟然噌的一下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抢体温计。

    知道躲不过,梁昭没有反抗,任由他抽走体温计。

    顾孟然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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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住温度计尾部,轻轻转动,银色水银抵达的刻度:38.9℃。

    第66章 感染

    *

    “38.9℃?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快了!现在人怎么样,吃得下东西吗?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沙沙的白噪声中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外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变得有些失真。

    刚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顾孟然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拿起套着塑料膜的对讲机,按下PTT键位:“头有点晕,吃了一点东西,吃完药就睡下了。”

    声音沙哑无力,像是被无尽的疲惫压着,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困意。

    对讲机另一头的老爷子喉咙一紧,沉声安慰:“不一定有这么邪门,几个小时就感染了。兴许、兴许他之前就有点感冒,自己没注意到而已。”

    “但愿吧,一会儿我再过去看看。”顾孟然呼出一口热气,擦头发的手顺势往下,揉了揉眉心,“风翼号现在什么情况,机舱没出问题吧?”

    孟高阳不答反问:“你不是刚回来吗,又去啊?”

    顾孟然“嗯”了一声,“他发着烧呢,这病毒怪得很,我不放心,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我大概都会在那边。”

    一听这话,孟高阳不由紧张起来。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担心梁昭,但他更担心自己的大外孙。“水痘”发作极快,相当诡异,能不能治愈还是个问题。

    劝是劝不住的,孟高阳了解顾孟然,而且病号也需要人照顾。犹豫再三,老爷子耐心嘱咐道:“知道你放不下梁昭,外公就不多嘴了。但你一定要做好防护,保证自己的安全。”

    “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按时休息,不要过度操劳,船上人手本来就不够,万一你倒下了,谁来照顾你们?”

    没有明说,顾孟然感受到了外公的担忧与关心。

    忘了对方看不见,他重重点头,乖乖应下:“知道的外公。我小心得很,进出都穿着防护服,吃饭喝水都是在外面。”

    说到这,顾孟然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歉意:“这些天……外公你可能要辛苦一点。等下用高频问问许姐他们,看看后面有没有跟着尾巴,如果没有,那你就白天开船,晚上休息,我们先隔离——”

    “知道知道,这些你就甭操心了,”老爷子打断他的话,云淡风轻道:“风翼号没啥大问题,就是船身多了几个坑,回头等你们隔离完,找个地方停下来修一修就成。”

    听着外公有条不紊地安排,顾孟然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轻轻应了一声。正当他准备放下对讲机吹头发,沙沙的白噪声中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孟爷爷~我好饿啊~”

    像是饿了三天三夜没吃饭,郑奕杰的声音有气无力,每个字都带着波浪号。

    老爷子被他逗的笑出了声,无奈道:“大晚上的装神弄鬼,先饿着,我这会儿开船哪有空给你做饭。等着吧,等我跟恒荣盛确定一下情况再说。”

    “孟爷爷休息我们才能吃上饭,那以后这……”郑奕杰声音骤然拔高:“一天吃一顿?”

    老爷子哈哈一笑,“不至于,孟然,你一会儿放点饼干、零食之类的在他门口,饿了自己先垫巴垫巴。”

    郑奕杰顿时兴奋起来,立马开始点餐:“这个可以有!给我来点牛肉干,之前蒸的包子、痛风套餐,还有——”

    没等他点完餐,顾孟然哑着嗓子打断他的话,“我也算半个密接了,过我手的食物,你敢吃吗?”

    郑奕杰:……

    顾孟然继续道:“不过倒是提醒我了。外公,不用准备我和梁昭的饭菜,我们可以吃之前那些现成的。至于郑奕杰,橱柜上面还有些面包、饼干,一会儿给他送点过去。”

    话落,对讲机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哀嚎,顾孟然将对讲机一放,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用了十分钟收拾好自己,顾孟然又从空间拿出一些生活必需品,随后穿上防护服,打开通往二楼甲板的推拉窗,踩着夜色走了出去。

    住得近有住得近的好处,短短几步路便走到隔壁阳台。

    推窗而入,早该睡着的梁昭居然坐了起来,他侧着身子在床头柜上的药箱里翻找,似乎有点使不上劲,动作缓慢而僵硬。

    顾孟然匆匆进门,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丢到桌上,火急火燎地凑到床头,“怎么醒了,哪不舒服?”

