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让我舍友试试能不能喂他吃点东西。”
周酌意抿了抿唇:“麻烦你了,我妈不让我去见哥哥,还好有你。”
关琦:“应该的。”
周酌远眼皮哭得又红又肿,没有办法再学习,他简单洗漱一把就要上床,裴鹤递给他xx牌饼干和一杯水:“补充一下体力和水分,上床以后还能继续流眼泪。”
周酌远:“……”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裴鹤:“我认真的啊,没跟你开玩笑。”
周酌远有点生气,可是他看着xx牌饼干,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他前几年每次生病的时候,吴姨就会带着她儿子最喜欢的xx牌饼干来看他。
周酌远咔嚓咔嚓啃掉一袋饼干,水也喝完了,但是他要证明自己上床以后不会流眼泪,很快闭上眼睛睡过去。
裴鹤等他睡熟以后才去洗漱上床。
但是半夜,裴鹤起来上厕所,一眼就瞥到下床鼓起来的被子在轻轻颤动,然后一只瘦削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拽两张纸巾进去,擤鼻涕的声音很小,很有素质地不去打扰他的舍友。
裴鹤回来以后就在下面坐着,周酌远哭了多久,他就在下面坐了多久。
他第一次觉得,贺清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混蛋。
只是如果把他放到贺清澜的处境,他也未必能比贺清澜做得更好。
上午看见那条新闻,裴鹤心里也痛得厉害,他第一时间出去确认贺清澜的状况。
好在电话很快打通,贺清澜一直在发抖,他并没有上那趟航班:“我到机场以后,就后悔想回去学校。我看了我座位的位置,如果我上去的话,必死无疑,裴鹤,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畜.生,二十多条人命啊!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你直接告诉小远,我已经死了……”
裴鹤的心情从庆幸到后怕再到冰冷,他打断对方:“所以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贺清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你要我怎么问?要我问他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国吗?让他陪我出去赌命?还是要他留在学校为我担惊受怕?他那么想考X大,现在快要高考了,你要我毁了他的前途?”
裴鹤总是那么一针见血:“所以你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你是怕他担心你影响高考,还是怕他担心你动摇你回去拼命的决心?”
贺清澜停顿片刻,从来温和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你少跟我在这里装,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他有意思?”
裴鹤面色一白,好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清澜:“上次爬山。”
裴鹤:“所以你拒绝A大和C大的面试?”
贺清澜:“不全是。”
说到这里,两边都好长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贺清澜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我情绪有点失控,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就是有点不甘心。以后拜托你……算了,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裴鹤猜到他想说什么:“我会照顾好他。”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贺清澜叹了口气:“谢谢,这个号码我会处理掉,如果还能回来的话,我会联系你们。”
裴鹤给自己竹马留下最后一句祝愿:“好好活着。”
当时他并不觉得隐瞒贺清澜还活着这件事情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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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裴鹤坐在原本四个人的宿舍,望着床上鼓起的一小团周酌远,只能希望他明天能够不要眼睛肿到睁不开,那样看不见老师写的板书,他可能会更加难过。
第55章 周酌远 周酌远已经成为校医院的常客……
裴鹤的担忧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周酌远根本没能起来上学。
他拉开一点被子,看到周酌远把自己闷得通红,眼皮果然肿得很厉害, 微微张开的嘴唇干裂破皮。
裴鹤以为让他哭过以后,他能放下这件事。
可是周酌远依然困在梦魇中,皱着眉呓语:“对不起……”
不能够说出来贺清澜是因为选择周酌远才逃过一劫,只能亲眼看着他被名为“害死贺清澜”的锁链缠住, 嵌进肉里,不得脱身。
他太固执了。
裴鹤就算在他耳边说一千遍一万遍不是你的错,他也只会一千遍一万遍地说对不起。
沾了点温水浸湿周酌远的嘴唇, 裴鹤晃了晃他的肩膀:“小远, 醒醒。”
周酌远被短暂地拉出噩梦, 他睁开一点眼睛, 瞳孔涣散,没能坚持多久又耷拉下来眼皮昏睡过去。
裴鹤不再尝试,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裹在被子里抱起来, 上次周酌远还有力气靠在他的胸膛,这次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如果不是被子束缚住,胳膊也要垂下来。
周酌远已经成为校医院的常客。
挂上点滴以后,裴鹤握住他覆着薄茧的右手,抵在额头前。
他没有请求周酌远再坚强一点,因为昨天说的那句话并非诓骗人的谎言,而是裴鹤确确实实地认为周酌远已经很坚强了。
他告诉周酌远发泄出来以后才能好好生活,周酌远就认真地哭一个晚上。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周酌远不会让别人发现他的痛苦, 他会一个人偷偷治好自己,不要依靠任何人。
一瓶水吊完,裴鹤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回过头时发现周酌远手心一条细细长长的疤痕,穿过原有的纹路,并不明显。
可这是经过时间稀释的疤痕,他无法知道当时的伤口会有多深,会流出多少血。
为什么有这么多伤啊?
