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摸自己脑袋,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秦政跟他说:
“你的角能变回去了。”
扶苏咦了一声,伸手去摸头,真的没有角了。再仔细看看阿父,阿父头上也没了角。
他心念一动,角重新出现。再一动,角消失。果然可以控制,这是个好事。
扶苏高兴起来:
“这样就可以随便切换身体使用了。”
夏天用龙身,冬天用玄鸟,夏凉冬暖,肯定很舒服。
用过早膳之后,扶苏把鸟身揣进袖袋里,就高高兴兴地进宫去了。他因为天热好几天没进宫,再不去点个卯不像话。
司马衷看到他来了眼前一亮:
“阿胥!快来!今天有好玩的!”
扶苏凑过去:
“今天玩什么?”
是的,虽然扶苏现在的职位是黄门郎,按理来说应该负责帮皇帝传达诏令,但他实际上的职责是陪皇帝玩耍。
正事都是贾南风带着其他黄门郎处理,她见扶苏为人懒散,也不强求。反正现在不忙,小年轻爱玩就多玩几天。
这个点贾南风还没去办公,刚用了早膳想歇一歇。
她就笑看两人在那儿琢磨新玩具。
贾南风还道:
“阿胥好几日没入宫了,陛下都没有人陪伴。”
司马衷的玩伴虽然多,可他还是最喜欢扶苏陪他玩。因为其他人虽然拿他当小孩哄着,心里却是有点鄙夷的。
扶苏没别的情绪,他就单纯把对方当个小孩子,哪怕司马衷已经三十多岁了。
扶苏:才三十?孤都不知道几百岁了。
三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了,人家一片赤子之心,不知道比外头多少人讨喜。
司马衷是个很纯粹的人。
他被逼退位成为太上皇之后,成为了诸王争抢的工具人。
有一回被敌人包围,唯有侍中嵇绍站出来挺身相护,被敌人拖到一边要杀掉,他还知道站出来说一句“这是忠臣,不要杀他!”。
可惜没能拦住,血溅在了他的衣袍上。后来侍从要将衣服拿去洗干净,被他阻拦了,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掉。
他确实是个痴儿,但这不是千百年来遭人嘲笑的理由。智商正常的人嘲笑一个天生的智力障碍,傲慢又残忍。
扶苏笑吟吟地教他怎么拆九连环:
“陛下学得很快。”
司马衷听出了他的夸奖很真心,不像旁人一样是嘴上说的好听,越发高兴起来。
“阿胥,你明天还来吗?”
扶苏想了想:
“不知道,要看我阿父有没有空。”
小孩心智的人完全不觉得粘着爹有什么不对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贾南风让他们慢慢玩,自己走开去处理国事了。
扶苏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贾南风这个轻信旁人的毛病怕是很难改了。
信任赵王的时候就没怀疑过赵王会生出二心,信任他的时候也没想过他把司马衷笼络过去以后会不会觉得皇后没用了,会卸磨杀驴。
其实她这样的人适合当纯臣。
皇帝不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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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也不能一点都不多疑。
她需要有个特别忠心不二的人替她解决掉潜在的危机,或者给英明的君主当臣子,让君主保她只需要专心治国就行了。
毕竟排除异己她可以,但在立场相同时她难以分清身边的奸细。
司马衷凑过来小声问扶苏:
“汝南王倒了以后,还有人会欺负皇后吗?”
扶苏问他为什么担心这个。
司马衷忧虑地说:
“父皇死了,杨太傅就出来了。后来杨太傅死了,汝南王又出来了。”
从司马衷的视角,他觉得他的皇后命途多舛。怎么敌人总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都想欺负她。
扶苏笑了笑:
“这天底下的藩王那么多,还有外族在虎视眈眈。皇后是最显眼的靶子,她的敌人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司马衷更担忧了:
“那怎么办?”
