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一跳,喊了一声,然后连忙放下纱帘出了车厢。
“没有不舒服了?”江景之站在树荫下对着她笑,坠星猊那只傻狗还在对着他摇尾巴。
谢仪舟不理,绷着脸走过去,按着小狗拍了两巴掌,“你笨死了!”
以前被饿死鬼欺负,她还能帮它欺负回来,现在被江景之欺负,她主持不了正义,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小黑狗。
小狗委屈地“呜呜”叫。
江景之把手中油纸包递给谢仪舟,道:“这儿风景秀丽,在河边吹吹风、歇歇脚不好吗?”
来都来了,谢仪舟干脆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掰着牛肉喂小狗,不高兴道:“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你那意中人。”江景之一只脚踩在另一块石头上,屈膝抬腿,手肘撑在膝上,弯下腰来问,“你们定终身了?”
……他连她的心意都没弄清楚就死了,还想定终身?想得美。
谢仪舟不敢和江景之多聊饿死鬼,怕一不小心被他听出来端倪,他又该怀疑她想做太子妃了。
谢仪舟默默喂狗,低头不语。
“谢仪舟。”江景之语气冷了下来,“别挑衅我的耐心!”
“……我在伤心呢!”谢仪舟不得已开口。
都说了她意中人死了,他非要提别人的伤心事,人家伤心极了不想说话都不可以吗!
谢仪舟就知道和他待在一起自己别想高兴。
“定终身了吗?”江景之追着这个问题要答案。
“……没有。”谢仪舟实话回答。
江景之继续问:“为什么没有定下?”
因为那天晚上他非要问她的秘密,被她推撞到了脑袋,“死”了。
谢仪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有点忧伤,“出了点儿意外。”
“什么意外?你不答应?还是他不肯?”
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谢仪舟越发觉得江景之奇怪,记起林乔的推测,警觉地回答道:“我和他两情相悦,没定下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怕连累了我……殿下放心,我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江景之神情古怪。
那个意中人应当就是他。
他没有记忆,听谢仪舟当面诉衷肠,感觉像是她在与别人海誓山盟,很怪异。
如果谢仪舟能把“他”换成“你”就顺耳多了。
“他对你……”
“对了,殿下,我可以不住在太子府中吗?”谢仪舟抢先拦住他的话,道,“我忽然想起来,不若殿下按原计划对外谎称我遇刺死了,给我找个隐秘的院落住下来,等方震被抓了我再走?这样就省得给殿下添麻烦了。”
这是她刚想到的与江景之保持距离的好主意。
堂堂太子,肯定不缺住处,若是城中不便,他们昨晚住的庄园也行,她不挑。
江景之神色莫名地看了看她,直起身子,望了望前方,向着随行侍卫伸手。
侍卫递来一把弓和一支羽箭。
江景之向着前方密林搭箭,拉弓时瞥了谢仪舟一眼,道:“看好了。”
看好什么?
江景之未答,剑眉压着,锐利的眸子凝在箭矢上,猛一松手,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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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弦而去,“嗖”的一声射入密林。
一道痛呼声传来。
谢仪舟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了,就见侍卫纷纷拔刀,坠星猊也蹿出几步,匍匐在地,向着前方发出凶恶的威胁低吼。
谢仪舟定睛再看,才发现前方暗处的密林中浮现出密集的人影,影影绰绰,犹如鬼魅。
“太子可没那么好当。”江景之拿着弓,慢条斯理道,“你不想与我同住,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地方,就怕有些刺客找错了地方,埋伏到你那儿……”
“……我和你住一起!”谢仪舟立刻改口。
他没说过留在京城会有遇刺的危险啊!
