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闵疏不禁惊讶地看向玻璃窗内。
两个孩子正在玻璃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们被医生们洗干净了,身上的兽皮衣服被换了下来,穿着柔软的白色衣服,稚气的小脸跟普通的小孩子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这时,魏长川忽然开口:“要免疫,他们先得接触病毒。”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点了点,扭头看向陆行舟:“病毒是从哪里来的?”
陆行舟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我会去确认,但最近基地和外城应该都没有上报任何暴露事件。”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可能:“也许是又有人在贩卖血清。”
虽然远东基地较北美基地风气较严,但还是不能完全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这个情况……陆行舟看向关在诊疗室里的两个孩子,他们所在的原住民部落真的会有人能想得到用购买血清的方式让孩子获得免疫吗?他们又是哪里来的渠道呢?
魏长川接着问:“找到他们的家人了吗?“
陆行舟道:“还没有。”
魏长川沉默了片刻,下令道:“再排查一遍,确认没有感染源。”
“是。” 陆行舟应了声,拿着通讯器转身出去了。
闵疏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有些担心,如果有什么地方有他们不知道的感染源,那还是很危险的,如果在基地内部就更危险了。
毕竟现在免疫者的问题解决了,基地里的普通人却还是活在感染的阴影之下。
闵疏想着,在内心叹了气,抬头问魏长川:“哥,我能进去看看他们吗?”
魏长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闵疏于是笑了笑,走上去打开门,接着就被两个孩子抱住了。
几乎是门一打开兄妹俩就冲了出来,两个孩子虽然瘦小,力气却不小,把闵疏撞得向后倒退了半步。
“唉哟——”
闵疏有点惊讶,赶忙用手臂护住他们,低头看向两个孩子。
两兄妹挤在一起,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头贴在他怀里,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闵疏心软,摸了摸他们的发顶:“这么热情啊?”
哥哥要害羞些,只抱了他一些就松开了,在一边站着。妹妹要粘人些,抱着他不松手。
闵疏摸了摸女孩子的长头发,因为营养不良手感有些粗糙,颜色也偏枯黄。闵疏心疼地摸了摸,将小女孩儿抱了起来。
他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幸好小孩子很瘦,体重也轻。女孩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双手搂住闵疏的肩膀,咯咯咯地笑出声。
“这么喜欢我啊?” 闵疏微笑着握了握她的小手,做鬼脸哄她。
平时照顾他们的医生这时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微笑道:“看来他们真的很喜欢您。之前看他们天天在玻璃窗旁边看着,我还在想他们是在等谁呢,原来是在等您。”
闵疏听了,笑着俯下身:“是在等我吗?”
女孩子好像真是听懂了,乖乖地点了点头。闵疏心疼地不行,抱着她转圈圈。这时,站在一旁的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闵疏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女孩子放下,又把男孩抱起来。哥哥跟妹妹不一样,被抱起来的时候身板挺得直直的,但也不挣扎,睁着双乌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魏长川在他身后道:“时间差不多了。”
正好照顾他们的医生也说:“他们该去吃饭了。”
闵疏于是把孩子放下来,两兄妹还眼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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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拉着他的衣角,一副不舍得他走的样子。
闵疏小声哄他们:“要吃饭饭了,我明天下次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两兄妹依旧是拿不舍的眼神看着他,依旧没有放开手,其中妹妹盯着他,忽然说了句什么。
闵疏没听懂:“什么?”
妹妹又重复了一遍,哥哥也跟着说起来。闵疏听得出他们是在说同一句话,但他不懂原住民的这门语言,现在伊万也不在这里,没处问,他只能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两兄妹似是这才满意了,放开了抓住闵疏衣角的手。
一直到闵疏跟魏长川走出了诊疗室,闵疏都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
“哎,怪可怜的。” 闵疏忍不住感叹:“这么小就没了家人,如果至少能找到他们的妈妈就好了。”
两个孩子这么粘着他,闵疏觉得一部分也许是病毒的原因,但和两个孩子这么早就离开了母亲有关。
闵疏想着,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你别说,抱他们那么一会儿,手还挺酸的。”
这时,魏长处忽然问:“那你呢?”
闵疏眨了眨眼,抬起头:“什么?”
魏长川垂下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会想你亲生父母吗?”
