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山中寻找谢问封时,坠星猊被交给了谢家家仆,之后谢仪舟被宣王爷带走,没把狗讨回来。
她惊喜交加,不及多想,撑着落满雪花的草地坐起来,趁着罗启明正奋力躲避着坠星猊的撕咬,谢仪舟搬起脚边石头,“哐当”一声,狠狠砸在罗启明头上。
她力气小,砸完一下立即接着砸第二下。
连接五六次,直到罗启明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谢仪舟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跌坐在雪地上深吸几口气,又来到那个晕倒的护卫身边,犹豫了下,闭上眼往他头上也狠砸了几下。
确认两人都不会醒来,她丢开石头瘫坐在地上,在坠星猊“呜呜”地靠过来后,揉揉它的脑袋,紧紧抱住了它。
罗启明押送她的那辆马车就在前面不远,谢仪舟知道她该尽快离开的,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刚从绝境中脱身的谢仪舟出了一身冷汗,后背湿透,寒风一吹,冷得直打颤,她紧紧抱着小狗,后怕地喘息着。
彼时她身处荒野,四周漆黑,方圆数里兴许只有她一个活人。
环境很糟,除了呼啸的风声与飘零的雪花,四野皆寂,像是天地万物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谢仪舟能感受到的除了怀中小狗,只剩下她自己。
她脑中很乱,但又十分清醒。
谢仪舟觉得自己从未这样清醒。
她独自一人在风雪中回顾过往人生,想江景之,想父母、想明德帝与宣王爷……每一个在她人生中留下过痕迹的人都化作一卷书,整齐排列在她面前。
黑暗中不知过去多久,被谢仪舟抱着的坠星猊呜咽两声想从她怀中挣脱,谢仪舟才从混沌思绪中抽离。
她亲亲丑狗的脑袋,放开它,才发现自己身上落了不少雪。
谢仪舟环顾漆黑的四周,打了个寒颤,低声自语道:“……该走了。”
她缓慢地活动着僵冷的四肢,没等站起来,听见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伴随着的还有呼哧呼哧的踹气声。
谢仪舟瞬间警惕,拽着坠星猊想要躲藏,它却“嗷呜”一声叫了起来。
“这儿!”一道细弱的声音惊喜说道。
声音被风削弱,谢仪舟未能辨别出来人,但紧跟着,有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道:“这死狗!跑这么快!”
这个声音谢仪舟听出来了,忙喊道:“我在这儿!”
“——春花!”林研立即提高声音回复。
来的正是林乔兄妹。
两人共乘一匹马,停下后,林研留在小路上等着,林乔小心地顺着斜坡下来,口中念叨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谢启韵说你被罗启明带走了,罗启……”
正说着,他脚下一滑,“哎呦”一声直接滚了下来。
等身形止住,林乔只知是被东西挡住了,不知道那是什么,“哎呦”叫着,伸手往下摸,摸了几下发现不对劲,借着雪色定睛一瞧,看见了满脑袋血水的罗启明。
“……他祖宗的!”林乔惊悚地差点弹跳起来,大骂一声,慌不择路地抄起旁边的石头重重砸了过去!
连砸好几下,扭头看见那边还有一个,顾不得谢仪舟了,连滚带爬地过去,在另一个叛贼头上也补上几下。
天色太暗,距离又远,小路上的林研看不清这边的情况,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着急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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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待着别动。”林乔回了一声,过来查看谢仪舟的情况,顺便还踹了不知是死是活的罗启明一脚,问,“你干的?”
谢仪舟道:“嗯。”
“你这么大胆子?”