    梁昭没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口渴?喉咙痛?”顾孟然摸不准他的意思,第一时间端起水杯凑到梁昭嘴边。

    摆明了要给他喂,梁昭却像是看不懂一样,试图伸手接过水杯。

    顾孟然没有让他得逞,果断抬起胳膊躲开他的手,板着脸道:“病号就要有病号的样子,别乱动,老老实实坐好。”

    病来如山倒,梁昭头昏脑胀,四肢乏力,没有任何办法拒绝。他只能撑着床单一点点地挪动身体,靠坐在床头上。

    没急着给他喂水,顾孟然端着水杯起身,去刚才带过来那一堆东西里翻翻找找,最后将一根长长的吸管丢进杯子里,这才重新走回床头。

    吸管很方便,不会担心水洒出来,不会让梁昭太狼狈。

    小半杯水下肚,梁昭干涩的喉咙有所缓解,吐出吸管轻声开口道:“喉咙有点疼,我可能需要吃药。”

    症状加重了,速度非常快,不出意外应该是感染了。

    顾孟然无声叹了口气,默默给梁昭掰药片。

    就着水吃下消炎止痛药,靠坐在床头的梁昭滑进了温暖的被窝。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偏头看着顾孟然,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梁昭身上,顾孟然没有错过这个小细节。他见状赶忙放下水杯,伸长脖子凑上前,“怎么了?想说什么?”

    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喉咙疼得厉害,梁昭嘴唇翕动,好半天才勉强憋出两个字:“睡觉。”

    “睡吧睡吧,闭上眼睛。”顾孟然声音很轻,哄小孩似的。

    梁昭牵动嘴角笑了一下,“我是说,你回去睡觉。”

    顾孟然摇摇头:“不着急,你睡着了我再走。”

    空间打得低,梁昭的肩膀露在了外面,顾孟然拽着被子一角往上提了一把,正准备给他掖好,余光无意扫过梁昭的脖颈,捏着被子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中。

    高热不退,梁昭修长的脖颈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灯光照下来颇有光泽,因此顾孟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喉结左侧多出一颗格外显眼的红疹。

    太夸张了,上午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怎么会这样……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顾孟然还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红疹吓了一跳,回想上午看到的,那些如拳头一般大,将皮肤撑到透明的水泡,鸡皮疙瘩瞬间爬满顾孟然的胳膊。

    “孟然?”明显的走神让梁昭看出了端倪,他意识到什么,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一个病号哪比得上正常人的反应,顾孟然眼疾手快,覆手按在他胸口,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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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两下,“没、没事,快睡觉。”

    梁昭显然不相信,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顾孟然压下笼罩在头顶的恐惧,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好吧,就是感觉……你的喉结比我大好多。好了好了,不聊了,你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好。”梁昭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

    白天睡了很久,梁昭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本意是闭上眼睛装睡,让顾孟然放心离开,不料闭眼不到五分钟,突如其来的倦意拉着他一点一点地下沉。

    睡着了,意识却很清醒。

    梁昭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又极为漫长的梦。

    梦境将他拉回到多年前,奶奶住院前夕,他仿佛坐在电影院里的观众,看着奶奶查出癌症,日渐消瘦,最后在他面前彻底失去生机,变成一盒毫无温度的骨灰。

    画面一转,梁昭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告别学校,开始了他的流浪之旅。他做过汽修工,端过盘子洗过碗,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也没有什么想要的,纯粹为活着而活。

    直到某天,他在网上看到一则招聘启事——海员招聘。

    工资高,长期在海上漂泊,通常十天半个月都很难着陆。梁昭心动了,不是因为工资,单纯觉得那样的生活适合自己,他就应该在海上飘着,了无牵挂,无须靠岸。

    但后来他还是没能成为一名海员,因为走到海员培训中心门口时,剃刀悬在头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六根不净,仍有放不下的执念,斩不断的红尘。

    梁昭端坐“电影院”,看当年的自己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四处打听顾孟然的消息。而后得知他在新京,梁昭买了当天晚上的火车站票,一路站到新京。

    没有成为海员,他成了一名船员,漂流在云田与新京之间,每逢轮休去新京大学走一圈。

    不刻意寻找,不刻意接近,远远看一眼就好。

    重温往事并不美好,更多的是尴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为曾经如阴沟老鼠的自己,自惭形秽。