扶苏便忽悠他:
“只要出现比她更惹眼的靶子就好了。”
有他们父子协助,贾南风就算再次除掉太子,也不会引起第二阶段的混战。但外头不安分的藩王还是要处理掉的,那么就得换别的法子。
扶苏这几天和父亲商量出了一个大致的策略,决定先留楚王一条命。
楚王自己知道自己没野心,外头的人又不知道。到时候他们把楚王推到前头去做挡箭牌,叫众人以为楚王当上了摄政王。
之后再挑拨其他不甘心的藩王,忽悠他们来抢皇位。先削藩再收拾周边的羌胡,一个一个来。
历史上五胡敢趁着中原内乱来侵犯,是因为当时中原确实太乱了。京城这边也没有一个能服众且得民心的藩王主持大局,对外头还不设防。
重点是对外不设防。
实际上光是内斗的话,还不至于让人觉得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东汉末年难道不照样在内斗吗?各地军阀混战妨碍他们打北方部族了吗?
公孙瓒马腾他们一边插手中原的混战,一边也能顺手收拾掉在边境作乱的羌胡。打他们跟打着玩似的,所以才掀不起水花。
秦政预备安排忠心且能力强的将领镇守边塞几州,给外族一点威慑。这样大部分部族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少数胆子大的才会趁机进攻。
然而八王之乱那么糟糕的局势下,北宫纯、刘琨、苟晞等名将依然能把匈奴等大军抵挡回去,甚至打得抱头鼠窜,中央给力的情况下只会表现得更好。
只对付一部分意图进攻的外族军队,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中原可以安心内斗,把藩王给收拾了。
扶苏笑眯眯地问司马衷:
“陛下有没有不喜欢的亲戚?我们可以从他开始下手。”
司马衷想了想:
“好像都不太喜欢。”
扶苏点点头:
“那我们就随意发挥了。”
扶苏傍晚离开皇宫前去找了贾南风,同他说起计划。
贾南风听罢有些犹豫:
“这些藩王在地方上还算乖顺,当真要连着他们一起拔除吗?”
扶苏劝道:
“我知皇后陛下想要安稳为主,可如今局势容不得你我安稳。”
贾南风收拾掉身边的隐患之后就老老实实治理一亩三分地去了,她没想过把剩下的几王也给搞掉。
而那几王也担心被她再用毒计挑拨得自相残杀,最后只她一人渔翁得利,所以很聪明地没有蹦出来搞事情。毕竟他们也清楚,贾南风只会收拾对自己有威胁的藩王。
只要他们没有威胁,那贾南风就不会动他们。他们可以慢慢蛰伏,等待时机篡位。
扶苏才不让他们蛰伏呢:
“若我父子计策成功,便无需朝廷动用太多兵力。皇后不必担忧,哪怕事情不成也牵连不到京都。”
贾南风想了想:
“也是,那便依你所言。”
贾南风吩咐人去按照齐王司马冏的身材制作一套帝王冕服。
栽赃陷害,一种非常简单但非常有效的权谋手段。
只要被栽赃的人不干净,或者被栽赃的人身边有很多别有用心的敌人,那么这个计策就必然可以生效。
扶苏慢悠悠回到家中:
“阿父,皇后同意了我们的计划。”
过段时间,齐地应该就会传来齐王私制帝王冕服、意图谋反的消息。
齐王的封国位置很不好,在先秦的齐国那一块。他周围一圈恰有八王之乱的其他三个参与者,河间王、赵王和东海王,正好把他包围了。
一旦齐王这件事爆出,三家肯定会立刻举兵讨伐他。就像袁术称帝后诸侯群起而攻之,瓜分他这块肥肉一样。
届时京都也在内乱,管不了边郡。三家就可以趁朝廷无暇出手多给自己捞点好处,打一个时间差。
等朝廷内乱结束的时候,齐地的争端也平息了。木已成舟,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而这件事,必然不会和朝廷有关。
毕竟皇帝自身难保,还陷在汝南王和楚王的夹缝中,怎么可能是他们策划的呢?
秦政写下最后一个字:
“待三王剿灭叛贼,正可招其中功劳最大的入京嘉奖。”
至于谁功劳最大?
