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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sp;她只是赌,赌他们这对兄弟不敢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最好赌输猜错,她才是赢家。

    所谓的夫君从前日起就不回房了,理由极其下流又正经——女色妨碍他凝心聚神,他须得暂时冷落妻子几日。

    然而不过是第三次替换人手,她身侧的韩丽妃就操着一口有些生硬的汉话询问她道:“谢夫人,那是你的丈夫么?”

    太孙有些耐不住气喘,已退到皇帝身侧观战,但雍王却极为好胜,仍在马场驰骋。

    韩丽妃入宫晚,不过是听人议论,她对于外臣是不熟悉的,可王贵妃早年还见过两次裴玄章,笑着道:“皇爷您瞧,妾还没见过生得这么像的双生子呢,得双璧如此,只怕是国公夫人与谢氏都分不清呢!”

    第三十四章

    王贵妃素来温柔,也忍不住暗暗扶额,陛下今日不知吃错了什么丹药,脾气大得很,挑剔起人家的新妇来,裴家二郎又不是皇帝宠爱的裴玄章,何必吹毛求疵。

    再说哪个男人不爱年轻漂亮的女子,若这位郎君没能回到镇国公府,能娶到谢氏,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她怀念先皇后在的时光,先皇后脾气也不算十分好,要是她还在,非要和陛下吵起来不可。

    被天子嫌弃,谢怀珠固然有些坐立难安,然而债多了不愁,她本就是有傲气的人,反而不似方才面色惨白,故意将目光投向场中的男子……她名义上的夫君。

    场上众人手持偃月式球杖,每当球击中门,都有相应的侍者击鼓,裴玄朗不过是末位,且马技不精,上场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教雍王又先进两球。

    然而他像是渐渐适应了场上的节奏,灵活挪转,低头时仰身侧转,如豺狼一般善于回顾转头,如脑后有眼,避开对方数次拦截。

    谢怀珠瞧得真切,他俯身时腰垂及马腹,只有片刻停顿凝滞,随即毫不迟疑地挥杆,轻巧的绢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过红点中门。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哪怕是高坐上首的皇帝也露出些许笑意,同王贵妃道:“到底是戎马生活磨砺此技,老二久不带兵,怕是髀肉复生。”

    太阳缓缓冒出云层,正是霞光万道之时,晨光透过窗棂丝丝缕缕的照进来。

    裴玄章走进来,房门被他顺手带上。

    谢怀珠抱着双膝,缩成粉色的一团,她方才在最后一刻躲进了柜子与墙面的夹角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

    这怎么偏偏是裴玄章的房间。

    他如果一直不出去的话,她岂不是要一直窝在这里了。谢怀珠很失落,肩膀塌了塌,抬眼朝裴玄章那边看了一眼。

    依然是那张冲击力十足的俊脸,他低垂着眉眼,完全没有朝这边过来的意思,谢怀珠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看他抬手落在自己腰间的革带上。

    谢怀珠迷茫,他要休息?

    房门此时被敲响,裴玄章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进。”

    外面进来几个小厮,提着热水稳稳当当走进来,然后绕过离谢怀珠不远的屏风,哗啦一声把水到了进去。

    热雾弥漫,谢怀珠心想,他要沐浴。

    房门再度关上后,裴玄章解开革带,他的手指很长,灵活一勾,黑色皮革就被他挑在了冷白的手腕上。

    藏黑的交领长袍松散开来,一截白皙锁骨露出来,他脱衣服的动作不快,谢怀珠不小心瞥见他的一角里衣。

    非礼勿视,谢怀珠迅速收回目光。

    房内没人说话,寂静到谢怀珠可以清楚的听见他脱衣服,然后把衣服随便搭在哪的声音。谢怀珠默默心想,可能他是习惯睡醒沐浴,怪不得没换衣服。

    她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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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放轻呼吸,争取不被发现,但是很快她就听见裴玄章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确切来说,是朝她不远处的浴桶走。

    谢怀珠挪了挪身体,抬起头准备确认一下她不远处的桌子能不能到底挡住自己,然后她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看见了裴玄章。