侍卫与刺客的刀剑已碰撞在一起,雪亮的利刃在日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间或扬起一阵血色。
“老天啊!”林乔
何曾见过这阵势,吓得跑下马车,拉着妹妹与谢仪舟挤到一起。
刚过来,“噗”的一声,一股鲜红热流溅在了几人脚下。
谢仪舟也吓得厉害,颤颤巍巍退后一步,下意识地去找饿死鬼。
那是在她离家出走的日子里,遇到过的最需要她照顾的人,也是最可靠,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谢仪舟拽着林家兄妹躲到江景之身后,然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一声不吭。
就像从前遇到危险时那样。
饿死鬼总能解决一切危险。
而江景之感受着背上的温热身躯,回头瞟了一眼,看见身后三个瑟瑟发抖的人影,难得迷茫。
他是该感动于谢仪舟信任他能保护他们,肯定了他的能力,还是该生气危险来了,谢仪舟竟然让他挡在前面?
两难中,一个蒙面刺客突破侍卫防线,持刀劈了过来。
“当心!”谢仪舟失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甚至松开了江景之的衣裳,往他身前跑去。
她还是放心不下我的。
江景之心里舒服了,反手抓住谢仪舟的手腕将她拽到怀中,单手搂腰护住,另一手持着长弓格挡住劈来的利刃,而后长腿一抬,一脚踹在蒙面刺客心窝上,将人踹飞了出去。
刺客重重砸落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生息。
江景之低下头摸摸怀中人的后脑,在她细软的发丝上多揉了两下,温声细语地安慰:“不怕,没事的……”
谢仪舟从他怀里抬头,脸色苍白,眼神惊慌。
“我没事,没受伤,你看……”江景之笑着安慰。
谢仪舟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继续往他前方去……
弯腰抱起龇牙咆哮的小黑狗,再快速返回,谢仪舟重新严密地躲到江景之身后。
“……”
江景之沉默了下来。
她是因为担心他才跑出来的,还是因为担心狗才跑出来?
是为了他吧?
她喊了“当心”,狗又听不懂人话。
不对,他分析这些做什么?堂堂太子,难道要与一个畜生争风吃醋?
江景之瞪了眼抱着狗缩在他身后的人,把郁气憋回心里。
可是看着刺客一个个倒下,他终究没忍住,回头冷声质问:“方才你不顾危险跑出来抱狗是什么意思?它能有什么危险?”
惊魂未定地抓着他衣裳的谢仪舟被刺客占据了全部注意,看着满地尸体,心跳急促,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江景之抓住她的小臂,强迫她看向自己,重新问:“我就在这里站着,你是觉得刺客会忽略我,专注去刺杀你的狗吗?”
如果不是,你管它做什么?乖乖在我身边不好吗?
“……啊?”谢仪舟被问糊涂了,懵懵懂懂地回答,“不会、不会吧?我的小狗没和人结过仇。”
江景之:“……”
气得肝疼。
他在谢仪舟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记忆,他必须尽快找回丢失的记忆,将这一切弄清。
第27章 定亲“想给她定亲。”
江景之气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转身返回马车,踏出两步,身后的牵拉力让他停下。
他转回身,看见身后谢仪舟双手抱狗,不耽误她空出两根手指扯着他的衣角,身后依次是林研、林乔,三个人小鸡崽子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这三人,要银子没银子,要身手没身手,连胆量也凑不出一两,他失忆期间一直与他们在一起……不会还得他这个重伤的人去保护他们三个吧?
看着面前三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江景之不禁去想,那时候他过的得是什么苦日子?
难怪被埋得那么潦草,棺材都是破木板拼的。
他挣了挣衣角。
谢仪舟抓得更紧了,绸缎布料都被她抓出褶皱了。
江景之嘴角抽了抽,没管她,径直上了马车。
后面三人自发地弃了原本的马车,跟上来,挨着他坐好。
车厢阻隔了外面的血腥,打斗声也被模糊,不多久,侍卫来报:“殿下,已处理干净。”
江景之点点头,对着谢仪舟道:“回你们自己马车里去。”
“……”谢仪舟装作没听见,低头抱狗,一言不发。
江景之又冷言冷语道:“刚刚是谁说不跟我回府,随意找个僻静的地方住就行了?现在黏这么紧,出尔反尔,讨厌不讨厌?”
谢仪舟的头埋得更低。
林家兄妹也不敢吭声,只有坠星猊不懂事,从谢仪舟怀抱里探出头,仰着毛绒绒的脑袋冲着江景之“嗷呜”了一声。
还敢挑衅?
