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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生死 幸运
客厅内, 壁炉中炭火静静燃烧,偶尔一块木炭滚下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刚才闵疏随手找了盘磁带来放, 是个上世纪的默片, 穿着西装的小人在屏幕上蹦蹦跳跳,背景里是老旧电视机运作时发出的些许杂音。
闵疏靠在魏长川胸前, 肩膀一抖一抖, 时不时地抽一下鼻子。
魏长川很耐心, 手掌有力地从头顶抚下,一遍遍地安抚他, 仍由泪水打湿胸前的一小片衣料。
过了一会儿, 他垂下眼,手轻轻在青年颤抖的背上拍了拍, 低声在闵疏耳边问:
“去沙发上坐着?”
闵疏没说话。
见状,魏长川伸出手, 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只是个单人沙发, 勉强能放下魏长川的长手长脚, 闵疏只能坐在他怀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 两条腿搭在魏长川的臂弯上。
不过闵疏的体重很轻, 人也瘦,两个人坐也不显得挤。
这几天他们两个窝在家里,经常这样坐在一起看电视, 闵疏已经很习惯被他这么整个人兜在怀里。壁炉中的炉火缓缓燃烧,散发着热度,闵疏心里难受, 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深深地藏进魏长川的怀抱中。
他坐在魏长川坚实的大腿上,头靠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魏长川仍在轻轻用手抚摸他的后背,有时会轻轻捏捏他的后颈。
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中餐厅中却一如往昔的安然。
过了一会儿,魏长川转过脸,靠近他的耳侧:“好点了吗?”
闵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魏长川垂眼看着他,青年平时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对谁都很热情,喜欢围着人叽叽喳喳。这时候伤心了,反倒安静下来,蔫哒哒地靠在他怀里,贴地很紧,好像很需要他。
魏长川有些心疼,却也享受青年这样显而易见的依赖,揉了揉青年微红的耳朵:“别太难过。”
闵疏在他抚摸下微微动了动,又将脸往里扭了些。
魏长川只能看见他微微泛粉的耳廓,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别哭了,小心眼睛难受。” 他亲过后,没有抬头,在闵疏耳边低声道:“都把我的衣服哭湿了。”
闵疏一顿,这才把脸从魏长川的肩窝里抬起来,果然见男人身上米白色的毛衣领口被他哭湿了一大块。
“唔。” 闵疏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他知道魏长川是最爱干净的。
“道什么歉。” 魏长川立即制止了他,伸手抬起闵疏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青年伤心极了,眼尾嘴角都耷拉着,眼睛哭得有点肿,内双都没了。
看他哭得这么凶,魏长川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抚过闵疏泛红的眼尾。心里庆幸他决定晚饭之后才把这件事告诉的闵疏,要不然看这劲头,饭肯定是吃不下的。
闵疏心太软,身体也不好,对待他像捧着个水晶玻璃球,每个动作都需慎之又慎。
“还很难受吗?” 魏长川不觉将声音放到最轻,低下头问:“要不要喝点水?”
闵疏摇了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不用……我没事了。”
魏长川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青年。虽说是不哭了,但闵疏垂着头,抿着嘴唇,还是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魏长川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水,水是温的,里面加了点蜂蜜,有点微甜。
闵疏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渴了,慢慢地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
魏长川等他喝完水,将杯子接过来,才问:“怎么了?”
闵疏闻言,抬起头,神情疑惑:“?”
魏长川伸出手,抹开他额角的一点乱发:“心里在想什么?”
闵疏心思细腻,也很善良,但是自我开解的能力却挺强的,而且特别乐观 ,之前听说外面已经是末世了,也没有显得过于焦虑,所以见青年这幅样子,他就知道闵疏心里有事。
闵疏闻言一愣,没想到魏长川看了出来,无声地张了张嘴,神情有些犹豫。
魏长川也没出声催促,只是把他的手牵过来握住,暗含点鼓励的味道。
闵疏犹豫了一下,在魏长川温和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了出来,有些犹豫地道:
“哥,为什么是我活着?”
魏长川听了,脸上的神情一顿,眉头皱了皱:“你说什么?”
