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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温凌忙得好几天里只有一次来吃了一顿饭,在餐桌上眉目凝重,似乎有沉沉的心思。饭里没多少米, 几乎大半是黑豆, 他像碾子一样机械地嚼着,吃完才看了一眼凤栖:“你怎么又不好好吃?”

    凤栖委屈兮兮, 半天才理他:“黑豆太粗了, 嚼不烂,我咽不下去。”

    他脾气极坏,指着她骂:“都给我吃下去!一粒不许剩!你再矫情,我就断你的炊饭!”

    凤栖日常困在营帐里,活动量少,不觉得很饿,吃得又如此寡淡粗粝, 自然很是食不下咽。勉强吃了几口,见他还虎视眈眈盯着,不由放下碗筷,轻轻嘟囔着:“你拿我撒什么气?我在你心中不过是婢妾一样的人, 看不下去,直接打死就好了。”

    他顿时气坏了的模样,把食案一脚踢飞了, 案上盘盏飞得到处都是。

    凤栖叫了一声,伸手护着头脸, 好像怕他来打她。

    她很懂得什么时候适可而止,最后哽咽着说:“你就断我的炊饭好了。我咽喉疼得每次下咽都是折磨,不吃倒好。”

    她衣领也是缝补过的,露出被他掐紫的一圈,在雪白的下颌下显得触目惊心。

    温凌捏着的拳头松开了,用尽了他此刻的最后的耐心说:“不错,我是想找个人撒气,希望不是你!”扭头好像在找谁:“你那个侍女呢?”

    “怕你,躲远了。”

    他哭笑不得:“叫她滚回来。正经主子不伺候!”自己到面盆前,随便擦了一把脸。盆里的水是凉的,现在也计较不得。洗完,仍然双手撑在盆架边,木木地盯着盆里的水纹,似乎在想心事。

    他魂不舍守,想必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凤栖小心翼翼像在薄冰边缘试探:“并州的援军果然厉害,是吧?”

    他扭头瞪她,额角青筋暴露,但狠狠笑道:“根本就不叫厉害,就是躲在民宅里抽冷子袭击我们的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叫人不齿!他要是敢出来,面对面跟我打三百回合呀!”

    凤栖觉得这好像是不大像高云桐的作风。

    不过,管他是不是这个作风呢,能打得温凌焦头烂额就是好的!

    她竭力克制想笑的情绪,也不能再激怒温凌了,垂头应和说:“好吧,是有点下三滥……”

    温凌正想说什么,外面军报又传来了。

    凤栖见他匆匆揭开门帘出去,语气急躁都顾不上避她。说的是靺鞨语:“怎么了?切断了城中河流水源?井呢?怕被下毒?供给不足?……”

    那厢回答了几句。

    温凌说:“不能撤,好容易洞开的忻州城门,不能因小失大。每日叫水车进城送水给驻扎的军伍。日常也多加小心南梁人偷袭,晚上不许只顾着醇酒妇人了,掠来的女人只许叫她们从事炊洗,不许陪夜,免了误事。从副将起到每个谋克的士兵,一概戒酒、戒色!谁违反就狠狠打军棍,屡教不改者杀!”

    最后来了一句最叫凤栖窃喜的:“从我开始,给三军做个榜样!”

    他是边走边说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们俩在打了一架之后,溶月在营伎的帐篷里躲了两天,被嘲笑不说,还不得不伏低做小伺候那些个腌臜事。好在劫掠了一批忻州女子,士兵们能满足,也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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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月白天里会悄悄回来,还能带给凤栖一些消息,可惜,营伎那里得来的消息,大半不确。现在,温凌好像气消了,溶月也终于能再回来伺候自己主子了。

    凤栖其词若憾:“溶月啊,你要是肯用功把这靺鞨话学了,你就可以给我当斥候了。”

    有时候好笑,溶月尚不如一只鹩哥。而她,尚不如一只笼鸟。

    溶月双手乱摆:“靺鞨话跟鸟语似的,奴可学不会。奴也不敢瞎打听,营伎乱说话还要鞭杀,何况是奴!”想想就不由打了个寒噤:“这鬼地方简直是地狱!”