江景之伸手过去,抓着小狗后颈要把它提过来。动作吓到了谢仪舟,她忙用手搂紧。
“松手。”
谢仪舟飞快瞧了他一眼,忍痛放手。
小黑狗被提到江景之腿上,他钳制着小狗不让它乱动,难受得小狗“呜呜”叫个不停。
江景之看见谢仪舟满脸的欲言又止,最终迫于他的淫威闭上了嘴。
他还是高兴不起来,冷嗤道:“我还当你能为这狗拼命呢,到头来……不过尔尔。
光说是出不了心中恶气的,可除了说,江景之做不了别的,还得顾虑着说得太难听,谢仪舟又不愿意搭理他了。
太子做到这份上,真是够憋屈的。
江景之越想越气,索性制服着狗闭目养神起来。
闭眼没一会儿,听见有势如奔雷的马蹄声接近。
谢仪舟遇见过几次暴力情形,譬如方雄的死,方震的为难,但兵刃相接的血腥场面还是第一次,难免害怕。
她紧跟着江景之,任他说话多难听也不离开。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过去,又出意外,她慌张抓住了江景之的手臂。
江景之睁眼,看了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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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抓我干什么?怎么不让你的狗保护你?”
谢仪舟紧挨着他,小声道:“你最可靠。”
江景之没想到她那么直白,声音又是难得的低软,听得他心头一跳,再大的火气都灭了几分。
这很不对劲儿,可他控制不了,只能微微沉息,装作不为所动的模样,继续用冷淡的声音道:“知道我可靠,还吓成这样?”
谢仪舟这才慢吞吞松开他的手臂。
胳臂上的手没了,江景之又不高兴,将狗还给谢仪舟,打开了马车车窗。
来的是收到信号前来救驾的侍卫。
太子再次遇刺,虽然没有受伤,事情却闹得满城皆知。
江景之前脚回到府中,还没坐下喝口茶,宫中就来人了,谢仪舟不便陪同,回屋歇息之前,江景之喊住她,问:“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吗?”
谢仪舟回忆了下,道:“记得,你说我出尔反尔,特别讨厌。”
“……”江景之脸色难看地斥责她,“更早之前!”
那太多了。
谢仪舟道:“我得仔细想一想才能记起来。”
江景之扶额,道:“行,回去把这几天的事情仔细想想,想通了让人来通知我。”
谢仪舟应了,回去后又缓了一晚上,情绪恢复如常,开始思考江景之说过的话,这一想,才发现这两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三个能医治太子的大夫中,宋黎杉落水身亡,她与罗启明陪同太子外出,途中遇刺,罗启明重伤,谢仪舟这个原本就嫌疑最大的人却平安无事。
按江景之的原计划,她该死在城外的。
现在她活着回来了,意味着江景之的计划被打乱了。
谢仪舟思绪通畅下来后,心生怀疑,“他为了配合官兵抓捕方震,宁愿带我回来打乱他原本的计划?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林乔在一旁坐着不吭声。
谢仪舟一直都不擅长分析别人的想法与目的,就如同她至今没能想明白江景之是怎么排除她的嫌疑的。
她想不明白,问林乔是什么看法。
林乔干巴巴一笑,道:“我也不懂……要不,你直接问他呢?”
谢仪舟道:“他可不是饿死鬼,哪会轻易为我解答疑惑。”
林乔
眼角一抽,道:“试试看,万一呢?他这人最难琢磨了不是吗?”
“是啊,好难琢磨,一会儿是个贵气公子,冷漠疏离,一会儿犯矫情,招人讨厌……”谢仪舟回想着遇刺那天他的冷嘲热讽,喃喃道,“我差点要以为是饿死鬼回来了……”
“当啷”一声,林乔手中杯盏磕在了桌面上。
谢仪舟看了过来,他连忙扶起茶盏,问:“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的失忆症治好了,记起以前的事情了,想要你留下来,你会答应吗?”
