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川一直在叶宅外等到天黑。

    期间，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他就像一颗生长在那里的树，任由风吹雨打，却依然笔直，高挺，屹立不倒。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叶溪就在窗边看了多久。他不进去，她不出来，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期间叶家人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是摇着头离去。

    系统已经仓皇下线了。

    在她问出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系统就像突然被解除了某种限制一样，下线得毫无预兆，不知道是因为心虚不敢回答她，还是因为某种限制无法回答她。

    总之，它灰溜溜模样狼狈地逃了，而且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她面前晃悠。

    雨夜比平时的夜晚更加漆黑，月亮的光线无法穿透云层，星星也失去了踪影。

    算上今晚，傅霖川已经在叶宅大门外站了近24个小时了。饶是他身体素质不错，也没忍住在夜风中打了几个寒战。

    叶溪端起张嫂送来的驱寒的姜茶，快入口时看了外面一眼。

    “给他也送一碗去。”

    真晕倒在门口了，还得送医院。

    张嫂以为她终于被傅霖川打动了，高兴地应下：“我这就去，姑爷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叶溪：“......”

    叶溪继续站在窗边，手里捧着姜茶，热茶飘起的水蒸气将玻璃熏得起了一层水雾，她只能将姜茶放下，推开玻璃留出一点空隙。

    也是在这时，她看到了张嫂打着伞端着一碗姜茶走到了傅霖川面前，两人说了点话，傅霖川正要接过去，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接了一个电话。

    即使隔的距离较远，叶溪也能辨认出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出现了变化，果然，下一刻，就看到他无奈地和张嫂告了别，转身上了车。

    上车之前，他还特意往叶溪这边看了一眼，叶溪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有让他看见。等她再次往窗外看去时，只有宾利驶离的背影。

    张嫂端着姜茶一脸郁色地回来了，面上满是可惜。

    “小姐，姑爷他......”

    “没事，我都看到了。”

    张嫂的话头被堵住，又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两方的关系，却被叶溪冷着脸打断：“你先回去歇息吧，至于那碗姜茶，他不要，就倒了。”

    张嫂愈发着急，感觉叶溪好不容易缓和的态度又生硬了几分，可惜叶溪没有再给她机会，直接进浴室关了门。

    张嫂只能叹着气离开。

    叶溪也不是喜欢置气的人，虽然今天确实有一点不悦，但是她也没有被情绪压倒理智。她很少看到傅霖川这么着急的样子，想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且重要的事。

    也好，现在并不是两个人会面的好时机。

    傅霖川，就让我们两个都静一静吧，等把各自的事情解决好，再来解决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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