    没穿衣服的裴玄章。

    一点都没,毫无遮挡。

    居然就这么,看见了。

    谢怀珠被吓的大脑瞬间空白,连带着心跳都停了,她见过很多人和事,但是她生平头一遭看见男人的身体。

    她一直以为裴玄章偏瘦,他穿着那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时,革带一束,腰很薄,显得他这整个人有股薄凉肃杀感,现在来看事实并非如此。

    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好像可以一脚把她踢飞。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还看见了……

    谢怀珠慌乱收回目光,她缩成鹌鹑,抓紧自己的裙摆,脸上烫的起火,脖子和脸蛋一起迅速红成一片。她本来就有个动不动脸红的毛病,这会更是红成了番茄。

    隔一会后,她听见了水声,想必是安全了。

    她现在颇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混乱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爆炸了,半天没缓过来。

    她揪着衣裳,苦恼的想刚刚为什么要抬头呢。

    凭心而论,不难看。

    只是很奇怪,是她完全没有见过也从没想象过的,像一根壮硕的粉色萝卜。

    她脸上的红一时半会退不下去,这会还在持续起火,水声继续,谢怀珠低着脑袋正惆怅着,眼睛居然不受自己控制又看了过去!

    人对没见过的东西总有着天然的好奇,她又很喜欢看漂亮的人,平日克制的很好,但偶尔也会出现控制不住的情况。

    好在这会没又看见什么别的不该看的,只看见了他的侧脸和浴桶边缘的强健手臂。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臂上有伤。缠着厚厚一层纱布,里面的血渗了出来,纱布从中间红了一片。

    怪不得脸色这么苍白。

    谢怀珠昨晚还在心中猜测他是不是有病,如今来看,果然有病。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很累,正眼眸轻阖着假寐,但这都跟谢怀珠没关系。

    她眼观鼻鼻观心,捂住自己不争气的眼睛,坚决不再多看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都没有动静,谢怀珠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谢怀珠蹲着的下半身失去知觉,她悄悄挪了挪腿,不小心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挲声。

    然后她就看见裴玄章敏锐地睁开了眼。

    谢怀珠平静的想,完蛋了。

    她偷看他沐浴,轻则赶出家门,重则会被一拳打飞,然后被送去蹲大牢。

    她呼出一口气,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下一瞬她果然听见哗啦水声,裴玄章站起来了,长臂扯过一旁的干净长袍披在身上,赤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怀珠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她木着张大红脸,心里绝望的想,待会要实话实说,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脚步声逼近,谢怀珠垂眸看着他的脚踝,只要一步,凭借他的身高就能轻易发现她的存在。

    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裴玄章猛地顿住了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谢怀珠不明所以,但她不敢扬起脑袋看。

    她开始扫视四周。

    “吱吱。”

    很快,谢怀珠跟自己正对面的老鼠大眼瞪小眼。

    这只老鼠还挺大,算上尾巴跟谢怀珠的小臂一样长。她能看出来,被发现后大老鼠也挺无助的,停在那不敢动弹。

    裴玄章后退两步,仍没过来。

    原来他怕老鼠。

    谢怀珠又发现了裴玄章一个秘密。

    对不起,她在心里给裴玄章道歉,她发誓,她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很快,裴玄章转过身去,随便又披了件外衫,脚步甚至有些匆忙,一下拉开了房门。

    裴玄章走出去以后,谢怀珠放松了下来,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幸运过,当即半点不敢耽搁,起身推开了窗户。

    在翻出去之前,谢怀珠看向那只还静立不动伺机逃跑的大老鼠。

    也就半个呼吸间,谢怀珠闪电般伸出手,准确无误捏住了老鼠的尾巴,老鼠在她手里吱吱乱叫胡乱翻滚。

    谢怀珠翻出窗后,毕竟刚做了有点冒犯裴玄章的事,她有心弥补,在放手之前还特地对老鼠嘱咐:“下次别吓他了。”

    然后才松了手,老鼠撒腿就跑没影了。

    她阖上窗,如释重负,脸上的红也消退了不少。有了这一出,她把刚刚裴夫人那事都忘了。

    她走出岔道,天空太阳正盛。

    裴择庭也早已不见踪影,她开始放心大胆的继续按原路返回。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路过方才那处房屋的正门,与站在路边的裴玄章打了个照面。

    “……”

    糟糕,又失算了。

    房门大敞着,几个洒扫仆从进进出出,个个都低头闷声干活,没人敢抬头去看不远处黑着张俊脸的二公子,艳阳高照的却硬是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们中有几个是这两年新来的,以前只被告诫二公子格外喜净,今日才算见识到。