闵疏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只是垂下眼,有些低落地道:“我只是在想,外面发生了这种事,这么多都死了,我却呆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
包括给他写信的外交部人员在内,许多人在这场大灾难中失去了生命,多少人失去了亲人,朋友和挚爱,经历了生死离别,然而自己却因为呆在这座孤岛上而侥幸躲过了一劫,尤其是在看了那封信后,闵疏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了某种愧疚感。
“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 他低着头道:”如果真是谁要死的话——”
一个冷硬的声音打断了他:“别说了。”
闵疏话头一顿,一抬头,对上了魏长川沉黑的眼睛。
男人垂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眉心有一道浅痕,额角和下颌微微绷紧。
闵疏一看,忽然清醒了过来:“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魏长盯着他没说话,闵疏的声音逐渐小了,到后面也不敢说话了,有些僵硬地缩着脖子,知道自己把魏长川惹毛了。
壁炉中的火焰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魏长川才道:“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闵疏听????了,赶忙殷勤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举起手保证道:“我不会再说了。”
魏长川垂眼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闵疏有点心虚地屏住呼吸,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尴尬,知道魏长川是生他的气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但同居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在同一屋檐下,情侣闹了别扭都没地方躲。两个人都不说话,却还是腿搭着腿,手牵着手。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默片播完了,屏幕上的小人朝观众席鞠躬,音响发出’滋啦’一声,接着骤然回归黑暗。
闵疏一震,扭头看了电视一眼,顺势也看到了上面的挂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回过头,将身子坐直了些,小心地看了眼魏长川,低声道:
“……我先去洗漱了。”
魏长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放开了他的手。
闵疏如蒙大赦,赶快从男人腿上溜下去,一路躲进浴室,洗脸,刷牙,换上干净的睡衣窝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闷气,魏长川好半天都还没回卧室。
闵疏躺在的被窝里,心想他也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说出那种话,魏长川肯定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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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烂身体,任谁看都会是在末世里最先死的那个。竟然就这么凑巧地活下来了,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人家高兴都来不及呢,他居然还不知好歹地说出那种话……闵疏紧闭眼睛,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纷杂一片,一会儿是外交部寄过来的信,一会儿是孤儿院照顾过他的阿姨们的面孔,一会儿又是大学宿舍的三个室友。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羁绊,甚至一度觉得在岛上静静死去也很好。
然而在真正面临末世之时,他才发觉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么天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他在意的东西。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闵疏思绪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是魏长川进了卧室,走近一旁的浴室,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
闵疏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朝内侧缩了缩,面对这白墙,有点拿不准魏长川是不是还在生气,有点不敢回头。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没过多久,闵疏感到另一侧的床榻陷下去。