其实这与胆量没什么关系,谢仪舟是被逼无奈,动手的时候根本没多想。
她思考了下,道:“可能是因为见的多了,适应了。”
谢仪舟的适应能力一直很好,从谢府千金变成贫苦孤女,她没觉得过不下去,洗衣烧饭和一些杂活,慢慢琢磨会了;第一次给饿死鬼换药时她很怕,手一直抖,两三次后就好多了……
死人和血腥场景没什么好怕的,她见过好多次了,一次是奶娘,一次是方雄,还有一次是江景之要送她离开时的刺客。
“这倒是。”林乔点头,“不管是回京城谢家,还是去太子府,你都适应得很快。”
两人说了几句,相互搀扶着往斜坡上去。
斜坡陡峭,上面积了雪,很难走。
好不容易上去了,林乔去查看前面罗启明留下的马车,谢仪舟原地休息,趁着这时问:“江景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手脚麻痹的病症基本好了,就是白日里猝然晕了一次,不多久就醒了,没有大碍。”
林研知道谢仪舟有许多不知情的,不等她问,主动说道,“太子说显王就是个蠢货,逼宫是被人怂恿的,真正的叛贼一定还藏在暗处,原本是想假装中计等他露头的,没想到你会突然离开……”
谢仪舟这边出了事,幸好消息及时,侍卫及时跟了过去。
宣王人手有限,全部集中在那所庄园里,江景之恐他动手伤了谢仪舟,命人暗中潜入。
宣王没想到他
来得那么快,动手无声,等察觉时已经晚了,仓皇命人把谢仪舟带走。
“谢大公子与谢二小姐都没事,饿死鬼派了好多人找你……我与大哥是运气好,撞见了坠星猊,跟着它先一步找来的……”
林研快速说完,林乔也把马车牵了过来,催着两人上去,“快走,他们要追来了!”
谢仪舟以为他说的是叛贼,不想再经历一遭方才那事,快速上了马车。
临走,林乔不知怎么想的,又下了斜坡一趟,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
后来马车再度行驶起来,林乔赶车,林研与谢仪舟在车厢里取暖。
摇摇晃晃地走走停停,过了一段路,林乔扯着嗓子问:“还是按原计划去往姑苏?”
谢仪舟听得一愣,打开车厢门,被风雪扑了一脸。
她咳了咳,问:“你不是帮着江景之出来找我的吗?”
林乔道:“是啊,我还带了十几个侍卫呢,发现是坠星猊后,我立刻带着小妹追了过来,他们没找到马匹,慢了几步。”
谢仪舟沉默了下,抬头望向漆黑的前方,问:“所以,你方才说他们要追上来了,指的是江景之派来找我的侍卫?”
“不然还能是谁?宣王爷吗?他都被抓了,扑腾不起水花了。”
谢仪舟停了停,又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远离京城?你们要与我一起走?”
“我也是瞎了心了,竟然舍弃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大好前程,跟着你到处流浪!”
林乔先是大骂了自己一句,再没好气道,“我们若是不跟着你,难道让你独自漂泊?”
谢仪舟失语,想哭又想笑。
“我和哥哥考虑后,决定和你一起走。”林研扯了扯谢仪舟,等她回头后,向她展示自己的荷包,“你瞧,我装了许多金银珠子,哥哥那也有,都是银票,这回咱们不用过苦日子了。”
这话让林乔稍微高兴了些,接着说道:“有了银子什么都好办了,买宅地买农田,再雇几个下人干活,怎么着也能比以前过的好些……”
谢仪舟看着他们兄妹一人一句计划着将来,又瞧瞧爬在她脚边摇尾巴的小黑狗,心里酸胀难忍。
她很感动,可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我有件事要说……”谢仪舟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先停一停?”
林乔骗过脸瞧了瞧她,勒停马车,问:“什么事?”
谢仪舟抿了抿干涩的下唇,声音很低,底气不足道:“……你还记得最早饿死鬼打算怎么对付方震吗?”
“当然记得!”林乔道。
饿死鬼心黑手狠,原计划是等方震等人寻来时,将人引入屋中,落了锁烧死,一了百了。
谢仪舟觉得太残忍,也怕引来官府与谢家的注意,没同意,决定离开上渔村,另寻落脚处。
“合该这样做!”过去那么久了,林乔想起这个主意依然振奋不已。
“你先别急。”谢仪舟按住他,深吸气,鼓足勇气,声音轻缓而坚定地说道,“方才在那个斜坡下,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她想了许多人。
其中有她的生父生母,那两人选择胞弟而非她,本质是在为他们自己考虑。
还有周琦,其实周家是没必要勾结叛贼的,被江景之清算旧账,他们失去的只不过是现有的权势与财富。
可为了保全这些,他们宁愿冒险与叛贼为伍。
同理还有宣王。
他在京中无权势,若是不想被卷入朝堂斗争,为什么不远离京城去个清幽偏僻的地方做个闲散王爷呢?
明德帝也一样,他为什么不干脆主动让贤,退而做一个清闲王爷,非要殚精竭虑地治理江山?