    凤栖说:“要是要你逃出地狱,你逃不逃?”

    “那当然要逃。”溶月说完第一句,侧头想了一会儿又说,“但是我要陪着娘子呢!肯定不可能丢下娘子独自逃的。”

    凤栖笑道:“如果你逃了,还能救我出这片地狱,你逃不逃呢?”

    溶月自嘲地笑道:“娘子,你可别逗了!”

    其实没逗她。凤栖自打知道高云桐搬来了救兵,心里就不知为何特别笃然:他一定也会来救她,想尽办法来救她。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温凌中军的中心位置。山谷间驻扎营盘是按照地形扎营的,不是平地扎营的那种平铺团围,营帐有的扎到山坡平缓处,有的伸在山坳里,虽有掎角之势,但也较那种密密实实的平铺团围容易找到缺口。

    只是需要一支了解山势和驻扎情况的奇兵,趁乱而进,不走一点弯路,直捣黄龙的那种营救才能有用。

    那她就需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现在她自己被温凌严防死守,是想都不要想了,唯有溶月还可以一试。

    她对溶月说:“你去营地里找找,有没有好的树叶,摘两三片来。”

    “树叶?”

    “嗯。”凤栖比划着,“叶片要光滑的,不要带毛或粗糙的;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不要太厚,也不要太薄;不要太嫩,也不要太老;边缘要齐整,最好是杨柳的。”

    溶月先已经在皱眉了,听到最后一句终于舒了一口气:“哦,早说要杨柳的叶片,就好办了,这地方旱柳挺多的,要多少有多少叶子。”

    她出去了一趟,直接摘了一篮子旱柳叶片,问:“娘子要叶片做什么?”

    恰好温凌此刻也揭开门帘进来,看到凤栖面前一篮子柳叶,皱眉问:“这是干什么?”

    凤栖不动声色:“炒柳叶茶,清明前喝了下火。”

    “搞什么玩意儿?”温凌本来就忙得一头的火,“第一,你这身子骨,站不能站、坐不能坐的,怎么炒茶?第二,凡事要动火种的,你一律不许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小妮子肚子里坏水太多,不能不防着。

    转而看她噘嘴,挂了张脸,还是忍不住语气就软了下来:“我知道营地里没有茶了,我叫人上忻州东城里找找吧。不过你这娇气的毛病真的要改改。都什么时候了!打仗的地方怎么可能什么东西都不缺?”

    “算了。”她说,“你的人到忻州,无非是抢。我可不想给自己再加罪孽。”

    又问:“那么,我想烧香给那些枉死的人祈福,行不行呢?”

    他干脆的两个字:“不行。”

    “哼,我就像个”

    他一口气打断:“不错,你就是我的囚犯!”

    看着她一抬眼眸,又倔又气的小模样实在可爱,他的一脸苦闷终于绽开了一点笑意:“你既别想离开,也别想自由,等这一轮的伤好了,还有一天打八顿的日子在后面呢。”

    开完这样恶意的玩笑,看她咬牙切齿的神态极是好玩,温凌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然后就想亲她,也不管溶月在场,一把把人拖过来搂紧了腰。

    凤栖别开头:“你敢用强,我就大声叫!”

    温凌奇道:“我还怕你叫?”

    凤栖说:“外面你的所有的人就都能听到你在干什么!”

    本来这也没什么。新入营的营伎、新抢来的民女,大部分开始“伺候”都会哭喊尖叫,男人们见怪不怪,甚至还觉得这叫声甚是刺激。

    但温凌自己想起自己才下达的军令,深感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了,不由败兴。气呼呼手向下掐了她肉一把,把她掐得顿时眼泪汪汪,才出了恶气。

    他本来是到营帐里找换穿的襜褕,找到了,还有其他事要处置,一时的兴起很快就淡掉了,匆匆又离开了。离开前看到她扶着桌子,又不好意思当他面揉,皱着眉欲哭不哭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也心意柔软。上回榻上气死了的那件事,回头想起了又算个啥?