当然是“第一个发现齐王意图谋反”的赵王了。
如此,朝中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关中兵权交给赵王,其他人也不好有异议。而赵王远离了封国赵地,孤立无援,也就很容易被收拾掉了。
扶苏帮阿父整理桌案:
“等赵王犯错,再‘审问’他,然后爆出齐王谋反乃是赵王暗中陷害。帮着赵王一起趁着朝廷还没反应就把齐王干掉的另外两王,便也有合谋的嫌疑了,可以一并招入洛阳问询。”
来了洛阳,就别想回去了。
倒不一定非要立刻就处决掉他们,可以借口事情需要调查,拖着不让走。等北境部署完成,再将他们处死。
到时候即便他们封地里的人闹事,也不用担心会引来异族大举侵犯。
父子俩准备等过两年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对外塑造晋朝国力衰微的假象,吸引外族主动进犯,而不是现在。
好在后头几年天灾不断,随便哪个时候伪装都有合适的条件。
秦政淡淡地说:
“朝中先是剿灭了几个藩王,又接连遇到灾祸。不断消耗国库兵力,自然便会渐渐衰微下去。”
扶苏深以为然。
晋朝目前是不能靠丝绸之路赚钱的,毕竟外头乱得很,商人很难出得去。
所以要在内部搞休养生息和盘活经济,赚钱又不是只能靠对外通商。解决掉汝南王,扶苏就可以开始干活,私下里折腾。
只要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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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朝廷旗号,就能骗过外族。
说不定还能骗过藩王们。
扶苏把收拾好的东西放下,正要和阿父一起去用膳。外头出现了一些响动,有人匆匆走进来。
扶苏看了一眼,是不认识的人。
秦政认识,问他出了什么事。
那人急急忙忙地回答:
“关中果然出现了大旱的迹象!先生真是神机妙算!”
本来这段时间天气炎热,京中也没太在意。夏天嘛,热一点正常,虽然今年格外热一些,却也没有太过夸张。
但前不久秦政让他派人去雍州探查降水的情况,一查才发现雍州已经许久不曾降雨了。而汝南王光顾着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没有提前做赈灾的准备。
夏日本来能吃的东西就不算多,偏又是庶民存粮最少的时候。有些人家已经吃光了存粮,需要靠去山林里采食充饥了,但一场干旱下来,能吃的东西大大减少。
报信者脸色难看:
“先生,如今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别说夏天饿死人了,今年的庄稼也要遭殃。秋天收不上来粮食的话,一直到明年秋收都会陆续有人吃不上饭饿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政冷静地指挥:
“不急,赈灾之事我早有安排。”
元康元年,雍州大旱,关中饥,斗米万钱。
京中所处的直隶富庶,赈灾还是能拿出粮食的。只不过有汝南王挡着,有些束手束脚罢了。
秦政看向儿子:
“现在可以动手了。”
扶苏微微颔首:
“是。”
先把汝南王收拾掉,关着不杀。查抄了他的封国,粮食这不就来了?如此一来,国库也不用出太多血。
何况之前抄了一波杨氏,本来就赚了不少,只不过大半好处让汝南王捞去他封地了而已。
扶苏匆匆进宫:
“皇后陛下,我们要快些行动了,不能慢慢制衣。”
贾南风听他说完,点了点头:
“先帝有一套冕服,可以拿去改一改,很快就能改成齐王的身量。回头翻案时也能拿它当物证,证明这不是齐王命人所制的新衣,是有人蓄意拿旧衣改制后栽赃他的。”
至于谁能拿到先帝的旧衣,作为先帝小叔的赵王就很可疑。他是长辈,年龄却和先帝相仿,关系说不定不错呢。
反正比起其他宗室,他更有可能出入宫闱,趁着先帝发丧偷盗过先帝旧衣。
贾南风会处理好里面的漏洞的。
扶苏点了点头:
“汝南王先囚着不用杀,这样才能做出朝中乱局一直不曾停歇的假象,借此麻痹地方。”
放任楚王和汝南王的人马对峙,叫楚王先关押汝南王为人质、令汝南王的其余下属不敢轻举妄动,看起来确实很像模像样。
等到朝廷翻脸诛杀汝南王时,就说是已经暗中布局结束,一举歼灭了剩余势力,所以不用再留他一条命了。
贾南风派人去动用了暗桩。
很快,楚王的心腹就得知有人向太保卫瓘打小报告,想劝卫瓘尽快处决他们。
岐盛和公孙宏大惊,决定提前动手。
既然卫瓘可能要撕破脸皮了,那他们定然要先下手为强。
于是找到了积弩将军李肇,告诉他楚王想要对汝南王和太保动手。但是楚王直接动手会遭人诟病,需要先拿到陛下的准许。
李肇知道他们是楚王心腹,不疑有他,答应了入宫求见陛下,替楚王弄到他需要的诏书。
见到贾南风和司马衷后。
李肇实话实说:
“汝南王与太保勾结,祸乱朝纲。楚王觉得如今是个好时机,请求发兵捉拿此二贼,还请陛下下旨!”