他这边儿还没挣扎好要不要回头,一只手臂就搂过来,接着,闵疏就感到后背贴上了熟悉的灼热温度:
“生气了?” 魏长川在他背后问。
闵疏一愣,随后转过身,抬头对上魏长川的眼睛。他洗了脸,几缕微微濡湿的黑发落在额前,眉眼显得更加深邃,正在暖黄的灯光下垂眼看着他。
闵疏猝不及防地被帅了一跳,赶忙道:“没有。” 随后眨了眨眼,凑近了些,道:”哥呢,生气了吗?“
魏长川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他将那件被泪水打湿的衣服换下了,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非常温暖。闵疏的神经微微松弛,不禁放软了身体,主动抱住了魏长川:
“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魏长川眉眼间神情稍缓,心里的气早就消了,闻言,他也伸出手,紧紧将青年抱进了怀里。
他其实知道自己对闵疏太凶了。
「幸存者内疚」是一种普遍的心理现象,尤其在经历极端创伤事件后,一些幸存者会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困惑,甚至对自己的幸存感到愧疚。他们可能会认为自己本应做得更多,或者觉得自己不配成为幸存者。
这些情绪在类似的情境中十分常见,更何况闵疏是一个温顺且热心肠的人,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可他就是听不得闵疏说一个死字。
青年的脆弱是摆在明面上的。一开始,他只是站在基地的角度希望青年能够强壮一些,至少能在病毒面前争取到一线微弱的生机,后来这种担忧逐渐变成了怜惜,随着情感投入越深,这种怜惜变为了深深的恐惧。
他害怕闵疏有一天会死。
甚至不需要感染病毒,任何一次生病,哪怕只是小小的感冒,在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现状下都有可能夺去闵疏的生命。
魏长川的手放在青年单薄的后背,一节节按下清瘦的脊骨,他常常这么做。有时午夜梦回,在极夜亘古的黑暗中他会这样一根一根摸过青年的骨头,确认单薄胸膛下的心跳。
“我没生气。” 魏长川在他耳边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想,你能活下来,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早就死了。“
闵疏闻言,心中震动,下意识地想抬起头,却一只手按住后颈,紧紧扣在了男人怀中
“所以之前那种话别再提了,我会很伤心。” 他说着柔和的话,然而一只手却揉搓着闵疏后颈上的皮肤,似是不经意的控制。接着停顿了片刻,忽然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闵疏有点惊讶,随即心中涌出一股暖流,他的身体他自己是最清楚,在这样的末世能活到现在只是侥幸,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幸运还能持续多久,但魏长川能这么说,他已经很开心了、”嗯,我知道了,以后都不提了。”
闵疏说着,弯起眼睛,凑上去在男人俊俏的脸上亲了亲:
“哥,我好喜欢你。”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魏长川放在他后腰上的手臂一紧。
闵疏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贴上男人温热的胸膛,他顺势伸手勾住了魏长川的脖颈,朝他嘟起嘴:
“亲亲。“
魏长川的呼吸声骤然沉了些,顿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轻轻在青年唇上贴了贴。
温热的触感很快撤开,闵疏眨了眨眼,有些不满意地看向魏长川:“……都亲地不认真。”
魏长川垂眸看着他,闻言道:“要怎么认真?”
闵疏脸红了红,觉得如果说出来,魏长川又会嫌他色。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还是道:“就是……上次那样……”
魏长川没说话,下颌微微绷紧,却没说什么,半晌后抬起手,揉乱了闵疏的头发。
“哥——” 闵疏被揉地有点痒,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这时,一只手用力地将他的头按在了颈窝里。闵疏低着头动弹不得,听到魏长川在他耳边低声道:
“别招惹我。” 而后又命令道:“睡觉。”
闵疏:……
好吧。
魏长川又污蔑他,闵疏心想。明明是魏长川穿领口那么大的睡衣,在他面前卖弄美色。
不过男人的怀抱很温暖,他渐渐地也就放弃了,缓缓地闭上眼睛,不久就睡了过去。
·
自警卫队的突然拜访后,中餐厅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极夜日复一日,进入冬季后,格陵兰岛上的降雪显著增多,几乎每隔几天就得铲一次雪。冬天对于闵疏来说都是最为难熬的日子,往年都是多亏了邻里间互相照顾才不至于被厚厚的积雪堵在家里出不去。有时闵疏早上起来,隔着窗户看见魏长川在院子里铲雪,心里都会想幸好是捡到了魏长川,要不然他这个冬天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冬夜漫漫,在无限延伸的黑暗中,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终于,在一个下着细雪的日子,格陵兰岛迎来了传统农历新年的这一天。
第32章 新年 意外
为了庆祝新年, 闵疏提前包好了饺子,用的是基地提供的面粉和猪肉。可惜没有韭菜,不能做最经典的韭菜猪肉馅, 闵疏就用了卷心菜代替。
