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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7(第2页/共2页)

贺新对你就是特别的。”

    她看着童云千,忍不住在心底补了一句:虽然这种特别在她看来……根本不够给一个女生足够的安全感吧。

    “那个耳环青梅的情况你了解吗?”

    童云千点头,又摇头:“我妹妹跟我说,朱盼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家里是做餐饮的,这么多年长盛不衰,和邵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外祖父母还是艺术家,很早以前移民瑞士了。”

    “你知道鑫轩楼吗?就是他家其中一个全球连锁。”

    上午的光线最充足,把两人一触即发的暧昧氛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浴室门口。

    水从她的发丝往下滴,水珠不断顺着圆润的肩头滑入洁白的浴袍,像根透明的珠线勾着邵临。

    勾他的目光,更勾他的心。

    一滴一滴,弄得他浑身发痒。

    视线前的女孩扬着湿漉漉的惊慌目光看着他,邵临眸色晦暗。

    因为身高差距,童云千的视线正好对着他的喉结。

    那突出的喉结一滚动,她的耳朵陡然发烫。

    分秒之间,两人的眼神都乱了分寸。

    身上湿着,微小的风都能引得她发抖,童云千冷得下唇打颤,“那个……”

    邵临仓促回神,按着她的脑门把人推回浴室,“我知道停水了,进去。”

    童云千呆呆地被推回去,看着门被他带上。

    邵临淡淡的嗓音隔着一道门板。

    “穿多点儿,等着。”

    她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现在身上还湿着,头发的泡沫洗不掉也没办法出去。

    童云千像只被淋湿的小猫缩在浴室里,借着屋子里所剩不多的热雾保住体温,乖乖等邵临回来。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他的脚步声再度靠近。

    “叩叩。”

    邵临敲门,“开门,我烧了热水。”

    童云千捂着身上的浴巾,把浴室打开一条门缝。

    门外的人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只有一条胳膊出现在她眼前。

    邵临推进来一盆烧沸的水,又说:“和凉水兑着洗,”

    “会不会?”

    童云千弯着腰接过热水,盯着他伸进来的盘桓青筋的胳膊,心跳得飞快,“我,我知道啦……”

    “别省,我接着烧,给你送上来。”他说完就走了。

    童云千伸手在热水里划拉,身上的寒气瞬间驱散了一大半。

    须臾,她端起这盆热水,悄然喃喃。

    “谢谢。”

    说别的还不知道,一提到具体的产业,申姝愕然:“妈呀,听说鑫轩楼都要开到冰岛去了是真的吗?”

    “国人的放心之选,留子的思乡天堂——鑫轩楼!?”

    第二天上午童云千起来的时候,别墅里空空荡荡没了人。

    邵贺新和妹妹都给她留了微信,说是这些人突然提议要去不远处的雪场滑雪,早的话当天回来,如果玩得太晚就明天早晨回来。

    因为知道她感冒了,所以只能让她留在别墅里休息,没叫她起来。

    童云千摸了摸额头松了口气,还好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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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一夜的汗浑身别扭,她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

    有些可惜,昨晚还是没能知道那个答案。

    当时邵临蒙着毯子藏着她,等那个上厕所的男生离开。

    但偏偏那人一直不出来,等童云千隔着毯子听到对方上完卫生间回了卧室关门之后,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她撩开毯子仰头,瞧着邵临睡得那么踏实,气不打一处来。

    这才过去几分钟就睡得这么死!?