闵疏一愣,接着道:“不会啊。” 他想了想,道:“我的情况不太一样吧,毕竟我一出生就在孤儿院,也没有跟亲生父母在一起生活过,所以也说不上想不想的……”
闵疏回想起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曾托人给他送来一笔钱的事,不禁有些感慨。谁会想到末世会这么突然地降临,往日的纠葛不管有多么刻骨铭心,也都随着生死烟消云散了,闵疏对他的亲生父母并没有太多强烈的感情,对他们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况且闵疏并不觉得自己缺爱,相反,他认为自己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被许多爱他的人环绕着。
“而且除了父母,我身边也有很多爱我的人啊。” 闵疏抬起头,朝魏长川笑了笑:“我有你们就够了。”
闻言,魏长川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闵疏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抱住他的手背:“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现在的日程都由魏长川安排,什么脑子都不用动,跟在魏长川后面就好。
他们此时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一辆装甲车缓缓驶入车道,魏长川上前给他打开门,同时道:“去领结婚证。”
闵疏钻车内的动作一顿,接着猛地回过头:“嗯、嗯?!”
魏长川适时伸手挡在车门上方:“小心头。”
闵疏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魏长川看他一副惊讶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不是想结婚吗,又不想了?”
闵疏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想想想,想的、想的!”
他说着,赶忙往车厢里面拱,让魏长川也坐进来,生怕他后悔了。
待魏长川也做进来,装甲车驶出医院,闵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等会儿就去领吗?要不要拍照?”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小孩扒得有点乱的衣服,早知道就穿一身好看点的衣服来了,不过基地发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只是新旧的区别罢了。
魏长川道:“不拍照。”
现在基地里缺乏资源,办结婚证的程序也较为简化。闵疏跟着魏长川到了一栋大楼里面,进入一间办公室,里头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两人到了之后他们从手边的一叠红本子里拿出一个,写上两个人的名字,签名盖章再盖个红手印就完成了,全程要不了五分钟。
闵疏拿着手里的红本子,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这就……结婚了?
他将手里只有几页纸的红本子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有点没有实感,又有点高兴,翻了一会儿才放下,将本子贴在心口。
见他的动作,魏长川笑了笑:“这么开心?”
“嗯。” 闵疏点了点头,虽然过程比较简略,但在他这儿领了证,意义是不一样的,他还是很高兴。
魏长川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他们身后走进办公室:“怎么样,办好了吗?”
闵疏回过头,发觉来人是那天他们在医院里遇到过的、那个当场把眼球安回了眼眶的中年男人,好像是姓金。
男人笑眯眯地对他们道:“哦,证办好啦,现在条件不好,程序是简略了一点。” 遂看向魏长川:“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追求那个什么——仪式感吗?要不然还是办一场吧。”
这显然是切中的魏长川的心思,他回过头:“在哪办?”
金上校道:“这简单的啊,东边之前不是修了个教堂吗,我看平常也是空着,拿来搞个仪式正好的呀。” 他说着,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闵疏:“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教哦,要是在教堂搞的话,都是牧师那一套的——”
他说到一半,话头顿住,有些奇怪地看着闵疏:“哎,年轻人,你怎么了?”
闵疏一个激灵,这才从愣神的状态里脱离出来,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其实刚才金上校在说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从刚才开始,他就时不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
闵疏刚想开口解释,就又听到’噗呲’一声。
像是池塘里的水泡冒出水面,然后破裂的声音。又像春日野地里的草苗被踩断,发出细微的响声。
闵疏盯着金上校,没从他外表上看出什么。
魏长川此时也看出他神色有异,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闵疏回过头:“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魏长川否认:“没有。”
闵疏于是确信这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转头向金上校道:“那个……这或许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您最近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吗?”
金上校一愣:“没有。”
“您还是去基地检查一下比较好。” 闵疏建议道。
金上校闻言,神情立即微微变了,他算是远东基地的高层之一,对于最近基地的研究和闵疏身上发生的事情也略有耳闻。最近对闵疏血液中提炼出的血清注射已经快通过实验阶段,要在基地的免疫者内广泛推行,他不敢不把闵疏说的话当真。
金上校沉着脸,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闵疏收回目光,转头对魏长川解释:“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对不起,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他说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担心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万一是误诊怎么办?”