    明明昨日傍晚才彻底打扫过,今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又要大动干戈的收拾。

    “公子,您一夜未眠,这先交给属下,您先去偏房休息吧。”

    裴玄章和衣站着,额前发丝湿润,垂在眼睫前,他声音喑哑:“不用。”

    侍从没再劝下去,盯着这些下人干活。

    谢怀珠心提到嗓子眼,特地溜着边走。她觉得裴玄章这会肯定不会搭理她,就像今天早上一样,反正他俩也不熟。

    她加快脚步,心里很笃定。

    “喂。”

    应该不是在叫她。

    “谢俏?”

    谢怀珠慢吞吞停住脚步,抬头对上男人那双乌黑的眼睛,继而又不小心看见他修长脖颈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他们这出戏如同刑场诀别,好像高高在上的天子是偏帮雍王,棒打鸳鸯散的恶人。

    真正要拆散人家夫妻的,难道不是他裴玄章?

    元振侍君、孝顺父母,一向都无可挑剔,他容貌端正,才思敏捷,又有带兵的能耐,却仍谦卑自抑,不争名夺利,除却向君主进谏,很少能瞧见他这幅百折不挠……换而言之比雍王这头倔驴还犟的模样。

    起码雍王觊觎东宫之位,也不敢似他这样直接开口,说好听些是赤子之心,君子坦荡荡,不为世俗所困,说难听些就是不知廉耻的奸/夫想要更进一步,连镇国公府和皇室的颜面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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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了。

    终究是疼了这许多年的孩子,亲眼瞧他长成如今模样,甚至有意将他留给太孙,日后做内阁辅臣,皇帝即便动过真格,也不忍心过分苛责,因此愈发瞧不上谢怀珠。

    也有些迁怒镇国公夫妇。

    若不是他们和那个裴玄朗想出来的馊主意,元振自责过深,定要负起对谢氏女的责任,何至于到今天这等地步?

    谢怀珠方才就看见球已经被郎君击到别处,可那些人仍缠着他不放,她一向更愿意息事宁人,可今日也平地生出一股勇气,毫不畏惧地对上雍王妃愤恨的目光。

    然而还不等她先开口告状,皇帝却抬手,要他们夫妇起身:“你同谢氏随太医去……而后再来见朕!”

    第三十五章

    雍王妃没听过承恩寺的事情,但对裴家却有记忆。

    王爷对裴家早有拉拢之心,镇国公府的态度一直暧昧,然而裴玄章这个不识好歹的,却一直是东宫的拥趸,劝皇帝多念太子昔年之功,不要行废长立幼之事。

    连带裴玄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她看得真真的,泰安郡王的马匹离那红鬃马不是最近,这姓裴的能在马上几起几落不坠,说明他完全有这个本事控住,何以冲撞了王爷?

    “裴氏子以下犯上,冲撞雍王,父皇就这么教他走了?”

    雍王妃双目含泪,控诉道:“怎么好端端的,马就惊了?”

    太子妃见势不妙,连忙使个眼色给太孙。

    “叔母这话稍有偏颇,马惊只是意外,要不是裴家郎君相救,二叔现在哪能睁开眼睛。”

    太孙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云淡风轻道:“说来也是这些圉官走运,竟然敢牵这种货色来上场,扫了阿翁兴致,要不是碍着好日子,阿翁早就降旨责罚了!”

    皇帝的神色微微缓和,训斥雍王妃道:“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你倒护着自己的丈夫,他学艺不精,又争强好胜,群臣玩乐,上场受伤在所难免,既然没死,那就回府好好养着,宫里还能缺太医?”

    雍王至多是年纪上来了,骨头发脆,裴玄章纵然年轻,可在奉天殿的时候,血把白色的里衣都浸透了,还为这妇人强撑着赛了几场,就是救援不及也不算错事。

    雍王妃正为丈夫的伤病心急,又被皇帝劈头盖脸斥责一番,众人之前也只能含羞忍耻。

    她觉得这样不太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院子一角支了个简易的小厨房。

    皦玉平日很勤快,帮她搬柴烧火,院子打扫得很利落,没有好吃懒做。

    邱德用继续道:“待会我让这臭丫头把锅撤了,谢姑娘您想吃什么尽管跟膳房交代,他们不会怠慢您的。”

    谢怀珠等他说完,然后问:“邱管事,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邱德用这才回到正题,站直身子道:“是老夫人传话来,让您去见她。”

    裴玄朗的母亲。

    谢怀珠还没见过她,昨日为裴玄章设的家宴,她也因病没来。

    “现在吗?”

