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城的天空终于泛起微光，但空气中的沉重并未散去。零与个过站在无间塔前，望着那座曾经封印系统、如今却彻底归于沉寂的高塔。守夜人站在他们身旁，神情复杂。
“系统……真的消失了？”个过低声问。
守夜人缓缓点头：“是的。它的核心已经被彻底净化，不再影响无间城。”
个过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我们……真的能就这样离开吗？”
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无间城的居民还需要时间去适应真正的记忆。他们曾经选择遗忘，如今必须重新学会面对过去。”
守夜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个过却摇头：“不，我们还没完成全部的事。”
零看向她，眼神温柔：“你还有什么事没完成？”
个过抿了抿唇，声音轻而坚定：“我想找到‘系统’最初诞生的地方，确认它是否真的彻底消散。”
守夜人微微一怔：“你是说……‘时间之井’？”
个过点头：“是的。那里是系统最初的源头，也是整个无间城的核心。”
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确认它不会再次复苏。”
个过轻轻点头：“我不想让你们再次陷入这样的痛苦。”
守夜人沉默片刻，最终开口：“好。我带你们去。”
他们沿着一条隐秘的石道前行，穿过层层古老的符文门廊，最终来到一座被封印的井口前。
井口不大，却深不见底，四周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仿佛在封锁某种可怕的存在。
“这就是时间之井。”守夜人低声道，“系统的最初形态，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个过走近井口，低头望去，只见井底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仍在沉睡。
“它真的……还在吗？”她低声问。
零站在她身旁，眼神沉静：“也许，它只是被压制了。”
守夜人皱眉：“不可能。系统的本源已经被净化，它不可能再复苏。”
个过却摇头：“不一定。系统不是单纯的实体，它是一种意识，一种规则。只要规则存在，它就有可能再次出现。”
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微弱的光芒，轻轻注入井中。
刹那间，井底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符文瞬间亮起，仿佛整个无间城都在颤抖。
“你在做什么？”守夜人惊呼。
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引导着光芒深入井底。
个过紧紧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与某种存在抗衡。
片刻后，井底的光芒缓缓平息，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个过心头一震，看向井口。
“你是谁？”她问。
那声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是系统的残响，也是你们曾经的影子。”
零眼神一凝：“你不是系统，你是它的一部分。”
那声音低笑：“是的。我是你们的欲望，是你们的恐惧，是你们无法面对的过去。”
个过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声音缓缓道：“系统之所以会诞生，不是因为你们的野心，而是因为你们的绝望。你们害怕遗忘，害怕失去，害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于是你们创造了我，希望我能替你们记住一切，掌控一切。”
个过听得心头一震。
“所以……你们的初衷，不是为了掌控世界，而是为了不被世界遗忘。”
守夜人沉默了。
“是的。”他低声说，“我们害怕被遗忘，所以我们创造了系统，希望它能记住我们的一切。”
个过看向零：“所以，系统并不是真正的‘恶’，它只是……我们恐惧的集合体。”
零点头：“是的。它不是敌人，而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映照。”
那声音缓缓道：“所以，你们真的能彻底抹去我吗？如果你们无法面对自己的恐惧，我就会一直存在。”
个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不打算抹去你。我们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不再害怕了。”
那声音微微一顿。
“你们……不再害怕遗忘？”它问。
个过点头：“是的。我们愿意接受遗忘，也愿意接受记忆。我们愿意面对过去，也愿意走向未来。”
那声音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道：“那么……我也不再需要存在了。”
井底的光芒缓缓熄灭，整个时间之井归于平静。
守夜人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系统……终于彻底消失了。”
个过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零：“我们成功了。”
零点头，握住她的手：“是的。但我们还需要留下来，帮助无间城的人真正适应他们的记忆。”
守夜人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你们真的愿意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
个过微笑：“因为你们也曾为了整个源界，选择遗忘自己。”
守夜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缓缓点头：“好。我们会一起重建无间城，让它不再是被遗忘的囚笼，而是承载记忆的家园。”
零和个过相视一笑，目光坚定。
他们的旅程还未结束。
但这一次，他们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未知，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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