“没事。” 魏长川摸了摸他的头:“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闵疏闻言,略微放松了些,缓缓呼出一口气。事实证明让他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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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的不只金上校一个人,接下来的几天闵疏跟着魏长川在基地里面到处走,对方免不了有会要开,他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待开会的人出来的时候在闵疏耳朵里简直是一顿’噼里啪啦’。有的人声音小些,像是小火熬汤冒出的小水泡,有的人声音却很大,简直就像是水被烧开了在锅里翻滚一样。
闵疏将他们全部打包送到了王博士那里去。
几天后,王博士给他打来电话:“闵先生,你送来的人确实都有先兆风险,有两个已经发病了。”
闵疏这才松了口气,他真怕是自己听错了:“麻烦你们了,一下子送去了那么多人。”
“没关系,我们正愁没有实验样本呢,闵先生是帮忙了。” 他道:“这样也有助于缓解医疗资源的压力,如果挤压着到时候一起发病,对基地来说也是个挑战。”
在王博士的建议下,闵疏开始频繁地在基地里走动,四处听听看有没有快要发病的人,基本去一次基地就能找出两、三个有声音的人,基地里接受血清注射的免疫者也越来越多。
这天,魏长川去开会,闵疏在门外走廊边的长椅上坐着等他。
魏长川现在不会放他一个人待着,就算两人只有一墙之隔,也会留下人陪着他。
这次正好是伊万,少年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好:“闵先生,请喝水。”
“哦,好、谢谢——” 闵疏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低头便看见了漂浮在热水里的红枣。
甚至装着热水的杯子还是那种经典的陶瓷杯。
闵疏不禁看了他一眼,对上伊万清澈的绿色眼睛,觉得现在远东基地的这些免疫者是被华国文化同化地越来越严重了。
他们在走廊边坐着,过了一会儿,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士兵走过来,看见闵疏坐在门口,竟然顿住了脚步,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
伊万站在他身边,像只机警的豹子,见状有些不悦地看向他们。
两个士兵却依旧不走,目光有些犹犹豫豫地投向闵疏的方向。
闵疏觉得伊万已经有点想发火了,只好主动开口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两人是来找魏长川的:“找你们魏长官的话,他还在开会呢。”
谁知两个士兵却看向他:“请问您是闵疏先生吗?”
“?” 闵疏很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不过还是道:“是,你们是找我有事吗?”
两个士兵闻言,竟然显得有些羞涩:“对……请问我们可以跟您握个手吗?”
闵疏:……
没想到两人会提出这种要求,闵疏扭头看了伊万一眼,发现少年也愣住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闵疏见他们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
两人于是走上来轮流和他握手,也没有很过分,礼貌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闵先生,感谢您对基地研究的贡献。” 其中一人道。
闵疏赶忙道:“都是我该做的,不用谢。”
另一人则是道:“听说您和魏长官要在教堂举行结婚仪式,到时候我们一定到场。”
闵疏:“嗯?嗯——好的,欢迎你们来……”
两人分别跟他握了手,高高兴兴地走了。闵疏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这好像是被他听见’声音’,打包送去王博士那边的人之一,他们应该是接受了血清注射。
这样两人有些过于友好的态度也能解释了,闵疏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样下去,他岂不是会在基地变得很受欢迎?
闵疏想到末世前他在机场见过的明星接机的场面,那些粉丝对自家偶像都是夹道相迎——闵疏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恋了。
他低头喝了口水,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对了,伊万,我能问你件事吗?”
伊万点了点头。
闵疏便将那天从两个原住民孩子口中听到的话向他重复了一遍,问:“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然而在听到了他说的话之后,伊万的神情登时变得有些奇怪,久久都没有说话。
闵疏不明所以,问:“是不是我的发音太奇怪,你没听懂?”
伊万摇了摇头,道:“灾厄即将降临。”
闵疏一愣:“什么?”
伊万神色凝重,重复了一遍:“意思是,灾厄即将降临。”
第74章 婚礼 骤然
闵疏完全没想到两个孩子说的话竟然会是这个意思, 他将事情告诉了魏长川,这次带着伊万去见了两个孩子。可问也问不出什么,两兄妹只是说这句话是母亲告诉他们的, 他们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负责照顾他们的医生道:“也许只是他们乱说的, 小孩子有些时候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闵疏听了,看向怀里的两个孩子, 对上他们乌溜溜的眼睛, 却自心底感到一阵不安。
难道是他们的母亲提前感到了有什么坏事会发生, 所以提前让两个孩子从森林跑出来,到外城寻求庇护吗?
但会是什么事呢……
闵疏心底左右摇摆,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两个小孩子的话, 但同时又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魏长川也有些沉默,转头问陆行舟:“基地排查完了吗?”