    邱德用道:“夫人在照月堂等您。”

    谢怀珠解下身上的襻膊,又弯腰把皦玉扶了起来,低声与她道:“我待会回来,桌上还有一碗你记得吃。”

    皦玉红着眼眶看向她,双唇翕动,但谢怀珠已经转了身。

    她道:“走吧,邱管事。”

    雨后石板湿润一片,空气浮荡着泥土的清香,谢怀珠沉默无言的跟在邱德用身侧。

    “姑娘不问问在下夫人叫您过去所为何事吗?”

    谢怀珠:“去了就知道了。”

    邱德用笑了笑,觉得谢怀珠至少是个安分守已的姑娘。他是裴家老人,谢怀珠目前又处境尴尬,于他而言并不能完全算主子。

    他平日在老夫人身前做事多,此时对着这小地方来的姑娘不自觉带了几分审视。

    美是美,但京城不缺美人。

    不过后事难料,没准日后这小姑娘就飞上枝头了呢,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谢姑娘,在下知道您心善,但奴才就是奴才,不值得您心疼。”

    他叹了口气:“这京城许多事都比您想象的复杂,别怪在下话说的难听,您既然选择了跟大公子回来,就得想办法抓住机会,配得上这些,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谢怀珠望他一眼。

    邱德用:“您生气了?”

    谢怀珠回过头,道:“没有。”

    照月堂后面有一座小佛堂,大夫人常常在那抄经念佛,白日休憩也多在那。

    堂前种了许多木槿和月裴,蔷薇花架搭了一排,藤蔓葳蕤。

    谢怀珠没心情欣赏,闷着头向前走。

    忽而前面的邱德用猛地停下脚步,谢怀珠不明所以,紧接着就瞧他弯着腰谄媚笑道:

    “二公子您回来啦!老夫人就在里面,她看见您一定很高兴,二公子现在要进去吗?”

    谢怀珠抬起脑袋,看见裴玄章独身站在蔷薇花架下,清透的日光照在他身上,衬的他越发苍白。

    只是他穿的还是昨日那一身黑衣。

    他居然不换衣服。

    裴玄章这会看着比昨晚心情还糟,他显然没打算搭理邱德用,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邱德用有些碎嘴,又凑上去道:“二公子,老夫人总念着您呢。”

    “滚。”他简短道

    邱德用:“……”

    谢怀珠默默缩到一旁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裴二少爷看不见她。

    裴玄章不知是没进去,还是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他没再继续停留,阔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谢怀珠低着头不吭声,很快就觉得头皮凉了下,一抬头,果然是裴玄章扫了她一眼。

    谢怀珠硬着头皮道:“二公子,好巧。”

    裴玄章眼眸沉沉,面无表情扫她一眼,然后迈步离开。

    谢怀珠松了口气,踏进了松月堂。

    里面燃着叫不出名字的熏香,支摘窗洞开着,她跟着邱德用上了楼,凭栏处视野开阔,晨风吹来,舒爽怡人。

    裴夫人背对着她,妇人衣着锦绣,乌发盘起,露一截雪白的后颈。邱德用低声禀报一句:“夫人,人带来了。”

    裴夫人却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邱德用退了出去,谢怀珠孤零零的站在入口处。裴夫人一直在跟丫鬟说话,可能是在交代什么,一直没理谢怀珠。

    大概过了半盏茶,裴夫人才回过头来,坐在太师椅上望向她。

    裴夫人年岁已四十过半,气质温和,端庄秀丽,步摇轻垂在额畔,脸上瞧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谢怀珠?”她终于开口

    谢怀珠福了福身子,跟裴夫人请安。

    裴夫人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了眼她,除了看起来很乖很好拿捏,没看出其他的。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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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是操心裴玄朗的婚事,小心张罗了好几门婚事裴玄朗都婉言拒绝了,没想到今年会主动领回来一个。