不说好坏,单论动机,他们每个人都有其余的选择,但最终选择的都是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
换个说法,他们的选择都是去争取更好的,而非自我回避。
包括谢启韵,她不堪苏大表哥的拖累,想的也是限制他的行为。
江景之就更明显了,从他想出的对付方震的手段,到他放出消息逼得宣王不得不背水一战……他简直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从不屈服。
谢仪舟把她的感悟零散地说了一遍,问林乔:“你能听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林乔皱着眉,严肃地深思了会儿,道:“听不懂,完全不懂!”
谢仪舟:“……”
她转向林研,林研眨着眼睛问:“春花,你是想留在京城了吗?”
谢仪舟很是难为情,紧紧攥着手指,低着头,闭眼说道:“……是。”
王惠卿质疑过她是不是想做太子妃,并明确提出她这样做有连累谢府的风险,说她不合适,劝她放弃。
罗启明则坚定认为是她为了太子妃的位置杀了宋黎杉,认为她想做太子妃是为了报复父母。
谢仪舟的确很喜欢江景之,也爱听他说官员们的奏折、事迹……
她喜欢与江景之在一起,江景之也喜欢她,既然两情相悦,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获得至高无尚的地位,她为什么要为了躲避他人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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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是她不想看见碍眼的人,将人撵出京城呢?
就像江景之对待谢长留与王惠卿那样。
她又不亏欠任何人,为什么不能像他们一样大胆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你想留下了”林乔极其震惊,往车厢里一扑,瞪大眼睛问,“你想留下?你不要远离谢家了?你不要自由了?”
谢仪舟明眸直视着他,道:“江景之喜欢我,我可以去做太子妃,等我做了太子妃,就是谢家来仰望我,看我脸色做事了。”
——这是罗启明揣测过的她的意图,并为她提供了能够医治谢问封双腿的方子,那张方子现在还在谢仪舟身上,先前她忘记交给谢问封了。
现在谢仪舟觉得罗启明的话很有道理,可以实施。
至于自由……
“限制我自由的从来都是我爹娘,而不是江景之。”
除了最初双方互相试探的阶段,江景之从未限制过谢仪舟的行为,即便不赞同她做饵引出周琦的行为,他也未加以阻拦。
他性子讨厌,但自由恣意,从未想过拘束谢仪舟。
“所以……”林乔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要留下,要与饿死鬼在一起?”
谢仪舟在他的目光下郑重点头,“是,我决定了,我不要离开他了。”
林乔沉默了会儿,确认她真的改变了主意,突然扭头崩溃地撞起车壁,吓了谢仪舟一跳。
“你怎么了?”
林乔不答,“砰砰”撞了几下,转过身来,抓着谢仪舟的双肩猛摇。
“你就不能早点回心转意吗!早点这么想不好吗!我的荣华富贵啊!我的平步青云!”
“哥哥,别摇春花了,她快被你晃晕了……”
林研出声制止,林乔这才放开了头晕眼花的谢仪舟,悲切地仰天呐喊:“苍天啊,你劈死我吧!”
嚎叫完,他一头撞上车壁,绝望地闭眼倒下,一动不动了。
“他……怎么了?”谢仪舟扶着晕眩的额头问。
林研道:“哥哥以为你决计要走,计划找到你之后,制造出你意外死在叛贼手上的假象,这样你就能彻底离开谢家,也能避免饿死鬼掘地三尺地找你。”
装死彻底消失,是江景之最初为谢仪舟准备的彻底摆脱谢家的方式,被林乔学了过去。
“我和哥哥先发现的坠星猊,立即跟上来了,侍卫们稍微落后,哥哥方才大约是对那两具尸体做了什么,好误导后面的侍卫。”林研不知具体的,说罢推了下倒地装死的林乔,“哥哥?”
林乔面如死灰地坐起来,恹恹道:“我把罗启明俩人扔河里了,还在水边放了你的鞋。”
谢仪舟:“……”
她左脚的鞋子是遗落在了斜坡里,因为周围太黑,又怕叛贼追来,所以没有去找,谁知道被林乔捡去了。
这不是在营造她挣扎落水的假象吗?
江景之发现后,一定会沿着河水搜查,会找到那两具尸体……他还真有可能会以为她落水淹死了!
他得多难过啊!