    无奈,她怕待会又有人出来,只能赶紧逃回楼上。

    童云千收回思绪,叹气,锁了浴室的门放水洗澡。

    这么多人都走了,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等着还不如回家的好。

    她总是这样,在热闹的时候身体出岔子,弄得像大家的累赘一样。

    热水从花洒倾斜,身上的黏腻被冲掉,童云千舒服地喟叹。

    就在她打湿头发正揉洗发液的时候,头顶忽然没了水。

    童云千愣了愣,反复扭动开关,确定是停水了以后两眼一黑。

    仿佛天都塌了。

    浴室一没有热水的蒸汽立刻就冷了下去,她哆哆嗦嗦裹上浴巾,一拉开浴室的门,迎面看见一件黑色卫衣。

    她缓缓抬眼,对上邵临略有意外的目光。

    凉风灌入,她冷不丁打颤,更显怜弱。

    女孩身上只裹了浴巾,黑发湿着,娇嫩肌肤白得晃眼。

    童云千眸色惊悸。

    邵临压动喉结,眼神深了。

    “她是独生女,这些以后都是朱盼的。”童云千说。

    申姝捧着咖啡,默默为她哀叹:“我要是邵家长辈,我肯定也希望邵贺新能跟这样的女孩结婚……”

    “两家长期合作,他们青梅竹马又对彼此知根知底的。”

    说完这些,她眼见着童云千更沮丧了,赶紧哄:“哎哎,她家有权有势算什么,最后不还是要看邵贺新喜欢谁吗!”

    “金枝玉叶的青梅已经攻过来了,你要赶紧行动起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LLi.tttoo门口的绿荫甬道。

    童云千茫然:“行动?”

    “对啊!表白!快找机会表白。”申姝比她还急:“虽说她在眼界和阶级上可能和邵贺新更有话题,但你的优势是这么多年和邵贺新相伴的回忆!”

    梦结束得毫无征兆。

    邵临醒来,双眼惺忪,盯着别墅卧室的天花板。

    “……”

    头脑是醒了,身上的反应却还停留在梦里的状态中。

    明明已经初冬,他却像从桑拿房睡醒一般燥热难耐,邵临呼吸很重,捏了捏眉心,低头盯着……

    然后就这么和自己的身体对峙半天,他却丝毫不见……有任何冷却的迹象。

    邵临倒回床里,任由……就那么澎湃着,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梦中童云千在他怀里娇气索吻的样。

    她的体香,呻-哼,温度,真实得仿佛两人真发生过什么。

    他腮颊硬了又硬,哑着嗓音自暴自弃。

    幸好当晚父母住在了姥姥家没回来,给她脸上的伤留有缓和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便早早出门去学校,正好避开了父母回家,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异样。

    她和邵临的纠葛就这样突然地结束了。

    从医院回家以后,邵临就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前阵子一直强势围着她转的那道黑影消失得干净利落。

    视觉语言课上,老师站在演示大屏前侃侃而谈,对某一动画电影与同学们展开自由讨论。

    童云千坐在台下窗边的位置,转着自动铅笔,目光发直。

    少见的在课堂里走了神。

    十岁那年她是从医院被父亲接走的,那时候她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大脑空空记不得很多事。

    被父母收养后,她拥有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生活条件。

    虽然他家在金山区只能算小鱼小虾的角色,但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她已然过得很富足。

    这十年,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几乎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于是,这短短一个多月,邵临的存在强烈地刺激她的各种认知。

    童云千转笔的动作停下,轻轻叹气,自我安慰。

    没错,一定是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才会总是想起他,受他影响这么大。

    她隔着口罩拍拍脸,伤痕留存的疼痛叫人被迫清醒过来,童云千重新加入课堂,认真听他们讨论。

    中清大美院全国数一数二,聘请的教授也是业界大拿,老师们课上随口说的话都像藏有黄金屋,干货满满。

    老师的授课诙谐轻松,童云千边笑边记笔记。

    聊到某一部国外动画电影镜头对人物塑造的部分时,童云千看着大屏上那个初设定是混不吝的街头痞子男主的时候,脑海里冷不丁再次闪现某个身影。

    教室的大屏放映的仿佛不是课件内容,而是前几天他们在巷子里对峙的画面。

    邵临站在她身后用胸膛环着她的那份温度好似还贴在后背上,滚热的,带着钝重心跳的。

    他握着她的手腕,攥着啤酒瓶往翟左脑袋上砸去。

    那种紧张和惊愕,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心跳加速。

    【我替你出手,永远解不了你的气。】

    【出事儿我兜着。】

    他附在她耳后,那嗓音似乎比平时听着还要低。

    又低,又沙沙的,惹得她肩膀变酥,耳根子发痒。

    【我的意思,啤酒瓶要砸碎了才有用。】

    童云千悄然攥住心口处的衣服,手指收紧,垂落的眼眸对外遮掩着难捱的悸乱。

    不要再想起他了……不要再想了。

    “操。”