    平民出身,父亲好赌,全家靠她娘织布采药生活,不久前她独身去投奔拙州裴家旁支,不知道怎么就被裴玄朗带回来了。

    裴夫人忽然道:“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谢怀珠如实回答:“是管事送来的。”

    裴夫人慢悠悠道:“你身上这件衣服的料子是重莲绫,价值不菲,裴家没有分这种料子给表姑娘的惯例。”

    谢怀珠明白了,是裴玄朗送她的。

    她以前有两个喜好,一是挣钱,二是照镜子。她不是美不自知的人,相反她挺喜欢自己的长相,路上瞧见漂亮的人也会多看两眼,只是看别人总归太冒犯,她就习惯了看自己。

    心情不好时照照镜子,会好很多。

    裴玄朗可能以为她爱美,进府时借裴家名义给她送了很多妆饰布匹,她一直没多想,以为每个人都有。

    她很快给出了解决办法:“余下一些我没碰过的,稍后会送回去。至于我穿过的…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会还给您的。”

    裴夫人道:“那倒不必,裴家不缺这点东西,而且这些走的是玄朗私账,他喜欢你。”

    谢怀珠不知道裴夫人为何如此笃定,她觉得裴玄朗对她好,不一定就等于喜欢她,毕竟他从没跟她直说过。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吭声。

    裴夫人慢悠悠端起茶来,她的声音很温和,轻灵的让人想起光下跃动的鸟雀,尾调缱绻,听着很舒服。

    “玄朗自幼就聪明绝顶,他虽志不在官场,但这些年从商挣来的银钱也助力他父亲不少,才学更是博古通今,当年也是进士出身,旁人说起他,都是道琼枝玉树,玉质金相。”

    她话音一转:“而你谢姑娘,识字吗?”

    谢怀珠很难听不出其中的讥讽,她抿住唇,想起这是裴玄朗娘亲,最后还是老实道:“识得。”

    裴夫人笑出了声,道:“真不容易。”

    她呷了口茶,像是懒得再跟谢怀珠废话,直白道:“不过你放心,玄朗既然喜欢你,我自不会阻挠他。今日只是想提醒谢姑娘,以色待人终不长久,人人都想攀高枝,可这高枝伸到你面前,你也的配的上才行。”

    裴夫人又继续道:“过几日我会安排给你个体面的身份,礼仪规矩什么也会有人教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听话。”

    “你跟你娘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别在我面前耍小心思。”

    “明白吗?”

    谢怀珠没回答。

    裴夫人道:“怎么?不服气?”

    裴夫人是大家族主母,他们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除了对下人,他们一般不会让场面太难堪。

    然而此时她却对谢怀珠却用词直白,可能在她眼里,谢怀珠还不配让她委婉。

    邱德用刚刚也是如此,他可能是真的好心提点她,但话里话外还是带着轻视意味。

    这样不行,谢怀珠觉得自己得说清楚。

    “裴夫人,您不能这样说。”

    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严肃的看着她。

    裴夫人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谢怀珠望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的道:“您说错了,但我不怪您。”

    裴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怀珠道:“您是裴公子的娘亲,您觉得他很好是天经地义,当然,裴公子的确很出众,但我也不赖。”

    “在我娘亲眼里,我也是玉质金相的人。我识字,我会看书,幼时我娘亲给我请过夫子,在夫子眼里我很出众。”

    “我今年十八岁,会识近千种药材,会给人看病,会织布会下地,我也能上山,杀猪杀羊对我而言都很简单。我完全能挣到银子,也可以靠自己养活娘亲和我,在我们老家,比我厉害的男人很少。”

    “对了,我跟裴公子暂时不是您说的那种关系。而且我虽然不怪您,但希望您以后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了。”

    裴夫人:“……”

    谢怀珠这一通属实把裴夫人堵的哑口无言,她想笑,但又不知笑什么,只觉这人莫名其妙,偏偏这小姑娘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因为谢怀珠的不配合,今天的这份敲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裴夫人脸色不大好看,没说一会就让谢怀珠出去了。

