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
“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躁动之下,翻滚的疼痛又开始一节节往外蹿。
凌迩蹲下身, 试图收敛那些碎片,她的手捧着蝴蝶的尸体,长睫敛下,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眼眸。
半晌, 她答道:“我只是不喜欢这里。”
安螣沉默不语。
他也不喜欢。
可他没有办法离开。
凌迩摩挲着刻在玉上小小的刻字。那是一个小小的安字,字体更加古朴厚重, 笔画繁琐。
安螣沉默不语。凌迩上前,抚摸他的长发, 耐心地将面具上挂在头发上的坠子理顺,“跟我走吧,我们想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要不是没有办法,我不会抛下你的。对不对?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也比以前更加强大,或许有别的办法——”
她从来都不欠安螣的。
“正常人?”安螣嗤嗤地笑了起来,蛇尾卷住凌迩的腰肢,把她举高至和自己的视线平齐,五指掐住她的脸颊往上抬,“是说我这样的吗?”
蛇尾盘在一处,在光下绚烂狰狞得像一头巨大的怪物,他还维持着人形的半身耸立着,怪异无比。
“对着我这样的怪物,还能说出这种话。阿姐的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啊。”
要是能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凌迩,将在她身上受到的屈辱狠狠报复回去。尽管知道根本不是她的错,但谁让她先来招惹他的,被一条小心眼的蛇盯上也是自讨苦吃吧。
她说的对于美好未来的幻想,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骗子堂而皇之地站在他的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地说着甜言蜜语,心里却在想着在逃出去之后怎么把他抛下。
凌迩从来没有计划过他们共同的未来,也许她想的是把他带出这里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想到这里,蛇尾猛得将人扔到了椅子上,他上前欺着她质问:“不是说从来不骗我的吗?你现在又在想什么,敢不敢告诉我?”
面具上的玉石贴着她的鼻尖。安螣捉住了她的唇,温柔地含着,“你不说,我就把你的舌头咬断。阿姐,我是说到做到的。”
“我想回家,阿弟。我没有做错什么,我的父母已经五十多了,他们身体不好,常年在野外采药,落下了一身病根。我在城里工作的钱全部都交给了他们,只想他们过得好一点。”凌迩艰难地说。
“骗子。”他的牙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嘴唇,凌迩呜咽着,含下腥甜的液体。
下唇留下了两个明显无比的血洞。
他咬破自己的舌头,血淋淋的蛇信去舔她的伤口。
他放轻声音,在她的耳边诱惑道:“别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了。你的父母会好的,只要我们好好的,他们也会开心。现在想想快乐的事情吧,阿姐,你想到了什么?”
勾引不是蛇最擅长做的事情吗?
真诚的挽留无法让她改变主意,恶念又开始躁动着,诚实地响应身体的呼唤,撕碎她身上的衣服,对她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凌迩的手软踏踏地垂下来被他放在唇边亲吻,暧昧的水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在耳边。她的眼睛是望不到边的深渊,冷而清,在这种时候还挣扎着想要找回自己。
她按在他的舌上,在分叉的缺口处触碰,然后摸到了他的牙齿,獠牙中续满了毒液,顺着唾液一起滴在她的手指。他的下唇被按出一道明显的缝隙,那双浓绿的眼就这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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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是不对的。”她说话慢吞吞的,“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对……”
“我是谁?”
“阿弟。”
“那就对了,我是你的阿弟,这里是我们的家。”
她出了一身密密的汗,安螣的血在她的肚子里翻腾,分裂出了无数条顺着血液流淌的毒蛇,在她的身体里用冰凉的腹部贴着血管滑行,强势地勾起她的欲望。
她抬起手,拨动面具上垂下的挂饰,垂挂的小蛇有幽深的碧色瞳孔,“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真话。”
手心攥住的碎片的落在了安螣的手心,上t面刻着的小字刺痛了他。
“你想听?”
