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多谢副总参谋长，多谢副总指挥，我这就走。”

    “哈哈哈，怎么也得吃口庆功酒才能走啊，来来来，老左，快把酒拿出来，我知道你偷偷藏了酒，今天我们喝一口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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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副总参谋长没有丝毫犹豫的从柜子里翻出瓶汾酒，倒了三碗：这是老乡送的，庆祝你凯旋。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振华喝了口酒，辣劲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里：

    其实这次能打赢，全靠咱们总部的运筹，115师和120师的全力以赴的帮助，要是没有他们协助，包围小鬼子一个个城池，我们在绥远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你知道就好。副总指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八路军就像棵大树，总部是根，你们是枝。枝长得再高，也不能忘了根在哪。

    他放下酒碗，以后打仗，多跟友邻部队通气，多向总部请示——不是不信你，是集思广益才能少犯错。

    陈振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请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放心，我一定记着。

    夜深了，陈振华躺在总部安排的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隔壁屋里，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来翻动地图的声音。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但只要上下一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第二天一早，陈振华就要回部队了，临行前，副总参谋长塞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总部给你的补充兵员名单，都是冀中过来的子弟兵，能打仗，也能吃苦。

    副总指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

    陈振华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黎城的屋顶。阳光穿过薄雾，把整个村子照得暖洋洋的。

    他勒转马头，朝着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有他的部队，有未竟的战斗，更有无数人期盼的黎明。

    当陈振华赶到367师师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疏懒，斜斜地洒在367师师部的院落里，将覆盖在青砖灰瓦上的白雪映照得愈发耀眼。

    陈振华勒住马缰，高头大马“唏律律”一声轻嘶，前蹄在雪地上踏落，溅起细碎的雪沫。

    他翻身下马时，腰间的武装带轻轻撞击着马鞍，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上那件半旧的棉军装已被风雪打湿了边角，冻得有些发硬。

    “陈师长！”守在院门口的哨兵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原本笔挺的身姿微微前倾，声音里难掩激动。

    这声呼喊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师部大院的宁静。不远处，几个正在清扫积雪的警卫员闻声抬头，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便被狂喜取代，纷纷朝着这边涌来。

    警卫团团长张猛是最先冲过来的，他那顶棉帽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拍掉的雪粒，脸上冻得通红，嘴唇却咧得老大：“陈师长！您可算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抢过陈振华手里的缰绳，小心翼翼地将马牵向马厩，那模样，仿佛手里牵着的不是一匹马，而是稀世珍宝。

    陈振华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落，师部的格局还是老样子，青砖铺就的地面被白雪覆盖，只在常有人走动的地方露出几条浅浅的路径。

    东西两侧的厢房窗户上糊着厚实的麻纸，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正屋门前那棵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了冰棱，像一串串晶莹的水晶。

    唯一不同的是，院子里的人似乎陌生了许多，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大多已奔赴战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庞，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敬畏。

    “这几日辛苦大家了。”陈振华朝着围过来的警卫员们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堆刚劈好的柴火上，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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