谢仪舟想过要走,可从来没想过假死骗江景之让他难过的!
她自从进了车厢就放松了下来,由着林乔赶车,没管他做了什么了。这会儿知晓了原委,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毕竟林乔是真心地在为她考虑。
“侍卫肯定已经查到了,等饿死鬼知道是我从中作梗,他一定不会再重用我!我前途尽毁!”林乔抱头哀嚎,不敢面对现实。
林研瞧着面前一个愁眉苦脸,一个遗憾痛苦的俩人,“呃”了一声,提议道:“要不咱们现在回
去?兴许侍卫还没找到河边,没有禀报给饿死鬼呢。”
谢仪舟略一思索,忙不迭道:“好!”
没有坦白心底话之前,她很沉着冷静,坦白并没有遭到反对后,她变得格外急切。
她想快点见到江景之,亲眼看他是否完好,也想与他抱怨一下,告诉他是他连累她被宣王爷针对……
“快走!”谢仪舟推着林乔,“别嚎了,快点回去……对了,我计划离京这事千万不能让江景之知道!他那么难缠,若是知晓了这事,我就永无宁日了。”
“嗯。”林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林乔还沉浸在可能错过的荣华富贵里,哀叹一声,在两人的催促下一边往外挪,一边叮嘱:“万一这事没能瞒住被饿死鬼知道了,春花、谢仪舟,你可千万要记住我是为了你才背叛饿死鬼的,你以后千万要罩着……”
“知道了,不会忘了你的。”谢仪舟回答着他。
她衣裳脏了,鞋子也丢了一只,又出过冷汗吹了寒风,冷得直打哆嗦,但是心底很热、很轻,像是起了一团火,也像漂浮在云端。
谢仪舟迫不及待地想来到江景之面前,扑到他身上,用力抱住他!
她等不及了,顾不得外面的风雪,打开了车窗往外眺望。
黑夜即将过去,天色微微转亮,视野较前好了许多,依稀能看见野地里遍地白茫茫。
广阔的视野令人心胸开阔。
谢仪舟深吸一口带着凛冽的寒风,见马车还没驶动,催道:“还磨蹭什么?快走啊,当心被那小心眼的人发现了。”
“你、你……”林乔的声音哆哆嗦嗦传过来,“……小姐,你自己来、来看吧……”
谢仪舟听他声音惊惧,以为是宣王爷那边的漏网之鱼追来了,心尖一震,慌忙往前扑去,来到林乔身边,猝然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人身形颀长,伫立在车厢门口,背后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与漫天飞雪,不知何时出现的,又站了多久,手中还握着一只染了污血的鞋子。
……
谢仪舟猛抽一口凉气,与林乔一样,僵住不动了。
第54章 计较“睡吧。”
看见江景之的刹那,谢仪舟呆住,下一刻,迅速回想自己与林乔兄妹都说了些什么。
说过的话和泼出的水一样,不仅收不回来,还不记得具体多少。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说过要离京的事,并且再三提醒林乔一定要瞒着江景之。
江景之一定听见了,他肩上都有积雪了,定然在车厢外站了很长时间。
完了。
谢仪舟心知不好,从呆滞中回神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尴尬的场面,只能假装还在震惊中,隔着风雪愣愣望着江景之,一动不动。
她把打破沉寂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旁边的林乔身上,谁知林乔与她有着同样的打算,也跟入定了似的,半天不见动作。
最终是江景之扬了扬手中鞋子,问:“不冷吗?”
他才说完,谢仪舟就打了个寒颤,没忍住缩了缩脚。
她所在的马车是罗启明驾驶的那辆,车厢里什么都没有,她仅着罗袜的脚原本是藏在衣裙里面的,因匆忙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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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露在了外面,已经冷得快没知觉了。
好冷!
谢仪舟很想这样说,但江景之的声音、神情都太平静,太反常了,就像完全不知道她要离开他并已经付出实践一样。
这让谢仪舟心虚,不敢大声说话。
“有点……”她小心斟酌着语气回答。
江景之依旧平静,往前踏出一步,几乎到了谢仪舟正前方,然后扫了眼旁边还在装愣的林乔。
林乔打了个激灵,立即有眼色地缩进车厢里。
他再向着谢仪舟张开双臂。
谢仪舟下意识朝着江景之挪动,两手搭上了他的肩,就要扑过去,硬生生忍住了。
隔着飞舞的雪花望着江景之黑沉沉的眼眸,她小声问:“……万一待会儿你突然晕倒……”
在抱着她的时候晕倒,岂不是很丢脸?
