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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宜家还好奇这里怎么不像杂货柜那边那么多人呢，一抬头看到里面，就心凉了。

    怪不得没人呢，全都是黑的绿的土黄色衬衣，或者松松垮垮的裙子。

    好看的很明显本来就没多少，还早被人订走了。

    她没注意到，外边路过的纤细身影在玻璃窗外停了一下。

    正是路过的柳依依。

    她看着满墙挤压货，还有一身补丁褂子的叶小五，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港城最流行的丝绸布拉吉裙子。

    没有外贸券有钱都买不到的裙子。

    柳依依勾起嘴角，转头继续向单位走去。

    今天下工，去找找赵家明吧。

    百货商店内，柜员也只顾嗑着瓜子，觉得这小姑娘肯定不会买。

    好看的更高档的在外贸商店里，普通人家都是卖布自己回去做，现在剩下这些成衣都是年底发给她们的年礼。

    她心酸嗑着瓜子，哎，自己怎么不是杂货柜台那边的啊。

    年底就能领到吃食肉干那些了。

    每年都拎着一包丑衣服回去，她妈都不爱穿了，全都改成了床单被罩沙发罩子。

    “同志，我要这条裙子和这个头巾。”

    “啊？”

    听到清亮女声，柜员王兰兰惊讶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站的水灵灵的小姑娘。

    她身上穿的，不是去年夏天就挂那的那件黑色长裙子吗？

    又松松垮垮，样式又丑，颜色也老气，年底谁都不想拿回家。

    可是这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裙子下摆剪短，露出纤细的小腿。

    腰间缠了根头巾收紧盈盈一握的腰身。

    因为留着短发，脖颈格外修长，脸蛋白的剔透，再配上突然显得简单大方的裙子，精致轻灵，洋气得像地道战电影里那些外国女特务。

    “同志，多少钱呀？”

    听到她催促，王兰兰忙起身：“这是去年的，现在打折卖，两块五，再加一张布票。”

    叶宜家点点头，还挺便宜吗，她二十块钱自己工资看来能买好多漂亮衣服。

    等进文工团，有更多布票，就能使劲买了呜呜。

    现在这张布票，还是那天讹赵家明的。

    她递过去钱，对面女店员却拿手挡住，低声说：“同志，你教教我怎么改衣服怎么变好看，这钱我就不收你了，我自掏腰包。”

    她马上要去参加联谊，正愁没有好看衣服，长得也不难看啊偏偏穿啥都不好看。

    看到这个心灵手巧的女同志，她有点心动。

    要是学会这技术，守着这么一堆便宜衣服，岂不是赚了。

    还能给她家里姐姐妹妹们都带一条。

    叶宜家一愣，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上下扫视着这个女店员，她脸庞偏圆，梳着油光发亮的两个大辫子，还有标配的空气刘海，虽然一看穿着还挺贵的蓝色布拉吉裙子，但还是略显整个人奇怪不搭。

    叶宜家自信一笑：“来，我先给你梳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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