    谢怀珠心情也不太好。

    她没让邱德用送她,自己按原路返回。

    她幼时家境还算富裕,只是后来她爹走上了歪路,又嫖又赌,家中财产很快被败个干净。她娘亲又是个极其守旧的女人,说什么也不愿跟他爹分开。

    就这么忍了几年,直到有一次,男人回来时让谢怀珠给他倒茶,谢怀珠递茶过去时却被他一脚踢的吐血。

    娘亲守了她好几天,成日以泪洗面,等她恢复些时,就默不作声的收拾了东西,带着她永远离开了那个住了十几年的镇子。

    她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娘亲了。

    好想她。

    娘亲性格有点软弱,不知道她走以后,有没有人欺负她。

    路边花草上的雨水粘湿了谢怀珠的裙摆,她闷着头向前走,很快就注意到前面有个脸熟的男人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裴择庭,裴玄朗的父亲。

    谢怀珠:“……”

    有了方才那一出,她暂时不想见到裴家长辈,因为她不确定他会不会也指着她的鼻子教训她。

    裴夫人看起来很温柔说话尚且如此锋利,裴择庭这样的说不定更凶。

    谢怀珠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另外一条窄小岔道,岔道很短,尽头是一处房屋。

    裴家空闲宅院很多,眼前这处就是其中之一,据谢怀珠了解,已经有两三年没住人了。

    她回头看了眼,然后推开窗子,利落的翻身进去。房内陈设简单,没有半点生活气息,只有下人会按时进来洒扫。

    她规规矩矩的站在窗边,什么都没碰,只耐心等着。

    不久之后外面长廊传来脚步声,谢怀珠心如止水的想,应该是有人路过。

    她清楚的记得,这间房昨天才有人打扫过,裴家下人就算再勤快,也不会今天就再来的。

    脚步声停在门前。

    很快,房门吱呀一声,就这么打开了。

    他那时说得轻描淡写,她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

    “至于我与他更换姓名一事,我向皇爷上过折子言明其中情由,然而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事不好对外人言说,只有极少人知晓。”

    大颗的泪从她眼眶中争先恐后地涌出,这样的无声哭泣最是伤身体,他习惯性地想靠近她些,然而最终还是扼住了这个念头。

    他如今只是一个叫她厌恶恐惧的男子。

    还是离她远些更能叫她安心。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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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巡过几回,试图从中找出玄朗所畏惧的厌恶怜悯。

    一个残疾且暴躁的丈夫、没拿到封妻荫子的荣耀,反倒成了全家人的累赘,偏偏就在同一府门内,与他八/九分相似的兄长却誉满京城,有伊霍之望,被视为极佳的婚配。

    她会不甘心,嫉妒怨恨么?

    平日她确实会为爱人的欺瞒而感到不悦,可丈夫落下残疾,夫兄却一再否认夜里的人是他,谢怀珠擦了擦眼泪,艰难道:“即便现在,世子也不愿告诉我实情?”

    裴玄章摇头,稍一迟疑,还是扶她起身,递了张丝帕给她拭泪,缓缓道:“本是想托母亲说与你知道的,然而皇爷今日会迁怒于你,甚至召见你我,大约就是为了此事。”

    第三十六章

    谢怀珠瞧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戏本里被戳穿阴谋后恼羞成怒的反派,气势稍弱了些。

    兄夺弟妻,偷梁换柱,这是何等的家丑,裴玄章但凡知些廉耻,这事就应当摁死在府内,除了裴氏的人,不叫外人知晓。

    他怎么敢同皇帝明言?

    当然她的大伯也不是完全不生气。她已答应裴玄朗,自不会食言。但待会人都走完了,她独自一人坐在这也不是办法,意图太明显,万一传出什么闲话就不好了。

    思索半天,不知闲话早已满天飞的谢怀珠还是跟着众人站起身来,打算换个地方等。

    “谢姑娘。”

    方才的少女撑开伞,在踏出厅堂之际忽然回头叫住她。

    谢怀珠诧异抬眸,头一次被搭话,还是个漂亮小女郎,她有些受宠若惊。

    “裴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吧?”

    不过这问题好怪,差点把谢怀珠问懵。

    “嗯。”容不得多想,她如实回答。

    少女又问:“那他对你也一定很好吧?”