像是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挤出来要裴鹤心疼,心疼了还不能说,一说就会惊到按在上面的那只手,再不肯挤出半丝-
周酌远的手机落在宿舍,司机没打通,宿舍也找不到人,问过班主任才知道体弱多病的少爷又进了校医院。
他气喘吁吁地给周酌礼打电话,那边早上有会议耽搁一会儿,赶到这里时正巧碰上护士在给周酌远换药水。
年轻司机告诉周酌礼:“医生说是胃炎引发的高烧,先把这几瓶水吊完看看能不能醒。”
周酌礼捏紧手心:“能不能醒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是昏迷了?”
司机:“不是,只是意识不太清醒,刚才有起来吐过一回。”
周酌礼:“联系一下转院,我进去问问医生。”
他刚一进去,周酌远就醒了,脸色比校医院的床单还要白,眉头紧锁着,裴鹤忙将人扶起,把新准备的呕吐袋撑开在周酌远面前。
兴许是前面吐过一轮,这次没能吐出什么东西,周酌远抓住一点裴鹤的手腕,难受得直发抖。
裴鹤把呕吐袋封口扔进垃圾桶,一边给他擦嘴一边拍着他后背:“没事了,医生说吊完这瓶水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我再去倒点温水过来,现在有点胃口没有?”
周酌远半靠着他才能坐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手仍然虚虚地放在裴鹤腕上。
周酌礼便兑好温水,递给有些为难的裴鹤。
周酌远却不肯喝,怎么都不张嘴。
刚才明明很顺利地喂下一杯,裴鹤想不通,但没有勉强,放下水后扶着他躺回去:“我去打包医院的营养餐回来,让你哥陪你一会儿。”
周酌远恹恹地要睡着,没有回答他。
裴鹤走后,周酌礼取代他的位置,在周酌远眼睛彻底闭上之前说:“校医院设施不齐全,我等下带你转院。”
周酌远强行提起一点精神,对着人摇头。
周酌礼:“你在这里好不了。”
周酌远张嘴说话,却不怎么能听见声音。
周酌礼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到几个词:“……马上好……零几天、考试……我不说……邻家……亿……”
前面三个词大抵还能推测出含义,后面的词完全让周酌礼一头雾水,也无法理解这些日子对他不假辞色的周酌远为什么忽然用这种恳求似的语气跟他讲话。
周酌礼抬起来头,他的亲弟弟可能越来越知道怎么样达成目的,让他不得不再次妥协:“我知道了,先不转院,下午让宋医生再来给你看一下,听他的,行不行?”
宋医生就是前几次来周家给周酌远看病的医生,周酌远很是信任他-
由于周酌礼的骚扰,裴鹤回来时周酌远还醒着,他把打好的营养餐摆到桌子上。
周酌礼扶着人坐起来,在后面垫了两个枕头。
周酌远仍然没有食欲,一勺粥只含了一半在嘴里。
裴鹤也不催他,照顾周酌远其实很省心,因为他会尽可能地配合你治疗。
第56章 周酌远 那一串,随便你们,不要再提了……
吃到后面周酌远大概是清醒了, 想从裴鹤手里把勺子和碗接过去,胳膊抬起一半就让周酌礼按下:“别动,马上回血了。”
周酌远想到自己刚才昏头昏脑说的认输的话, 愈发的不高兴:“你懂、什么?”