吃饺子的时候, 两人没有如往常般在餐厅吃,而是为了更有过节的气氛, 在客厅的电视机前摆了张小桌子吃。
电视里放着以前的春晚录像带, 正好应景, 闵疏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看着春晚。正好放到了小品单元,他就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结果很快就乐极生悲, 从’哈哈哈’变成了’咳咳咳’。
闵疏差点被馅料呛个半死, 手忙脚乱地拿过水来喝,魏长川隔着桌子抬眸看向他, 皱起眉:“吃饭的时候不要看电视。”
闵疏缓了过来,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水:“但今天是除夕夜诶——” 他小声道:”不看春晚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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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啊。“
魏长川看了他一眼, 转过头拿起遥控板,将视频快进到了歌舞表演。
闵疏其实不太喜欢看歌舞表演, 却迫于魏长川的威势而不敢再提要求, 默默地吃起饺子来。
吃完年夜饭,闵疏去后厨把基地提供的饼干, 坚果, 糖果,巧克力和他之前自己烤的小蛋糕摆在了一个盘子里,端了出来。虽然没有传统春节要吃的各种传统糕点, 拿这些倒也能能勉强凑凑数。
客厅里放着春晚,闵疏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背后靠着魏长川温暖的胸膛, 拿起一颗开心果来剥。
魏长川没在看春晚,但是不介意陪着他这么待着,他将闵疏圈在两条腿中间,手臂虚虚搂着他的肩膀,侧脸靠在青年柔然的发顶上,半闭着眼睛。
闵疏剥出一颗完整的果仁,抬手递到他嘴边,魏长川便略微睁开眼,将果仁咬住吃掉。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分享静谧的夜晚,空气中流动中着彼此身上同一种沐浴液的香气。
魏长川在这平和的温馨中几乎有些昏昏欲睡,如果被基地里的其他免疫者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众人一定会非常惊讶,说他谈恋爱谈得面相都变了,从不近人情的「士兵」变成了居家帅哥男友。
过了一会儿,闵疏有些兴奋的声音忽然响起:“哥,极光出来了!”
闻言,魏长川睁开眼,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黑沉的夜幕中,苍白的雪原延伸至地平线深处,幽蓝的极光浓郁到了肉眼能看得十分清楚的程度,如同一条缤纷的幽亮的彩带漂浮在空中。
虽然在独自生活孤岛上的这些日子里,闵疏已经看过很多次极光,但是每次看还是会不觉被这种奇异的美丽所吸引。
“我们出去看看吧。” 闵疏有些高兴地提议道。
魏长川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人换上衣服,走到了院子内。几只雪橇犬听到了主人的动静,也从窝里跑出来,将闵疏与魏长川团团围住,发出兴奋的叫声。
“乖狗狗。” 闵疏摸了摸它们的头,向后靠在魏长川的怀抱中,抬起头,望向天际闪烁变幻的色彩。
今天是除夕夜,虽然没有鞭炮可放,看看极光倒是也不错。老天算是待他不薄,有命活着,有暖气,还有男朋友。在27岁的冬天,闵疏觉得自己很幸福。
于是他转过头,喜气洋洋地和魏长川分享自己的喜悦:“哥,我好幸福啊。”
魏长川在漫天极光中垂下眼,目光落在闵疏闪烁着笑意的面庞上。青年照例穿的像个球,毛毡帽子上的皮毛在风中微微颤动着,下面是闵疏亮晶晶的双眸。
魏长川几乎在他的眸中迷失了自己,他们站在壮美的极光前,身后是散发着暖光的爱巢,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雪原。
一切都是温和而美好的,仿佛不曾有过末世,前方也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只有他与闵疏,在这个漫漫冬夜分享爱语。
魏长川像是个不愿从美梦中醒来的旅人,缓缓闭上眼,低头在爱人的唇角落下一吻,喃喃道:“我也是。”
·
在极夜之中也不存在什么守不守夜了,为了在日夜不分的黑暗中保持规律的作息,两个人还是按照往常的作息去了床上。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早饭得吃汤圆。
闵疏早上起来就去了厨房,汤圆是昨天就先包好的,家里没有芝麻,闵疏便用物资里提供的花生和红糖做了馅料。先将真空包装的花生拿出来用烤箱烘烤,磨成粉末后加入融化的黄油和红糖,温热的油脂将烘烤过坚果的香味完全激发出来,做成香甜的糊状馅料。之后在冰箱里放凉,再用糯米包起来,揉成圆圆的形状,汤圆就做好了。
闵疏低着头,看着白而圆的汤圆在滚烫的热水里,呼噜呼噜地转着,时不时用汤勺拨弄一下。
魏长川正在地下室洗床单,老旧洗衣机轰隆作响的声音透过地板传到楼上。
闵疏看着锅里逐渐开始上浮的汤圆,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侧脸——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魏长川好像特别激动,两个人洗好了澡躺到被窝里之后就一直抵着他,怎么也消不下去。
闵疏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提出要帮他,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实在忍不了了,魏长川没有拒绝他。