    “你很好,一点都不差。喜欢他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云千千。”

    事情被朋友一说仿佛已经迫在眉睫,童云千被撺掇得心跳加快,危机感和期待让她意识到和邵贺新的关系似乎已经箭在弦上了。

    没一会儿邵贺新回复。

    【贺新哥:你知道的我有选择困难症,平时不也经常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吗?】

    【贺新哥:拿不了主意的时候,听我们云千的准没问题。】

    “顾莱姐的孩子是不是才二年级?”

    邵临颔首,手指点着方向盘,最终告诉她:“你要是不放心就先下车过去,二年级三班,找这个班级的接送点。”

    “她闺女叫顾笑笑,你问老师就行。”

    童云千点头:“我见到她之后会领着她在原地等你。”

    童云千直起身走过去,自觉地走入他怀前这块空档。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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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把剃须刀递给她,“会么,帮我。”

    她接过这个,“是不是就和女生脱毛差不多?”

    他目光惬然温柔,低着头任由她给自己弄,“刮破了找你算账。”

    “嗯?”童云千曲起膝盖顶他一下,“你敢?”

    邵临笑了,大手熟稔又不老实地伸进她睡衣,在她软绵的腰肢上揉了揉,暧昧开口。

    “还疼么。”

    她瞪他一眼,意思昭然。

    他嘴上认错,脸上倒是没什么诚意,声线沙沙的很性感。

    “错了,以后少从后面来。”

    第 94 章   在空旷的梦里

    Blme:94.

    他说的这么直白,让她又想起昨晚的荒唐。

    这狗男人一旦重新开了荤,让她每天都有点害怕回家了,两个人一旦在一块他就像闻了猫薄荷的色大猫一样,按着她不吃一顿都不能干别的正常的事。

    昨天更甚。

    他去艺术区接她回家,车子刚停到停车场,这人就没让她下车。

    童云千没有在车上来过,只有四年前刚交往的时候,在车上用手帮过他一次。

    这个流氓那个时候冠冕堂皇哄骗她,扬言“就一次”,结果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他把车子停在角落,可童云千还是慌极了,生怕这时候有人路过。

    邵临吻着她,手指在她身上各个m感点挑拨着,衣服窸窣的摩擦与唇齿的啧嘬让原本宽敞的越野车厢也变得狭窄缺乏空气。

    后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童云千吃了一颗褪黑素才闭了眼。

    药效太强劲,以至于第二天童习真闯进来叫起床她都没意识,直到妹妹扒开被子摇晃她肩膀童云千才一点点醒来。

    “童!云!千!”

    “别睡啦!我可不想因为你错过出去玩的大好时机!!”

    “在家憋这么久装乖乖女,可算能出去撒欢了!!”

    童云千坐在床上还懵着,揉了揉眼睛,“……”

    “啊……?”

    等他再走进家门的时候,步伐已经没那么稳实了。

    邵临被保镖拉着往众人面前站着,此刻原本温馨的家里客厅俨然成了几方对峙的法庭现场。

    而他就是站在被告嫌疑半身锁笼里的那个人。

    贺柏高倍感压力,拍桌子,问继子:“邵临,你告诉我们,到底为什么把自己堂哥打成那个样子!”

