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值夜班的时候,每次第二天中午下班后,三姑就去二姑的店里。二姑的裁缝店,为了方便工人操作,每年一过霜降,二姑的店里就开始生火炉。一本书,一杯茶,坐在暖暖的屋子里,三姑每次都是待到傍晚,才回自己的家。
这天下午,三姑又在二姑的店里待了半天,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发现于斌磊居然等在自己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三姑有点儿吃惊,自从上次于斌磊把她送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有见过于斌磊。
“昨天不是值夜班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又加班了?”虽然不住在一起,于斌磊还是知道三姑哪天的夜班。
“没有,中午就回来了,吃了饭我去二姐店里了。她店里暖和,又有人说话,我值夜班回来,都去她那里。”三姑回答。
“天冷了,你把炉子生起来吧要不家里太冷了。”于斌磊跟着三姑进了门。
“我一个人住,白天又不在家,晚上有电褥子,不值当的生锅炉。生了锅炉我还得好好想着伺候它,一不当心火就灭了。”三姑指了指那个还是崭新的锅炉。
“你住在这儿冷呵呵的也是熬煎,要不你还是回去住吧,家里请了保姆,至少能暖暖和和的吃个现成饭。”于斌磊状似不经意地说。
“李枭斐每次见了我恨不得咬两口,你妈也生怕我把她怎么了,你也夹在中间为难,我也觉得受屈,还是将就着在这里住吧,大家都省心。”
对于那个家,想到李枭斐和于斌磊妈妈一个做一个闹,三姑就一个头两个大。
“你这样不生锅炉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不能生火炉,现在十月,天还不太冷。要是到了寒冬腊月,你这样没有火怎么住啊?”于斌磊担忧地说。
“没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过一天说一天吧,到了跟前就有办法了。对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爸爸的身体好点儿了吗?”三姑问起于斌磊的爸爸。
“甭提了,现在天凉了,爸爸解小手的次数多了。我上班不在家,他不好意思用保姆,经常穿湿裤子,他的屁股上打了(生了褥疮)。我过来找你,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治。”于斌磊烦恼地挠了挠头。
“治疗褥疮没有特殊的药,一般用维生素E软膏和抗生素,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好。前段时间有人尝试着用烫伤膏涂抹患处,听说效果不错,明天我给你拿来试试。不过褥疮主要就是要减轻患处的压力,保持患处的卫生干燥,不要再让爸爸穿湿裤子,也不能一直那样坐着了。”三姑说。
“这个有点儿不好说,妈妈怕爸爸尿床上有味儿,白天不让他躺在床上。……”
“爸爸都那样了,你妈还讲究那么多干嘛?再说了,勤换着点儿就不会有味儿。也不是我说她,自己的男人,怎么就不能搭把手给换个衣服?李枭斐是儿媳妇儿不方便,她和你爸是两口子,怎么就不能伺候伺候了。”
听于斌磊说起自己的妈妈,三姑就气不打一处来,在村里,生病了,都是两口子之间互相伺候。自己能做的事情,都不去麻烦儿女,她都从来没见过于斌磊妈妈这样的奇葩。
“别指望妈了,还不如保姆哩,保姆有时候看不下去,我回不来还会帮爸爸收拾一下。”于斌磊苦恼地摇了摇头。
“既然指不上,那就不指望她了,给保姆加点儿钱,让她好好的伺候爸。爸爸的褥疮,得好好地护理,要是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爸爸更不可能站起来了。”
三姑有点儿头疼,她不在家里住,还是有麻烦缠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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