“嗯。”她贴在他的面具上,小心地去吻他的眼睛,嗓音不带一丝攻击性,甚至没有说出那些让他不愉快的话。
“父母更喜欢我的弟弟,他们觉得不把我弄死就是恩赐,于是把我丢在了这里。”安螣笑着说,去拱凌迩的颈窝,他泄愤般玩弄着凌迩的耳垂,用牙齿将小小的耳洞拉出明显的黑孔,又用舌头绕着她的耳廓逡巡。
被驱逐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只有十八岁。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父母赐予的宠爱全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是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挡箭牌。太子安随着一场大火消失,取而代之继位的,是他并不出众的兄弟。
他曾经手把手教导功课的兄弟啊,竟然生出了那么阴暗的野心,想要他永远当一条伏地而行的蛇,命令道士将他封印在此。剁掉五爪和龙角的蛇,永远也无法威胁他的江山了。
憎恶像是毒液蔓延,很快污染了那颗生而纯净的心脏。
真可怜。
凌迩的双颊泛红,摸着他的头顶,“会好的。”
脖颈被吮得发红,留下鲜艳的痕迹,她低声喘息,无奈地提醒他:“轻一点。”
安螣抱着她的腰,几乎陷进了凌迩的身体里。
“我很丑吗?”
“没有,你很漂亮。”
“在你眼里是如此的。”安螣去咬她衣服上的结,“要是我真的变成了蛇怪,你还会喜欢我吗?”
像是喜欢一件漂亮的玩具那样喜欢他。
他渴求凌迩温暖的身体,她似乎带着迷恋的眼神,无论她的心是否在这里,他所满足的只是能够拥有她。
凌迩不会爱上别人。
所以,留在他身边也不是个很过分的请求对不对?
安螣低笑了一声,手掌抚上她的腹部:“为我生孩子吧,阿姐。”
发情是源自孕育后代的本能,他果然和野兽毫无二致,一想到凌迩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的目光变得幽暗,瞳孔兴奋地收成细细的一根。
哪怕他并不需要一群非人非蛇的怪胎孩子。
只是想弄她,想看她哭。
蛇的呓语逐渐变得疯狂。嘶嘶的动静从地面传来,那些黑色的蛇影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跟着安螣的频率一起起伏。
凌迩没有说话。哪怕现在身上很不好受,她也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她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而已,这个闭塞的山村无法满足她的需求,所以安螣永远也无法把她留下。
可她也舍不得安螣。
她喜欢他的眼睛,更爱他接吻时的样子。
数百年里,她可能是唯一一个走进这里的人,甚至胆大包天,把阴晴不定的“神明”拉下了神坛。
可他太不听话了。动不动就咬人,说话还夹刺,撕破脸之后完全就是个疯子,声嘶力竭质问她为什么要走。
他好像忘记了是他先想要杀了她的。
大概疯病都是会传染的吧。她也觉得自己变得不对劲了。
她可能没那么需要安螣,但缺一条听话的狗。
一条施舍一点甜头,就能把逆鳞送上来的狗。
这算是渎神吗?
凌迩第一次坚定地拒绝了他继续往下的举动。
安螣一滞,被强行打断的感觉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自己无法得到安慰,他只能寻求凌迩的爱抚。
“阿姐、阿姐……帮帮我……”他近乎哀求道,狼狈地将手指卡入她的指缝之中,“不是说喜欢我吗?”