“那就一起丢脸。”江景之道。
“……行吧。”
谢仪舟只能陪他赌一次了,不赌不行,江景之太反常了,这时候她不敢拒绝他。
谢仪舟暗暗吸气,往前一倾,扑到了江景之怀中,被稳稳接住。
她冷得四肢不大灵活,扑过去时鼻尖从江景之脸颊擦过,有淡淡的冷香与温热的感觉,这让谢仪舟心底一热,埋藏在深处的念想重新出现。
她的脸紧紧贴在江景之脸颊上,感受这那股温暖,用力地搂住了他。
“哼。”江景之像是冷哼了一声,谢仪舟想偏头看他的表情,刚松了劲儿,被他箍着腿弯颠了颠,身子晃动了一下,她立刻重新抱紧江景之。
江景之抱着她走向另一辆马车。
谢仪舟这才发现她与林乔、林研三人的警惕心有多差。
车厢外有人站着他们没发现也就算了,前方的道路被马车、侍卫堵死了,他们也没发现……
事情的好坏是需要对比的,比如倘若她没有自己想通了改变主意,而是顺着林乔的假死计划带着他二人连夜离开,再被江景之追上……
这么一想,现在的情形就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了。
谢仪舟十分乐观地被江景之抱到另一辆马车上。——万幸,江景之没在这时候带着她一起晕倒。
这辆马车比罗启明那辆宽敞,也更暖和,里面燃着暖炉,矮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茶水。
谢仪舟先从马车上摔下来,再跌在草地上,又淋了很长时间的雪,衣裙又脏又湿,她还在犹豫身上是否太脏,江景之已经坐好,一拖一拽,把谢仪舟拉进怀中。
宽大的狐裘裹在了谢仪舟身上,她忙道:“脏……”
“也是。”江景之同意她的说法,随即道,“那就把衣裳脱了。”
说完他的手探进了狐裘,来到谢仪舟腰间,谢仪舟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撕拉——”一声,她身上的衣裳松动了。
她吓了一跳,惊悚地按住江景之的手。
车厢里的门窗合上后,微明的天光与灯笼都被阻隔在外,车厢里仅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弱的微光。
江景之的眸子在明珠微光的映衬下,幽暗地注视着谢仪舟,道:“你不是要做太子妃吗?都太子妃了,还怕被太子脱衣裳?”
谢仪舟:“……”
果然是听见了。
谢仪舟默默松开阻拦他的手。
……倒不是怕……那天她装病,江景之也曾为她脱去外衣,但那时候的他动作轻柔,与现在粗鲁的撕扯完全不同。
衣裳的撕裂声,会让她有些紧张。
江景之不管她怎么想,说完话继续撕扯,扯过外衣,又去撕她外裙。
期间谢仪舟受不住这刺激,没忍住扭着身子躲避,被他在腰下拍了一巴掌,立刻面红耳赤地老实下来。
到最后,谢仪舟身上只剩下一层单薄的内衬,她裹在狐裘里,脸贴在江景之肩上,余光瞟向脚边乱糟糟的衣裙。
正羞涩,江景之的手又探入狐裘下,擒住了她的脚踝。
谢仪舟心尖一颤,猛地缩脚,被他用力扣住捏了一把,酥麻感自脚踝散播开,谢仪舟脸
一红,十指用力抓紧了江景之的肩膀。
江景之跟故意的一样,谢仪舟反应越大,他力气就越大,谢仪舟一停止反抗,他自己停了会儿,就放轻力气,继续他的目的了。
他把谢仪舟仅剩的另一只鞋子和脚上的罗袜全部褪去。
谢仪舟坐着他腿上,光着的脚缩在宽大暖和的狐裘里,随着马车的颠簸晃动着,晃了没几下,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脚心,一只手并着抓住她两只脚,轻轻揉动着。
她的脚太冰凉,反衬得江景之的手格外的灼热磨人。
谢仪舟咬紧下唇,忍了会儿,红着脸道:“我渴……”
江景之道:“自从上了马车,你看见我停下来过吗?”