    盛行巫医的地方,自然条件也不好,女子生产死亡率高,所以稀缺,都是宝贝。靺鞨人就没那么讲究贞洁:女子改嫁再寻常不过,子娶庶母,叔嫂相继都很正常;桑间濮下,青梅竹马,奔放的靺鞨族女子有染后嫁入别家也很正常。

    只是大概猛地听到她那么冷冽傲慢地用这种昭告的方式发出拒绝,顿然觉得自己捧在手心的一块宝,根本就心有别属,一时间气不平罢了。

    他心里想:等忻州情势略好一点,就给她找几饼好团茶去吧。人生在世,除了为自己建功立业,也要为了妻儿家人的愉悦而努力一把。她娇嗔、冷笑、傲慢、矫情的模样无一不可爱,他只想看她这些丰富有趣的表情,不想看她痛苦恐惧。

    而他自己那张忧虑苦闷的面孔,在走出营帐时已经舒展开了,觉得生气勃勃的都是力量。

    他一脑子温馨的想法,凤栖全不知道。

    等他终于离开,她才伸手揉了揉痛处,眼泪汪汪骂道:“这个杀千刀的魔头真肯下狠手!才消的肿,肯定又给掐青了。伤叠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透。还将来一天打八顿……”

    真是想想都害怕,恨不得立刻离开他。

    溶月忍着笑,过来帮她揉,低声问:“要不要解了裙子让奴瞧一瞧?给娘子上点药。”

    凤栖峻拒:“不用。”

    溶月知道拗不过她的,也没有再强,只是说:“天底下不打老婆的男人大概也少,尤其这些蛮族的男人。不过看他也只打肉多不伤的地方,不是不分头脸地一顿死捶说明还是会心疼的哈。奴婢说,您还是少惹他罢,乖顺些许就能少挨些打。”

    凤栖冷笑说:“怎么,他打我,倒是我的错?因为我不顺着他那些胡乱要求就活该挨打?我天生理应就得听他的?他打我,我还应当感激他打得不算重、打得是地方,没把我打残打死?所以推论出他还是有情的?”

    好像她的辩驳也有道理虽然以溶月的经历、认知看来觉得是匪夷所思。

    溶月只能嘟囔嘟囔:“其他不说,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有情肯定是有情的……”

    换了别人,就像温凌自己说的: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他的情,凤栖觉得无福消受,所以对溶月只是嗤之以鼻。

    她被温凌禁止碰火,所以只能带着溶月挑拣出老嫩适中、叶片齐整的柳叶,用山泉水洗涮干净。

    “这是干什么的呀?”溶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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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说:“凭由。”

    “什么?”溶月竖起耳朵,“娘子说的是出入城门、关卡的凭由?”

    见凤栖漫不经心地点头,溶月说:“娘子别开玩笑了!这破树叶,谁会相信是凭由?”

    凤栖不答她的话,倒问她:“凭由不凭由的另说吧。哎,你日常给我打水洗脸、洗衣服是不是在西北边的山泉那儿?”

    溶月说:“是啊,您怎么知道西北有山泉?”

    凤栖说:“去见他杀了马靖先那回,听见右手边有泉水声。春天了,水挺大吧?”

    溶月经常去那里给凤栖洗衣,顿时笑道:“可不是,化了冰之后,倒像汛期似的,溪边石子上还长了青苔,有时候打滑。靺鞨士兵都不愿意去溪水边,洗衣都差遣营伎和掠来的女娘;打水都差遣应州的民夫。不过我才不怕,大不了湿湿鞋,太阳下晒半天就干了。”

    凤栖听她又开始喋喋不休了,笑了笑问她:“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片中军的营地是怎么分布的?”