周酌礼觉得他简直是自己二十几年人生中遇到的最反复无常的人之一,但念在周酌远刚遭遇重大打击,周酌礼暂时不和他计较:“好吧,我不懂就不懂吧, 你别乱动了。”
这句话混乱的逻辑让周酌远重新陷入茫然,裴鹤看着他呆呆的表情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点, 可是很快又放下, 虽然现在的周酌远看起来很可爱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他还是更喜欢身体健康的刺猬犟驴混合物-
可能周酌远很信任宋医生和宋医生总是站在他这边有关, 下午来看过以后,宋医生斩钉截铁道:“没事, 不用转院, 他恢复得很好。”
此时周酌远正好吊完最后一瓶水,听见医生这样说好像真的感觉身体的不适少了许多。
周酌礼不再坚持, 他加上裴鹤好友给裴鹤发了个红包, 然后对周酌远说:“我下午有事,晚上妈有时间的话会过来看你,你别紧张,他们都知道……所以不会逼你回家。”
他和宋医生一起离开,走在路上问:“您觉得酌远需不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宋医生沉默一会儿,这让周酌礼的心提起来。
“如果你们能够让他看不出是心理疏导的话,可以试试,否则可能会造成相反效果。”
周酌礼面露不解:“为什么?”
宋医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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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本人主动的话, 他应该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会让他产生焦虑情绪。”
周酌礼:“可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差,除了心理方面的原因我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宋医生:“不是突然变得很差,我更建议你们了解一下他的过去,而不是贸然地逼他进行心理疏导。”
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将周酌礼砸醒,他看起来已经很关心很纵容周酌远,却从未试图了解这个弟弟的过去。
不要说在林家的那十几年,就算在周家的几年,他都对周酌远的生活一无所知。
与其说是没有想到,倒不如说是刻意掩耳盗铃,仿佛只要他不知道周酌远曾经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就不用为此感到愧疚和心疼。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周酌礼自己想理直气壮地偏爱周酌意,于是只看到周酌远性格糟糕,嫌贫爱富,对养父母无情无义,却不去思考周酌远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大概周酌远昨天一夜把眼泪流干了,今天他对裴鹤说“麻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这样熟悉的话也只是面上出现一瞬间的恍惚,没有再哭。
裴鹤把周酌礼发来的红包展示给他看:“这么多钱呢,你麻烦我是应该的。”
周酌远努力睁大眼睛,让他看清楚自己不是在客气,而是不愿意耽误状元的高考成绩:“只剩下、一百零几天,时间紧迫,虽然你、成绩很好,但是、不能得意。”
裴鹤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坏了,就算周酌远这样对他爹味说教,他也觉得好可爱。
他轻咳两声:“等你晚上好一点,我们一起讨论压轴题的解法,比起去课堂上听基础题对我的帮助更大。”
周酌远想到他格外稳定的排名与成绩,不得不尴尬地承认缺课一天两天应该对裴鹤没有什么影响。
裴鹤:“你的英语作文写得也很差,我晚上也给你传授一下经验吧。”
周酌远恼羞成怒:“你闭嘴,我还在、生病。”
他想说要裴鹤讲话不要那么直白,用很差这种字眼,可裴鹤误解了:“对不起,那我明天给你传授。”
周酌远的声音终于因为着急比刚才要大上一点,不再像蚊子哼似的很难听清:“不,晚上、给我讲。”
他之前偶尔会跟裴鹤讨论题目,裴鹤有提过给他传授英语作文写作经验,不过总腾不出时间,便搁置到现在。
也许这次生病不完全是坏事-
祝婉过来时,周酌远还在睡下午觉没有醒,裴鹤捧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等祝婉走近才发现。
他合上书,小声打招呼:“阿姨好。”
祝婉朝他点点头,弯下腰用手试探周酌远的体温。
闻到熟悉的香味,周酌远睫毛不安地颤了颤。
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周酌远平常的吃饭时间,裴鹤给祝婉搬来椅子:“他刚睡没多久,您坐在这里等等吧,我一会儿叫醒他。”
祝婉没有坐,示意裴鹤跟她出去聊一会儿。
两人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祝婉客套地感谢几句,让裴鹤劝劝周酌远去外面住,这样家里可以更快地知晓周酌远的情况。
裴鹤没有答应,他想哪有这样的事,祝婉不愿意得罪周酌远就让他来得罪。
聊完以后,祝婉打开病房门,看到周酌远已经强撑着站起来,没走出几步就要摔倒,好在裴鹤反应快把人接住了。
裴鹤凶他:“乱跑什么?”