陆行舟点了点头:“基地以及周围二十公里的范围都排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感染源。”
闻言,闵疏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感染就行。
事情自此陷入僵局,闵疏仍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但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为了两个小孩子的一句话也不好太兴师动众,几人决定继续搜查两兄妹的家属, 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母亲问个清楚。
几天后, 闵疏和魏长川在基地东侧的教堂举行婚礼。
教堂是末世初期时为了有信仰的幸存者建造的,不过之后基地转入地下,教堂也就没了用处, 空空荡荡地被闲置在一侧。虽然年久失修,墙漆略有些泛黄,不过教堂精致的小圆顶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是教堂颇有东正教遗风, 但牧师却信奉基督教。
不过末世后也没有人再为教派的不同而争吵,大家尽力用野外采摘的鲜花为教堂妆点,找出一张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讲坛前。
婚礼的流程从简,省略了入场的步骤,直接跳到了宣誓环节。
闵疏穿着一身从基地仓库里翻出来的黑色西装,照着他的尺码改小了,据说是某个免疫者出任务时顺手从感染区带回来的,牌子还是阿玛尼。魏长川站在他身侧,一如既往地穿着基地的制服,不过胸前几颗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台上的牧师穿着一身黑袍,胸口挂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十字,用流利的华国语道:
“魏长川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这位先生缔结婚约,按照上帝的诫命与他同住?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是否承诺一生爱他、珍惜他、忠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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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长川道:“我愿意。”
牧师遂转向闵疏,重复了一样的问题。
闵疏仰着头,手心泌出了些细汗,有些紧张地道:“我愿意。”
牧师跳过了询问在场是否有人反对这场婚姻的环节,直接宣布:
“依据你们在神灵面前的誓言,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接着他转头向魏长川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随着这句话,四周的欢呼声变得更大了,闵疏面颊泛起粉红,婚礼来的人比他预料的要更多,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有点局促地转过身,双手被魏长川牵住。
男人的手心灼热,闵疏不禁缩了缩指尖,抬头看向他。
他们站在教堂的穹顶正下方,几缕阳光穿过圆窗,柔和了男人深邃的眉眼,闵疏看着阳光跳跃般地闪烁在他的睫毛上,呼吸轻轻一滞。
魏长川笑了笑,垂下眼看向他,温和的爱意几乎自眼睫见流泻而出:“你穿这身很帅气。“
闵疏感觉热意一下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在人声沸腾下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你也很——呃——”
几个赞美的字他磕磕绊绊好几下还没说出口,魏长川笑了笑,捧起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额头。
旁边的起哄声更大了,还有人在吹口哨。
闵疏被他亲过许多次额头,这次却是最害羞的,他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周围的人立即洒下花瓣,白白粉粉地自空中落下。
人群拥上来恭喜他们,魏长川的脸上罕见的多出了点笑意,用近乎温和的态度接过陆行舟递上来的礼物。
闵疏在宾客中看到了一个突兀的金色脑袋,克里斯丁于前几日刑满释放,翅膀上的伤也长好了,此时正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礼服站在人群中。
见闵疏看向他,克里斯丁回以他微笑,从人群中走出来,朝他挑了挑眉:“我还在等牧师问那个问题,我好有机会带你逃婚。”
克里斯丁病治好了,彻底没了战战兢兢的样子,容光焕发,又开始雄孔雀开屏。
闵疏无奈道:“别开玩笑了。”
克里斯丁挑了挑眉,看了眼正在和军方高层说话的魏长川,俯下身小声对他道:
“真不后悔?”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看基地就是想通过姓魏的把你栓在这儿,你可想清楚,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道:“如果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夏天可以带你去爱琴海度假,冬天去瑞士滑雪——”
闵疏笑笑道:“不会的。” 他相信魏长川,不会让他的失去自由。而且……闵疏抬起头奇怪地看向克里斯丁:“你确定爱琴海现在还能去?”
据蒋春的说法,这些南边的海域应该都够呛。
果然克里斯丁也表情一僵,随后直起了身,看着闵疏道:“你非要让我想起来吗?”
闵疏无辜地眨了眨眼,抿唇笑了笑,抬头看向男人碧蓝的眼睛:“好歹今天是我结婚,不祝福一下我吗?”
闻言,克里斯丁的神情软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低下身,张开手臂给了闵疏一个拥抱:“祝你们的婚姻幸福。”
闵疏也回抱住他,满意地笑起来。
时间来到下午,日光渐渐西斜,夏日的日照时间被延长,到了下午日光依旧灿烂,太阳黄白黄白地挂在天上,天空湛蓝如洗。
闵疏抬起头,灿烂的日光透过穹顶闪烁,有些刺目,闵疏不觉抬手遮挡。
魏长川从人群中走出来,搭上他的腰:“怎么了?”
