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起初村民们对他有些戒备，毕竟他来得太过突然，又是在个过采药时发现的。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零表现得十分安静，也很少与人交谈，只是默默地帮着个过处理药材，或是帮可子自搬些柴火。他的动作虽生疏，却很认真。
个过看着他，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孤独。那不是普通的孤独，而是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深沉而冰冷。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吗？”某天傍晚，个过一边熬药一边问他。
“只记得自己是被选中进入这个世界的。”零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一片枯叶，眼神飘忽，“其他的……都像被抹去了一样。”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选中者’吗？”个过继续问。
“不知道。”零摇头，“但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个过抬头看他。
“我……没有系统。”零低声说，“其他人进入这个世界，都会有一个系统引导他们完成任务，但我没有。我只是被送进来，然后……就开始寻找你们。”
个过一怔，手中的药勺停在半空。
“没有系统？”她喃喃重复。
“是的。”零点头，“我就像……一个空白的人，没有身份，没有任务，也没有归属。”
个过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你现在有归属了。”
零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愿意留在这里吗？”她问。
“我……可以吗？”零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个过笑着点头，“着不是说过吗？真实，是有血有肉的人，是有情有义的选择。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你就是真实的。”
零低头看着手中的枯叶，轻轻一捏，叶子碎成了粉末。
“谢谢你。”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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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零渐渐融入了村子。他开始帮村里的孩子们修屋顶、砍柴、教他们识字。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总是围着他转，叫他“零哥哥”。
可子自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戒备变成了信任。他看得出来，零虽然沉默寡言，但内心却很温柔，尤其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那种温柔几乎让人忘记他曾经是被选中来“清除”他们的。
但个过知道，零的内心深处，依旧藏着一个谜团。
某天夜里，个过正在屋里整理药材，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零。
“怎么了？”她问。
“我想问你一件事。”零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进来吧。”个过示意他坐下。
零走进屋内，坐在她对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好像开始记起一些东西。”
“什么？”个过一愣。
“我梦见了一个地方。”零低声说，“那里很冷，很黑，到处都是机械的声音。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是你和可子自。”
个过心头一震。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我看到你们在战斗。”零眼神复杂，“你们在和一个叫‘无惨’的人战斗，而且……你们赢了。”
“你确定那是梦吗？”个过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零摇头，“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我甚至能感受到当时的恐惧、愤怒，还有……希望。”
个过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无惨是谁，那是他们曾经面对过的最强敌人。而他们确实战胜了他，也正是因为那场战斗，他们才被系统认定为“异常者”，从而被放逐到了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会梦见这些？”她低声问。
“我不知道。”零苦笑，“但我觉得，我可能不是普通人。”
“你不是。”个过看着他，“你是被选中的人，只是……你选择了自己的路。”
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他说，“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个过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
她知道，零的出现，不是偶然。他不是普通的选中者，而是……系统最后的“棋子”。
但她不能告诉他这些。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轻声说，“你有我们，有村子，有未来。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我总觉得……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他低声说。
“任务可以放下。”个过坚定地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是真实。”
零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头。
“谢谢你。”他低声说，“谢谢你让我明白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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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村里来了一个陌生的旅人。
那是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脸上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一进村，就径直走向个过的小屋。
“你是谁？”可子自挡在门口，手中握着刀。
“我来找一个人。”男子声音沙哑，“一个叫‘零’的人。”
个过和可子自对视一眼，心中一沉。
“他在哪里？”男子继续问。
“你是谁？”可子自冷冷问。
“我是……他的‘系统’。”男子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冷漠的脸，“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个过脸色一变。
“回去？”她问。
“是的。”男子点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被选中来完成任务的，但现在……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可子自冷笑，“你来得太晚了。”
“是的。”男子眼神冰冷，“所以我来带他回去。”
个过猛地挡在门前，眼神坚定。
“他不会跟你走。”她说。
“你会后悔的。”男子声音低沉，“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例外’。”
“例外？”个过皱眉。
“他是系统最后的尝试。”男子缓缓说道，“如果他失败了，系统将彻底清除这个世界。”
个过心头一震。
“你什么意思？”她问。
“这个世界，是系统制造的。”男子冷冷地说，“你们以为你们逃出来了？不，你们只是被放逐到了系统的‘边角料’世界。而现在，系统决定……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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