祝婉也跟着上前扶住他,结果被周酌远一把推开,用的力不大,态度却很坚决。
周酌远没有跟裴鹤吵架,眼神警惕地问祝婉:“你要和、我同学、说什么?”
祝婉被这样的动作和话语刺痛:“我只是向他道谢,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妈妈难道还会害你?”
她当然不会害周酌远,只会不要周酌远,是周酌远自己亏心,怕别人知道他小肚鸡肠,总是欺负人那么好的周酌意。
裴鹤把他抱回到床上,要不是病房暖气开得足,周酌远这一通折腾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回答不出祝婉的问题,周酌远蛮不讲理地对她说:“不许你、和我同学、讲话。”
祝婉升起一点怒火,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略显慌张的神情后消失了,她拿出来食盒,起码周酌远不再跟她冷战。
“行,先吃饭吧,我亲手做了茶树菇排骨汤,上次给你做,你说很喜欢。”
她说的上次是周酌远刚回周家那天,祝婉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
当时周酌远还以为这是他幸福生活的开始,看到祝婉被自己夸奖后开心的表情感觉好高兴,一个人吃掉好几碗排骨汤。
其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祝婉根本就没有什么厨艺。
周酌远不回应这句话,他现在有了些力气自己吃饭,不要裴鹤喂他,饭吃完以后,茶树菇排骨汤他一口都没有碰。
裴鹤倒是不客气地品尝两勺:“阿姨,有点咸了。”
祝婉白着脸问周酌远:“所以你当初也不觉得好吃?”
周酌远默认了。
原来周酌远不光光向他们索取爱,也有过努力地表达爱。
祝婉望向周酌远细白的手腕,那里挂着一串佛珠,她知道周酌远曾把这串佛珠送给前男友,现在不知为何又要了回来。
她忽然心口一痛,他们觉得两串佛珠给两个身体不好的孩子正正好,可不曾想过,对于周酌远来说,更重要的人是贺清澜,所以他宁愿自己不要,也非得送出去这个礼物。
祝婉挣扎片刻,道:“我让小意把那串佛珠还给你吧。”
裴鹤没想到还有另一串,也没想到不知情的祝婉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他好不容易让周酌远暂时忘记那件事,此刻疮疤又被人不经意间揭开,露出血淋淋仍未愈合的伤口。
周酌远垂下眼睑,轻声说:“不要再提了。”
“那一串,随便你们,不要再提了。”
第57章 周酌礼 怪不得周酌远坚持要住校
周酌礼忙完一阵后去接周酌意回家, 路上都没有停止忙碌,送完周酌意又匆匆赶去饭局,即使没有人敢灌他的酒, 周酌礼总也得喝上两杯,他太年轻,姿态摆得太高会引起合作方的不满。
回到家已经很晚,他的胃病犯了, 今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还被宋医生的话刺激到。
周酌意很体贴地给他拿来药。
周酌礼吃过药,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电视上播放着周酌意最喜欢的古装剧, 以前周酌远在家里面总要抢着看别的, 虽然电视机多得很, 但他非要和周酌意抢这一个。
周酌礼有时候看不过去说他, 周酌意还要护着:“哥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然后周酌远就会冲他挑衅地笑。
只是近半年来,周酌远很少出卧室门, 更不用说跟周酌意抢电视了。
他的胃缓过来, 头又开始痛,可能是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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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中的周酌远气的。
周酌礼松开领带, 走到窗边透气, 外面下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有一回下雨司机路上堵车,周酌远等不及自己坐地铁回来,那天的雨比今天要大很多,他带的伞太小,为了保护书包把自己淋成落汤鸡,一到家就开始发脾气,问为什么不叫司机早点出发。
祝婉心疼地从他背上接过书包,让他赶紧换身干净衣服。
周酌远就不生气了, 拖着湿哒哒的裤脚往房间走。
彼时周酌远的身体素质很好,淋成那样一点事都没有,第二天“大哥大哥”喊个不停,精神得周酌礼特别想堵住他的嘴。
现在他常常没有精神,再不肯喊周酌礼大哥,事情好像在按周酌礼的期望发展,周酌礼却开始觉得不舒服。
倘若可以选择的话,他希望周酌远能够恢复精神,他可以忍受周酌远每天叭叭叭没有营养的废话,可以经常接送周酌远上下学,可以满足周酌远乱七八糟的小愿望。
可是为什么司机会迟到呢?