    溶月挠了挠头皮,双手比划,努力地跟凤栖描述起来。

    但凤栖听了半天说:“你呀,天天倒是唠唠叨叨的,重要的话又实在是讲不清……”

    溶月忸怩道:“奴是乡下人家出身,本来就笨么……”

    也不全是笨,就是视野狭窄,不会关心伺候主子之外的事务,用进废退,自然说不清这些与梳洗打扮、喝茶吃饭、女工刺绣……之外的事。

    凤栖和溶月这段日子同甘共苦,也晓得她的忠心,原本心里那些对他人的无端鄙薄已经减少了很多,对溶月也更多的是怜惜。

    她的想法,可以另辟途径来实现。

    于是,她挑了一片旱柳树叶,抿在唇边,“呜噜呜噜”吹出一曲小调。“好不好听?”她笑嘻嘻问溶月,而后也不等回答,自顾自用树叶练习曲子。

    第 105 章

    白天营帐里通常只有凤栖和溶月两个人, 溶月先还觉得新奇,渐渐也无聊起来:“娘子练习曲子,奴就先给您洗洗衣裳去吧。”

    凤栖说:“不忙, 这么好的曲子, 你也该学学。”

    溶月哭笑不得:“奴五音不全的,琴瑟琵琶都学不来,何况是一片树叶!”

    凤栖抿嘴笑笑, 只说:“那就先和我学吟词吧。”

    “奴又不是营伎, 学这些干嘛?”溶月收拾收拾营帐里的脏衣服,“奴的本分是伺候您起居!”

    凤栖依然不解释, 自己缓缓吟道:

    “照野旌旗, 山重地低,东风渐绿草木。

    西风残马,隔栏泉音空诉。

    高楼浮云今何处,风卷地,百草折覆。

    有歌姬,叠鼓二刻,望断来路。

    萋萋茂林多烟柳, 盼归燕北来,梧桐春树。

    登临庾楼,黎明相望三途。

    折转雁道付新曲,天涯游、水脉萧疏。

    向三更, 铁衣寒透,窄径难步。” (1)

    她吟诵的声音也有韵律一般,即使没有树叶吹出的曲子伴奏, 也宛若歌声。

    溶月虽然听不懂词里的意思,但是好听的东西人所共爱, 不由就捧着一盆衣服怔怔地听起来。

    凤栖吟唱完一遍,偏着头对溶月笑道:“诗词自有韵律,诵起来朗朗上口,绝不会比你在王府让背的家规难记。咱们不急,慢慢来,我教你吟诵诗词。”

    溶月别扭了一会儿,然而营地里也实在没有她太多的活计,加之凤栖一直软软地拉着她的衣袖,“试试嘛,试试嘛”说个不停。溶月心一软,也就答应了。

    她想:这位小郡主娇媚可人起来,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冀王对她神魂颠倒,即便是纵火逃跑、拒绝圆房、榻上互殴……这样会叫男人忍无可忍的事情她做了一件又一件,冀王也不过轻拿轻放,小小教训一顿就算了。

    她又暗想:但现在这又是哪一出呢?不会又想着要逃跑?

    之前凤栖确实提过,不过提了一嘴也没再有后话。溶月看这铁桶般的军营,想想也没辙逃出去,只当她是胡思乱想的。

    此刻溶月害怕起来,祈祷凤栖不要再使幺蛾子了,实在太吓人了!

    转念又自我安慰:说不定凤栖心意已经扭转了,填词唱曲,不就是用来讨男人欢心的么?他们夫妻要是能琴瑟和鸣,温凌也不至于三天两头动手,凤栖也不至于三天两头挨揍,她这做丫鬟的也不至于提心吊胆:既要担心主子,又要担心自己。

    这么自我宽慰,便觉得一定是真的了,倒又祈祷他们俩赶紧和好,于是点点头,努力开始背那首词。

    这日温凌处理完军务比较早,回来的路上,他老远就听见些微的乐声,问他营地边的哨兵:“是北边儿的营伎过来了?”