闵疏转过头:“没什么,刚才和克里斯丁说了会儿话。”
魏长川从眉尾到嘴角都是柔和的,浓密的眼睫半垂,闵疏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魏长川穿着军装制服的样子可以跟’温柔’搭上边。
不像军官,像新郎官。
闵疏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魏长川问他:“笑什么呢?”
闵疏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什么。”
魏长川目光柔和,抬手抚过他被汗水微微沾湿的额角,用手背碰了碰他的侧脸:“怎么脸红红的?”
闵疏在他的动作下仰起头,眯着眼道:“太阳太晒了。”
他说着,忽然有几块光影在眼帘上一闪而过,不觉睁开眼,向上看去。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教堂穹顶的正下方,透过玻璃花窗,能够直接看到飘着丝丝白云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阵鸟鸣传来,一串大雁出现在了窗框之中。
它们头尾相接,迅速从天空飞过,连带着一串阴影落自天空落下,自闵疏脸上略过。
闵疏忽然怔住了。
‘咚’得一声,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向下沉,落在了地上。
视野颠倒变化,闵疏忽然失去了自己肢体的掌控,天空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他看到了牧师的黑袍接着是宾客们惊慌的脸。
恍惚间,闵疏听到一阵近乎尖利的鸟鸣,他感到眩晕,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经历了短暂的昏迷,在几瞬之间,闵疏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呼吸,他无法感受到自己的躯体,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摆脱这种状态。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魏长川的脸。
先前温和的神情从他脸上完全消失了,男人脸色苍白,浓眉压在眼眶上,紧紧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手心一片湿冷。
闵疏轻轻吸入一口气:“我……我怎么了?”
魏长川道:“你晕过去了。”
闵疏这才注意到他被魏长川抱在了怀里,他躺在男人腿上,面朝着穹顶,宾客围绕在他们周围,有人在焦急地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他看到克里斯丁挂满担忧的脸。
闵疏回过目光,望向正上方的穹顶——雁群已经不见了。
他急促得呼吸着,喉咙干涩,仿佛口齿都被黏在了一块儿,废了好大的劲才发出了声音:“我……我要回去。”
他的声音太小,在场的人都没有听清,魏长川俯下身:“什么?”
闵疏急促地呼吸着,忽然迸发出了力气,抬手勾住了魏长川的肩膀,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贴向他:
“带我回去。” 他道:“我要回格陵兰。”
魏长川动作一顿,垂下眼看向他。
闵疏满头热汗,心跳如擂鼓:“我现在就要回去,有……” 他努力组织语言,无法精确地描述出内心的恐慌:“有、有很坏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他的声音很小,对话只有两人能听到。
魏长川没有问任何问题,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地停留,接着伸手穿过他的腿弯,一把将闵疏拦腰抱了起来:“伊万,跟上。陆行舟通知十四、十六队,立即在港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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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名字的人立刻行动起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魏长川抱着闵疏穿过人群,宾客如流水般向两边分开,没有人听到他们两刚才的对话,却也无人质疑,一个士兵主动走出:“长官,我来开车。”
魏长川点头:“好。”
谁都没有想到一场婚礼竟然在转瞬内发生了这样的转折,不久后,两人要返回格陵兰的消息传到了基地高层,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 会议室后,一个穿着军装制服的中年人霍然站起:“怎么突然就要走?”
旁边的人回答他:“说是人在婚礼上忽然晕倒了。”
中年人脸色铁青,眉头紧皱:“那就更不能走了,现在基地的所有研究都基于闵疏,听说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说着,转身指向旁边的联络员:“他们在哪?“
联络员回答:“已经到港口了。”
中年人登时睁大了眼睛:“这还像话吗?还不快把他们拦下来!”
联络员闻言,看了中年人一眼,没说话。办公室内也没人接他的话,登时陷入了一片沉默。面对他们的沉默,中年人也是一顿,忽然反应了过来——基地里谁能拦地下来魏长川?下面的人里一小半是魏长川直属,剩下的一半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再剩一半看到他真人就吓得半死。
中年人叹了口气,退了一步道:“那总得问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回去吧?”