“……”谢仪舟理亏,默默承受了他的讨嫌语气。
她闭嘴。
安静了会儿,江景之道:“渴了不会自己倒水吗?”
能是能,关键是谢仪舟坐在他腿上,她一动,身子就绷紧,脚也会踩在江景之手上……多不好意思啊。
谢仪舟道:“其实也不是很渴……”
“我渴了。”江景之道,“给我倒盏水,多谢太子妃。”
谢仪舟:“……我没力气。”
她加重语气道:“我从马车上摔下去,摔得浑身疼,又冷又痛,没有力气了!”
江景之放开她的脚,直起身子,一边倒水一边说道:“看不出来,我觉得你跟林乔谋划怎么欺骗我时精神气很足。”
“……”谢仪舟语塞。
冒着热气的茶水递到她唇边,她的手从狐裘里伸出来要接,杯盏又被江景之拿远,“不是浑身痛,没力气了吗?”
好话坏话全被他说完了,谢仪舟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了。
“喝水。”他把杯盏送到谢仪舟嘴边,见她不张口,又说,“又不渴了?难道说口渴是骗我的?也是,你经常骗我,装身子不适让我照顾你、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背地里却计划着装死摆脱……”
谢仪舟忙拉过他手腕,就着他手中的茶盏饮了几口。
热水下肚,喉口得到浸润,身子也更加温暖了。
谢仪舟饮下一半热水,看着江景之拿着杯盏的手,记起他在风雪中站了许久,她轻咬了咬唇,抬着江景之的手把余下的茶水送到他嘴边,道:“你也喝些。”
江景之道:“我刚摸过你的脚,还没洗手,我嫌弃,就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谢仪舟:“……”
沉默了下,她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确定。”江景之道,“你知道的,我丢失了许多记忆。”
谢仪舟忍住打他的冲动,好声问:“你不是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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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撞了脑袋,记忆变成了饿死鬼的,完全是在诓骗她。
他俩本就是一人,他自称饿死鬼,最早谢仪舟是信了的。后来见江景之熟练处理政务,他的解释,谢仪舟也是相信的。
江景之唯一的漏洞是那天谢仪舟试探地提及清水镇那晚的事情时,他语焉不详,未趁机向她索要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
饿死鬼对那晚的两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耿耿于怀,恢复记忆后,不可能只字不提就与她拥抱亲吻。
他很注重名分的,不然也不会死皮懒脸地让谢仪舟养他。
至于他时不时提及的昔日往事……他说过的,适当的刺激有助于恢复记忆。
谢仪舟早就猜到那是江景之在骗她了。
她那时候还坚定地要离开京城,索性欺骗自己,把江景之当真饿死鬼,没有心理负担地与他亲密无间地相处着。
现在谢仪舟后悔了,她应该当时就无情地拆穿江景之,让他难堪的!
“是在恢复没错。”江景之道,“所以才不确定,毕竟我没想过假死离开你,你最喜欢我、永远喜欢我,却想着那样对我。”
谢仪舟有预感,接下来不管说什么,都会绕到这事上面。
她得夺回主动权。
于是她道:“我趁你躯体麻痹行动不便欺负了你,怕你报复我才想要离开的……要怪就怪你小肚鸡肠。”
江景之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对,还有这茬,我差点忘了。”
“……”谢仪舟深感棘手!
怎么越说,她对不起江景之的地方越多了?
她想不通,也招架不住江景之的阴阳怪气,干脆放弃了。
谢仪舟有气无力道:“是,对,那你报复我吧!我不活啦!”
说完,她头一歪枕在江景之肩膀上闭起了双眼。
这几日下来,谢仪舟经历太多,所遇、所思都颠覆了她从前的认知,不论躯体还是精神,她都筋疲力尽。
这会儿浑身放松靠在江景之怀中,心中再没有从前那些不能言说的、想要不能要的压抑情绪,谢仪舟如同卸下背负着的千钧重担,只想放空大脑好好睡上一觉。
她闭上了眼,抓着江景之的衣襟,呼吸渐渐平缓。
将睡将醒时,忽觉鼻尖酥痒,谢仪舟懒懒地睁开条眼缝,看见江景之放大的脸。
他在她鼻尖亲了一下。
看见谢仪舟睁开眼,他又在她的目光中,往她唇上轻轻亲了几下。
“好了。”他轻声说,“没事了,睡吧。”
然后按住谢仪舟的后脑,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第55章 清算……真不是个东西!