谢仪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说着玩的,哪有那么容易想起来!”林乔见状,匆匆转移话题道,“他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也想不通,你直接去问他吧,正好问问宋黎杉的事情,我不信宋黎杉真的是他杀的。”
宋黎杉的死也是谢仪舟心里未解的谜,她注意力被带到这上面来。
又想了两日,还是没想明白,犹豫着是不是去找江景之呢,收到了来自谢府的书信。
信中说,王慧卿得知她前几日与太子外出时遇刺,忧虑过重,病倒了……
除宫中和官署之外,这几日江景之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太医院。
御医们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迫切地想要恢复记忆,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医典史籍快翻烂了,也找不出治愈失忆症的法子。
最后还是徐院使从一本破烂医书上找到了一点思绪,“肢体记忆……殿下,书上说人存在着肢体记忆,也就是当旧事重新上演时,哪怕大脑不记得,肢体也会根据记忆做出相应的行为……”
这一点江景之已有体会,颔首,问:“所以?”
“反复重复这件事,刺激脑内的隐藏记忆,或许有利于记忆恢复。”
反复重复……
江景之陷入沉思。
半晌,他抬眸,神情莫测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
太医院众人:“臣等愚钝!”
江景之:“……行吧。”
江景之回府,先问了罗启明的情况,命人严加看守后,本想去找谢仪舟的,脚步一顿,转而让人传了林乔过来。
若他没猜错,最了解他与谢仪舟的事情的,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就数这个不着调的少年了。
林乔来了,行礼后蔫头耷脑地站着。
“谢仪舟的意中人叫什么名字?”
林乔满脸苦涩,挣扎道:“这是别人的私隐……”
江景之挑眉重复:“别人?”
强权压迫下的林乔愤愤一咬牙,说道:“我可以回答,但要先问殿下一个问题。”
该来的躲不掉,遇刺那天听见江景之因为小黑狗对谢仪舟阴阳怪气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江景之多半是感知到了他和谢仪舟的关系。
他那副嫉妒的嘴脸和饿死鬼几乎一模一样!
谢仪舟习以为常了,没看出来,林乔这个外人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果然,不管失忆与否,小黑狗都是他永恒的敌人……
林乔现在就想确定一个问题……
“敢问太子殿下,方震如今在哪里?”
江景之指尖微顿,意味深长道:“知道太多,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林乔懂了,什么勾结水贼,果然是假的,都是为了留住谢仪舟……
他一直致力于怂恿谢仪舟来找饿死鬼,之前越努力,以为江景之要杀了他们的时候越后悔。
现在他对江景之的感受到了另一个极端,没忍住悄声讥讽了起来。
“出尔反尔,讨厌不讨厌……”
江景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是他讽刺谢仪舟的话,他当时大概是被气晕了。这句矫情十足、矫揉造作的话,先后被谢仪舟无意识地、林乔刻意地,还给了他。
林乔不是谢仪舟,不敢真的惹怒江景之,见好就收,答道:“她没说过她有意中人,不过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她喜欢饿死鬼。”
“谁?”
“饿死鬼。”林乔发音更加清楚,“是他捡来的男人,吃太多了,被她取了这名。”
江景之:“……”
他再忍一回。
不管那些日子里,他是否是被奴役的一方,江景之都更希望自己能够想起,而不是听别人转述。
他打断林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饿死鬼想与谢仪舟成亲?”
林乔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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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从不与我说这些。但我猜他想,有段时间他总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几个字挂在嘴边……”
……烦得谢仪舟一度想毒哑他。
江景之额角一跳,道:“行了,退下吧。”
林乔迫于强权,有问必答,答完退下时,没忍住好奇心,问:“殿下因何问这些事情?”
当然是因为太医院那些大夫的话。
江景之想恢复记忆,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式是通过肢体反应刺激大脑,那就代表着要与谢仪舟一而再再而三地亲密接触。
灌醉她,引诱她与自己亲密?
那他成什么人了?