    即使在会所里发疯的情况非常吓人,但碍于被邵临接走后童云千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所以到了医院医生没有多做对她精神状态的药物处理,只是多开了一些补充体力和维生素的液袋给她缓解爆发后虚脱的不适。

    她昏睡过去,几乎没了对现实世界的意识。

    昏暗的梦散乱漫长,像一张漆黑的嘴将她吞噬,乌黑的淤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蔓延,贪婪地将她整个人包裹进窒息的沼泽里。

    童云千无法求救,一张开嘴巴脏臭的泥就灌进了嘴。

    搀着酒臭味的,血腥味的沼泥侵入五脏六腑,捆绑神经,通过血管污染灵魂。

    最终,她向上求救的手指缓缓脱力,蜷缩。

    任由自己堕入深渊。

    梦里,复苏的率先是嗅觉。

    她睁不开眼,动不了手,只闻到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道,又搀着木质衣柜积年累月的洗衣粉香味。

    像是在老旧居民楼里的某个房间。

    被强行灌的那一口酒至今还火辣辣的,灼烧着她的味觉和神经,大脑蒙蒙的,尽管闭着眼却依旧有种眩晕感。

    童云千鼻孔出着粗气,心里一直在呼唤着家人的名字。

    妈妈……

    爸爸……

    习真……快来救救我……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出一阵马桶抽水的声音。

    童云千吓了一个哆嗦。

    随后啪嚓一声,哪里的玻璃制品被砸在地上——

    巨响吓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

    她颤抖着在黑暗中摸爬,话都说不连贯:“爸……爸爸……”

    “这是哪儿,哪儿啊……”

    紧接着,更多物件摔砸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来。

    男女之间的争吵满含着污言秽语,双方都扯着嗓子,用着恨不得将对方灵魂掏出来殴打的架势来对峙。

    童云千找不到出口,也没有光亮,被这样尖锐的噪音不断冲击着,眼泪断了线地掉。

    “不要……不要吵了……”

    “到底是谁啊……”

    “爸……妈……习真,快来找我……”

    无助恐惧之际,她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贺仕父母环胸,放话:“柏高,你不用再打圆场了,这个杂种就是个养不熟的,你再疼他,他也不会把你当亲爹。”

    “我们今天把话放这儿,就是不顾两家的血亲,他,我们也告定了!”

    “把自己堂兄弟打进医院,等他进了局子,我看你们家人出去谁抬得起头!”

    “大不了两家从此割席!再也别来往了!产业上不管有什么损失,我们赔,你们也少掉不了肉!”

    邵漫皱紧的眉头彰显此刻的压力。

    今天不开出贺家满意的条件,事情是结束不了了。

    她气不过再次看向邵临,眯眼呵斥:“叫他跪下!”

    邵临杵在原地,尽管被绑着双手,睨着所有人的眼神未曾服软。

    保镖踢中他的后膝,被迫他跪了下去。

    邵临掀眸,对抗着这些人。

    “贺仕我打了,没什么理由,看他不爽。”他浑得彻底,让人看了火大:“再见着我还打。”

    邵临勾唇:“我烂命一条,要就拿走。”

    童习真挑眉,指指玻璃窗,“看看谁来接我们了?”

    “邵贺新!是邵贺新!!”

    “这生意还做他干什么!”童辉一拍腿,气得脸色涨红。

    习莲的表情也不好看,拉着丈夫劝:“你消消气吧,本来就高血压。”

    童云千回家以后,发现父母都已经赶了回来。

    看见她满脸的伤,童辉当场就怒了。

    童习真往沙发一坐,“我觉得贺新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冲过去要交代,现在就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还是别掺和了。”

    习莲点头:“那个小子欺负云千是事实,等他们家里的事结束,再找贺董问清楚。”

    “不能因为生意上是甲乙方,他们就能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啊。”

    童辉拉着童云千的手,拍了拍,眼里全是愧疚:“还有哪儿不舒服的,跟爸说。”

    “狗给的胆子……还敢灌你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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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云千莞尔,摇头:“没事了爸爸。”

    童习真望着他们,悄悄撅了噘嘴。

    亏得她没把自己供出来。

    她一下子清醒不少,“啊?什么?贺新哥。”

    “对!你的贺新哥!”童习真无奈,拖腔带调说:“他今天要跟朋友去郊外野营,路过咱家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正好期中都忙完了,放松一下,咱俩不正好周一都没课么?”

    “连玩三天!爽不爽?”