凌迩的肌肤和许久没有晒过太阳的他相比起来更加白皙,女人的皮肤宛如牛奶般光滑细腻,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带着一种鬼魅的艳色。
“要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凌迩的手往下,尾指卡入鳞片之中,“我想回家,只回去两个小时,和我父母报过平安就回来。放心,你的朋友也会监视我的。”
安螣用力忍耐怒火:“你还是想走。”
凌迩的手一握,他又失去了生气的理由,头脑被低俗的情欲充斥,蛇尾完全将她的缠绕起来,冰凉的鳞片刮着她的大腿肉,溢出一点醒目的乳白。
安螣重重地呼吸,狼狈地答应下来:“……只能一个小时,除了回家,哪里也不许去。”
要他做出这种让步,不把剩下的利息讨回来是不可能的。
他蹭着凌迩,磨得人也发出同样快乐的叫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凌迩身上全部是他留下的印记,但这些还不够。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蛇面
凌迩是在傍晚时分回的家。
从禁地到家的路, 她熟得不能再熟。
父亲凌明翰看到她时,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父女俩的话都不多,可凌明翰一句也没有过问凌迩在失踪的一天中究竟去了哪里, 就显得有些诡异。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家里一片狼藉, 放在橱柜里的东西东倒西歪,掉在了地上。有些罐子已经摔碎了,踩上去松软无比,发出酥脆的声音。他示意凌迩过来搭把手。
凌迩有满肚子的疑惑, 帮他把歪掉的木架抬起来, 重新放回原位。
等到把家里打扫得差不多了, 他才解释。
“地震了, ”凌明翰言简意赅道, “你妈妈去帮别人了。”
他们家住的地方不是受震最强烈的,地震像是有意避开了这块地方, 比起其他连房顶都塌掉的家庭要好得多。
“没事就好。”凌明翰说。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凌迩沉默半晌, 接过他递过来擦手的毛巾, “我等下就回去。”
“他很喜欢你。”凌明翰这样说,他深深地看着凌迩,“过几天再走吧。”
他如何不知道女儿的志向, 要不是因为那些约定俗成的阴私,他和妻子都舍不得困她这么久。
“是村里的人?”凌迩想到了八年前不小心听到的事情。一些苍老的声音说着要去将她献给安螣,全然不顾她还是个活生生的、和他们一样的人,更像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她努力回想:“是村长吧, 可能还有二叔、大伯、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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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到的每个人都曾看着她长大,再次说起这些话题时, 惦记的却是她这条命。凌迩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这几年村里的收成很不好,大家都觉得是那年山祭出了问题, ”凌明翰说,“我们没有手机,去山下卖东西也被人盯着。”
凌迩是那次山祭唯一的败笔,她逃走之后,无奈的村长只能拉来另外一个女孩子,可她年纪还小,根本不符合神女的选拔标准。凌迩的失踪掀起了轩然大波,长辈痛斥她叛道离经,蠢蠢欲动想跟着她一起走的孩子被无情镇压下来,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再继续开下去了。
书本是个好东西,可愚昧的山人怕教坏了小孩。
再之后,稻谷颗粒无收。凌迩知道,因为温室效应,气温忽高忽低,收成持续走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在村民眼里,就是因为凌迩破坏了山祭,神明降下了惩罚。
针对凌家的报复持续了整整两年,直到第三年恢复了历年的产量才有所好转。
说到这里,凌明翰叹气:“非得把人关在这里……那位并不想这么做。”
安螣自己也是囚徒而已。可村民却利用信奉他的幌子,割断了通往山外的绳子。
凌迩:“我要把安螣接出来。”
凌明翰:“你想做就去做吧。”
开门的动静传来,他压低声音,嘱咐凌迩:“这里是他的陵墓,我们是守墓人的后代,他们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地震也许是一个预兆,万事小心,我和你妈妈都陪着你。”
说完这些,他不再言语,坐在板凳上捣药。
目睹女儿被人掳走,送到非人非蛇的怪物,他的心里并不好受,但只有那样凌迩才是安全的。身为神明宠爱的“祭品”和普通“祭品”之间的差别巨大,要是安螣没有收留凌迩,等待她的只有被扔下山崖摔死以平息上天怒火这一条路可走。
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人性了。
凌明翰放下石磨,转头去看在门后相拥的母女,眼神充满忧虑。
孙金凤见到女儿,又惊又喜,抱着她,张嘴还没说什么,一串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来半个字。
和安螣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她只能和妈妈说了一会儿话。
“你陈叔给我们送来了一些葡萄,”她把手上那个包裹使劲往凌迩手里塞,“拿去吃,那里肯定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葡萄有着碧绿的皮,粒粒饱满,晶莹剔透。
“他这些年也不好过,女儿和老婆都生病了,”孙金凤叹气,“造孽啊。”
被推上去当凌迩的替代品的,是陈t叔的女儿。凌迩还记得她扎了两个麻花辫到处跑的样子。她跑得很快,谁也追不上她,笑声在田里洒下一串如同气泡般的脆响。
凌迩收拾了一些能穿的衣服,从家门后的小道悄悄回到了禁地。正门已经被锁上了,不知是谁挂了两把铜锁,鲜绿的铜锈如同青苔焊死在上面。
她先把包裹扔了进去,再撑着往上,坐在了窗台上,往下一跳,跃进了一个檀香味的怀抱。
安螣的手指有种古朴的韵味,应该抚琴弄墨的手,却勾着她的衣服,不客气地翻来翻去。安螣没有从凌迩身上找到除了药味之外的第二种味道,总算消停了,问:“阿姐有没有想我?”