谢仪舟醉酒后主动来亲吻他,一定是喜欢他的……他的身体反应告诉他,他也喜欢谢仪舟……
现在林乔佐证了这一点。
他们两情相悦,只差名分。
有了名分,所有事情都合理了,他会在刺激下慢慢恢复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
这做法江景之不排斥,但确实本末倒置了。
且婚姻之事,并非儿戏,江景之心有顾虑,尚在考虑。
这时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太师府来信,道谢三夫人因挂念三小姐病倒,希望殿下开恩,放三小姐回府探望。”
扣了人家女儿这么久,母亲病了,再不让人回去探望,确实说不过去。
但江景之不认为谢家母女的感情有那么深,扣了扣桌面,“嗯?”了一声。
侍卫干脆回道:“谢三夫人想给三小姐定亲,对方是陈国公府的二公子。”
江景之静默稍许,嗤笑出声。
旁边的林乔回想着两人方才的对话,看着他,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28章 夺舍“我介意!”
只要谢仪舟人在京城,就无法避免与谢家人见面,除非谢家覆灭。
——谢太师是明德皇帝登基后,率先选择臣服的第一批官员,为稳固皇权出了不少力,只要谢家人在大是大非上没有犯糊涂,谢家的风光还能持续许多年。
江景之毕竟是外人,也不能因为他们父母子女间的嫌隙去处置朝廷官员。
但他可以陪谢仪舟回去,毕竟在外人眼中,他的性命可以说是挂在谢仪舟与罗启明身上。
定下送谢仪舟回谢府的日子,江景之转眼看见林乔类似窥探与遗憾交杂的古怪神色。
太子的威严不容挑衅,他也不怎么待见这个爱耍滑头的少年,于是江景之道:“我府中不养闲人,你既好奇方震的事,那就去协同刑部查办方震、江波府的官员,以及逃窜水贼的事情。”
林乔惊诧,欢喜,又踌躇。
他出身平民,混迹于街头闹事,所见颇多,对方震所作所为不说事事皆知,至少比京城官员知道的清,不怕当地官府替他遮掩罪行,他当然愿意去报仇出气。
踌躇则是因为若他去了,谢仪舟与妹妹就孤立无援了……
虽说进了太子府后,他连打听消息的作用都没了,只能偶尔帮谢仪舟出点不着四六的主意……但有人陪着,心里总能好过很多。
“她们在我身边,能出什么事?”江景之一语道破林乔的忧虑。
江景之有意找回饿死鬼的记忆,就不会为难她们……林乔心思转了一圈,狠心点了头。
想到能回江波府把方震的根基全部铲除,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问:“我能狐假虎威吗?”
江景之微微瞥眼,“可以,但若失了分寸,侍卫是可以将你先斩后奏的。”
林乔脖颈一凉,迅速冷静了下来,讪讪又问:“……谁知道您的分寸是什么样的……依照饿死鬼的分寸去做,成吗?”
“可以。”江景之干脆地准许了。
没有饿死鬼的记忆,竟然也
丝毫不怀疑他的做法是否合适?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失去了记忆,林乔或多或少会对失忆期间的自己的行为有几分质疑,就算不质疑,也会反复确认无误,像江景之这样毫不在乎地全盘接受的,太出乎意料。
林乔想了下,问:“你知道饿死鬼把方震的弟弟杀了,用野狗骨头戏耍他,并且至今没把他弟弟的尸骨所在地告诉他吗?”
“这么过分?”江景之诧异,摇头叹息一声后,道,“看来这个方震罪大恶极。”
“……”林乔差点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反应了下,苦笑道,“您还真是,宁愿怀疑是对方十恶不赦,也不怀疑是失忆期间的自己做事过分。”
江景之淡淡道:“我丢失的是记忆,不是脑子。”
记忆的丢失,并不会对他辨别是否的能力、洞察力、判断力等固有的能力产生影响,所以,饿死鬼经历过的事情放在他身上,会是同样的结局。
他不质疑饿死鬼的做法,同样不会质疑饿死鬼的感情,所以,谢仪舟对他很重要,她不能走。
但要说喜欢谢仪舟什么,确实说不上来……
这不能怪他。
有了储君身份的加持,谢仪舟在他面前当然不能像在饿死鬼面前那么自如,他没能及时发现,情有可原。
恢复记忆迫在眉睫……先成亲,再利用谢仪舟刺激大脑?