    怎么更奇怪了。

    裴玄朗人很好,对她当然也好,但裴玄朗对每个人都不赖。

    “好吗?”少女穷追不舍。

    迟疑间,谢怀珠突然发现,此时此刻包括少女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看她。

    撑伞撑一半停下的,还有已经踏出门去又挪回来的,就连外面候着的小厮脑袋都偏了过来。

    谢怀珠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她蜷住脚趾,慢吞吞道:“好,但是我跟裴公子他——”

    “我就知道,裴大哥真要照顾起谁来,一定是极细心的。”

    少女打断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谢怀珠抿了抿唇,觉得哪里不对。

    但少女可能已经认定什么,一点也不关心她后面要说的话,直接就出了门,还摆了摆手道:“算了谢姑娘,你也早些回去吧。”

    他们几个一起走出了厅堂。

    很快,房内只剩谢怀珠一人。

    堂外小雨淅淅沥沥,潮湿的水汽蔓延至房内,方才的那几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们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旁的不说,裴玄朗到底喜不喜欢她,她自己都还不确定呢。

    她以前没对谁有过类似的心思,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别人过来跟她表明心意。

    她只需要安静的等对方说完,然后望着对方的眼睛,真诚的回答一句“你很好,但我不喜欢,对不起”就好了。

    她只擅长这个,不擅长在感情中试探别人的心思。

    倘若直接问似乎又很冒犯。

    而且可能有点太快了。

    谢怀珠呼出一口气来,回过头去,方才小厮送来的那把油伞被她立在方几旁。

    周边寂静一片,雨声变得格外明显。

    就算来到裴家已有半个多月了,她对这里的一切也还是很陌生。

    三个月前,她还不在京城。

    那时候她还拿着娘亲给她的信物想办法去投奔拙州的裴家旁支,结果那家人只是假意收留她,实际上想把她作为礼物献给一个来拙州公办的官员。

    她反抗时不慎打伤了人,差点被送到官府。裴玄朗就是那个时候救了她,还拿着信物跟她说,她娘亲跟裴家本家有些渊源,如果不介意,可以来京城裴家,他甚至还承诺会派人去把她娘亲从江南接过来。

    她娘亲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大族庇护,所以谢怀珠很快就答应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她跟裴家那点淡薄的血缘根本算不上什么,裴玄朗帮与不帮都在情理之中。雪中送炭最是可贵,算起来从小到大她跟她娘亲受到的所有帮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有这一次,好像只是纯粹的碰见了位心善的神仙公子,所以裴玄朗对她而言是不太一样的。

    外面突然起了风,树叶摇动。

    凉风掠进来,荡起了谢怀珠的衣摆,廊外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原先立在方几旁的伞被风一吹,“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后面。

    这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思章被打乱,谢怀珠骤然回神。

    她离那把伞很近,所以下意识弯腰,一手撑着椅背,另一手去捡伞。

    脚步声由远而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停在她身后。

    天光晦暗,雨丝隐进暮色。

    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携裹雨气踏入厅堂,他抬手,白而修长的手指取下竹笠,露出一张阴郁冷峻的脸庞。

    身边的随从迅速接过斗笠,退到一旁。

    男人身形瘦高,五官精致昳丽,眼眸漆黑,唇角微微下垂着。他肤色冷白,光影明灭间,给这张脸徒增几分倦怠颓丧。

    侍从察言观色,敏锐觉察出主子这会心情不佳,默默又退远了点。

    厅堂内还不合时宜的停着一个女人。

    裴玄章进来时,恰逢她背对着他扶椅弯腰,乳白的丝绦掐出一截细腰,臀部微微抬起,露出段纤细小臂,白的晃眼。

    谢怀珠听见有人进来,弯腰捡伞时目光匆匆扫过,她只看见一双的黑色鹿皮靴,上面绣着金线缂丝,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一切几乎都在瞬息之中,她抓起伞迅速起身的同时,紧闭的内室房门也在此刻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她等了许久的男人从里面缓步走出。

    看见谢怀珠时,裴玄朗动作微微一顿,但两人目光只交接短暂一瞬,他就越过谢怀珠看向了她身后的人。

    男人双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惊喜,笑意直达眼底:“今流,你回来了。”

    裴家二公子,裴玄章。

    谢怀珠转身,顺着裴玄朗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张万中无一的脸庞。近乎苍白的面孔上无甚情章,眼睫轻垂着,因为刚进门,衣袖上还沾有未干的雨水。

    这样的相貌实在太出挑,谢怀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没应声,甚至眼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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