贾南风假惺惺地犹豫了一下:
“汝南王确实有不臣之心,可太保似乎并无大逆不道的想法?”
李肇不懂这些,还当楚王是想趁机排除异己,把和他不对付的太保一起收拾掉。于是他坚称太保内里藏奸,只是平日里伪装得好而已。
贾南风叹息一声:
“也罢,那便请陛下下旨吧!”
话虽如此,她却在司马衷写圣旨时玩了点小心眼。特意没有用真正的空白圣旨,拿了高仿的过来。
毕竟她未来是要栽赃楚王伪造诏书的。
李肇不知道如何分辨真假,何况他亲眼所见陛下书写,自然不会怀疑诏书有问题。拿到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不敢耽误楚王的大事。
出宫后,他将东西交给岐盛二人。
岐盛赶紧跑去找楚王:
“殿下!宫中传来密旨!”
夹在中间的岐盛和公孙宏堪称是两头骗,对两边都说是对方的主意,就这么瞒天过海,开启了针对汝南王司马亮的攻伐。
扶苏持着剪子将被太阳炙烤得枯败的枝叶减掉,遗憾地感叹了一句不知这花树秋季还能不能开花,别是被酷暑晒死了。
秦政喝下一盏加了冰片的果汁:
“怕晒死就让人搭个棚子遮阳好了。”
扶苏扭头冲他笑笑:
“还是算了,浪费布料。有那好东西还不如给流民搭个棚子呢,过段时间应该就有流民逃难到京都附近了。”
他轻哼了一声,心想汝南王的封国里还有个王府。这东西留着干什么?白浪费钱,可惜不能卖了换成粮食赈灾。
没关系,可以把王府里的财物拿去换粮。
扶苏眸光一转:
“王府遭逢大难,府中仆从惊惶,情急之下不管不顾抢夺财物后逃跑,也是常有的事情。”
到时候卖东西给富户贵族的时候就说不是官府查抄走的那些,是仆从窃走的,所以才会流落民间。
不然朝廷卖东西换粮很掉价的,这得是私人行为。
可是这些财宝不当吃不当喝的,只能拿去赏赐给臣下。臣下可不会拿粮食换,想要从世家手里扣点粮真不容易。
以后多的是仗要打,不节省点真不行。
秦政提醒儿子:
“悠着点,东西卖得太多,他们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仆从总不能把王府抢空大半吧?就算流落在外,也流落不了多少东西。
扶苏理直气壮: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
谁说抢不了大半了?他多安排点人假装流民进去抢不就完了?仆从抢不走太多,流民可以啊!
至于流民为什么这么不要命,都是流民了,你以为呢?本来就有今天没明天的,一时受刺激发狂很正常。
第172章 司马家的血脉有毒
岐盛将圣旨递交给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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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展开看了一眼,还想细细辨别真伪。岐盛以为他心中还有犹豫,连忙劝说大王赶紧行动,不要耽误了时间。
岐盛晓之以理:
“皇后殿下身边也没什么能用的人,汝南王势大,不知收买了多少人。要是再这么拖下去,难免走漏风声,到时候就不好处理了!”