    哨兵摇摇头。

    他循着声音走,很快到了自己常住的营帐附近他除中军帐用来商议军务之外,日常睡的帐篷有好几座,是用来疑兵的音乐很奇怪,“呜里呜噜”的,轻快又干净,好像是从凤栖所住的那一间传来的。他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不由往那里走了好几步。

    不过步子又停了下来。

    白天他差点兴动,给那小混蛋一句话说清醒了:自打并州援军在忻州西城展开巷战之后,夜里贪图温柔乡的士兵被冒出来的南梁人杀掉了不少,所以他以身作则,明令禁止将士睡女人,要等彻底消灭援军后再说。他一直严守自己下达的军令,所以出了营帐之后,硬是用冷水擦了几把脸,把那蓬勃的欲望给压制了下去。

    忙完一堆事后,心里有些失神,脑海里仿佛总萦绕着她的模样。痛定思痛,告诫自己今日要远离她所居的营帐,不让自己被美色迷失心智。

    结果这会儿又不由自主地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脚里拐弯,打算往另一座帐篷去。

    可是,旋即又听见溶月“咯咯”的笑声:“娘子的词写得好,就是太难吟唱了。奴奴还是先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晚餐,吃完才陪您奏乐唱曲。”

    温凌是极喜欢音乐的,顿时百爪挠心一样。

    他扭头看见溶月正从帐篷里钻出来,笑嘻嘻的表情在看见他之后就一滞,凝固成尴尬又惧怕的模样。

    温凌对她招招手。

    溶月畏畏缩缩过去,深深蹲了个万福,战战道:“大王有什么吩咐?”

    温凌低声说:“你和我说实话,她这几天,伤不怎么严重了吧?”

    溶月心道:你打出来的伤,你还好意思问?!

    嘴上不敢这样找死,陪着笑说:“挺严重的呢,我家娘子自小是娇宠大的,皮肤特别嫩,现在这遍身红肿青紫的,结痂也没褪,只怕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温凌叹口气说:“怪不得她那么反感我碰她,大概是受不得疼这娇气家伙……”

    亦是自以为是的自我譬解,然后又带着三分期冀问:“她这会儿心情不错?居然在奏曲儿?用什么乐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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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月说:“这会儿倒真是不哭了前几天天天哭。今儿奴摘的树叶,娘子含着也能吹曲儿呢。”

    温凌真想进去听一听。

    这抓心挠肺的渴望,好容易才克制住了,又问溶月:“她那琵琶呢?怎么不弹琵琶?”

    溶月无奈地笑笑:“那琵琶不还丢在忻州么……被柳舜那杀千刀的一索子捆了丢下城墙,难不成还许我们先收拾行李?”

    温凌有些失望,然后自己对自己说:就进去去看看,她怎么用树叶子吹奏乐曲的,看完就出来,今夜独自睡,明日要振作精神,亲自进城把来忻州的援军清理掉。

    又突发奇想:等把忻州真真正正拿下了,倒不妨去帮她找一找琵琶。

    于是厚着脸皮说:“我去瞧瞧。”

    他一钻进帐篷,就听那乐音戛然而止,而后见她脸上的笑意急遽褪去。

    温凌内心是说不出口的难过,但又低不下头,只能假做不见,自顾自说:“哟,挺有闲心啊。”

    凤栖把手里的柳叶捏成一团,声音低低的,好像在害怕他:“没什么闲心……”

    “有闲心也不是坏事。反正你这一阵也没其他事可做。”

    安慰得好尴尬,她愈发低下头,嘴也撅起来了。

    温凌难堪地笑了笑,抬眸看她:她站在那里,穿一条皱巴巴如被蹂躏过的芙蓉花似的裙子,一身带着裂痕的鹅黄色褙子;长发都没有一根金玉的钗子,只拿裙子上剪下来的丝带勉强系住了;清水般的脸蛋,虽然骨格儿五官依然很美,但脸色发黄,嘴唇色淡,是恹恹的病容;脖子里一圈掐痕一点都没变淡。

    他心里一阵一阵痛,一阵一阵悔。

    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徒丢脸面,只能想办法补偿。

    暗自掰着指头算:在忻州要帮她置办一堆东西呢!新衣裳、好团茶、胭脂花粉、金玉首饰。要让她美美的,风风光光的。

    还别忘了一把琵琶。她和他一样,能用乐声纾解情绪,一定得满足她,不让她这么凄凉,拿一片叶子做乐器!