    童云千事先并不知情,自从那件事之后和贺新哥也已经小一个月没碰面了。

    她一下子有些失措,“啊,那,我们……”

    “哎呀去吧!其实邵贺新堂哥上次灌你酒之后,咱们两家的关系就一直怪怪的。”童习真撅嘴:“我还以为有这尴尬的事之后,贺新哥会跟咱避嫌呢,没想到他看上去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温柔暖心。”

    “不过他堂哥真是龟怂,从医院出来了也不跟你道歉,估计还觉得自己没错呢。”

    童云千懒洋洋下了床,“事情过去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贺仕经过治疗已经移交到单人病房,邵临打架早就是家常便饭,再疯手里也有把控,知道哪里致命,当然也知道哪里不致命但一拳下去会很疼。

    惹了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惹到有脑子的聪明流氓。

    估计贺仕没醒的这段时间里,浑浑噩噩的梦里也全是邵临挥拳时那直捣灵魂的样子,反反复复都是他那把抡自己抡到烂的黑伞,还有那些砸在自己身上的器皿,物件……

    然后在无尽的恐惧中复苏。

    邵临被两家人带回了邵家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邵漫停下,连头都没回就对身后走在邵临两侧的四个保镖说冷冷说:“给我打。”

    保镖们面面相觑。

    邓飞扬说完,叹了口气:“我哥真不是……哎我都说累了,所有人对他的误解都太深了。”

    “虽然,他确实是揍了不少人,干过的事一样都不含糊,但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两姐妹听完愣是都没说出话来。

    童云千反应过来,对邓飞扬说:“你现在能联系到邵临吗?”

    “我要见他。”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停了几秒,挂断:“怕是不太行了。”

    “来之前我哥电话里跟我说,之后不用找他,事儿结束以后他会再联系我。”

    “还叫我别让你去找他。”

    邓飞扬看着一脸要哭的童云千,安慰:“妹子,别担心,虽然每次我哥遇到的事儿都挺大的,但每次他都能摆平。”

    “你就老实听他的安排,准没错。”

    童云千垂眸,回想贺仕威胁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句。

    【你信不信,邵贺新管不了我的事。】

    贺新哥是贺仕的亲堂弟。

    而邵临因为血缘关系在邵家的地位相比会比较尴尬。

    她是被领养到家的,而家里有习真这个有父母亲生的妹妹在。

    那种父母双全却仍然了无依靠的感觉……她代入到邵临身上,不难共情。

    把贺仕打成那样……如果再没人说清因果。

    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童习真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次贪玩惹出了大祸,急得求姐姐:“姐!你就别管他了!”

    “求你了!我不想惹爸妈生气……”

    她摇晃童云千的肩膀,“姐!!”

    邵漫斜眼,对上身后邵临的坦然目光,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邵家的人没有犯了错还能舒舒服服走进家门的先例。”

    邵贺新不敢置信,开口劝说:“妈!我哥刚从医院包扎完……”

    “贺新!”这时邵贺新的父亲贺柏高站在门口喊他。

    就这么又过了一周,申姝也终于从台风缓和后赶回了崇京。

    她的劫后余生和申姝的断崖式失恋弄得两人都难以纾解,于是约着周末出来逛街,但她首先要陪着申姝回到那家文身店把文身洗掉。

    两人走在艺术街区,申姝看着手臂上的文身狠狠怒骂:“我现在看着它就恶心,我已经不想让它再在我身上多待一分钟了!!”

    “没想到网上的渣男比渣还渣!”

    “不仅是谈恋爱,他全方面就是个垃圾!竟然还要对你动刀子!啊啊啊,不行了,我现在一想起来就气得想杀人。”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的!”

    童云千走在她身边点点头,非常认同。

    就像邵临说的,嫉妒使翟左很轻易地就对他人产生恨意,尤其是遇到邵临那样天资过人的精英……

    “翟左从骨子里就是个废物,垃圾。”她说。

    申姝惊讶:“哟,你还会骂人呢。”

    童云千眨眼,乖乖解释:“这都是邵临那天说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话说回来,”申姝打量她:“从那以后你和邵临就没见过了?”