“我才离开了两个小时。”
“可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凌迩挂在他的腰上,勾住他的脖子才能保持平衡,艰难地应付他热情的索吻。
“等等、唔!”
发出一点水渍的声音。
相比于前两天安螣隐忍克制的状态,现在他只想胡作非为,闹够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前,懒散地甩着蛇尾。
蛇尾立着,像是一根天线一样,不时又扭转一下,色气地勾着她的脚踝手腕,收缩间翻出雪白的腹鳞。
“我好难受。”他呼吸着凌迩身上清苦的药香,只想就这样睡过去。身体又在痛了,蛇疯狂的呓语不知从哪里钻出,绕着他的耳爬行,春天是疯狂的季节,他就也要和动物一般去交合,去放纵自己的情欲,才不算违背本能。
凌迩给他喂了一颗葡萄。
青色的果皮薄薄的一层,在獠牙刺入的瞬间皮开肉绽,果肉颤巍巍地流出来。在她的指尖留下一串甜腻的汁液。
安螣玩着她的头发,手指去碰她别的地方。
昨天在她身上的标记还没褪下,他又沿着它的边缘重新烙印一串碎碎的红色。
她的身体和他的不一样,充满着鲜活的气息。哪怕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凌迩也绝对是被少年追捧的美人。
是不是他生错了年代?要是当一个普通的山民,也许已经和她组建家庭了。长命百岁,谁爱要谁拿走。
他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纤长的眼睫下,碧色的瞳孔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血色。
他身上烫得过分。
凌迩有些担忧他的身体。想让他发泄出来。
可安螣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尽管身体跃跃欲试想要把她弄脏,从里到外留下他的气息,但她越是靠近,安螣越是恐慌。
害怕一切都是幻觉,此刻的温存只不过是她匀出的一点闲散心思。
她还会走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懂她。这样一副温柔可人的皮囊下,生出的却是鹰的翅膀。
凌迩任凭他拥着。
陈叔会是掳走她的人吗?她还记得,陈叔在上山捕猎的时候就瘸了一条腿,还要照顾病弱的妻女,恐怕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将她捆到安螣面前。
她所有的唯一线索只有那人手腕处的疤痕。
尚且还不确定他和安螣做了什么交易。但恐怕,有人从她决定奔丧的时候起,就已经想用她来换取其他利益。
她将捆在安螣手腕间的红线一圈圈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安螣。
凌明翰说过,地震可能是某种征兆。凌迩将可能性放大,联想到了安螣身上,要是说,如果成功渡过发情期,安螣的诅咒会被削弱呢……?
科学无法解释所有发生在螣村发生的奇怪现象。村民对待安螣的态度既狂热又恐慌,像是神明一样供奉他,又如同惧怕瘟疫一样将他锁在神庙。人类妄图掌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会陷入疯狂之中。
一切都因安螣而起,但他同样只是棋局之中的一枚棋子。
那时候,她开始明白,螣村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大概外人无法想象不能上学读书会是什么光景。出生在螣村这个地方的孩子已经注定了未来。凌迩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幸运儿。
在看到安螣的一刹那,她仿佛抓住了那一束不属于凡尘的光。他漂亮得堕落而妖异,他们会拉手接吻,做一些大人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她高中毕业,也许马上就要被逼着嫁人了。十八岁成年,在那些人眼中就是可以生小孩的年纪,就算父母阻拦,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上门劝说。
他在的地方从来不会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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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扰。
和她接触的黄土朝天充满麻木的少年不同,他眼里的恨意燃烧了眼睛,让她看到了同样的火焰。
作为他的神女,也许是命中注定。
燥热的空气和他依旧年轻的身体,把所有的叛逆因子都激发了出来。
流连在身上的唇舌从来没有改变,湿润的双唇溢出破碎的□□。
长明的烛火跳动,映在女人幽深的眼瞳之中。