    温凌尬笑着说:“刚刚听见你在吹奏呢,你的丫鬟也在吟唱,我挺好奇的。”

    “哦。”她垂着头,也不看他,很是疏离。

    “吹给我听听。”温凌决意再厚一厚脸皮,抬抬下巴又对溶月说,“你也照样吟唱。”

    溶月脸顿时都红一阵白一阵,求助地看着凤栖。

    凤栖说:“行吧,让大王去去疑,省得又以为我在搞什么花样。”

    她重新拿了一片柳叶,嘟起嘴唇,叶片在她的气息下振颤发出乐音,是一首轻灵的《高阳台》。

    溶月也只能伴着她的旋律,把她填的词作吟唱了一遍,脸红的滴血似的,觉得这主子真会胡闹。

    温凌看她玫瑰骨儿朵似的嘴唇,听那柳叶片发出的乐曲,只觉得心醉神迷;而溶月的吟唱真是粗糙极了,但凤栖填的词是婉转忧伤的,他自诩在靺鞨的勃极烈和皇子中是汉学最好的一个,心里觉得他太了然凤栖此刻心中的茫然和愁绪了!

    一曲毕,他说:“凤栖,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一阵我打仗烦忧,心情不大好,以往也习惯于动手解决事端。我知道让你难过了。你给我一些时间,人总是会变的。”

    凤栖冷眼看他,甚至觉察出他说这些话时眸子里有隐着的三分羞涩实在是太难以察觉的情绪!他平素那么刚愎强横!

    她放下叶片:“我没有难过。”

    “不用否认的。”他说,“哪有不难过的呢?但人和人总是得处一处才能磨合,对不对?”

    他很期待她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凤栖很擅长做解语花,只是不肯给他所有的期冀。

    她说:“好吧……你猜对了。我每日都很痛苦……”自然地、无意识似的抚了抚脖子。

    他辩白:“其实……我不是计较你那件事,只是一时不肯相信,五雷轰顶似的,转不过弯来,一个忍不住……”

    她的声音低到幽微:“你不信我,也是自然的。你厌恶我不干不净的,我也怪不得你,只能怪自己不好。所以我现在并无所求,天生薄命,没什么可以怨天尤人的。”

    一声凄风冷露般的轻叹。

    可实际,她自己一句话都没当回事,就是说给他听的。她悄然地关注着他,果然觉得他急切得像有好多话要说似的。

    “凤栖!我不是不信你!你想要什么,你提!”

    他期待她提要求,期待自己能满足她。

    可她偏不提,连一丝机会都不给他!只是自伤,只是忧郁。叫他也自伤忧郁起来。

    “我累了。”她转身说,“可以去休息了吗?”

    温凌失望极了,那些渴望又无从说,只能强笑着点点头:“好吧,我晚上也有要忙的事,今日就不住你这里了。”

    他对溶月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溶月战战兢兢跟着他到了帐篷外,听见他悄声问:“你找机会探探她的口风,是不是想要她丢在忻州的琵琶?”

    第 106 章

    溶月害怕温凌, 不敢在他面前扯谎,只能一切凭实说:“奴不用探口风都知道这是当然的,那把琵琶是我们家娘子的亲娘留给她的念想儿。”

    温凌说:“琵琶丢在忻州的哪儿了?”

    “我们当时住的是客栈, 琵琶就和其他行李一起放在客栈。”溶月夸张地长叹一声, “不知道有没有给劈了当柴火?”

    温凌摸摸鼻子说:“你劝劝你主子,忻州虽然乱了一阵,现在也不怎么敢闹了, 再有三五天也能肃靖了打了这几天了, 再神出鬼没的兵也叫我查清楚了:并州大概只派了几百人,不成气候。”

    又说:“叫她也不要总有盼望了, 别说忻州不可能扛太久, 就是她本人,难道不也是南梁和亲给我的妻子?又能到哪里去?你好好劝说她,也告诉她我以后不会轻易动手了,替我打个招呼。要是劝得她不生气了,我好好赏你。”

    溶月心想:我谢谢你!你不要赏我一顿打就行。

    但也说:“是呢,奴也天天胆战心惊的,多盼着大王和娘子能和好。这次几顿打, 娘子的心可真是伤透了!”