楚王心知有道理,又听他说宫中派来的黄门郎在府内等候。既然圣旨是有黄门郎一起送来的,那就必然不会有假。
何况密诏密诏,就得秘密进行。验证真假少不得要叫几个人来协助,这样便失去了保密的本意。
楚王于是不再耽误时间:
“备马,即刻出发!”
秦政父子二人收到旱情消息本就在晚膳后,扶苏匆匆入宫说明情况,贾南风立刻安排人手去引人入套。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复杂,实则都发生在同一个夜晚。
扶苏夜里入宫,刻意做过掩人耳目的布置,趁着夜色不起眼,他也很懂怎么才能避开宫中的眼线。
贾南风也觉得夜晚的时机合适,安排人手假装去向太保告密。岐盛得到消息之后果然没有怀疑,毕竟夜晚可太适合搞事情了,夜里告密一看就很合理。
到了岐盛自己,他也觉得应该趁着夜色把密诏拿到手。白天进宫总容易被汝南王和太保的人手发现,而且他着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肯定是越快越好。
这一晚上宫门就没关过。
本来夜间宫门是要落锁的,寻常人等无法随意进出,非大事不能里外互通。可架不住自汉末以来皇宫都被烧过几回,好多规矩大家都遵守得不那么严格了。
又有贾南风故意给众人放水,所以进进出出好几趟也没受阻碍。贾南风还在扶苏的提醒下调开了疑似是眼线的宫人,确保汝南王等人不会及时收到消息。
就这样,等楚王拿到密诏时,正是凌晨三四点钟,众人熟睡的时候。
楚王被叫醒接旨原还有些不高兴,看清楚诏书内容之后,他才晓得为什么圣旨在这种时候抵达。
楚王回头看了一眼强打起精神的士兵们,干脆许下了重金赏赐的承诺。
士兵们立刻精神起来,困意全消。
汝南王、太保及其党派中比较重要的几个臣属府邸都被楚王直接带兵包围了。
几人被匆匆唤醒时,还很不可置信。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何况楚王竟然如此大胆,随随便便就敢包围他们的府邸。
楚王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汝南王:
“叔祖,你妄图不轨,竟想废黜今上而断绝武帝的香火,实乃大逆不道。如今府邸已经被包围,束手就擒吧!”
汝南王怒发冲冠:
“竖子!休得胡言!”
楚王才不管他,迤迤然掏出自己的舍人提前写好的檄文,里面细数了汝南王的种种罪状。这种东西肯定早有准备,毕竟两边积怨已深,随时都可能发难。
楚王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念诵起来,把汝南王作奸犯科的事情尽数抖落出来,堪称是扒掉了对方身为宗室长辈的所有脸面。
楚王得意地询问:
“你可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能狡辩的?
汝南王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冷哼一声,质问楚王没有圣旨私自调兵,是不是想架空皇帝,图谋篡位。
楚王却又取出了密诏:
“本王可是有陛下诏令的!”
秦府内。
扶苏本来是想去睡觉的,这种变故虽然剧烈,在他看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所以一点都不耽误他去睡觉,他压根不怕出现变故。
但他见父亲一直没去休息,就干脆陪着阿父。然后开着地府光屏打游戏,越打越精神,彻底睡不着了。
最后熬了个大夜。
秦政原还想叫儿子径自去睡,结果根本叫不动,干脆也不管了。
楚王今夜发难,对汝南王他们动手时难免牵连几个无辜的官员。毕竟这种事情,少有不牵连旁人的。
所以秦政需要时时调度,秦府一直有人行色匆匆,来往传讯。
也就小太子能无事一身轻了。
扶苏抱怨了一句这点破事害得阿父还要熬夜,都不能好好休息。秦政却道这本就是他提前算计好的,就等着楚王凌晨发难。
又有一人进来禀报消息:
“楚王手持诏书,汝南王等人抵赖不得。大军不在身侧,他们只能束手就擒。如今已经被士兵押解送去行府看管起来了,但他们说什么都不肯交出印绶。”
秦政听罢颔首:
“楚王必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去劳烦陛下,应当会私下里仿制诏书,借此行事。”
汝南王这群老狐狸借口多得很,现在说没有诏书撤掉他们的官职,所以不肯交出代表官位的印绶。
楚王固然可以进宫请陛下下旨,但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楚王是个急性子,既然动手便肯定要速战速决的,等不得这许多。
何况这次是为了印绶进宫求旨意,过会儿汝南王又找别的方面挑刺,他难道还能次次都去麻烦皇帝?