结果这一帮就帮到了后半夜。
导致他今天都起晚了。
闵疏一想,就觉得拿着汤匙的手有点酸。
后来实在不行,还是魏长川自己来。闵疏就安静地躺着,时不时就要被男人凑过来亲一下。他不敢太刺激魏长川,所以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可也许就是因为他太乖了,魏长川到最后的时候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脸。
闵疏回想到那一瞬魏长川的眼神,都觉得头皮发麻,他现在是真的很庆幸他们不能真的做什么。
他昨天眼睛都不敢往下瞟……
就在这时,他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闵疏浑身一颤,赶忙低下头,把煮好的汤圆盛到碗里,回过头,便见魏长川抱着手臂靠着门框站着,身上只穿了件短袖,昨晚紧紧箍住他的手臂露在外面。
闵疏没敢看他,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
魏长川伸手接过装着汤圆的碗:“我来。”
闵疏闷不作声地看着他接过碗,跟着他走到餐厅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汤圆。
汤圆的味道很好,咬开外头细腻香软的糯米皮,里头的红糖花生馅便流了出来,坚果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四散在唇齿间,特别香甜。
闵疏正小口地把勺子里汤圆吹凉,不经意间抬起眼,便见坐在对面魏长川张开嘴,跟不怕烫似的一口咬开了汤圆皮,手不自觉的一抖。
总感觉昨天男人就是把他当汤圆在咬。
凶死了,闵疏暗自撇了撇嘴巴。
“干什么?” 他还没说什么呢,小动作便被魏长川发现了:“不高兴?”
闵疏做小表情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尴尬地抬头看向魏长川。男人回以平静的目光,神态自若,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魏长川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明明之前魏长川对待他都很小心,仿佛他是某种脆弱的玻璃器皿,怎么昨晚一下子变得这么凶?又摸,又挤,又压着他——
闵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点哀怨的意思:“……哥昨天怎么那样。”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我们不是说好要柏拉图的吗?”
魏长川咽下汤圆,喉结跟着一动,道:“忍不住。”
闵疏看着他,抿了抿唇,心想你之前不都忍得住的吗?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然而魏长川仿佛是读懂了他心中所想:“谁让你老招惹我。”
闵疏:……
他怎么就又招惹了?
闵疏瞪着魏长川,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就是一副可恨的样子。
闵疏气呼呼地咬了一口汤圆。结果里头的流心爆出来,一下子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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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头:
“嗷!” 闵疏差点被烫得跳起来:“唔!水、水——!”
魏长川见状’啧’了一声,起身去接来水,递到他嘴边。闵疏直接就这他的手大口喝起来,额上都泌出了汗。
魏长川批评他:“吃个饭都咋咋呼呼的。”
闵疏喝了好多水,才感觉好些了,却忍不住探着舌尖往外呼气:“好痛好痛——”
下一瞬,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舌尖。闵疏微微睁大了眼睛,被迫更加伸出舌头。
魏长川垂下眼,看了看他的舌面:“红了,没起泡。”
遂松开了手。
闵疏这才收回自己的舌头,捂着嘴震惊地看向面前的人。魏长川却镇定自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身,去拿了个冰块回来:“含着。”
闵疏这次连嘴都不敢张了,伸手将冰块接过来含住,默默屏住了呼吸,头都不敢抬。
幸好魏长川给了他冰块就自觉地去后厨洗碗了。等他走远,闵疏才敢抬起头看两眼。
他觉得魏长川浑身的攻击性好像逐渐变得有些强了。
魏长川之前虽然有点凶,但从态度到行为都很克制,可随着他们同居的时间越久,他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往的小心和克制有逐渐松散的嫌疑,凶的部分变本加厉。
好像是憋得太久,欲*求不满了。
闵疏脸微微泛红,低头吃着汤圆,有点心虚,又有点忐忑——他总觉得魏长川是憋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忽然传出一阵声响,接着是滋滋的电流声,接着,后厨里的流水声一停。
闵疏抬起头,看见魏长川一手按住水龙头,另一只手拿着通讯器——似乎是基地那边有消息来了。
闵疏登时心头一紧,悄咪咪地探出头,但是隔得太远,根本听不清魏长川在说什么。
对面说没太久,过了不到五分钟,魏长川便挂断了电话,回身走过来。
闵疏赶紧问他:“哥,是基地有消息了吗?”