周酌礼皱起眉,脑中忽地闪过这个疑问。
负责接送周酌远的司机原本是负责接送小意的司机,之前十年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因为每天除了接送人放学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做。
周酌礼让人打电话把这个司机叫过来。
司机年纪大了,周酌远住校以后,周家就白养着他。
周酌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之前接送酌远的时候,迟到过几次?”
司机愣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周酌礼突然要和他算账。
周酌礼这次声音冷了一点:“迟到过几次?”
司机惊出一身汗,老实回答:“每周可能会有一两天耽搁了。”
每周一两天。
所以他才跟自己撒娇,想要大哥接送。
周酌礼心中又酸又胀,周酌远被拒绝时是什么表情呢?难堪的?困惑的?还是无助的?
周酌礼握紧双手,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之前接送小意时从没出过岔子,接送酌远却这么不负责任?”
司机忙表示忠心:“因为我也疼爱小意,不想让小意等急。”
周酌礼冷漠道:“所以酌远就可以等是吗?”
司机僵在原地。
周酌礼开除了司机,他吹了一会儿夹着雨的风,让自己清醒片刻。
底下做事的人自然可以不喜欢周酌远,但如果周酌礼对周酌远上心一点的话,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怠慢他。
可是周酌远为什么不告状?还是说他以为司机有事情迟到是正常的?除了司机以外,是不是还有人仗着他不懂轻视他?
沈阿姨此时拖地经过他身边,周酌礼想到之前周酌远对她一点儿都不排斥,把人叫住。
周酌礼问她家里有没有人欺负周酌远。
沈阿姨扶着拖把思考两分钟,然后告诉他,明面上的欺负肯定是没有,但是很多人都不爱搭理周酌远,平时只和周酌意搭话。
也就是冷暴力。
怪不得周酌远坚持要住校。
周酌礼感觉自己气都要喘不上来,他摆摆手让沈阿姨离开,准备让管家换一批佣人。
他关上窗户,回到自己房间的阳台抽烟。周酌礼没有烟瘾,现在却很想抽一点,抚平内心的焦躁。
助理给他发来林博旭的联系方式,周酌礼打过去,约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
他想了想,把见面时间给周傅轩和祝婉都发了一份-
祝婉走后,裴鹤将二十年前的高考数学试卷摊在周酌远面前:“我感觉这一年的压轴题特别有意思,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周酌远很想问问他有没有心,自己刚才还在难过。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这道压轴题吸引走。
思路感觉不难,周酌远指挥裴鹤一顿算,越算越诡异。
裴鹤提出另一个思路,又是一顿算。
周酌远不高兴地说:“刚才就应该、一直算下去,我都快、看到答案、了。”
裴鹤:“你认真的?”
周酌远瞥了一眼刚才算到一半的式子,心虚地看向题目,他瞬间福至心灵:“我知道了。”
这道压轴题最终从七点讨论到十点才解决。
周酌远有些累,他靠在床头看裴鹤收拾东西:“明天再、传授英语吧。”
裴鹤:“确实得明天,我现在也犯困。”
周酌远:“我明天、能好吗?”
裴鹤顶着他不满的目光揉了把他的头发:“明天可能不行,医生不会放你走,但是我猜后天可以。”
周酌远:“你爸、教过你?”