圣旨又不是大白菜,频繁为了一点小事动用,实在是小题大做。
于是天光大亮时。
秦政又收到了消息:
“楚王拿出了诏书罢免太宰、太保等人的官职,已经收回了他们的印绶。”
扶苏打了个哈欠:
“这一来一回的,可真是磨叽。”
他猜,这群人接下来还得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围绕着圣旨打嘴仗。
秦政让他赶紧去睡觉:
“下回不许熬夜玩游戏了。”
他家太子如今越发玩物丧志起来,他是不是该管一管了?
秦政沉思片刻,觉得不必。
扶苏还是有分寸的,如今的事情无甚要紧,他才会如此放纵。何况扶苏秦二世当得不错,现在已经是退休状态了,过得悠闲自在一些也是他应得的。
因而秦政什么都没说,只催促儿子快些休息,以身体为重。
但扶苏不想回屋。
他干脆趁着这会儿没人,熟练地缩成一条小龙崽,缠到阿父手腕上睡。
秦政摸了摸他的脑袋,放任了。
又用功德之力护住儿子,顺便帮他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这样来来往往的侍从就不会惊扰到他,能叫太子睡个好觉。
中午的时候,传来最新消息,说是楚王又又又拿出了一封诏书,将汝南王和太保的下属遣散了。
他还说他将会把汝南王遣送回封国,暗示余党别挣扎了。汝南王已经失势,以后只能在封国里醉生梦死,当个富贵闲人。
不过汝南王余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想法倒是和楚王不同。
他们认为,汝南王还能活着回到封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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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楚王一介毛头小子,要不是靠着乱拳打死老师傅,哪里能斗得过他们大王?
所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不如暂且蛰伏下来,静待后续——反正他们是不信大王如此轻易就能被人击败。
秦政听完有些无语。
楚王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卡着时间放诏书。他要是太快拿出来的话,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伪造的。
但他现在等足了时间,做出进宫请示过的模样,别人就不好质疑诏书真假了。毕竟谁都知道他和皇后关系好,要弄诏书肯定能弄到。
谁能想到楚王根本不耐烦进宫反复求取圣旨呢,何况他也想趁机在诏书内容上动点手脚,拖几个和他不对付的家伙下水。
可惜没能成功。
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消息,居然跑得那么快。军队将府邸围住之后,发现府中主人家已经提前离开了,只剩一群仆从。
楚王杀仆从也没用,他又不是喜欢弑杀和迁怒的人,只能意兴阑珊地撤回了包围这些府邸的军队。
扶苏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慢吞吞地把身边的功德吸收掉,用能量稍稍充饥,就听见有人在和他阿父汇报消息。
来人表示:
“楚王又拿出了一封诏书,说要赦免汝南王和太保的下属官吏。这次陛下只清算他二人,属官以下的一律不再追究。如果下属们不执行诏命,就要按照军法惩处。另外,能率领所属部下先行投降的,封侯赐赏。”
这是听说有下属将领领兵反抗了,于是紧急伪造诏书招安那些将领。
扶苏惊呆了,探出一个小脑袋,有很多槽想吐。但顾虑到外人在,他不能就这么直接口吐人言。
秦政摆摆手让人离开。
扶苏这才出声:
“楚王是疯了吗?封侯的话也能说出来?”
喝了几杯酒啊醉成这样。
你是楚王又不是皇帝,你连摄政王都不是,你凭什么左右朝廷封侯啊?何况下属将领那么多,一个个封过去你给得出那么多爵位吗?