    画面一幕幕闪过,时间来到顾孟然主动联系他的那天。

    梁昭对这一部分很感兴趣,看得非常认真,因为他知道自己当时在做什么,所以在心里默数,顾孟然还有多久打来电话。

    十、九、八……

    倒计时完毕,电话铃声依然没有响起。

    梁昭还以为记错了,可接下来,画面飞快闪过,火山喷发、地震、极端高温、强降雨……

    那通没电话似乎产生了蝴蝶效应,灾难相继发生,陆地逐渐淹没,梁昭没有接到电话,没有登上风翼号,没有与顾孟然重逢,他始终是一个人。

    第67章 梦呓

    *

    天色渐明,没有死鱼的黄江干净澄澈,如同一面明亮的镜子,倒映着熹微的晨曦,伤痕累累的风翼号。

    和往常一样,太阳早早探出头。

    顾孟然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从空调房出来,踩着被日光照射的露天甲板,竟然没有感受到之前那种炎热难耐的窒息感。

    热还是有点热,穿着防护服闷得慌,但日光收起了锋芒,不再毒辣灼人,很明显,开始降温了。

    没有在甲板上停留太久,顾孟然拎着一壶装满开水的电热水壶,跟做贼似的打开玻璃推拉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梁昭的卧室。

    梁昭还在睡,从平躺换成了侧躺,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通风,像一个超大号糯米粽。

    病人觉多,现在也才早上六点出头,顾孟然并未多想,放下烧水壶给梁昭掰药片、兑冲剂。

    昨晚那颗红疹很难不让人不在意,备好药,见梁昭仍没有醒来的征兆,顾孟然绕到床的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被子一掀,还未看到红疹,梁昭苍白如纸、满是汗水的脸颊映入眼帘,顾孟然顿感不妙。

    他似乎非常热,闷在被子里出了很多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额头、鼻翼全是汗,头发也湿漉漉的。

    发烧捂汗可不是明智之举,顾孟然见状赶忙拽着被角,跟剥洋葱一样,放轻动作一点点将梁昭从被子剥出来。

    被子堆在一旁,大汗淋漓的梁昭毫无遮挡地闯入视线。

    小腿、手臂、脖子……斑驳在皮肤上的红疹格外刺眼,顾孟然还没来得及细看,睡梦中的梁昭双手抱臂,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冷,好冷……”

    梦中人似醒未醒,乌青的嘴唇翕动,似梦呓般低声喃喃。

    大量出汗又觉得冷,顾孟然扯过被子盖在梁昭身上,随后快步走进洗手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坐在床边拧开毛巾,用温热水给梁昭擦拭了一遍身体。

    擦身体,量体温,给红疹涂抹药膏,一套流程下来梁昭还是没有醒,裹着被子昏睡,尤其是在顾孟然动作不算太轻的情况下。

    顾孟然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隔着被子轻轻拍打梁昭的胸口,低声呼唤道:“梁昭,醒醒梁昭,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再睡。”

    昏睡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梁昭对外界的声音还是有反应,大概是嫌他吵闹,光洁饱满的额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有因对方的反应而不满,顾孟然庆幸他没有完全昏过去,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实处,额头上的汗珠比梁昭这个病人还要密集。

    小歇了片刻,顾孟然将配好的药片和放凉的冲剂拿到床边,趁梁昭还有意识,顺着唇缝将药片一粒一粒地塞进嘴巴里。

    不用他强行喂,药片入嘴苦味蔓延开,梁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而后顾孟然将冲剂送到他嘴边,梁昭迫不及待地咬住吸管,就着冲剂将药片咽了下去。

    发烧、出红疹、昏睡,梁昭的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太糟糕。根据顾孟然查阅的资料,这些症状与水痘初中期症状基本吻合,除了发作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几个小时发烧,十个小时之内出红疹,按照这个速度,今天的红疹应该会大面积蔓延,或者变成和那群人身上一样的透明水泡才对。

    刚才抹药的时候顾孟然看得很仔细,红疹多而不密,密恐患者尚能接受的程度。而红疹依旧是红疹,边缘泛红,顶端微微有些白,没有变得特别大,也没有变成透明水泡。

    这是不是说明……

    药物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病毒被遏制了?

    不是专业的医生,顾孟然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具体情况还有待观察,现在应该做的——让梁昭清醒过来。

    不确定是嗜睡还是轻度意识障碍,顾孟然不敢大呼小叫直接将人吵醒,于是放下水杯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再查查资料,恶补一下功课。

    而就在他转身将要离开时,步子还未迈开,梁昭低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孟、孟然……”

    “欸!梁昭你醒了?”

    顾孟然大喜过望,猛地一回头,却见梁昭双眼紧闭,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被子,哪有半点清醒的样子。

    这?迷迷糊糊说梦话?顾孟然挑了下眉,膝盖弯曲蹲在床边,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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