    她点头。

    “不见也好,最好以后别有交集,那个人……他看我一眼我就要吓尿了。”申姝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气场太强,感觉站在他身边的人要么被他的气运旺起来,要么就被他克死。”

    “尤其是他那谁都跟看垃圾的眼神,真绝了。”

    童云千抿嘴,深有体会。

    尤其是自己这样本身就胆小的,更无法和他共存在同一空间里。

    申姝挥挥手:“罢了,今天老娘把文身洗干净,我就当没谈过这么一个傻逼。”

    “你也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别多想了。”

    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童云千掏出来打开看,是妹妹习真姐妹团小群的艾特全体消息。

    因为经常被习真带出去玩,她自然而然就被拉进这些名媛小姐平时八卦约会的群聊。

    其他人默认她傻傻的跟不上八卦的风向,也对这些没兴趣,就随她在群里躺-尸。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怎么看,除非习真在外面喝大了需要她去接才会回消息。

    这时候群里正聊得火热,似乎跟邵贺新有关。

    童云千定位到最初艾特全员的位置,有一个人发了照片。

    贺柏高一向扮演家中慈父的形象,这时竟也严厉起来。

    邵贺新被父母严肃的表情和话语架着,深知场面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贺柏高走过去,拉着儿子的胳膊,“走,这件事你不要再说话,跟我进去。”

    看着被邵家一家三口抛弃在外的邵临,贺家人的脸色稍作缓和,皆冷漠地转身往别墅内走去。

    邵漫把亲戚们迎进去,看着还没动手的保镖,“还不动手?”

    “我养你们吃白饭的?”

    她让家里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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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的把家法的棍子请出来,亲自走到邵临面前,用粗绳子绑他的双臂。

    邵临拳脚太厉害,至今为止,也就只有邵漫对他动手他不会反抗。

    他身上还贴着崭新的医用纱布,盯着母亲绑自己时的冷漠眉眼,勾唇:“你当初扔我的时候就这么绑的吧?”

    邵漫眉头猛跳,让旁边的保镖把绳子加紧。

    “给我捅了这么大篓子,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说完,她用食指无声指了指他。

    然后转身离开。

    保镖在旁边冷酷道:“大少,请您趴下去。”

    “不要为难我们。”

    邵临懒洋洋垂了头,轻轻笑,利索地单膝跪下。

    “你抓紧一点!人家在楼下等着呢!”童习真把她推进卫生间,关上门:“快点啊!磨叽的话就让你自己打车去!”

    申姝抠了抠脑门,表现得也很诧异,“你不知道?不是,你俩都重新搞上这么久的对象了,他这点事都没告诉你?”

    童云千眨眼:“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他……”这么一来,申姝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这邵临一直不坦白,是不是有他的计划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有点后悔,又有点憋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属性:“自从你走了以后,他没多久就托人加上了我微信。”

    “然后……又托我,要到了你爸爸的电话。”

    童云千夹着一块肉迟迟没吃进去,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秘密就要被自己亲手掀开了。

    申姝放下酒杯,看着面色越来越复杂的朋友,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惆怅起来:“我虽然不清楚他和你父亲说了什么。”

    “反正据我所知。”

    “邵临这四年,好像飞了不少次新西兰,偷偷的。”

    第 95 章   你如此清晰

    Blme:95.

    当天傍晚。之后贺仕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她的微信,隔三差五就发来好友验证,她一直拒绝,他就一直申请。

    烦得童云千干脆就不再登微信了。

    幸好这个人只是在网上骚扰,没有在现实生活里出现。

    她正常在学校上课,然后等到了周五,和邵临,顾莱店长大姐约着吃饭的这天。

    下午还有课,但约的时间在傍晚七点,所以时间绰绰有余。

    上完课,她和小组同学讨论了作业的方向,才慢悠悠走出校园。

    这时候六点半,夜幕降临,城市回到霓虹和车灯的主场。

    童云千刚要打车去小餐馆,这时候微信的好友验证又跳出来新的内容。

    【贺仕:妹妹,我在纯K呢,好多朋友都在一块,出来玩啊】

    【贺仕:晾我这么久,差不多行了吧,我够耐心了啊】

    她看着这些冒犯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退了微信。

    上了出租车,童云千想打个盹,没一会手机又震动起来。

    陌生的号码发来了短信和照片。

    照片上,她妹妹习真正被一个男生搂着唱歌,尽管光线很差,看不难看出她脸上微醺迷离的神色,一看就喝了不少。

    已经醉得很厉害了。

    短信说:你妹妹在我的场子里玩得正嗨,你来不来?