她温柔地回应着安螣的吻,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没关系,我不害怕痛。”
蛇面
不痛是骗人的。
她的肌肤很柔软, 稍微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红印,稍不注意就会变成青紫,安螣时常想, 为什么会有人会嫩得像一块豆腐, 让他不忍心撞碎。
蛇尾勾缠着她的腰肢,绵绵的吞咽声传来。安螣小腹两侧的线条收缩,勒出明显的青筋,零碎的鳞片从肚脐之下连成一片, 蛇尾反射着碧色的水光。
“你确定?”安螣的第一反应是凌迩又在哄他。
他们没名没分厮混, 凌迩耍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凌迩的动作不像是在拒绝, 而是在无声地引诱。
她喜欢安螣, 和喜欢的人贴贴做快乐的事再正常不过。比起安螣, 她没有那么多的道德包袱。
他的身体着实不像个被囚禁多年的犯人,尤其在凌迩点头之后, 他热情得让凌迩有些受不了。
蛇尾上端的沟孔扩大, 鼓胀着。
凌迩身体一僵, 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迫不及待想逃的情绪,还没等她踉跄着走远,人已经被拖过来压在身下。
安滕的手指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轻点, 少年的吐息冰凉,咬着她的后颈,蛇信滴下唾液,没入她的衣缝。
“阿姐, 晚了哦。”
在枷锁之下的清修让他习惯了把欲望压抑在骨子里,没有人踏足的禁地之中, 他不是没有需求。发情期让他难受得快要受不了。
凌迩尽量保持平静,“我会死的。”
“不会哦, ”安螣说,“我舍不得。”
他想起许久以前生辰时,采珠人献上了一枚粉色的小蚌,表面晕染鲜润如桃花的颜色,大约只有他半个手掌般的大小,里面却卡了一枚远在它容纳范围内的珍珠,在锦缎中艰难地吐着水,他用手指将那枚对它来说过于硕大的珍珠弄了出来,手指上滚了一圈糜亮的水光。
“够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少年眼中藏满生机勃勃的笑意,“还不够呢。”
最后弄得整块地方全是水,湿漉漉的蛇尾翻滚,将滑下的液体蹭到地砖上,床上,甚至是水池里。烛火映出蛇人的身影,高大而怪异,兴奋地耸动着,间伴一两声微弱的啜泣声。
安螣满足地抱着她躺在床上,凌迩背对着他,他戳了她半天也没有得到理睬。
她有点生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最后还是无奈转过身,将他捣乱的手抓住:“我要睡觉了。”
“哦。”安螣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无聊地玩着她的头发。
凌迩睡意一点点升起,安螣忽然叫她:“阿姐。”
她打起精神,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他含住她的唇珠,烙下一个不带半分欲念的吻,含糊道:“睡吧。”
凌迩累得没力气,很快就睡过去了。
夜半,从来无人踏足的禁地忽然被人敲响。
凌迩惊醒,抓紧了安螣的衣襟。
安螣不快地拉着脸,将人塞进被子里,自己起身去了主殿。
神庙之外一片嘈杂。
村长眼神宛如鹰隼,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高举火把的年轻人。凌二伯和陈叔拿着两把大钳子,咔嚓一下剪断了锁住大门的铜锁。
铁制的链锁应声断裂,落在了地上。
凌二伯下意识去看村长,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我们这么做,会触怒他的。”
村长啪嗒啪嗒抽着旱烟:“哼,笑话。神明失职,所以上天降下惩罚,把我们的田地变成这样!”
傍晚时分,山下又发生了震动,二次地震给村里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几个年高望重的长辈聚在一起商量,决定去祈求居住在禁地的蛇神,提前每年八月才进行的山祭,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既然凌迩已经回到了螣村,八年前那场失败的祭典也能够得到t补救,他们的村庄一定能恢复原本的样子。
古朴的门被缓缓推动。
在打开的一瞬间,黑暗的主殿被烛火点燃,漫天的红丝系在悬梁上,织出一方炽热的云彩,金玉珠宝如同石头一般堆在两边,墙壁上神女的彩绘千百年也没有褪色。
高坐在上首的是这座神庙的主人,他不耐烦地敲动指节,白衣上的装饰随之发出摇晃的叮当声,衣袖滑下,露出的一截手腕被红线捆绑着。
安螣没有开口。
村长一行人只得先入内,像是朝圣一样下跪,干巴巴地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安螣总算来了点兴趣:“提前山祭?”