裴鹤:“他没教过我,我自己猜的。”
周酌远:“……”
第58章 周酌远 掩耳盗铃
林博旭正在做康复训练, 周酌远给他转到单人病房,叫他不要告诉林德才和江月仪。
周酌礼推开门进来,林博旭便停止动作, 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吧。”
在来之前,周酌礼就调查过他住院的原因:“病房是酌远给你换的?”
林博旭挑起眉梢:“是,小远怕我吃苦,直接给我办好了。”
周酌礼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你为什么脸皮那么厚?小时候总是跟他打架, 为什么现在好意思要他的钱?为什么他会愿意给你付钱?你威胁他?”
林博旭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要是来找茬的现在就滚出去!”
周酌礼有求于人,深吸一口气,不再吭声。
祝婉和周傅轩赶到的时候, 病房内的气氛格外沉闷。当初林家人说兄弟俩从小打到大, 林博旭的表现也不像是和周酌远有深厚感情的样子, 他们不懂周酌礼怎么想到约他来寻找开导周酌远的办法。
他们问过周酌礼原因, 周酌礼只说“酌远应该会希望爸妈能更加了解他”。
很平淡的语气,却是在指责祝婉和周傅轩不负责任。
周傅轩脸上挂不住:“你什么意思?之前和林家交谈的几次你都在, 酌远小时候的照片你也看过, 你现在内涵我们不了解他?”
周酌礼确实都在。
最后一次谈判的时候周酌远必须到场,他们叫他做抉择, 周酌远乌溜溜的眸子望向祝婉:“你们可以给我多少零花钱?”
祝婉拉着他的手:“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周酌远犹豫片刻, 说:“我每个月想要一千块。”
祝婉被他逗笑:“傻孩子,每天一千块都可以。”
周酌远脸有点红起来,兴奋道:“我要回家,回到周家。”
林家人就把他从小到大拍的照片拿给祝婉,周酌远已经被祝婉拉坐下,开心地给他们讲拍照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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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讲一会儿,祝婉温柔地阻止他:“好了,你养父母已经给我们讲过, 让我们先谈完事情,听话。”
周酌远懂事地点头,他坐在有些年头的沙发里,听他们争抢周酌意的抚养权。
周酌礼坐在他侧面,看着周酌远的表情逐渐从兴奋变得不高兴,不高兴中还夹杂些许迷惘。
当局者的周酌礼只觉得情绪不定的周酌远莫名其妙。
现在他才明白,那样的场景下,好像周酌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赠品,周酌意却是所有人都不舍得放手的珍宝。
他没有办法穿越时空告诉那个少年,其实一开始,林家人也是直接拒绝周家要回孩子的请求的,经过几番争执才决定让周酌远自己选择。
他们确实和林家人一起看过周酌远的照片。
周酌礼面对父亲咄咄逼人的眼神,缓缓道:“林德才和江月仪的一面之词,你们能从里面得知多少?爸,你知道接送他的司机经常迟到吗?你知道家里面佣人都在排挤他吗?”
周傅轩说不出话,祝婉白着脸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酌礼:“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原来他们嘴里说着补偿关心,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是真的觉得对周酌远已经足够了解?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打听他的过去?还是害怕周酌远分走他们太多关注,让周酌意感到被忽略而委屈?
那周酌远受到的委屈呢?
他们遮住耳朵,铃铛就发不出响声?-
林博旭在祝婉和周傅轩面前有些紧张:“你们想跟我聊什么?”
祝婉把带来的果篮放到他的床头,礼貌开口:“可以和我们讲讲酌远小时候的事情吗?”
林博旭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跟自己聊这种话题:“你们什么意思?小远怎么了?”
周酌礼给他们搬来椅子,祝婉坐下以后,身上气势变得平和:“他小时候,是快乐居多,还是不快乐居多?”
林博旭沉默片刻,实话实说:“不快乐。”
家丑不可外扬,周家人跑过来问林博旭这个加害者,他又能讲些什么?
林博旭反问他们:“他在周家快乐吗?你们对他好吗?”