“嗯。” 魏长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直截了当地对闵疏道:“基地传来消息,对冰川里发现的病毒样本的研究有重大进展,需要更多样本。”
“真的吗?“ 闵疏听了,第一反应是很高兴:“研究有进展了,那很好啊。”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等等,哥你说需要更多样本?”
魏长川走过来,一只手放在椅背上,垂眼看向闵疏。
闵疏看了看他,又扭过头,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接着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魏长川:
“哥,你不会要现在去冰川吧?”
格陵兰岛尚且被笼罩在极夜之中,四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裹挟着暴雪的狂风时不时便会席卷冰原,风速最高时可以到达10米每秒,不说徒步走在光滑的冰面上,普通人恐怕是站着都困难。
这种时候,要去气候最为多变的冰川?!
魏长川站着,没说话。
闵疏从他脸上读出默认的态度,登时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 闵疏皱着眉头道:“绝对不行,现在去太危险了,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清,而且天气也不好。”
“不管怎么说,也要再等两个月,等到极夜结束之后才行。”
他语气有点急促地道。
魏长川依旧没说话,看着皱着眉,抿着嘴唇,神色有些紧绷的闵疏,伸手握住他的手:“没事。”
他说:“这次我自己去。”
闵疏听了一下子就急了,一把甩开了魏长川的手,抬头道:“去什么去!上次你都成冻肉了,硬邦邦的一块倒在我家门口,你还要去?”
魏长川:……
似乎是没想到闵疏会这么贴脸开大,魏长川都难得地沉默了一瞬,关键是他好像还找不到反驳的话。
上次在冰川周边遇见的异象还历历在目,多变的天气,忽然掀起的风暴,在风雪中失去方向、鬼打墙一样地在原地转圈,这些诡异的现象对于魏长川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免疫者来说都不算是小事。
见他不反驳,闵疏又着急又生气地道:“不许去,哥你要去,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这次又成冻肉,就让他自己呆在雪地里冷藏着吧!
见青年气得脸蛋有些发红,魏长川到底没有说下去,而是先安慰他道:“你先别急,也不是今天就要去。”
闵疏站在原地喘气,胸膛上下起伏着,被魏长川按着坐回了座位上,却还是皱着眉,嘴唇抿紧,额头上都是急出来的汗。
见状,魏长川起身去了卧室,回来后拿着条用温水浸湿的毛巾,给他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又抬起手,抚开他微乱的额发:
“冷静点。“
闵疏略微急促地呼吸着,没说话。魏长川于是也坐下来,将他拥进怀里,手掌有力地抚过他的后背,安慰道:
“别怕。”
这么待了一会儿,闵疏冷静了些,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胸前中急切的怒火散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如今外界瘟疫的严重程度,幸存者那么少,因为害怕感染,都只能蜗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没有疫苗,如果发生什么不测,可能就这么剩下的一点儿人也保不住……
如果能研制出疫苗的话,就不会再有人感染了。
闵疏想着,忽然就有些不安,如果因为他的阻拦,耽误了疫苗研制的进度怎么办?但是这个时候去冰川真的很危险……
闵疏心中天人交战,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魏长川拍了拍他的背,有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安慰道:“别想太多。”
闵疏蔫蔫地点了点头,却没办法不多想,到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
魏长川躺在他旁边,仍由他烙饼似得在床上翻来滚去,终于在闵疏第十次发出叹息,试图再次转过身时伸出手将他搂住。
“别翻了。” 魏长川环住他的腰腹,将人带进怀里抱住,低头在闵疏的微微汗湿的额角上亲了亲:“睡不着?”