联络员转过身,拿起联络器说了几句话,回过头,神情有些犹豫地道:“说是……闵先生的直觉,格陵兰岛要出事。”
“直觉?” 中年人简直要被气笑了:“格陵兰能出什么事?就因为之前那个事,我们派了多少人过去,现在那岛上的人均军队数量都快赶得上基地了!我有绝对的信心没有任何外来人员能登上那座岛,你告诉我能有什么危险?骗人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联络人也回答不上来,中年人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用力地呼出两口气,严肃地看向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你们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基地有人得罪他了?还是哪里让他不痛快了?”?
他完全不相信闵疏口中所谓的’直觉’,坚定地认为这必定是闵疏的借口。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老黄啊,你想太多了。”
中年抬起头,看见了金上校含笑的脸:“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小闵的直觉。”
“老金,你就别来捣乱了。” 中年人显然还在气头上,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我看你们全都是被他的血清控制了!”
金上校被指着鼻子这样说,也没生气,踱步走进屋内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才缓缓开口道:“小闵当然可以这么干,但如果他真的有心控制我们,根据基地掌握的信息,我们现在都该睡过去了。”
中年人闻言一噎,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他们都知道闵疏可以通过能力让魏长川陷入深度睡眠,除此以外的能力还不为所知,他们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从某种程度上能够说明闵疏并没有有意的控制他么。
中年人眉尾抽了抽,还是抹不开面子,向金上校质问道:“那你说、格陵兰能出什么事?”
金上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报告!南方观测站发来紧急消息,在大气层监测到了异常运动,我们正在遭受强西南风的侵袭,东南方贝加尔观测站检验空气中的病毒含量已经超过了预警线,并且在不断升高当中!”
士兵紧张的声音在会议室内轰然炸响,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刚才满脸气愤的中年人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瞪着士兵:“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士兵脸色苍白,急得满脑是汗:“不止是季风,海洋观测站也传来消息,洋流的方向也在跟着改变,现在已经有感染区的浮尸飘到南部港口五十海里以内了!”
中年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接着全身脱力,向后倒在了椅子上。
第75章 回程 侵袭
末世伊始, 面临病毒的大面积传播,人类政府将基地建于西伯利亚和加国北部这两块人迹罕至的
苦寒之地,所为的就是靠接近寒冷的气候和极地北风抵挡病毒的传播。
然而连年向大气层释放化学药剂降低温度破坏的大气生态, 终于在病毒感染渐渐平息的这一年跨过了某个平衡点, 最终引发了远超预想的链式剧变。
基地在半个小时内宣布紧急状态,同一时间, 潜艇已经下水。
闵疏在短暂的清醒之后, 又开始浑浑噩噩, 到港口的路上数次昏迷,潜艇下潜时核动力极其的轰鸣声让他惊醒过来, 发觉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旁边是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这次坐在他旁边的是蒋春。
她在潜艇靠岸时留在穿上,皮肤苍白, 眼睛在略暗的船舱中泛着微光,海底的幽幽蓝光映在脸上。见闵疏睁开眼, 她立即倾身:
“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她微微蹙着眉, 伸手试了试闵疏额上的温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闵疏摇了摇头, 道:“我还好。”
实际上他浑身酸软,手脚没有力气, 心口噗通噗通地眺, 不好的预感时刻环绕着他,让他紧张地想吐。
蒋春显然看出他没说真话,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问:“口渴吗?我给你倒点水。”
闵疏摇摇头,问:“魏长川呢?”
“他在跟基地联系。” 蒋春道:“应该很快就——”
她话音未落,魏长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神色严肃,疾步走到床边坐下,将闵疏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
闵疏乖顺地靠进他怀里,小声道:“我没事。”
说完之后有些感慨,他这段时间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句话了。
魏长川皱着眉,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眉间一道皱痕久久不散,他沉着脸,手掌缓缓抚过闵疏的额角:
“基地传来消息,在西南方向的森林里找到了一只原住民部落。” 他的声音低沉:“他们感染了X毒株,已经全部死亡。”
闵疏震惊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问:“怎么会?”
魏长川简单直接地道:“季风和洋流都发生了变化,现在病毒在全面向北方侵袭。”
闵疏登时愣住,接着背后瞬间冒出冷汗,不用过多解释,他明白了魏长川在说什么。
“所以……” 他愣愣地道:“所以他们的妈妈才叫他们往外城跑——”
X毒株随着气流和风向往西伯利亚侵袭,在南部森林的这支原住民部落比起基地更先察觉到灾难即将来临,可惜人类无法抵挡病毒,大人们都感染死亡,只剩下两个侥幸免疫的孩子一路向北跑到了外城。
果然是灾厄来临,大难临头。
蒋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霍然从床边站起:“什么?基地怎么办?!”
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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