祝婉回答不了,于是他明白回家以后的周酌远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爱。
周酌礼:“你尽管说,我们发誓不报复你。”
林博旭才不相信这些有钱人的话:“你们对他不好,现在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要养他我来养他,别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
周酌礼等他说完,才道:“我怀疑他有抑郁倾向。”
林博旭盯着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周酌礼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重复:“我怀疑他有抑郁倾向,必须知道他的成长经历,医生才好进行下一步诊断。”
林博旭闻言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挣扎一会儿,再睁开时终于下定决心:“你们发誓绝对不会伤害我和我的父母。”
祝婉这个时候内心已经凉透,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发誓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的父母。”
林博旭便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破旧泛黄的本子:“这是小远的日记,你们带回去看,我出院以后去找你们拿,不要让他知道,他最讨厌别人可怜他。”
在离开之前,周酌礼等祝婉和周傅轩出门以后,突然对林博旭说:“酌远好像也没有原谅你。”
林博旭眉心紧蹙:“你胡说什么?”
周酌礼:“你知道他因为前男友去世病到昏迷吗?”
林博旭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周酌远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周酌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你也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不想要他出事的话就老实憋着。”
林博旭将他们送的果篮狠狠砸到墙上:“滚!”-
周酌礼走到停车位,发现祝婉和周傅轩都没有走,在他车里等着,而司机不在。
他上了车,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我也不能确定,宋医生说酌远没事,但他不是专业的,刚才我主要在唬林博旭。”
祝婉已经将日记本放进包里,她的手放在本子的侧面,周酌远在那里写了长长的“林远”二字。
第59章 周酌远 送给小远的日记本
[送给小远的日记本, 希望小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酌远在下面一行回复:xiexie朱老师!
前面两篇大概是作为作业上交的,周酌远描述了照得他眼睛痛的太阳公公、上学路边看到的小花小草, 还记下数学老师对他的夸奖。
朱老师毫不吝啬地给他打满五角星。
后面的日记不再出现五角星,可能是他们更换语文老师的缘故,周酌远开始自发地写日记,不过很不勤快, 有时候两个月才会写一篇“月记”。
祝婉抚摸着本子上圆圆的幼稚的字迹,好像看到瘦小的周酌远站在她面前,背着比他身体还要大的旧书包, 费力地仰着脑袋去观察太阳的模样。
周酌远没有上过幼儿园, 第一天上学抱着江月仪的大腿哭, 林德才扒拉半天才把人拽下来, 吓他说再哭就把他拍照发给老师,周酌远犟得很, 林德才就真的拍下他鼻涕眼泪满脸的照片传给班主任。
班主任发过来一段语音, 周酌远听见她温柔的安抚,很快就不哭了, 也许学校没有林博旭说得那么可怕。
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张照片林德才一直没有删,后来和别的照片一起印下来交给了周家。
周酌远的照片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和林博旭一起拍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单人照。
那时候周酌远不到八岁,刚上二年级,在周酌意走到哪里都有人抱的年纪,他居然已经开始自己上学了。
后面的日记不需要交给老师,周酌远彻底放飞自我, 每一篇都要骂上两句,什么猪头、ben狗、ln猪,有时候是因为林博旭抢他的零花钱,有时候是因为江月仪叫他谦让哥哥鸡腿,有时候是因为林德才打他的屁股。
谁都不喜欢他,谁都对他不好。
在三年级快结束时,周酌远第一次提到恨。
老居民楼附近有很多的流浪猫狗,周酌远回家路上不小心被疯狗缠住,他吓坏了,拔腿就跑,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大人,疯狗却在这时追上,狠狠咬住他的大腿。
那天傍晚,腿上的口子不断流出鲜血、又惊又痛几乎哭到昏厥的周酌远倒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争吵要不要花几千块带周酌远去打狂犬病疫苗。
江月仪说狂犬病致死率百分之百,周酌远不想死,可是他没有钱,他才九岁,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林德才抽掉七根烟,还是带他去社区医院打了最便宜的疫苗。
打针的时候周酌远很害怕,却忍住一点儿也不动,因为他知道这是救他命的药。
林德才和江月仪仍在置气,两人在门口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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