当初凌迩就是逃掉了山祭才有机会出去的。补上也许是个好主意,不过他的报复欲没有那么强烈了。凌迩不喜欢的事情,不做就不做了。
村长点头:“正是。山祭是把一切摆正的必要步骤,我们会准备好一切的。凌家的丫头侍奉您是她的荣幸。”
安螣想起脊背上的抓痕,不免有些好笑,他把玩着垂下的流苏,“要是她不愿意呢?”
“这……”村长迟疑了一秒,“凌家不止一个女儿。”
安螣瞬间撕破脸皮,手指抓住垂下的红线狠狠一甩,直冲着村长的面门而去,在他的鼻梁上留下一道深入见骨的血痕:“滚。”
村长吃痛发出惨叫,“请您息怒!”
他抽着气,断断续续地将下面的话补完:“螣村这几年的收成都算不上好,妇孺已经吃不上新米了,光靠着存粮根本我们根本撑不过今年了!我们势必要举行山祭,让上天收回惩罚!”
安螣被气笑。
当初凌迩失踪,他大发脾气,连续好几年都不让人踏足这里。以往的山祭他都躲在侧殿图个清净,现在干脆连门都不让开了。
还有几次他想诱导路过的樵夫给他呈上鲜血淋漓的鹿心和鹿角。蛇想拥有鹿角,那是有了成龙的野心,是违背伦理的。村长发现后果断将门锁了起来,山祭改为了在门口举行。
“既然吃不饱,为什么不去外面呢?”
“我们是您忠诚的信徒!怎么能抛下您呢?”
“我不在意,”安螣一点也不在意把他当成神明的凡人,他只在意凌迩会不会抛下他,“想去就去吧……”
村长错愕,顾不上捂住还在淌血的伤口,“怎么可能!我们不会出去的!祖宗都没走,怎么到了我们这辈就要去外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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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安螣有些厌烦地说,“你身上的衣服面料好得有些出奇呢,绣娘花了多少工夫在这条衣服上?你再看看你旁边的人,穿的是半个时辰都不用就能赶制出来的麻布衫,可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好村长啊,就这么担心统治被推翻,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可悲的老头的事实吗?”
村长:“你!”
“你接过上一任担子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安螣无视他慌乱的神情,继续说下去,蛇面映着冷冷的寒光,“你们这一家啊……似乎没有想过把这螣村让给除了子孙之外的人。”
这一串话说得他有些疲惫,挥挥衣袖,不客气地将一群人扇出了门。厚重的大门随之关上,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等到烦人的家伙消失,他回到了侧殿,轻手轻脚上榻。
凌迩已经被吵醒了,乌发有些乱糟糟的,她伸手拉起被子,挡住身上的痕迹。
安螣把被子抢了过来,将自己塞进了凌迩的怀里,他无聊地绕着她的长发:“他们吵到你了。”
“稍微有点。”
凌迩手里是两根红线,“你的腿回来了。”
安螣忽然一顿,慢吞吞地说:“还会不见的。”
他讨好地亲亲凌迩的手。
“阿姐……”
“不行,”凌迩果断拒绝,把人推得远了点,“绝对不可以。”
安螣又追上来压住她,双臂撑在她的脸侧,厮磨她的颈窝。
凌迩费了点力气让他坐好。
“伸手。”
安螣乖乖地伸出手,凌迩把红线放进了他的掌心。
“这应该是原本捆住你的脚踝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身上的红线都会松掉。”她的手指勾住安螣脖颈上的红色。
这是个好的征兆。无论如何,这几天她必须行动起来了。
红线是限制他外出的罪魁祸首。只要他跨出门口一步,蕴含着诅咒的红线就会把他拖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尝试无数次后,他只能接受了现实。
安螣散发坐在床上,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个与他无关的传闻,他对凌迩的兴趣远比手上的红线要大。
安螣跪在凌迩身侧,散开的衣襟露出紧实充满力量感的小腹,他遗憾道:“我还以为是阿姐想玩点别的花样呢。”
冰凉的蛇面贴在她的手腕上,他的手指竖在凌迩的唇间:“嘘。只是做点别的。”
蛇面
凌迩十分关注山下发生的异常, 这让安滕很不满。
“我的父母还在山下,”凌迩说着,眉头紧紧皱起, 神色中充斥着忧虑, “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安滕静心听了半晌:“他们没事。”