    温凌估猜也是如此,挠挠头说:“她太娇贵了。我也懂了,以后总得护娇花儿似的护她,对不对?你先劝, 做个先导;我这里忙完,我再亲自跟她赔不是去。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

    回到营帐里,溶月讲稀奇似的把温凌的表现讲给凤栖听, 还添油加醋的:“真的!奴觉得有权有势的男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尽够可以了您没看见他那伏低做小的样儿!好像您只要肯开口跟他提要求,他就欢欣鼓舞了!”

    凤栖一声冷笑。

    溶月不服气:“真的!奴感觉得出来!不信您试试!”

    凤栖说:“一点一点试探吧。”

    溶月以为的“试”和她说的“试探”稍有不同。

    凤栖的试探在作死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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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凌白天大概都在忻州城指挥清理南梁援军, 晚间回来是特别疲劳的模样。

    吃饭时,凤栖的筷子在碗里巡梭,半日不吃一颗黑豆。

    温凌本来都没顾得上看她,只顾自己狼吞虎咽,她倒说:“我真的吃不下,你断我的炊饭吧。”

    温凌嚼了嚼满嘴的煮豆,当然也觉得难吃,因存着与她和好的心,抬眼笑道:“别说胡话,吃不下就不吃了。你放心,忻州巷战扛不了太久了,已经半座城在我手里了。你再等一天,我从中城的富户家给你找点肥甘美食。”

    果然,第二天就真的有不少士兵扛着新掠夺来的战利品回到营地。

    凤栖听着外面的欢笑,脸色沉郁,对溶月说:“并州援军不行啊,人数太少,难以冲击靺鞨军。”

    靺鞨军的战斗力和忍耐力也确实是极强的了,夺城即可劫掠的信念支撑着,再艰难困苦也能打熬,仍有极强的战斗力。

    温凌显摆一样,帐门一开,叫人送进来十道大菜。他兴致勃勃说:“你看,有鱼,有肉,有蔬菜,还有白米白面,还有洁粉糖和蜂蜜做的点心!”

    凤栖勉强地笑,吃得食不甘味。

    肚子里像坠着石块似的,难以消化,她看着温凌吃得很香,问他:“你要赢了吧?”

    温凌抬头笑道:“虽没那么快,但迟早的。”

    他看得出凤栖想知道忻州的情况,也希望她赶快对外头来援绝望,于是故意笑道:“并州只派了几百个人冲进了忻州城,刚开始打巷战我们确实有点措手不及,只觉得西城影影幢幢的好像都是敌手,冷不丁就会放箭拉弹弓,也会悄悄烧我们的驻地、道路,也会断城中的水源,往井里下毒……”

    他轻蔑地笑了几声:“不过,逐门逐户清理就好了,很快把他们逼到了西南的一个角落里。接下来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凤栖心跳得有点快,不动声色吃了一口鲜嫩的鸡肉:“那敢情好,再逼仄过去,就能抓活口了。”

    温凌不由顿了顿筷子。

    他悄然一瞥面色如常的凤栖,心里想:这小娘子算计极多,她劝我逼仄过去,是想把那些援军逼到绝处么?如果逼到绝处,他们是不是会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法子使出来?早听说梁军虽弱,但有自己研制的火器:火器射远准头不佳,但若是近距离炸开或燃烧起来只怕还是颇有威力的,西城粮仓被烧得那么快,就有他们的火器的功劳。

    反正凤栖这样说,肯定得反过来做。

    温凌微微笑道:“你说得有道理。”

    凤栖往硬邦邦的肚子里又塞了一筷子肉丝,说:“我想住回城里。这儿天天睡地铺,觉得湿浊很重,人很不舒服。”

    “忻州拿下,咱们就进城。”

    凤栖心里骂:谁和你是“咱们”!

    脸上笑了笑:“那我什么时候收拾铺盖卷儿?”