    看到下一句,童云千的心跳都停了。

    【你不来,我让你妹妹今天出不去这个局,你来了什么都好说,就是想你了】

    她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失声立刻喊司机:“师傅,师傅……”

    出租车司机疑惑。

    童云千眼眶发酸,气得浑身发抖,“麻烦掉头,我……”

    不能不管妹妹。

    不能去赌那些已经喝大了的混球富二代的底线。

    “我要换个目的地。”

    酒吧街街区正处于逐渐热络的蓝调时刻,周末,这片霓虹浪漫的地界顺其自然成为整座城市人烟气息最浓密的地方。

    酒吧街的角落,穿着军绿色大衣的邋遢男人摇摇晃晃从酒馆侧面的公共卫生间踉跄出来。

    窦安国喝得醉醺醺,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兜里的手机滋滋作响,他杵在墙边哆哆嗦嗦掏了半天才把手机从兜里弄出来。

    他眯起一双珠黄颓废的老眼,把屏幕放在老花眼能看清的距离,瞄了半天才看清上面的短信消息,得意又畅快地笑了几声。

    “妈的,臭小子,跟我斗……”

    “你老妈见着我恨不得尿裤子,还敢威胁我呢。”

    窦安国喝得晕,却仍然扶着墙往前摸索着走,似乎急着要去做什么,嘴里哼着小曲:“小人儿我悠哉~金山银山福不拆~”

    与此同时。

    崇京璀璨夜城的另一方,古典乐悠扬的宴厅单独包厢内。

    邵贺新正在陪着母亲应酬。

    他身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纯粹的白色衬衫格外衬托俊秀精致的五官。

    三两句话题带过,饭桌上的老总们又言笑晏晏地起身举杯。

    童习真在里面的小包间,听到剧烈的尖叫和吵闹,还有东西被摔碎的爆裂声音,腿软着往外走,试探着去看怎么回事。

    就在她走到最外间,被眼前的暴力现场吓得呆若木鸡。

    整个包厢里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几乎没有完整的,玻璃碎了一地,液晶屏幕不知砸在谁的身上,此刻以变形的状态倒在一侧。

    玻璃杯,酒液,游戏卡牌和地上的血迹滑稽地掺杂在一起。

    腿一抖,她直接瘫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样吓得连气都不敢再出。

    童习真惊恐的眼底倒映着邵临漆黑暴戾的侧影。

    在这一刻,之前所有对他的谣传,那些词汇,全都具象化在此刻,暴怒的他身上。

    面对绝对的力量恐吓,暴力美学的压迫之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饭局拉扯了三个小时,他们父女俩站在酒店门口目送宾利离开,应酬总算是完全结束了。

    童辉看着身边的女儿,忽然来了句:“今天是爸没考虑周全。”

    童云千身心俱疲,听到父亲这一句,歪歪头:“嗯?”

    “没事,就是看你今天挺累的。”童辉揽着女儿肩膀往停车场走去,笑着说:“看来以后这种活啊还是让习真来,那小丫头活蹦乱跳的,乱说一气能把饭桌上所有人哄得高高兴兴。”

    洗过手走出来,在男女卫生间的交界处,她一抬头就看了杵在那儿守株待兔的贺仕。

    对上对方眼神,她心里又沉下去,慌张低头,想浑水摸鱼地赶紧走掉。

    可对方却不给她机会,走过来用身体一横,直接拦住她。

    童云千特别困,但是又怕邵临醒来的时候自己察觉不到,于是就用双手轻握着他的手腕,只要他动弹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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