谢仪舟微感风寒,昏昏沉沉睡了几日才休整过来。
躺久了,恢复精神后,便总想透透气,她于清晨穿戴规整,推开碧纱窗往外看的第一眼,就被铺天盖地的白刺痛了双眼。
风雪初停,放眼望去,亭台楼阁、枯树翠瓦均被白雪覆盖,纯洁清寂,仿佛过往所有的沉重都被这场大雪淹没。
谢仪舟揉了揉眼,适应后,披上斗篷去找了南疆来的医者。
医者正与太医院几人探讨医术,见了她,道:“殿下的身体适应得很好,正在逐步恢复,蛊虫的影响在稳定消减,已不成大碍。”
徐院使正好也在,道:“这么多人盯着,三小姐尽管放心。”
谢仪舟微笑点头,问:“徐院使可曾为我大堂兄医治过?”
“自是去看过的。”徐院使与谢府关系好,回忆道,“只是那时候圣上出了些意外,我在宫中忙碌,等抽出时间去谢府时,大公子已消沉颓靡,不许任何人人近身了。”
谢仪舟稍作了解后,拿出罗启明的那张方子递出去。
徐院使接过,查看后,胡须一抖,惊喜道:“的确是断骨续生法子,是南疆那边的土方子,方才老夫还在请教这个问题。”
他立刻知道这是为谢问封准备的,惭愧道:“我等自视医术高超,故步自封,却忘记人尚且十里不同音,谈何草药与病症呢?一方土养一方人,皇城与偏远山林中的百姓都各有其应对意外的办法,是我等狭隘了……”
徐院使感慨颇多,说着说着,话题又拐到江景之身上,念叨道:“……这失忆症亦是同理,古怪稀奇,由此可见行医治病是门深渊学问,需得亲身躬行,学无止境……”
谢仪舟安静地等他说完了,道:“那就劳烦院使为我堂兄医治了。”
徐院使应了谢仪舟的委托,把方子折起收下。
瞧谢仪舟转身要走,他喊住她,稍作迟疑后,道:“不瞒你说,我与你爹娘是多年好友……”
他大抵忍了很久,在这日江景之忙于处置由显王、宣王等人引出的乱子时,大胆地说是心中所想。
“……他们做的不对,但为人父母哪有不能消弭的仇恨呢?你既能为谢大公子考虑,何不与他们和解?”
人们总是这样,有些事情明明与自己无关,也没有恶意,却总站在外人的角度指点着,妄想助人度过迷津。
“我知道了。”谢仪舟不欲与他争辩,好声好气道,“此事我已有安排,不劳院使费心。”
她回到住处,喊来林乔,让他去谢府知会谢问封一声,又传来侍卫,问江景之那边的情况。
那日被江景之送回府中后,谢仪舟洗漱后用了膳食,就去歇息了,
一睡就是大半天,醒来后得知江景之陪了她许久,因她总也不醒,宫中又有许多大臣候着,便先忙公务去了。
这两日他也总抽时间来陪谢仪舟,奈何谢仪舟睡的多,清醒时间少,两人总也碰不见。
这日谢仪舟精力充足,把先前没来得及处理的事情安排好,又在暖阁里赏了会儿雪景,等江景之回来时候,正精神饱满地听林乔说着她错过的事情。
江景之身披大氅踏入屋中,星眸一扫,道:“休息过来了?”
雪夜那晚江景之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谢仪舟记得清楚,如临大敌地坐直身子,模棱两可道:“还行。”
谨慎点,万一他要追究,她就假装疲惫,再次沉睡过去。
“还行就好,今日咱们可以好好清清那些旧账了。”江景之解着大氅这样说着,还不忘关照到一旁缩着手脚,蹑手蹑脚地准备溜走的林乔,“放心,我没打算追究你的行为。”
林乔受到赦免,万分惊喜,“殿下英明!”
江景之道:“不是我英明,是你妹妹说的对,需要有人站在她那边。”
林乔混迹过三教九流,为人圆滑、狡诈、虚荣、时常擅自做主……这些都是缺点,但当他与谢仪舟站在同一边时,这些缺点弥补了谢仪舟的呆板谨慎,成了推动她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在谢仪舟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们兄妹可以放下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站在她那边。
林乔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去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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