    温凌见她笑颜,心里就是一暖,亦笑道:“外头中军拔营,就说明可以进城了。你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想要什么进城再准备就是了。”

    但心里也暗想:你突然想回城,又是想使什么幺蛾子?我可不能上你的当,得把城里彻底清理干净,万无一失了才能让你回去。

    因忻州没有全部收服,他仍遵守自己的军令,吃完晚饭,简单沐浴,虽然浑身疲累,异常渴望凤栖香喷喷的被窝,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去其他营帐就寝。

    等他离开,溶月才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说:“娘子,早些就寝吧。这颠沛流离的日子,奴可真是过够了。奴也看透了,援军也没什么用,与其期待他们能救我们,还不如期待冀王真正被您‘收服’了。”

    凤栖说:“你拿个盆去外面,如果离得很近有人,就说我要用热水。”

    “这会儿用热水?”

    凤栖苦笑道:“找个借口到外面看一圈,你也不明白?看看他夜晚在我这里的布哨是什么样子的,看看附近有没有巡逻的人,能不能听到帐篷里的动静。”姝慈

    溶月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虽觉得实在多此一举,但也不得不从命。转了一圈后回来说:“冀王中军营盘里星星点点散布着不少哨位,还有巡视的,真正铁桶似的。”

    “从来没有真正的‘铁桶似的’,总有弱点。”凤栖一声反驳,拿了几片柳叶在地毡上摆着,“喏,这是中军帷幄,这是我们住的地方,这是冀王其他几座营帐,你指一指,哨位在哪些地方?”

    溶月愣了一会儿,指了几个位置。

    凤栖把柳叶打乱,换了个方向重新摆弄一番:“这是山,这是东边官路,这是北边的营伎帐篷,这是西北的山泉流水,你再摆一摆,岗哨的位置在哪里?”

    方向一变,溶月就看糊涂了。

    凤栖说:“别怕人盘问,再去看一圈,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去找军医。一路好好注意哨位和巡逻士兵的路数。”

    溶月苦瓜着脸去“请军医”了。

    出去了好一会儿,还真的把军医请来了估计是没应付得过盘问。

    军医问:“王妃是哪里不舒服?”

    凤栖在屏风后声音虚弱,但毫无破绽:“身上伤口发痒,夜里难以入眠,白天心跳就特别快。该怎么办好?”

    军医道:“伤口发痒,应该是快要好了,痂皮就要掉了。这几日仔细不要吹风晒太阳,应该无碍的。”

    心里大概也觉得这王妃真是事儿。

    凤栖说:“我在营帐里胸闷难受。”

    军医陪着笑说:“天天闷在里面,恐怕是难免觉得憋气。但是……”冀王肯不肯放她出来透气,他一个军医也做不了主啊。

    凤栖许久才叹口气说:“好罢,我自己忍着就是了。”

    军医说:“王妃上次药方里的当归和熟地是可以补气血的,气血盈,则人也不觉得烦闷。小人到药库里寻一寻,要有,就给王妃送点来代茶饮。”

    “当归,熟地……”凤栖把两个药名吟了两遍,眉梢不易察觉地一跳。

    对那军医说:“这两味药是我一直吃的一个方子,其实不止这两味,还需要半钱乌头,半钱马角,二两穿山甲片,一钱茴香,还有二钱防风和使君子,用山泉水做药引服下,治我自小的隐疾。”

    军医陪笑道:“王妃见恕,小人主治金刃伤、跌打伤,常见风寒泻痢也还会一些,但是民间奇症、妇科儿科可真正不通。这些药材,军中也没有;而且乌头有毒,虽药量极微,小人也不敢用,马角是哪味药,小人孤陋寡闻也不晓得。”

    凤栖说:“乌头半钱,煎三日剂量,并不伤人。不过我也不好逼你拿出军中没有的药材来。这样,你把方子写下来,大王若去忻州,我让他凭方子为我寻这些药就是了。”

    军医眨了一会眼睛,心想:这反正是她开的方子,不关我的事,除乌头和马角外,其他也都是常用的药材,大不了我特别标注一下就是。何必得罪这位王妃?

    于是把药方写了下来。

    写完,凤栖吩咐溶月亲自送人出去,再次让她用柳叶摆了一遍岗哨与巡逻的位置。

    然后让溶月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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