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眠耳朵都该聋了:“你小点声,什麽叫搞基,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麽难听。”
“他要搞你?”萧可颂压低声音说了半句,又扬起声音大骂:“你让他搞了?他这个畜生!”
陈则眠捂住萧可颂的嘴:“早知道你会在这裏哇哇叫,我还不如让他搞,萧可颂,你冷静点,我来找你是商量对策的,你快想想办法。”
萧可颂眼珠转了转,扒开陈则眠的手,坚定地点点头:“我有办法。”
陈则眠有点不敢相信:“你先说说。”
萧可颂胸有成竹:“你还记得我小叔吗?”
陈则眠使劲儿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了,你小叔咋了。”
萧可颂凑在陈则眠耳边:“我小叔就喜欢男人。”
陈则眠没明白:“所以呢?”
萧可颂说:“我爷爷当然不愿意,但又拗不过我小叔,只能找了个大师,开了个专门治同性恋的中药方。”
陈则眠满脸一言难尽,将信将疑地问:“重要?这能有用吗?”
萧可颂理所当然道:“不知道啊,我小叔没喝。”
陈则眠扶额,撑着额角很头疼地说:“你小叔不喝,陆灼年就能喝了?”
萧可颂拍了拍陈则眠肩膀:“兄弟,我看你也差不多了,陆灼年喝不喝先放一边,你先喝两天吧。”
陈则眠陡然心虚,色厉內荏道:“什麽叫我也差不多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萧可颂靠在沙发上,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陈则眠:“换个男的跟你表白,还明牌直说‘就是在逼你’,你怎麽可能不揍他呢。”
陈则眠轻咳道:“那是因为陆灼年……陆灼年又不是普通人,哪裏能随便揍。”
萧可颂略微挑起眉梢:“你自己信就行喽,反正我把药方发你了。”
陈则眠表面嗤之以鼻,背地裏和萧可颂一分开,就找了个药店抓药。
然后就开始喝。
中药是药店代煮的,每天早晚一包,用热水泡泡就能喝。
喝了两天也没啥感觉,就是苦。
比他的命还苦,別人高考完都是出去玩,就他在家裏偷摸喝中药。
好在他爹陈轻羽最近出差了,连续几天都不在家,否则他喝药的难度还得进一步增加。
陈则眠喝了两天,忽然灵机一动,觉得光自己喝也没用,就邀请陆灼年来家裏玩,请对方和他一起喝。
这个治同性恋的药方,萧可颂早已分享给了陆灼年,故而在看到陈则眠端来一碗药的瞬间,陆灼年立刻就猜到了这是什麽。
陆灼年没有拆穿,明知故问:“这是?”
陈则眠简直将做贼心虚写在脸上,说:“就是一些清热去火的药,夏天湿热,喝点中药对身体好。”
陆灼年点点头,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祛湿热的,我还以为能治同性恋呢。”
陈则眠被口水呛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陆灼年似笑非笑,只看着陈则眠不说话。
陈则眠被瞅得如芒在背,把碗往陆灼年那边推了推:“快喝吧。”
陆灼年深深地看了陈则眠几秒,单手端起药碗,就这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则眠,仰头喝光了一碗中药。
这药光喝一天显然没用。
为了让陆灼年能按时喝药,陈则眠绞尽脑汁,每天变着法地邀请陆灼年来找他玩,而且一玩儿要玩儿一整天,才能保证早晚两顿都喝上。
但天天在家待着也没意思,所以他们的日程安排通常如下:
早上陆灼年来陈则眠他家→喝药→两个人出去玩一天→晚上陆灼年送陈则眠回家→喝药→陆灼年回家。
喝中药的事情又不光彩,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陈则眠就只叫了陆灼年,没有叫萧可颂和叶宸。
萧可颂眼看两人单独出去玩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该怀疑他俩没喝药,还是怀疑那药效果不好。
陈则眠可以证明是药的问题。
那个药不是效果不好,是压根就没效果。
有一天,他和陆灼年去游乐场玩,夜晚在顶层天台看烟花,明明灭灭的光照亮陆灼年的霎那,陈则眠有瞬息恍惚。
烟火的辉光无限璀璨,转瞬即逝。
陈则眠侧头看向陆灼年,忽然间很想抱紧他。
不是兄弟的那种抱,是紧紧贴着他,搂搂蹭蹭的那种抱。
完了,中药全白喝了。
他不仅没能遏制住自己的念头,情愫反而如野草般疯长。
现在只是想抱,没准过两天就想亲了,再过两天……
停!