现在还离不开凌明翰,他是医生,对村长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父亲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村长的威望之大, 一个村庄都听他使唤, 防不住有人听他的教唆, 偷偷给他使绊子。
老人年纪已经高了, 她何尝不想把人接走。可这次回来她发现, 滕村的周围甚至修建了一人高的栅栏……
凌迩叹气。
不知最好的机会是否已经来临,让她能折断这根腐朽的枯木, 迎来新的生机。
“房子都塌了, 灾民被安置在祠堂, ”安滕继续说下去,有些幸灾乐祸,“有人发现了老头子藏在祠堂下面的金条。”
“啧, 不知是哪家的小鬼。总算做了件好事。”
被安滕热闹的当事者在焦头烂额。
祠堂摆放祖辈的牌位,最顶端是安滕的神龛,往下有当年第一批迁往这里的修墓人,等到稳定以后, 几乎全是历代村长和他亲眷的名字。
几百年过去,祠堂装不下死者的牌位了, 于是村里集资,重修了祠堂。
村长乘机将敛财集来的钱换成金子, 埋在了地板之下。
听到有人撞开了祠堂大门,他瞬间心肺骤停,抛下拐杖,快速冲到了祠堂,气急败坏就要把人赶出去。
木板被粗暴翻开,黄金的光芒闪瞎人的眼球。围观的人面上都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过惯了贫穷清苦的生活,突然发了横财,总让人有些迟疑。
村长暴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老祖宗的祠堂只能过年开,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凌二伯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拖长音调:“老哥,不要激动。外面都被震塌了,只不过进来避难,祖宗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只是这些金子……”
他作势要把它捡起来,被村长狠狠打了一下。
“这也是你能碰的?”
凌大伯:“哈,这话我不爱听。这肯定是神仙赐下来,供我们修房子的,见者有份,你还想独吞?照我说,不如给每家分一块,放在家里镇小鬼也是极好的。”
村长环顾一周。
期盼看着他的人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灾民,村里吃不饱,首先遭殃的就是穷人。滕村的房屋使用泥土砂石堆砌,买不起砂石料,分家就只能睡在草屋。两场地动下来,家散了个遍。
他心软了片刻,但坚决地选择了黄金,“不管怎么样,这些金子先由我看管,之后再决定怎么分配。”
他的话让村民失望无比,但很快,他们又像忘记了这件事,反抗像是滴入湖心的水滴,掀起微微的波澜,很快消失不见。
金子在这种地方根本花不出去,他们只知道黄金贵重,但不清楚它具体价值几何。
陈叔冷眼看着对着村长点头哈腰恭送他离去的村民,冷哼一声,端着药喂给自己的女儿。
陈小小比凌迩只小了两岁,身材干瘦,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小口小口吞咽着药水,喝得只剩下药渣,才把碗放进陈叔的手心。
“我困了。”
“刚喝完药,起来走两圈。”
凌越华身上还穿着麻衣,神色平静地在陈小小手心放下一枚山杏干。
陈叔起身和他寒暄:“身体如何了……你妈也还好吧?”
“您放心,一切都好。”
凌越华顺手把碗拿走洗干净,重新放在了凌明翰手边。
“二伯,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凌明翰:“去休息吧,你差不多一t夜没合眼了。”
凌越华笑笑,那张清秀的脸上有着和凌迩相似的神情,“您不也是。”
父亲刚走,家又没了,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变沉了。
凌明翰对于晚辈一向是温和的。
“没事,去玩吧。”
凌越华只好无所事事地坐在门槛上发呆。
连绵的山起伏着,似乎一座翠色的牢笼,将他们堵在了兽口处,等待被麻木不变的生活吞入腹中。
有人煮了点粥,一碗碗端过来。叫到他名字,他回头去接,忽然发现放在牌位最上方的神龛,碎了一条缝,缝隙像一条疤痕,藏在了阴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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