扶苏深刻反思自己:
“我错了,阿父,我不应该觉得司马家有正常人的。”
他之前还觉得楚王人虽然桀骜了点,不怎么听劝,但毕竟是能被百姓建立祠堂祭拜的人,还是个挺好的小伙子。
至于纵容下属违法乱纪,这个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皇亲国戚少有不干这种事情的,每一个被清算的宗亲基本都能加上这一条罪名。
不仅是宗亲,绝大多数官员也是。
现在扶苏可算发现了,司马家就没有正常人。无论楚王之前表现得多正常,他能随随便便伪造诏书说给投降的人都封侯,他就已经开始发癫了。
果然,司马氏尽出癫公。
秦政倒是很冷静:
“你翻史书的时候要是能认真点,早就会发现这件事了。”
扶苏听话地去翻了翻。
还真是,这段就记载在史册中。
不过扶苏也没往心里去,本来他看史书也就是为了看看八王之乱的始末,顺便看看贾南风的执政理念。
所以他当然不会跑去把每个细节都研究一遍,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学习借鉴的优秀经验。他和阿父夺天下是用不着拿着史书记载当参考答案的,所以看不看其实都一样。
扶苏跳下来变回人形:
“阿父用膳了吗?天都快黑了。”
他刚刚吸收了一点功德之力,但是这东西只能缓解饥饿,并不会提供饱腹感。扶苏还是想吃点东西的,而且他怀疑自己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神兽不是应该辟谷了吗?怎么反而越发容易饿了?
秦政让兵马俑去取膳。
又教训儿子:
“你也知道天黑了,一觉睡到现在。”
扶苏顾左右而言他:
“楚王不会着急把汝南王处死吧?京中可是需要再乱一段时间的。”
秦政压根不搭理他的话茬:
“天黑才醒,今夜又不用睡了,明日接着白天睡觉夜里清醒。”
扶苏:……
来了,阿父久违的念叨。
一下子梦回小时候不懂事,闯了祸差点受伤,被阿父抓着耳提面命,要求下次必须警醒一点。闯祸可以,受伤不行。
扶苏蔫蔫地听了半晌的教训,直到用膳时才被放过。
他发誓:
“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秦政这才满意地接上之前的话题:
“贾南风已经给楚王传了讯,让他先别动卫瓘。汝南王可以死,留着卫瓘拖延时间即可。”
汝南王死后,他手下的兵马一部分会选择投降,另一部分格外忠心的大约会不管不顾追着朝廷的兵马咬。
这样,便能将混乱延续至少数日。
而卫瓘拖着不处理,则是为了等汝南王余党被清理掉后,接替他成为下一个目标。
卫瓘自己没什么罪责,只是贾南风容不下他而已。这样的老臣会是她执政路上的阻碍,不过也不至于就这么把人处决掉。
秦政准备留他一命,让他提前致仕。
毕竟卫瓘和汝南王不同,汝南王作奸犯科不少,卫瓘自己作风还是相对清正的。
扶苏懂了:
“朝中会针对卫瓘是否无辜争吵一番,而他们一旦争执起来,就会效率极低。”
有时候群臣能为着一件事反复争论许多天,拖拖拉拉一直不处理。这种情况下朝中属于“还乱着”,自然也没办法去管外头的事情。
毕竟卫瓘可是太保,官职很高。
卫瓘能留汝南王不能留,卫瓘是要放过的,这么争吵无所谓。针对汝南王如果也玩这招,那完蛋了,汝南王别想死了,最后结果一定是把人给放了。
贾南风也是这个想法。
她能接受卫瓘活着,但是汝南王不行。所以当隔日听说楚王又双叒叕伪造圣旨,把汝南王处死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贾南风没忍住对左右说:
“我看楚王他是疯了。”
贾南风就没想到楚王伪造圣旨伪造得这么麻溜,而且次数还如此频繁。
这显得她一开始为了栽赃楚王而准备的高仿圣旨很没必要,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她压根用不着拿高仿的坑楚王,楚王自己就会造出一堆实打实的假诏书出来。
没见过上杆子给自己揽罪的。
贾南风:这我要是不处理了他,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楚王明知道自己拿的是假诏书,仍然有恃无恐地到处宣扬。这也太信任她和皇帝了,是一点不怕她们翻脸啊。
正常人反正是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贾南风吐槽完就皱眉:
“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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