不行……还是不行。
江景之“啧”了一声去取茶盏,发现林乔还在,问:“还杵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林乔挠挠头,道,“就是觉得您说的有道理,不管记忆缺失了多少,人都还是那个人,内在是不会变的。”
说完他退下了。
江景之一个人坐在原处,悠闲啜饮了两口茶水,他放下茶盏,自言自语道:“不错,人还是那个人,哪怕重来,该产生的感情还是会产生。”
人就在他手上,刺激感官恢复记忆的事,不必着急……
于情于理,谢仪舟都得回谢府一趟。
林乔被江景之支配去做事了,林研害怕谢家人,她本以为要独自一人回府了,没想到江景之会与她同去。
被父母抛弃这件事让谢仪舟难堪,曾几何时,她因为饿死鬼无意地探索到这里,与他发生了恶劣争执,此时在江景之面前,谢仪舟却没有那种窘迫情绪。
谢仪舟猜想,大概因为她与饿死鬼相处时,她表现得太洒脱自在……她不想被饿死鬼看到被她掩藏起的难堪,怕被他心疼,那会让她觉得丢脸。
江景之不一样,他身份高贵,与她没有私情,知道内情后没有多问她的感受,反而干脆地帮她脱离谢家。
谢仪舟喜欢江景之的态度,愿意他与她一起面对谢家人。
同乘马车,谢仪舟怕尴尬,想趁机问一问困扰着自己的疑惑,怕江景之跟前几日一样找茬,开口前特意先关心他一下。
“你伤口还好吗?”
江景之道:“你再晚两日关心,疤都能没了。”
谢仪舟:“……”
能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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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从来都只有他找她,她就是想关心他,也找不到人。
谢仪舟本就因为要回谢府有些压抑,被挤兑后,不想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江景之坐在她旁边,懒懒倚着,转了转手中折扇,凉凉道,“一句话不中听,就不理人,三小姐心眼这样小?”
这话颇有饿死鬼纠缠人时的讨厌劲儿。
谢仪舟腹诽了一句,不吭声。
江景之又道:“心眼小,嘴又笨,以后你夫君与别人纠缠不清,你怕是有人撑腰都讨不回公道。”
……又说胡话烦人。
谢仪舟侧过身去躲他。
“瞧,你未来的好夫君。”江景之从她身后靠近,伸长手臂挑开她那一侧的纱帘,用折扇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华服青年。
那人相秀气,身材略显清瘦,瞧着像是个文弱公子,正站在一辆马车旁说话,腰身半躬,表情殷切。
谢仪舟瞧了一眼,道:“胡说,我才不认识他。”
“到了谢府你就认识了。”
“嗯?”
谢仪舟懵懂的模样讨好了江景之,他用扇尖轻轻点了点谢仪舟鼻尖,笑道:“那是你爹娘给你选的夫君。”
……
谢仪舟的脸顷刻涨得通红。
江景之瞧得清楚,在一旁说风凉话:“和你意中人比怎么样?谁更英俊?”
谢仪舟牙关紧咬,不予反应。
“你对你意中人那么坚贞,应该是他更英俊吧?食色性也是人之常情,不必羞于承认。”
谢仪舟才明白王慧卿骗她回府的目的,心里正难受,情绪屡次被打断,羞愤地抓着他挡着车帘的手,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江景之侧目,“小心眼,又生气了。”
谢仪舟没忍住,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
江景之又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浓眉一皱,惊奇地打量起谢仪舟。
谢仪舟又怒又忐忑,做恼怒状凶道:“你看什么?!”
“我忽然发现……”江景之直直看着谢仪舟的脸,怀念般缓慢说道,“你的眼睛……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谢仪舟:“……”
她瞪大双眼,回望了江景之片刻,视线微微上移,盯着他发顶白玉冠,再上移,看见车壁,继续往上,看见了车顶……
江景之接收到她这个不易察觉是的白眼,眼角一抽,道:“我若是说还是很熟悉,让我脑子发痒,快要记起什么来了,你会把双眼剜了吗?”