闵疏顺势翻过身,抱住魏长川,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接着忽然抬起头道:“哥,我想了一下,要不然还是去吧。”
闻言,魏长川动作一顿,转过眼看向他。
闵疏抬起眼与他对视,认真道:“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魏长眉头一皱,几乎是想也没想就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闵疏朝他靠近了些许,道:“我跟上一次一样,在洞里等你就好了。我知道路,再说了有两个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他想起上次魏长川在冰川里遭遇鬼打墙的事情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如果没他叫的那一声,魏长川还不知道会在原地转圈到什么时候。
魏长川还是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太认同的样子。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摸了摸闵疏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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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揽紧了些:“睡吧。”
闵疏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同意,也不坚持,而是在魏长川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男人肩上,闭着眼道:
“如果哥再一句话不说消失……我们就分手。“
紧接着,他便感到自己靠着的身体一僵,男人放在他肩上的手一紧。闵疏其实自己也有点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魏长川面前放狠话,但想到上次一睁眼,家里已经人去楼空的场景,闵疏还心有余悸。
幸而魏长川沉默了一会儿,搂着他的手臂渐渐放松,低声道:
“我知道了。”
当时他能够一言不发地离开,是因为闵疏只不过是个独自生活在小岛上的陌生青年。
但不知什么时候,中餐厅充满温度的生活绊住了旅人的脚步,让他不再能抽身离开。
于是魏长川做出承诺:“我不会走的。”随后将闵疏抱紧了些:“安心睡吧。”
得到了保证,闵疏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
不知是不是因为担心太过,这晚闵疏睡的不太安稳。他做了好几个梦,一会儿梦到起来魏长川就不见了,一会儿又梦到他和魏长川一起被困在了冰川里。
不知过了多久,闵疏忽然在睡梦中感到了一阵寒冷。
这对于闵疏来说是很罕见的,由于严寒的气候,格陵兰岛上的供暖一向很充足,冬天在室内盖着被子睡觉有些时候还会觉得热。更别提魏长川来了之后就像是个人形火炉,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将他紧紧抱住,比常人略高的体温会让闵疏从头到脚都觉得暖暖的,比电热毯还管用。
然而这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格外的冷。
闵疏陷在睡梦中,冰冷的温度先从脚上开始蔓延,接着是小腿,然后是手臂,接着全身都开始隐隐发冷。闵疏不禁裹紧了被子,略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睫毛也开始不安地上下颤动。
过了一会儿,他被彻底冷醒了。
一睁开眼,闵疏就被冻得一抖,发现室内完全没有平时该有的温度,冷得跟个冰窖似得。
被子还好好地盖在他身上,但被窝里已经失去了温度,平时柔软而温暖的布料此时冷冰冰地贴在他身上。闵疏皱起眉,裹紧了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想找是不是哪里的窗户没关好。
然而就在这时,他才发现魏长川不在身边。
闵疏一愣,心下一紧,伸手摸了摸床榻,摸到了一手冰凉。
人呢?闵疏有些慌张地抬起头,幸好一转头就正好看见魏长川从外头走进来。
“醒了?” 魏长川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手上拿了件厚实的皮毛外套,走到床边给闵疏穿上。
“嗯。” 闵疏点了点头,随着魏长川的动作抬起手臂,:“哥,你去哪了?屋里好冷啊,是不是窗户没关好?”
魏长川没回答,将皮毛外套给他穿上,确认扣子都扣好了以后,才在床边坐下来。
闵疏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借着月光,这才发现魏长川的眉尾微微下压,神情有些严肃。
“暖气停了。” 他道。
第33章 供暖站 故障
闵疏一愣, 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也停了。” 魏长川道:“我去地下室看过,不是电闸的问题。”
闵疏愣住,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格陵兰岛这种极度严寒的北极圈内小岛上生活, 电力和暖气无疑非常重要, 几乎算得上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电力先不论,暖气一停, 房子里的温度立刻就会在外界气温的影响下快速下降。
“先到外面去。” 魏长川说。
他们于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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