陈则眠!不要再想了!
总之在出成绩之前,他还是赶紧再多喝点药吧,否则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估计都等不到上大学,自己就要和陆灼年谈上了。
公布高考成绩的前一天,陈轻羽提前从国外赶回来了。
由于他回来很突然,陈则眠喝药的事东窗事发。
陈轻羽从陈则眠手中截获一包药:“你身体不舒服?”
陈则眠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陈轻羽以为自己儿子生了什麽大病,拎着陈则眠后脖领把人带到了医院,还顺手抄了一包药复原成分。
检测结果是谷树子和白茅根。
陈轻羽审了陈则眠半天,陈则眠也不敢说明真实原因,只说自己吃辣的吃多了胃疼。
白茅根主治胃热呕吐,倒也对得上。
陈轻羽略一思忖,连夜给陈则眠安排了一个全麻胃镜。
做完胃镜后,趁着麻药劲儿没过,陈轻羽又问了一遍陈则眠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他。
陈则眠抓着陈轻羽的手说:“爸,爸,我喜欢上了陆灼年,求你別打他,別开枪。”
陈轻羽:“……”
陈则眠又嘀嘀咕咕地讲了很多胡话,陈轻羽大多没太听明白他在说什麽,只有几句还算清楚。
“陆灼年,我一点也不喜欢念贵族学校,就是想和你玩。”
陈则眠断断续续地说:“上大学也要一起去,我还没学会换被罩。”
“讨厌住校,不方便带玩具兔。”
“好在还能带……”
“陆灼年。”
陈则眠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哪儿,头还有些疼,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做完麻醉以后的事情了。
陆灼年把手机递给他:“可以查成绩了。”
陈则眠接过手机:“你怎麽来了,我爸呢?”
陆灼年不是很明显地勾起嘴唇,似是想笑,又强行压下唇角:“你跟你爸说要找我,你忘了?”
陈则眠不记得了,疑惑地看向陆灼年:“我为什麽找你。”
陆灼年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再想想呢?”
陈则眠皱眉回忆片刻,脑海中划过一丝残存的记忆,整个人瞬间红温。
他低头拿起手机,很生硬地岔开话题:“我要查成绩了。”
或许因为起得太晚,早过了查询高峰,成绩查询平台并不卡顿,很顺利地就登进去了。
看到那串数字的这一秒,高悬已久的心倏然放松。
陈则眠翻转手机给陆灼年看屏幕,得意扬扬道:“看,不需要保送,我也照样能上京大。”
陆灼年目光扫过屏幕,转落在陈则眠脸上:“那你会报京大吗?”
陈则眠单手抛接着手机玩,用很无所谓的语气说:“那就报呗,谁让你离不开我呢。”
陆灼年定定地看了陈则眠两秒:“上了大学,也要喝中药吗?”
