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泽出门后，温温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的地板上。她忽然觉得这屋子太大了，大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耿森阳发来的消息：“到了，等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知道那不是邀请，而是一种宣告??就像宁越泽说的“做说到就算”，他把她推入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剧本里，而她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神却像被什么压着，沉得抬不起来。她想起早上餐桌上的对话，宁宗均语气平静地说“得周围宜滇想说少追得就”，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不是没想过逃离，可每次动念，眼前就会浮现出宁越泽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样子，背影冷峻，一句话不说，却让她寸步难行。

    电梯下行时，她给顾语澄发了条语音：“我跟宁越泽去玩了，可能晚点回。”

    发完又删掉，重新打字：“我去见个朋友，不用担心。”

    终究还是没发出去。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

    车停在楼下，改装过的黑色超跑引擎低吼着，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耿森阳靠在车门边，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笑。他看见她出来，摘下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穿这么素？不怕别人以为你是来走失儿童认领的？”

    温温宁没笑，拉开副驾驶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让她有些头晕。

    “你是不是得罪宁越泽了？”耿森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他平时不让人碰的人，今天倒大方。”

    “我没有。”她声音很轻。

    “哦？”他侧头看她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带你来这种地方？”

    她摇头。

    “因为他要让你看清一些事。”耿森阳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比如，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其实你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今晚这场局，是他安排的考验。”

    温温宁心头一震。

    “考验什么？”

    “忠诚。”他冷笑，“或者说是服从性测试。你要是在里面待得住，以后才能进他的圈子；要是受不了跑了??”他顿了顿，“那你就真成了分手费买断的商品。”

    她握紧了安全带，指节发白。

    他们抵达一家私人会所，藏在城郊一栋老别墅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几个纹身壮汉守着。耿森阳亮出一枚银色徽章，门才缓缓打开。

    里面灯光昏暗，音乐低沉，空气中飘着酒香、汗味和若有若无的大麻气息。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跳舞，有人赤脚踩在沙发上，有人搂着异性的腰往房间走。走廊尽头传来笑声和尖叫，分不清是游戏还是别的什么。

    “来了？”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扑上来抱住耿森阳，“你带新人了？”

    “嗯，宁越泽送来的。”他拍拍女孩的背，“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高级局’。”

    女孩上下打量温温宁，忽然凑近她耳边：“你最好别乱看，也别乱问。在这里，眼睛看到的东西，嘴巴说不出口，否则……”她笑了，“你会后悔活着出来。”

    温温宁僵在原地。

    她被带到主厅，一张圆形沙发上已经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宁越泽。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卷起，手腕上的表闪着冷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客人。

    “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她点点头，在离他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没人给她让座，也没人打招呼。服务生端来一杯酒，她摇头拒绝，却被耿森阳按住手，“喝了吧，这是规矩。”

    她被迫接过杯子，指尖冰凉。

    游戏很快开始。是一个叫“真心话大冒险”的变种??但规则更残酷：输的人必须完成一项由全场投票决定的任务，内容可以涉及隐私、身体甚至尊严。

    第一轮，温温宁侥幸逃过。第二轮，一个男生输了，被要求脱掉上衣，用红酒淋遍全身，然后让三个女生轮流舔干净。他照做了，脸上还带着笑，仿佛这是一种荣耀。

    第三轮，轮到她。

    骰子停下，数字指向她。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议论声。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出声。耿森阳举起手：“我提议，让她给在场每个人敬酒，跪着。”

    宁越泽皱眉，“太low。”

    另一个男人开口：“不如让她唱一首歌，边跳脱衣舞边唱，唱完只剩内衣。”

    更多建议抛出来，越来越过分。温温宁低头坐着，心跳如鼓，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宁越泽忽然开口：“让她打电话，给前任，当众问一句‘你还爱我吗’。”

    所有人愣住。

    温温宁猛地抬头看他。

    他神色不动，仿佛只是提了个普通建议。

    “陈嘉白？”有人问，“就是那个检察官？听说他最近升职了，还挺正经一人。”

    “对。”宁越泽淡淡道，“正好试试她有没有彻底断干净。”

    投票开始。七个人中，五人同意。

    温温宁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翻出陈嘉白的号码，拨通前闭上眼。铃声响到第四声，接通了。

    “喂？”陈嘉白的声音冷静克制，“温宁？”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了？”他问，“这么晚打电话……”

    她听见自己机械地说：“你还爱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是不是宁越泽？”

    她没回答。

    “温宁，你听着，”陈嘉白一字一句，“你不必为了证明什么去羞辱自己。感情不是表演，更不是别人的玩具。挂掉电话，现在就走。”

    然后，他先挂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宁越泽看着她，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我……”她嘴唇颤抖，“我不想……”

    “你以为你是谁？”他低声说，“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谈尊严？”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

    “够了。”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楼梯，“带她上去。”

    耿森阳拽她胳膊，“走吧，别装清高了。”

    她被拖上二楼，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墙上挂着镜子，角落里放着摄像机。

    “这是……”她后退一步。

    “录一段视频，”耿森阳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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