谢仪舟眨眨眼,板着脸道:“殿下想多了。”
江景之哼笑一声,用折扇抵了抵她肩膀,在谢仪舟让开后,再次掀开车帘,朝外抬了抬下巴,问:“知道你堂兄吗?”
话题跳太快,谢仪舟反应稍慢,过了会儿才迟疑地点了头。
她小时候远在江波府就听过堂兄的名号,什么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据说京城里一半的姑娘都想嫁给他。
可堂兄早早与陈国公府的大小姐定了亲,断了别人念头。
本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谁知成亲前夕,堂兄摔断了腿,从此自闭府中,不见任何人,婚事自然也作罢了。
江景之道:“你爹娘给你定的未婚夫是陈国公府的二公子,你原本大嫂的亲弟弟。”
想到谢仪舟自小养在京外,没人教过她世家里的错乱姻亲关系,他又加了句,“利益置换。”
谢府与陈国公府定亲多年,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因谢大公子的腿疾动摇,需要重新加固。
谢二小姐已定亲,不合适,事情便落到了谢仪舟身上。
谢仪舟朦胧明白了他的意思,心绪复杂,“哦”了一声做回应。
江景之不满,皱眉,命令道:“拒绝掉,听到没有?”
谢仪舟回神,道:“我肯定要拒绝的。”
“你的拒绝有用吗?”
谢仪舟哑然。
谢长留与王慧卿若是真的在意她的感受,就不会将她扔在江波府十六年不管了,更不会一声不响地将她许配给一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
江景之坐回去,惬意地摇了摇折扇,道:“我倒是可以吃亏一回,做你的挡箭牌。”
“……”谢仪舟惊吓地后仰了一下,反应罕见地迅速,“不用!”
她避之不及的态度让江景之下不来台,江景之冷下了脸,道:“宋黎杉想做太子妃,死了,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你出于嫉妒下的毒手。你想做太子妃理所应当,我都不介意,你拒绝什么?我有毒还是配不上你?”
是这个道理,有江景之做挡箭牌,谢家人也不敢过分强逼她,可是江景之前后矛盾,太奇怪了……
“……我有意中人了!”谢仪舟坚定地继续表演着坚贞不屈,“我和他的感情纯真无暇,不容任何玷污,哪怕是谎言!”
“不容任何玷污……”江景之低声重复着,眸色渐渐加深。
这话他爱听,但不能说服他。
他靠近谢仪舟,低声道:“他很高兴你这么说,也让你放心,他不介意被玷污。”
谢仪舟一时理解不了这句话,呆呆望着他,直到江景之嘴角
一弯,扬起一个若有所指的愉快微笑。
刹那间,谢仪舟福至心灵地懂了江景之话中深意,她头皮一麻,差点原地蹦起!
他知道她口中的意中人是他自己了!
林乔,一定是林乔!
难怪他突然被江景之委以重任!
“饿死鬼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江景之语气促狭,“我们可不像三小姐,心眼那么小。”
谢仪舟面红耳赤地咬着牙,又羞又恼,若要分开细称,恐怕还是恼怒偏多。
“我——介——意!”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嗯?”江景之好整以暇地瞅着她,从喉腔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疑问。
饿死鬼没体会过的志得意满,全到他身上来了!
太讨厌了!
谢仪舟磨着牙道:“殿下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江景之不解,但潜意识里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眉心一皱,眼中舒心的笑消散无踪。
“殿下不知道,在江波府的乡野人家中,百姓不知道什么失忆症,只知道记忆没了,就是被精怪夺舍了神智,属于借尸还魂,并非同一人。”
江景之表情僵住。
“饿死鬼是饿死鬼,殿下是殿下。”
谢仪舟说得更清楚一些,“殿下心胸宽广,至仁至善,我与饿死鬼不同,我俩都是凡夫俗子,最是小心眼,不敢劳太子殿下出手相助。”
谢仪舟说完,绷着脸转向车窗,许久没再听见江景之说话。
直到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她壮着胆子余光快速一瞥,隐隐望见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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