陈则眠动作微顿,手机擦着指尖掉到了枕边。
“不喝了,那药没用。”
陈则眠很紧张,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手忙脚乱地说了一句:“陆灼年,我还是喜欢你。”
陆灼年捡起手机,递给陈则眠:“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
大学的生活乏善可陈,两个人不在一个专业,自然也分不到一个宿舍。
但陈则眠的被罩,总是有陆灼年上门帮他换好。
大二开学那天,萧可颂说找到了一家美味的饭店,做东请客吃饭。
饭店门口特別难停车,四个人绕了好几圈,才勉强找到个车位。
叶宸说以后少来这儿吃饭,萧可颂说就要来这儿吃,这裏的芋泥鸭特別美味。
陈则眠对又甜又咸的食物敬谢不敏,在萧可颂倾力推荐下咬了一小口,就放到了陆灼年盘子裏。
陆灼年习以为常,夹起那块鸭肉就吃了。
萧可颂倒吸一口凉气,在桌子底下狂锤叶宸大腿。
叶宸:“……”
萧可颂用手挡着嘴,小声跟叶宸说悄悄话:“我就说他俩没喝中药,背着咱俩偷偷搞基。”
“那也不能当你面搞啊,”陈则眠耳朵特別灵,抬头看向萧可颂:“再说你那中药我俩都喝了,是吧陆灼年。”
陆灼年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按了按唇角:“嗯,还挺好使的,喝完他就喜欢上我了。”
萧可颂:“?????”
叶宸瞥了陆灼年一眼,无语到不想说话。
陆灼年展开解释:“也就是去年,他过完生日我们就在一起了。”
叶宸:“没人问。”
陈则眠脸都该埋在汤碗裏了:“快吃饭吧。”
萧可颂见陈则眠有些不好意思,就岔开话题,问他们喝不喝茶叶:“今年雨水大,有个朋友的茶园淹了,我就买了点茶叶,等到了分给你们。”
陆灼年:“你什麽时候有开茶园的朋友了?”
萧可颂点开微信:“就这个。”
陆灼年&叶宸:“……”
陈则眠一口气没上来,呛了口汤:“你给她转了八万八?!”
叶宸都气笑了:“这你也信,被骗成汤姆猫了兄弟。”
萧可颂不认为自己被骗,反复强调这是助农。
陆灼年侧头问陈则眠:“盛府华庭的影音室装好了,今晚去住吗?”
陈则眠点头应道:“行啊,找个电影看,试试效果。”
陆灼年说:“就看《猫和老鼠》吧。”
陈则眠忍不住笑了一下:“应景吗?不要这麽嘲讽我的小面包啊。”
萧可颂和叶宸掰扯茶园真伪的同时,抽空和陈则眠击掌:“谢谢兄弟挺我,但他那《猫和老鼠》不是嘲讽,是你走那年他自留的典藏款。”
陈则眠歪了下头:“什麽我走那年?”
陆灼年说:“幼儿园。”
陈则眠十分惊讶:“你留了这麽久?”
萧可颂耸肩道:“可不是嘛,我小时候想看他都不让,估计还没拆封,他都等了十多年了,你就陪他看吧。”
盛府华庭地下影音室。
巨幅幕布上播放着经典的动画片,可惜无人欣赏。
陈则眠半躺在沙发的一角,不断变化的屏光映衬下,本就绮丽的眉眼更加摄魂摄魄。
陆桌面单手撑在靠背上,俯身望着陈则眠,满心满眼都是他,也只有他。
另一只手扣在陈则眠后颈,将人揽在怀中,拇指摩挲着那截凸起的颈骨。
陈则眠看着陆灼年,怎麽看怎麽喜欢,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仰面亲了亲他嘴唇。
陆灼年微微低头,在陈则眠耳边说了句什麽,低声问他:“行吗?”
陈则眠说:“行。”
陆灼年眼神倏然幽暗,好似捕获到猎物的猛兽,不轻不重地咬住陈则眠的细白脖颈,说出那句他很早就想说的话——
“终于抓到你了,眠眠。”
〓 作者有话说 〓
【1000个红包庆祝圆满】
猛肝16小时写完了竹马番外,和正文开始的时间线接上了,希望大家喜欢!
小求营养液,目标是在完结前榨干老板[撒花][撒花][撒花],下一个是正常时间线的【又三年(陈则眠的二十七岁)】,不会很长,预计两章,然后就全文完啦。
完结1个月內会更个福利番外【第四间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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